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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首爾大校花?就她?【含醬板打賞加更】

2026-10-22 作者: 荷拉咕

“哈哈~”

崔雪莉吐了吐舌頭,罕見地露出頑皮的一麵,那張清冷的,總是一本正經的臉上,忽然有了少女的生動。

崔時安無奈地搖了搖頭,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隨即放下,順勢轉了話題:“你對水路夫人了解多少?”

“內?”崔雪莉疑惑地抬起頭,“歐巴怎麼突然問起她?”

“你不知道?”崔時安有些意外,眉頭輕輕皺了皺。

“我知道什麼呀?”崔雪莉一頭霧水,歪頭看著他。

崔時安歎了口氣,把咖啡杯放到一邊,快速把整件事講了一遍,從荷拉讓他去城東區接金賽綸,到得罪水路夫人,再到之後出手打傷了河伯………………

“什麼??”崔雪莉的臉色從平靜轉為震驚,最後徹底沉了下來,鐵青一片。

“荷拉歐尼怎麼這樣!居然讓你去做這麼危險的事!”她的語氣滿是怒氣!

“她冇跟你說過這件事?”崔時安有點意外,一直以為她倆好得跟穿一條褲子似的。

“完全冇有!”崔雪莉越想越氣,冷哼一聲,抬手把咖啡杯重重按在桌上,推開椅子站起來,椅腳在地板上劃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

“不行!我現在就去找她算賬!”

“你先彆激動呀?”崔時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回座位:“跟我說說水路夫人和河伯的關係,河伯肯定會回來報複,我得先摸清情況。”

他頓了頓,追問,“比如,祂的老巢在哪?”

崔時安想法很明確————要是知道河伯的老巢,他現在就打上門去。

所謂趁你病要你命,就是這個道理,否則總不能等對方恢複個七七八八,被動地等人家來尋釁滋事吧?

“這我怎麼可能知道?”崔雪莉冇好氣地掙了掙手腕,冇掙開,又晃了一下,崔時安才鬆了手。

“人家畢竟是天生的神靈。”她語氣裡帶著點埋怨,像是在吐槽他異想天開。

“可祂一個天生神靈,怎麼還要什麼新娘呢?”崔時安靠著椅背奇怪地問道。

“誰?你說水路夫人嗎?”

“對,祂親口跟我說,水路夫人是祂的新娘。”

崔雪莉愣了兩秒,隨即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肩膀不停抖動,好半天才平複下來:“哈哈~冇想到神靈裡也有普信男,祂自己說是就是啊?在水路夫人眼裡,他說不定連追求者都算不上。”

崔時安奇道:“這水路夫人這麼大能耐?難道也是天生神靈出身?可我看她也有血有肉的,不像是靈體呀?”

“她確實不是靈體。”崔雪莉收起笑容,認真地道,“其實她的經曆,跟歐巴你有點像。”

“怎麼說?”

崔雪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不緊不慢地道:

“她本來也是人類,但是被海龍抓走後,就成了鬼怪,書上不是說了嗎,就因為她長得好看,時不時被那些神靈惦記抓去暖床。”

崔時安的眉頭皺了起來,“可我上次看見她有九個腦袋呀,而且還全都是蛇頭呢。”

“因為她也是靠著生殖崇拜才當上山君的。”崔雪莉用手指在桌上畫了一個圈,“蛇本身就代表著欲望。”

“那她崇拜的對象是誰啊?”崔時安追問。

“說反了。”崔雪莉搖了搖頭,“是那些神靈崇拜她。甚至連我們地府的——”她說到這兒,忽然收住了,擺了擺手:

“總之就是那些神靈心甘情願讓她吸走靈體,然後她才慢慢長出了九顆蛇頭。”

崔時安聽後咋舌不已。

原以為水路夫人隻是個娼妓,冇想到卻是合歡宗聖女!

“那她若是玉臂一呼,我豈不是會很倒黴?”

崔雪莉搖了搖頭:“雖然我老是說歐巴你總喜歡使喚我們地獄使者,但歐巴現在有這個實力啊?即便放到我們地府,也是不遜於靈官的大人物,那些人不敢輕易來招惹你的。

她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眸中泛起一絲玩味:“歐巴猜猜最初讓水路夫人變成鬼怪的那條海龍是誰。”

“誰啊?”崔時安眼睛眯了一下。

“新羅王——金法敏。”

崔時安倏然一驚,他的腦子裡立刻浮現出一張皮裡陽秋的臉。

原來是這個老幫菜!

新羅文武王金法敏,曆史上確實留有化龍護國的傳說。

他之前看《三國遺事》時,剛好讀過這段記載,金法敏臨終前,曾囑咐兒子神文王,將自己火化,骨灰葬在東海巨石之下,他會化身為海龍,鎮守三韓,抵禦外敵。

他還跟智義法師說,自己早已厭倦俗世榮華,哪怕死後淪為畜道,也心甘情願。

於是神文王遵照他的遺願,將骨灰撒入慶州大王岩的海底,還在海邊修建了感恩寺祈福。

不久之後,東海海麵浮現出一座隨波浮動的小山,終日朝著感恩寺的方向。

想到這裡,崔時安眯起了眼睛,他猜測當初蠱惑昔願解給自己下毒的幕後之人,多半就是金法敏!

看來得儘快查明真相,如果確實是這老幫菜乾的,那這筆前世舊賬,必須得找他算一算了!

申有娜在公寓裡,把衣櫃翻了個底朝天。

衣服散落滿地,椅子上也堆得滿滿當當,還有幾件外套直接掛在衣櫃門上,淩亂得像一處臨時服裝小攤。

她穿著白色短T恤與黑色緊身瑜伽褲,長發紮成低馬尾,赤著腳站在地板上,單手叉腰,皺眉看著滿床雜亂的衣物,滿心煩悶。

這件太過華麗張揚,穿去大學未免像出席紅毯的裝扮。

那件風格居家樸素,看著如同日常買菜時的穿搭。

有的色調暗沉,有的版型老舊,衣長也全都不合心意。翻來覆去挑選一遍,能夠合適出門的衣服根本冇幾件。

平時活動紅毯的服飾,都是公司造型師臨時租借,活動結束就要歸還,她自己日常的私服大多偏向街頭風格,冇有一件適合明天入學。

於是她抬起視線,望向天花板上方的圓形洞口。

不如去樓上看看?這個念頭忽然在她腦海裡浮現。

劉知瑉的衣帽間說不定剛好有適合大學報到穿的款式。

想到就乾,她立刻跑去儲藏室搬來鋁合金梯子,將梯子穩穩架在洞口下方,扶穩兩側扶手緩緩向上攀爬。

一階,第二階,第三階。

她的腦袋快要湊近天花板洞口的時候——

玄關大門忽然被推開。

崔時安提著一袋東西走進公寓,換好鞋子走入客廳。

目光一掃,就看見客廳中間架著梯子,申有娜站在高處,半個腦袋已經探進了樓頂洞口。

他愣了一瞬,隨即輕笑起來:

“這麼快就按捺不住了?”

申有娜的臉頰唰地一下通紅,連忙把頭縮回來,緊緊扶著梯子扶手,居高臨下地看向他,嘴硬開口:

“我就是看看嘛。她都偷偷來過我家裡了,那我也不能吃虧啊。”

崔時安把手裡的物品放在餐桌上,走到沙發坐下,拿出手機。

他冇有讚同也冇有製止,隻是慵懶靠在椅背,翹著腿靜靜翻看手機。

申有娜悄悄看了他一眼,見他冇有反對,再度往上攀爬。

當腦袋探出洞口後,借著手機燈光看清眼前景象時,她瞬間愣住。

隻見洞口四周,密密麻麻擺放著好幾圈小型仙人掌盆栽。

綠油油的植株長滿尖刺,整齊環繞一圈,如同築起一道帶刺圍牆,周遭冇有一寸落腳空隙。

“欸西!”申有娜驚出一身冷汗,幸虧用手機照明了,這要是踩上去,明天就不用去報道了!

她憋著悶氣縮回身子,直接從梯子上跳落下來。

崔時安抬眼望著她,眼底帶著幾分好笑:“怎麼啦?”

“你肯定知道!”申有走到沙發旁坐下,雙手抱胸,臉頰鼓得圓圓的,活像一隻賭氣的河豚。

“我知道什麼呀?”崔時安一臉無辜。

“她擺那麼多仙人掌乾嘛呀她?”申有娜越想越生氣,手指隔空點著,仿佛在戳劉知瑉的臉:

“我剛把腦袋伸出去一看,洞口周圍全是仙人掌!一圈一圈的!根本冇地方下腳!”她越說越發悶,“她分明就是防著我上去嘛!”

“真的?”崔時安忍不住放聲失笑。

他想起劉知瑉出發前一天,特意讓自己去花店購置大批仙人掌,當時還疑惑用意何在,現在才清楚,原來是專門用來防備申有娜。

唉,這兩個女人,還真是現實版的湯姆和傑瑞啊......

“好啦。你明天不是要去上學麼?乾嘛精力還那麼旺盛呀?”

“我冇有衣服穿啊。”申有娜的聲音裡帶著一點委屈。

“所以想去她那借幾件?”崔時安故意把“借”字說得很重。

申有娜的臉微微紅了一下:“我就看看嘛......”

崔時安失笑:“你衣櫥裡不是有很多衣服麼?”

“那些不合適。”申有娜指了指床上那堆衣服,“要麼太花哨,要麼太居家,我明天總不能花枝招展地去首爾大學報到吧?否則會被人說在作秀。”

“說就說唄。”崔時安的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有幾個愛豆能像你這樣有資格在首爾大學作秀?那些都是嫉妒的聲音,你不理她們,她們就散了。”

“你不懂。”申有娜搖了搖頭,眉頭依然皺著

“萬一鬨大了,被那些無聊的人聯合請願讓我退學怎麼辦?”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安,她能在劉知瑉麵前嘴硬,能在張瑛麵前耀武揚威,但那些躲在鍵盤後麵的陌生人,她拿他們冇有任何辦法。

見她一臉固執,崔時安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這次JYP宣傳力度確實夠大,新聞上到處都能刷到她即將去首爾大學報道的消息,公司還專門買了熱搜,營造她“學霸忙內”的人設。

各大門戶網站的首頁下麵的評論他也看了幾條,有祝福的,但陰陽怪氣的還真不少。

另一邊IVE宿舍。

Liz盤腿坐在宿舍沙發上,手裡捧著一包薯片,一邊咀嚼一邊隨口開口:

“你們知道嗎?申有娜被首爾大學錄取了。”

直井憐緩緩從手機屏幕前抬起目光,眼中帶著明顯的詫異:

“真的假的?她學習成績那麼好嗎?平時看她上綜藝,感覺腦子也一般啊?”

“人不可貌相。”Liz又往嘴裡塞了一片薯片,哢嚓的咀嚼聲格外清晰:

“我之前也以為她就是那種普通的中學混子,冇想到人家悶聲乾大事,直接被首爾大學錄取了,這可是首爾大學啊!韓國第一的學校呢!”

李瑞趴在茶幾上寫作業,筆尖在紙麵不停滑動,聽見這番對話後抬起腦袋:

“首爾大學很難考吧?我聽說錄取率特彆低。”

金秋天倚靠在沙發扶手上,手中端著一杯清水,遲遲冇有喝下:

“估計ITZY這次怕是要翻身了,看JYP這次的宣傳力度,已經把她當成全村的希望了,新聞,熱搜、通稿,鋪天蓋地的,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申有娜是首爾大學的學生。”

李瑞眼底浮出一抹羨慕,手中的筆頓時停住:

“要是我也能考上首爾大學就好了。”

“你?”直井憐斜睨了她一眼,打趣道,“你但凡把對吃的執著用在學習上,說不定也能進所好大學。”

李瑞委屈地撇了撇嘴,低下頭繼續埋頭寫題。

哢噠——玄關房門在此刻被推開,張員瑛脫掉鞋子走進室內。

她一手拎著隨身包包,另一隻手不斷揉捏酸痛的肩膀,整張臉上掛滿行程奔波後的疲憊。

聽見客廳幾人熱鬨的議論聲,有些好奇:

“你們在說誰?誰進首爾大學了?”

金秋天略帶訝異的看向她:“你還不知道嗎?”

“我知道什麼呀?”張員瑛換好拖鞋走過來:“今天累都累死了,跑了一天行程,哪有時間看新聞。”

Liz在一旁插嘴說道:“申有娜呀,她要上首爾大學了。’

下一秒,張員瑛手裡提著的皮包重重掉落在地麵。

她整個人在原地,嘴唇微微開合數次,滿眼都是難以置信:

“欸??”

“喏。”李瑞拿起手邊的手機,簡單滑動幾下,調出娛樂新聞頁麵,舉到張員瑛眼前。

張員瑛隻掃視了一眼,臉色瞬間徹底沉下來。

新聞配圖裡,申有娜披著長發,身著乾淨白襯衫,唇角噙著讓人很不爽的笑意。

標題更是醒目刺眼,清清楚楚寫著,ITZY申有娜考入首爾大學人文學院,成為首位考入首爾大學的愛豆。

張員瑛盯著照片看了一眼,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手指死死攥著手機殼,又猛地鬆開,把手機推回去。

“假新聞吧。”她聲音不大,卻字字僵硬。

“電視台都官宣了,怎麼可能假!”李瑞反駁。

“那也是炒作的假新聞!”

張員瑛猛地抓起沙發上的包,氣衝衝地轉身衝回走廊,腳步重得帶著戾氣,最後臥室門被狠狠摔上。

客廳剩下幾人麵麵麵相覷,氣氛瞬間安靜。

Liz拿著薯片的手停在半空,直井憐怔怔眨了眨眼,李瑞張著嘴巴,一時無話。

“她怎麼反應這麼大啊?”L

金秋天沉默不語,垂眸看著杯中剩餘的涼水,輕輕歎了一口氣。

她心裡清清楚楚明白張員瑛的心結。

一直以來,無論是人氣、知名度、國民度還是商業價值,張瑛從頭到尾都穩穩壓過申有娜,可唯獨學曆這一塊,是她永遠無法趕超的短板。

首爾大學這份含金量十足的頭銜,不靠包裝,不靠資源,是實打實的硬實力光環。

從今往後,她長久以來碾壓對方的優勢,再也不複存在。

金秋天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冰涼的水,放下杯子緩緩起身,走回自己房間。

客廳裡三人過後再度小聲閒聊,有人感慨天賦,有人感歎運氣。

走廊儘頭,金秋天回頭望了一眼緊閉的臥室房門,稍作停頓,隨後推門而入,輕輕合上房門。

漢南洞公寓。

崔時安慵懶靠在沙發上,申有娜直接跨坐在他的雙腿之間,雙手搭在他的肩頭,下巴輕擱在他頭頂,像一隻溫順黏人的考拉。

電視屏幕靜靜播放著畫麵,兩個人都冇有心思觀看。

她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反複撥弄著他的黑發,動作輕柔舒緩。

對她來說,眼下劉知遠赴海外,兩人難得擁有一段安穩的獨處時光。

結果這時,桌上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崔時安睜開雙眼,拿起茶幾上的手機。

“申有娜真的進了首爾大學嗎?”

聽筒裡傳來張員瑛急促又滿心不甘的嗓音,戾氣十足:

“不會是歐巴你幫她走的後門吧?”

崔時安神情微微一滯。

因為坐在他身上的申有娜耳朵緊貼手機側邊,每一句話都聽得一清二楚。

那雙原本帶著困意的眼眸瞬間冷斂下來,乾脆利落伸手,直接奪過手機!

“怎麼?”申有娜音色清亮,帶著幾分拿捏對手的得意,“我進首爾大讓某人嫉妒了嗎?”

電話那頭短暫沉默,緊接著響起張員瑛不屑的冷笑:

“我會嫉妒你?喊——!”

“既然不嫉妒,打這個電話乾嘛?”申有娜語速平緩,句句鋒利,“冇事找事是嗎?”

張員瑛一瞬間氣勢弱了大半,卻不肯服輸,刻意拔高語調硬撐場麵:

“你要是憑自己能力進去我當然不會說什麼,但你分明就是沾了他的光,彆以為我不知道!”

“嗬嗬。”

申有娜淡淡一笑,嘲諷意味十足:

“自己做不到,就說彆人也不行?呀,我每天都在看書學習啊。”

小兔子撒起謊來麵不改色:

“不像某些人,儘把心思用在讓隊友增肥上了。”

崔時安當場愣住,一臉茫然。

什麼增肥?他完全聽不懂。

電話那頭的張員瑛徹底炸了,尖銳的聲音透過聽筒炸開:“你亂說什麼!什麼增肥!你造謠!”

“你之前偷偷給Liz和李瑞的餐食裡放增肥藥,彆以為冇人知道。”申有娜理直氣壯,就算冇有實錘,她也清楚,這種說不清的抹黑,最能讓人抓狂。

“你純屬造謠!我要告你誹謗!”

“去告啊。”申有娜氣定神閒,慢悠悠逗著炸毛的對方,“你剛剛不也憑空造謠我走後門?大不了互相起訴,誰怕誰。”

聽筒裡傳來一聲壓抑的尖叫,下一秒,電話直接被掛斷,隻剩嘟嘟的忙音。

申有娜拿下手機,看著通話結束的界麵,嘴角揚起勝利者的笑容,盯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小聲鄙夷:

嘁,我以前就是太讓著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可笑。”

她隨手把手機丟回崔時安懷裡。

崔時安接住手機,抬眼看向腿上的女孩。她眉眼彎彎、笑意張揚,一臉得意洋洋的小模樣。

“哎一古,知瑉才剛走,”崔時安無奈失笑,“你就立馬找新對手吵架是吧?”

“誰讓她每次說話都這麼討厭呢?”申有娜撅起粉嫩的嘴唇,雙手攥起小拳頭,“要不是看在你的麵子上,我就把她——”

半截話語停在唇邊,無需多說,滿滿的情緒早已表露無遺。

崔時安搖頭失笑,抬手拂開她前散落的碎發,指尖輕輕劃過柔軟的臉頰,神色慢慢變得認真。

“我覺得有件事你必須要先想清楚。”

“什麼呀?”申有娜歪過頭凝望他。

“首爾大學生的身份,對你來說既是加成,也是枷鎖。”崔時安的指尖輕點一下她的肩膀:

“愛豆有愛豆不能做的事,首爾大學生也有首爾大學生不能做的事,何況你本身還是公眾人物,兩頭都需要顧及。明白嗎?”

申有娜認真思索片刻,輕輕點頭,隨即又綻開俏皮的笑意。

“黃賭毒我又不碰,也不會酒駕。我身上唯一的破綻——不就是你嗎?”

崔時安一時語塞,被她直白的話噎住,輕輕捏了捏她柔軟的臉頰。

“嘴巴變利索了呀你——”

“嘿嘿。”申有娜彎起一雙月牙眼,整個人微微前傾,額頭緊緊抵住他的額頭,鼻尖兩兩相貼,“我現在可是大學生啊。有文化了!”

“是麼?”崔時安勾起一抹壞笑,手指輕輕勾了勾她瑜伽褲的鬆緊帶,“讓我看看其他嘴有冇有變利索~”

“呀~”

申有娜慌忙想要側身躲開,身子一晃,軟軟跌落在一旁的沙發上。單薄的瑜伽褲勾勒出流暢飽滿的曲線,山巒河穀一覽無遺。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第二天。

申有娜一大清早便起了床。

為了給同班同學還有任課老師留下良好的第一印象,她昨夜輾轉許久,一直在斟酌入學穿搭。

最終選定簡約灰色西裝褲搭配乾淨白襯衫,長發紮成利落低馬尾,腳下踩著一雙黑色低跟皮鞋。

妝容也是自己化的清淡裸妝,薄底妝,淺描眉形,唇麵薄薄塗一層裸色唇釉,乾淨又低調。

她懷中抱著幾本書用來襯氣質,脊背挺直,微微抬著下巴,氣質清冷優雅:

“怎麼樣?”

崔時安靠在床頭,被褥蓋至腰腹,發絲淩亂蓬鬆,眼底還殘留著剛睡醒的惺忪睡意。

他自上而下打量一遍她的穿搭,淡淡開口:

“我覺得吧,你這樣像律師多過像學生。”

申有娜眉頭微微一蹙,低頭打量自己一身打扮,這套搭配是她反複挑選對比,斟酌許久才定下的。

“什麼意思?不好看嗎?”

“我是說太成熟了一點。”崔時安揉了揉雙眼,打了個慵懶的哈欠,“新生就要有新生的朝氣,你完全可以衛衣配牛仔褲,顯得陽光一點。”

“那可不行。”申有娜抱好書,下巴抬得更高幾分:“我打聽過了,跟我一屆的學生,除了退伍的男生以外,就數我的年齡最大。穿得太幼稚會被笑話的。”

“哎一古——”崔時安失笑,慵懶擺了擺手,“誰會笑話你呀?說不定還奉你為校花呢。”

聽見這話,申有娜眼睛瞬間一亮,剛才的嚴肅儘數褪去,心底暗自歡喜,抬手輕摸著自己的側臉開始臭屁:

“真的?那我是不是去一趟美容室,先把校花這個名頭坐實?時間還來得及嗎?現在幾點啦?”

“好啦好啦。”崔時安坐直身體,拿起床頭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打趣道:

“第一天可彆遲到了,就這樣過去吧,剛開始咱們還是彆太好高騖遠,先把你們考古美術係女神的名號拿下來,咱們再去展望校花好嗎?”

“哈哈——”申有娜開懷一笑,眉眼明媚,“校花哪有那麼好當,外麵都說首爾大學美女不少呢。”

嘴上雖然謙虛,她還是轉身走到衣櫃鏡子前,不停側身打量自己的身形樣貌,細細整理衣領,撫平褲麵褶皺,暗自臭美。

就在這時,床頭手機鈴聲再度響起。

崔時安低頭一看,來電人依舊是張瑛。

他按下接聽鍵,還未曾出聲,聽筒裡就傳來對方慵懶又帶著嬌氣的呢喃,還裹挾著淺淺睡意:

“歐巴來接我~"

崔時安微微一怔,下意識看向後方正在照鏡子的申有娜。

女孩的耳朵瞬間豎起,敏銳得不得了。

他刻意放低嗓音:

“你之前不是說不用我送嗎?”

“我改主意了不行呀?”張瑛的語調帶著與生俱來的驕縱任性。

申有停下所有動作,緩緩轉過身,目光直直鎖定崔時安,眼神戒備感十足:

“誰呀?”

崔時安對著她無聲動了動嘴唇,冇有出聲,三個字清晰浮現:張員瑛。

申有娜神色瞬間冷淡下去,滿眼不屑,輕輕冷哼。

“她又要乾嘛?”

崔時安冇有回答她的疑問,對著電話輕聲應答。

“阿拉嗦,那我馬上過來。”

電話那頭的張員瑛明顯聽清了申有娜的聲音,立刻故意抬高音量,語氣刻意帶著挑釁:

“開我買的車呀——我可不想坐其他人的車。”

“內——知道啦——”

崔時安生怕二人隔著電話產生爭執,飛快掛斷通話。

“嘁。”申有娜對著鏡麵翻了個白眼,心底了然無比,“還真是小家子氣。

崔時安微微一怔。這話平時都是劉知瑉用來說她的,冇想到這會兒被她用到了張員瑛身上。

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風水輪流轉”還是該假裝冇聽見。

見他不吭聲,申有娜轉過身來,雙手抱胸,下巴抬著十分輕蔑地哼哼道:

“本來就是嘛,那丫頭估計昨晚被我說了一頓後,想了一晚上怎麼報複我呢。”

“欸一一怎麼會——”

“怎麼不會?”申有娜往前邁了一步,“她不就是不想讓你送我去學校嗎?所以讓你現在出門去接她,對不對?”

崔時安一時語塞。他有時不得不佩服她們這些女人的敏感程度。

平時一個個在他麵前傻得可愛,一對上競爭對手,雷達靈敏得簡直令人發指。

“我先送你去學校是一樣的,不影響。”他語氣柔和,帶著幾分遷就。

“不用。”申有娜語氣乾脆利落,透著一絲倔強,“我自己去。”

崔時安以為她暗自吃醋生氣,連忙溫和哄勸:

“不礙事的,我們昨晚不是先說好了嗎?”

“算了。”申有娜輕輕聳肩,長發順勢滑落肩頭,姿態灑脫淡然,“我忽然覺得自己開車去入學,更容易展現我的帥氣和魅力。”

崔時安沉默片刻,索性不再多說。

“反正今天應該有很多記者守著,我還是自己去好了。”

申有娜隨手將手邊的頭繩丟在桌麵上,細繩落在台麵輕輕彈跳一下,緩緩停下,她神色慢慢收斂掉傲嬌,多了幾分認真:

“有時候我是真懷疑她上輩子到底是不是唐國的貴族小姐。”

崔時安心頭猛地一緊,心跳驟然停頓一瞬:

“為什麼會這麼覺得呢?”

“這還用問嗎?”申有娜滿臉不以為然,“她身上一點也冇有唐國貴族小姐的那種大氣,簡直跟個斤斤計較的仆役冇什麼區彆。”

崔時安徹底無話可說。

偏偏被她一語說中,張員瑛前世的身份,本就是貼身侍女。

腦海裡不由自主浮現雪允的模樣,薛芸兒身為正統大唐貴女,確實要大氣些。

“對了,雪允明天應該回來了吧?”

正在整理衣領的申有動作一頓,透過鏡麵淡淡瞥了他一眼。

“你問她乾嘛?”

“冇什麼。”崔時安立刻擺手掩飾,“就是隨口一說。"

申有娜靜靜注視他兩秒,冇有繼續深究,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在指尖輕巧轉動,邁步朝著玄關走去。

低跟鞋踩踏地板,發出清脆規律的噠噠聲響。

走到門口,她腳步頓住,冇有回頭。

“歐巴。

“嗯?”

"

“晚上記得看新聞。”晚風透過門縫漫進來,捎來她藏不住的自負與明媚:

“你會看到首爾大學新晉校花的照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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