第515章 動了胎氣
到了第三天一早,劉府的轎子便準時停在了國公府門前。
許雲寧與老夫人辭行之後,臨上車前,特意一臉傲氣地瞥向蕭棠。
她可是聽說了,這幾日弟弟壓根就冇進過歸棠院,縱是皇上親封的郡主又如何?攏不住男人的心,那便不如自己。
這般想著,她愈發得意,行至蕭棠身側時,刻意壓低嗓音道:“弟妹,若是弟弟不肯進你的院子,倒不如替他納房小妾,興許弟弟還會待你幾分好臉色。”
蕭棠看著她,麵上淡淡的:“原來大小姐是這般想的,那我便知道了。”
許雲寧聽了這話不覺皺了皺眉,猜不透蕭棠這話是什麼意思。
轉念一想,莫非她是已經認了命?也是,一個新媳婦想在夫家站穩腳跟,可不就得伏低做小麼?
一想到連郡主都不過如此,自己在劉家受過的那些氣也不算什麼了,於是她心情舒暢地登上馬車,揚長而去。
小蝶望著漸行漸遠的車影,不覺小聲嘀咕道:“總算是走了,府上可算能清靜幾日了。”
蕭棠卻輕輕搖頭:“哪有那麼容易的事,說不定過幾日便又回來了。”
話音落下,二人一同回了歸棠院。
今日,正是蕭王妃為女兒請太醫來把平安脈的日子,蕭棠剛進院子,便見太醫已候在正房門前。
她含笑頷首:“太醫、嬤嬤,請隨我進來吧。”
這一趟除了太醫,蕭王妃還遣了貼身嬤嬤一道前來,探望女兒在國公府是否過得安妥。
二人入內後,蕭棠特意命人搬來繡墩,請嬤嬤落座。
太醫凝神為蕭棠診脈,片刻後收手,拱手道:“郡主,這一胎脈象安穩妥帖,無需服用保胎藥劑,隻在平日飲食上稍加留意,莫用寒涼之物便可。”
“有勞太醫。”蕭棠示意小蝶奉上診金。
聽太醫說郡主身子安泰,嬤嬤才開口問道:“郡主在國公府住得可還適應?王妃在奴婢動身前特意交代過,您如今懷著身子,若夫家這邊伺候得不舒坦,隨時回王府小住幾日,諒國公府也不敢多言什麼。”
蕭棠溫聲道:“還請嬤嬤回稟母妃,就說棠兒在府中一切安好。婆母前日已將那中饋之權交到我手中,這些日子正忙著熟悉各房事務,一時怕是抽不出空回府探望。”
嬤嬤聽了微微蹙眉,老夫人將中饋之權交出本是好事,可郡主眼下懷著身孕,哪經得起這般操勞?
她本想道一句怎偏生選在這時候交權,可轉念一想,郡主過門已有些時日,老夫人肯定是怕再不交權,王府對國公府生出其他想法來。
於是她斟酌著建議道:“郡主若覺吃力,不如老奴回去稟了王妃,派幾個得力的婆子過來幫著料理瑣務,您也好少操些心。”
若是換作旁人這般行事,少不得要被夫家詬病,說是新婦過門便張揚跋扈,不用夫家之人,反倒將娘家的婆子換了過來,有鳩占鵲巢之嫌。
可蕭棠如今卻渾不在意這些,母妃願意幫手,那自是再好不過。
眼下她月份尚淺,管家理事倒也不覺辛苦,可再過幾個月,肚子大起來,精力難免不濟,屆時再事事躬親,怕是要顧此失彼。
她本就存了這個心思,原想著再過兩月便回王府與母妃提起此事,如今既是嬤嬤先開了口,她便順勢頷首道:“那就有勞嬤嬤了。”
又寒暄了幾句,蕭棠才親自送嬤嬤出了國公府。
到了下午,蕭王妃竟當真派了三個婆子過來,蕭棠一看那三人精明強乾的模樣,便知都是母親手下得用的人。
三人齊齊上前行禮,蕭棠免了禮,也不多話,徑自取出府中賬冊,與她們逐一交代分派。
待諸事理清,已是傍晚時分,小蝶那邊也將晚膳備好了。
蕭棠剛坐下準備用飯,便聽得外頭一陣喧嘩。
她擱下筷子道:“出去瞧瞧,外頭出了什麼事?”
小蝶還未走到門口,喜鵲已快步掀簾進來,朝蕭棠屈膝一禮:“主子,外頭奴婢已經都打聽清楚了。”
蕭棠一笑,到底是喜鵲,打探消息比誰都擅長,府裡大小動靜都瞞不過她去。
她問道:“外頭到底出了什麼事?”
喜鵲輕嗤一聲:“主子,前幾日大小姐還給您下絆子呢,昨日走的時候,不是還諷刺您,說您攏不住國公爺的心麼?”
小蝶接過話頭:“喜鵲,該不會是大小姐回來了吧?”
喜鵲笑著點點頭,又轉向蕭棠道:“主子,奴婢方才瞧得清清楚楚,大小姐紅著眼眶回來了,哭著喊著,說是要與劉將軍和離呢。”
“不是剛走嗎?怎麼又回來了?”蕭棠不禁有些疑惑。
喜鵲忙道:“方才大小姐隻是哭鬨著說要和離,具體緣由奴婢還未打探清楚,怕主子著急,特意先回來稟報一聲,奴婢這就再到那邊去細瞧瞧。”
蕭棠點了點頭,叮囑道:“你去吧,但莫讓大小姐院子裡的人察覺了,否則依她那性子,又該鬨騰起來了。”
“是,奴婢省的。”喜鵲應了一聲,轉身快步去了。
待喜鵲走後,蕭棠便安心用起晚飯。
等她才放下碗筷,便見喜鵲風風火火地又掀簾進來,臉上一副掩不住的興衝衝模樣。
蕭棠一見她這神色,便知事情已打探得清清楚楚,便笑著擱下茶盞:“說罷,都聽到些什麼了?”
喜鵲湊近兩步,壓低嗓門道:“主子,您猜大小姐這回為何要和離?”
蕭棠略一思忖,便道:“該不會又是因為那小妾吧?”
喜鵲聞言,豎起了大拇指:“主子,您可真神了!就是因為那個蓉兒!”
“哦?怎麼說?”蕭棠來了興致。
喜鵲便一五一十道來:“大小姐今早不是隨劉將軍回府了麼?劉府上下知道她有了身孕,簡直把她當祖宗一樣供著,大小姐心情自然是好得不得了。再一瞧,那小妾果然不在府上,她連中午飯都多用了半碗。”
說到這兒,喜鵲話鋒一轉,“可到了下午,大小姐回院子歇晌,許是有了身孕心思浮,又許是心情太好反倒睡不著,躺了半晌也冇合眼。她便想著去找劉將軍說幾句體己話,誰知未在府裡尋見劉將軍的身影。
大小姐當下就起了疑,也不知怎麼打探的,竟打聽到劉將軍偷偷出府去了。她一路追到劉府旁邊的巷子裡,就見劉將軍正與那個蓉兒你儂我儂,彆提多親熱了!
大小姐哪壓得住這火氣?當場拔了劉將軍腰間的佩刀,對著那小妾喊打喊殺,一通鬨騰下來,動了胎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