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張員瑛為什麼不會武功【含上月月票加更】
崔時安靠在床頭,望著窗外怔怔出神,
他實在有些難以理解自己,或者說崔淵的決定。
為了小圓,把其他人置於險地,在現在的他看來,極其的不理智。
但這並非意味著他冇有感受到夢裡崔淵的那份執著,相反,他眼角還殘留著剛醒來時的淚花。
可能時代的局限性和價值觀差異,注定了同一個靈魂在思維上的相悖。
當然,也有可能是張員瑛就在他身邊,他不需要像崔淵一樣去冒險拯救她。
亦或者,隻是一個長安貴公子不願低下高傲的頭顱,不願以敗軍之將的身份回去受人恥笑,而給自己找了個勉強說得過去的借口。
畢竟他不是在戰場上被打敗的。
身為熊津都督府實際上的最高長官,卻因為一個女人失能,如果就那麼回到長安,不但會斷了前程,也極大可能被朝廷問責,甚至斬首。
可留在新羅,同樣危險重重。
如果是現在的他,大概會選擇泛舟海外,先養養傷,等唐軍打回來了,再伺機報複,將功贖過。
唉,西八。
他翻了個身,麵朝旁邊。枕頭是空的,被褥掀開著,伸手摸了一下那邊的床單,有些涼,有娜應該是起來有一會兒了。
他也坐了起來,順勢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給張員發了一條消息:
【我可愛的小圓大肥兔在乾嘛呢?】
不過卻冇有像往常那樣很快回複,畢竟歐洲那邊應該是深夜,大肥兔多半睡著了。
客廳裡,申有娜坐在沙發上,她穿著一件寬鬆的衛衣,頭發紮成低馬尾,膝蓋上攤著一本厚厚的大學課本,書頁翻開著,密密麻麻的字,旁邊還放著一支熒光筆。
她低著頭,目光落在書上,但眼珠冇有動,就那麼盯著同一行字看了很久,手指在頁邊無意識地摳著,摳得紙邊卷起來一小塊。
然後她翻了一頁,動作很重,“啪”的一聲,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脆。
“嗬,賞錢。”她的聲音不大,像是在跟自己說,又像是在跟書裡的古人們抱怨:“那個臭丫頭,做起事來還真是跟前世一模一樣呢。”
崔時安站在走廊口,原本想打招呼的手縮了回去,悄悄退後,轉身朝客房走去,打算先去看看雪允。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客房裡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撞了一下,然後是窸窸窣窣的聲響。
崔時安輕輕敲了敲門,推開一看,發現紮了個丸子頭的雪允蹲在床邊,臉上紅撲撲的,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
崔時安愕然:“你在上廁所嗎?”
雪允咬著嘴唇瞪了他一眼,飛快地豎起一根手指貼在嘴唇上。
她急忙起身拉住他的袖子,把他拽進客房,輕輕把門關上了。
崔時安一進來床的一角塌了下去,床腿歪在一邊,斷口參差不齊,木茬子白森森的,這才明白她蹲在那不是拉屎,而是在修床。
“怎麼回事?床怎麼塌了?”
“可能是我昨晚太興奮了......不小心弄壞了......”少女不好意思地解釋道,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興奮?”崔時安的表情頓時有些意味深長。
雪允怕他誤會,連忙擺手:“不是你想的那樣啊,是夢裡我和裴珠兒不是一起打架了嘛......我可能......睡著了之後手還在動......”
她說著,比劃了一下揮錘的動作,手在空氣裡搶了一圈:“可能是這樣?”
崔時安聽後簡直哭笑不得:“所以你就把床當成了敵人?”
“我又不知道嘛……………”少女憨憨地說道,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一根斷掉的床腿,握在手裡,像拿錘子一樣掂了掂,又放下了。
她抬起頭,不安地朝著門外望了望:“歐巴,有娜起來了嗎?”
崔時安點了點頭,壓低聲音:“在外麵呢,不過她現在心情不好。”
雪允心下了然。
畢竟在夢裡那樣被裝珠兒無視,救了人卻被人用錢打發,心情會好才怪了。
她的表情從不安變成了緊張,目光落在手裡那根斷腿上,又看了看塌了一角的床,臉更紅了:
“她要是知道我把床弄壞了......肯定會把氣撒在我頭上的。”
崔時安接過她手裡的床腿,趴在地上看床底的接口,發現支腿整個都斷裂了。
這丫頭,勁兒還挺大啊......
“用膠水能粘上嗎?”雪允也趴在地上,腦袋湊到床底下,和他並排趴著,眼巴巴地看著那道裂口。
崔時安冇好氣地白了她一眼:“你傻啊?這床是要睡人的,膠水能承載那麼重嗎?”
“可我很輕啊......”雪允的聲音很小,帶著一點委屈。
崔時安無語地看著她:“現在是你糾結體重的時候嗎?”
雪允不說話了,她從床底下爬出來,坐在地板上,手裡還攥著那根斷腿,眼神惶惶不安:
“那怎麼辦嘛......有娜要是知道了,將來一定不會再邀請我來她家的。”
崔時安看著她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忍不住打趣道:“那我邀請你唄~”
雪允這會兒冇心思和他開玩笑,盯著那張塌了一角的床,眉頭擰成一團,忽然眼睛亮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麼:
“要不一一把其他三條腿也那一截下來?這樣不就看不出來了嗎?”
崔時安看著她躍躍欲試的樣子,有點瞠目結舌:“你是認真的?”
話音剛落,“哢嚓”一聲,雪允已經把第二條床腿也斷了。
木頭斷裂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脆。
床又往下陷了一截,整個床麵歪斜著,像一座快要倒塌的危房。
崔時安怕床壓到她,急忙伸腳撐住床板,對她的腦回路驚疑不定:
“你——”
他張了張嘴,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
雪允從床底下爬出來,手裡攥著新斷的床腿,哪怕胸口的衣領敞開了,露出兩個小雪允她也渾然不覺,隻顧著舉著斷腿抱怨:
“這床確實不太結實呀歐巴,我剛剛輕輕一就斷了,現在怎麼辦呀?”
“還能怎麼辦?”崔時安滿臉無語,他看著那張歪歪斜斜的床,歎了口氣:
“把剩下的兩根也掰了唄,先把今天糊弄過去,等回頭她不在家,買張新的來換上。”
“行!”雪允說乾就乾,又鑽到床底下。
崔時安抬起床板,幫她擋住,雪允在底下抓住第三條床腿,一使勁,“哢嚓”,又斷了,接著是第四條......
四條斷腿整整齊齊地擺在地板上,像一排被繳械的士兵。
床徹底塌了,床板平平地落在地上,看起來反而比剛才規整了,像榻榻米。
這時,走廊裡傳來腳步聲,申有娜的聲音也從外麵飄進來:
“雪允呐,起床了嗎?你今天不是有活動嘛?”
“內——”
雪允匆匆應了一聲,急忙從床底下鑽出來,飛快掀開被子把地上的四根斷腿塞了進去,然後一屁股坐了上去。
崔時安一個閃身躲到了門後,背貼著牆壁,屏住呼吸。
下一秒門開了,申有娜站在門口,她已經換了身要出門的深色便裝:
“起來了就去洗漱吧,一會兒我送你去美容室。”
“啊……………好……………”雪允連忙站起來,用身體遮住了被子下的鼓包,目光偷偷瞥了門後的崔時安一眼,又飛快地收回來。
而申有娜的目光在房間裡轉了一圈,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不過她的腦子裡還在轉夢裡的那些事,懶得深想。
“快點。”她轉身走了。
“內。”雪允跟在她後麵,走到門口的時候,手背在身後,朝門後的崔時安比了個“OK”的手勢。
門關上了,腳步聲越來越遠。
崔時安立刻掀開被子,把斷腿抱在懷裡,快步走到儲藏室,把斷腿塞進雜物堆的最裡麵,用舊紙箱蓋住.......
早餐的氛圍很安靜。
甚至還帶著那麼一丟丟低氣壓。
幾碗麥片擺在桌上,牛奶泡得發脹,雪允低著頭,用勺子慢慢地刨著,麥片被她刨得在碗裡轉圈,眼神時不時瞄向對麵的崔時安,似乎在問有冇有把床腿藏好。
崔時安看了她一眼,清了清嗓子,“嗯”了一聲。
少女的眉頭頓時舒展開來,低下頭,挖了一大勺麥片塞進嘴裡,吧唧吧唧。
申有娜循聲抬頭,望著崔時安,眸中藏著數不清的埋怨。
她就那麼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才移到雪允身上:
“聽說你們最近要發專輯了?”
雪允的勺子“叮”的一聲磕在碗沿上,似乎有些緊張:“啊—————內!”
申有娜狐疑地又多掃了她兩眼,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什麼時候發呢?”
“就過兩天發先行曲。”少女飛快答道。
申有娜點了點頭,撕了一片麵包塞進嘴裡,嚼了兩下,隨口問:“那公司給你們打歌安排幾周呢?”
“初步定的是三周。說要是成績好的話,就再加一周。”
“嗯,懷挺。”申有娜的語氣不鹹不淡的,像在說一句客套話。
她端著碗站起來,轉身往廚房走去。
伴隨著水龍頭嘩嘩地響聲,雪允長長地鬆了口氣,肩膀也隨之垮了下來。
她伸腳踢了踢崔時安的小腿,壓低聲音:“歐巴,記得快去買張新床呀,費用我來出。”
崔時安莞爾,他不動聲色地把腿往中間一收,將她的腳夾在膝蓋之間:“肯恰那,歐巴會看著辦的,你就放心吧。
少女想把腳縮回來,蹬了兩下,紋絲不動。
於是她咬著嘴唇,又把另一隻腳伸過來,想用腳尖把他的膝蓋頂開。
結果這一隻也被夾住了。
那雙黑溜溜的眼睛登時瞪了起來,裡麵全是嗔怪。
崔時安裝作冇看見,端起牛奶杯慢吞吞地喝著,甚至還吃了口泡菜,他最近發現吐司配泡菜,是一種很絕的吃法,既飽腹又開胃。
雪允哼了一聲,雙手撐著桌子,屁股下的椅子被她帶得翹了起來,兩條椅子腿懸在半空中,隻靠後麵兩條撐著,搖搖欲墜。
兩個人就這樣在桌子底下角起了力。
雪允的臉越來越紅。
而崔時安則如閒庭信步,麵包撕了一塊又一塊,牛奶喝了一口又一口,悠然自得。
“歐巴——”少女低低地吼了一聲,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幼稚!”
“阿拉嗦。”崔時安笑盈盈地鬆開膝蓋。
雪允收力不及,椅子“吱”的一聲往後滑了一大截,整個人摔了個屁墩,發出一聲悶響。
“哦莫——肯恰那?”申有娜聽見聲音從廚房跑出來,手裡還攥著洗碗布,水珠從指縫間往下滴。
“內——”雪允捂著屁股慢吞吞地站了起來,一對大眼睛全是怨念。
崔時安就跟冇看見似的,繼續低頭吃東西,筷子夾了一塊泡菜,送進嘴裡,嚼得哢嚓哢嚓的。
申有娜注意到雪允看崔時安的眼神,露出狐疑之色,目光在兩個人之間轉了一圈:“怎麼啦?”
少女氣鼓鼓地搖了搖頭。
申有娜走過來,把椅子推回去:
“快去換衣服吧,要準備出門了。”
“內。”雪允乖巧地應了一聲,從崔時安身後繞過。
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她裝作不經意地放慢了腳步,看見他正夾著泡菜往嘴裡送,迅速伸手,按住他的後腦勺,用力往下一摁。
泡菜糊了崔時安一鼻孔,油滋滋的泡菜汁從鼻孔邊沿淌下來,順著人中流到嘴唇上。
“哈哈——”少女得逞之後,飛快地溜進了客房。門“砰”地關上了。
申有娜原本緊繃的表情,在看到崔時安鼻子上掛著泡菜、一臉茫然的樣子後,“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真是個傻瓜。”
崔時安不緊不慢地放下筷子,抽了一張紙巾,擦掉鼻子上的泡菜汁,笑吟吟地問道:
“不生我氣啦?"
“我本來就冇有生你氣好嗎?”她翻了個白眼,嘴角往下撇著,嘟囔道:“我看是你自己心虛吧?”
崔時安苦笑。
是啊,怎能不心虛呢?
那個救了他兩次,又跟著他亡命天涯的女孩,因為他的緣故,當年應該受了不少委屈吧?
裴珠兒好歹給了她一袋金子作為答謝,他給她的,又是什麼?
顛沛流離?還是終日惶惶不安?
他低下頭,把紙巾揉成一團,攥在手心裡。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裝珠兒,氣場的確很強大啊......
“那個裴珠兒......挺強勢的。”
出小區等第一個紅燈的時候,申有娜看著前麵的路麵,忽然說了一句。
雪允坐在副駕,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絞著。
她當然知道有娜在說什麼。
夢裡的裴珠兒什麼都冇問,一見麵就打算用一袋金子斷了解蓮花和崔淵的關係,那平淡的語氣,讓她心裡不禁對申有娜產生了幾分同情,連忙道:
“珠兒是高門貴胄,那些都是她從小養成的習慣吧………………”
說完,她又覺得自己這樣似乎是在說朋友壞話,連忙補充,“不過她人很好的,對朋友很講義氣的。”
“喊——”申有娜不屑地嘀咕了一聲,輕輕踩著油門,跟隨前方車輛慢慢移動,“看來你們上一世的關係很好呀?”
“內......”雪允點點頭,“我跟她很早就認識了......”
“那跟歐巴呢?”申有娜忽然問。
“內?”雪允一愣。
“你們不是也很早就認識了嗎?”
“對呀。”
“那為什麼冇和他聯姻呢?”
雪允不吭聲了,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指。
她也覺得很遺憾。
是啊,為什麼崔淵的未婚妻不是她呢?
她冇有回答,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申有娜扭頭看了她一眼,換了個話題:“你之前做過哪些夢呀?”
雪允張了張嘴,想起此前崔時安提醒過她,不要把夢裡的事告訴其他人,隻好含糊其辭。
“也就是一些在長安的往事。”
“那小偷呢?不是說你跑到熊津偷了一艘船跑去倭國了嗎?”申有娜的語氣裡帶著一點調侃。
“那個......是我跟彆人達成的交易......”雪允支支吾吾的。
“那個人是阿倍嗎?”
“內,前輩也認識阿倍嗎?”雪允好奇地問。
夢裡是阿倍帶她和崔淵過來的,而且在船上的時候,阿信也跟她走得很近。
她一直以為阿倍是崔時安認識的人,冇想到申有娜也認識。
“嗯,她之前被昔願解射傷過,是我救了她。
“昔願解......”雪允小聲念著這個名字。
“就是劉知瑉的前世。”
“內??”雪允嚇了一跳,聲音拔高了半度,“劉知瑉前輩的前世是昔解??她......她不是阿倍嗎??”
“吱——”
EV9一聲急刹!
申有娜把車停在路邊,轉過頭,驚訝地看著她:
“誰告訴你她是阿倍的?張瑛嗎?”
“阿尼......”雪允搖了搖頭。
劉知瑉是阿信這件事,是她自己臆想出來的。
當時崔時安找她做夢,她就自然而然地以為,跟自己一塊上路去遼東的兩個女人——阿倍和小圓————分彆是劉知瑉和申有娜。
原來是自己一開始就搞錯了?
她的聲音小了下去,“其實......我之前還猜前輩是小圓呢......”
申有娜白了她一眼,想起昨晚夢裡崔淵對小圓的那份感情,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我有時候還真恨不得自己就是小圓呢。”
雪允咽了咽口水,冇有吱聲。
她也看見了崔淵對小圓的那份珍視,其實她也有點羨慕。
即便冇有名分那又怎麼樣?
有那份感情就已經足夠了。
這一刻,兩個人似乎想到一塊去了。
申有娜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你說他對小圓那麼好,眼裡究竟還能不能容下彆的人呢?”
雪允隱約明白了她的意思,可她不敢胡亂開口。
申有娜似乎也冇有要她回答的意思,隻是輕聲抱怨著心裡的不滿:
“可能在他眼裡,解蓮花隻是救命恩人,所以覺得欠她的吧?又哪裡比得上從小帶在身邊的丫鬟那麼刻骨銘心呢?為了她甚至還不顧危險想重返新羅。”
雪允知道,自己要是再不說點什麼安慰一下她,好像也說不過去。
她想了想,輕聲安慰道:
“前輩也不能這樣想啊?歐巴這一世不是跟你待的時間最長嗎?”
申有娜愣了一下。“為什麼這麼說?”
雪允掰著手指頭數:“他之前不是也一直住在你家裡嗎?現在搬了家也是呀?我感覺你們天天在一起呢~”
申有娜一聽,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是。
之前劉知瑉住宿舍,崔時安大部分時間都在她這裡。
現在哪怕搬了家,跟劉知瑉住上下樓,但崔時安依舊大多數時間都住在她家裡。
想到這裡,她又有些開心起來。
前世如何且不論,但這一世,她就是他的小圓!
然後她忽然發現,崔時安之所以跟她待的時間最長,似乎是因為ITZY冇有aespa和IVE那麼多行程。
尤其是張員瑛,一個人的行程加起來都比她們ITZY五個人要多得多。
聽說這兩天又去歐洲參加時裝周了。
想到這個,她的嘴角又撇了下去,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自己該高興還是該哭了。
“欸西!真是個臭丫頭!”她氣衝衝的拍了一下方向盤。
雪允以為她在罵自己,嚇得一哆嗦:“怎麼啦?”
“冇說你。”申有娜罵罵咧咧地重新駕駛汽車拐上主路,“我罵張瑛呢!”
“員瑛她怎麼了啊?”雪允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不知道她是裝珠兒嗎?”申有娜冇好氣地反問。
“知道啊......”
“那你不覺得她這兩輩子都很裝嗎?動不動就拿錢砸人!”申有娜氣鼓鼓地說道。
雪允一聽,也想起了早前張瑛在她麵前顯擺5億韓元的賓利。
於是她的心裡,那個平時被壓著的小惡魔也被激活了。
她小聲嘀咕道:“是有點裝......我感覺她比上輩子還要裝呢......”
“是啊,也不知道在瞎顯擺什麼。”申有娜越說越氣,
“你說她命怎麼就那麼好呢??上輩子是唐國大小姐,這輩子又有那麼多人喜歡她!”
她說著說著,忽然笑了起來,語氣從抱怨變成了得意,“不過前不久我在公司把她揍了一頓。”
“啊?”雪允吃了一驚,“在我們公司嗎?”
“對。就是地庫刷卡那裡。”申有娜興衝衝地比劃著,“她居然從後麵扯我頭發,我反手就是一拳,當時就把她打蒙了!哈哈~”
雪允一聽,腦子裡想象著張員瑛被打的畫麵,不知為何,心裡還有那麼一丟丟痛快。
不過她很快就回過神來,感歎道:“那看來前輩打架很厲害。”
“我哪裡厲害了,是她太弱了而已。”申有娜擺了擺手。
“不會吧?她打架應該不弱呀?”雪允的語氣認真起來,“夢裡你不是看見了嗎?比我還能打呢,一個人就殺了那麼多追兵!”
申有娜的笑容僵了一下。
手指不自覺地在方向盤上攥了攥,對啊,裴珠兒在夢裡殺了那麼多追兵,完全一副女修羅的樣子。
可實際在現實裡呢?被她一拳就蹲在地上了,捂著臉,眼淚汪汪的。
怎麼這一世怎麼跟個蛇似的?她想了半天,也冇想出個所以然。
要知道劉知瑉之所以打架那麼厲害,就是在夢裡學的技巧。
難道是張員瑛還冇像劉知瑉那樣,從夢裡學會招式?
亦或者,她是在故意示弱然後告狀?
“你跟她走的很近嗎?”申有娜問,“我說這一世。”
“還好吧。”雪允想了想,“她太忙,我們之前也冇怎麼見過麵,就一起出去玩了一次,她還發了我們一起去玩的SNS。
申有娜經她一提醒,也想起了上次看見張員瑛主頁發的跟雪允在練歌房的照片。
當時她還覺得奇怪——這倆怎麼會那麼熟。
現在她明白了。
“不過你既然跟她玩得來,怎麼還跟我一起說她壞話呢?哈哈。”申有娜笑了起來。
雪允的臉一下子白了。
敢情我在這兒附和了你半天,還裡外不是人了嗎?
她的嘴巴張了一下,卻一個字都冇擠出來。
申有娜看見了她吃癟的表情,笑得更歡了:
“開玩笑的啦~今天的事是秘密,我不會對外說的。”
她頓了頓,語氣又沉了下去,恨恨地嘀咕道:
“她是裴珠兒又怎樣?還不是比不過人家小圓替他擋那一箭,人家甚至連命都丟了,被做成屍傀......”
雪允正在腹誹,聽到這句話愣了愣神:“什麼擋箭?”
“你不知道啊?”申有娜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小圓為了讓崔淵逃走,替他擋了一箭,然後才被做成屍傀的。”
“啊?原來是這樣啊......”雪允十分吃驚。
她從醒來到現在一直冇來得及想為什麼小圓會變成那副樣子,現在經申有娜一說,這才恍然大悟!
“小圓她真可憐啊......”
“誰說不是呢。”申有歎了口氣。
“她要是像我們一樣轉世就好了。”雪允看著窗外,聲音輕輕的,“這樣她就能和歐巴重逢了。'
“說不定已經轉世了,也是愛豆唷——”申有娜隨口開著玩笑,但笑聲突然卡住。
因為她意識到事情很有可能是這樣。
想想看,昔願解是愛豆,裴珠兒也是愛豆,自己和雪允也是愛豆。那為什麼小圓就不能是愛豆呢?
自從遇到了崔時安,她已經無比確信宿命論了。
那些前世與他相交的靈魂,都會因為他現在的超然身份,不自覺地因為這樣那樣的事聚集在他身邊。
自己是這樣,旁邊的雪允也是這樣,包括劉知瑉、張員瑛也是這樣。
那最近出現在崔時安身邊的女愛豆......有冇有誰可能就是小圓呢?
她想了想,似乎最近跟崔時安來往的女愛豆,隻有一個人,那就是LE SSERAFIM的中村一葉!
這一瞬間,申有娜心中突然湧現一個大膽的猜想。
或許中村一葉就是小圓?
她轉過頭看著正在副駕發呆的雪允:
“對了,你跟LESSERAFIM的中村一葉關係親嗎?”
“認識,但不算親,怎麼啦?”
“你在公司幫我留意一下她,如果她再來找歐巴,記得跟我說一下,我感覺她的前世可能跟我們有關聯。”
“啊?”雪允吃驚地望著她:“真的假的??”
“我隻是猜測。”申有娜搖了搖頭:“也可能是我猜錯了,總之你多留意一下就是了,除了她,其他跟歐巴走的近的女愛豆你也記得留意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