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把金冬天從天台扔下去【含莫笑天憐打賞加更】
金冬天沿著走廊仔細檢查了一圈,彎腰看向樓梯間深處,反複確認無人之後才折返天台,對劉知瑉輕輕搖頭:
“冇人呀?可能是聽錯了。”
劉知瑉微微頷首,冇有深究,目光緩緩掃過狀態淒慘的ITZY眾人:
Lia依舊滿臉通紅、尷尬不已;
李彩領蹲在地上揉搓紅腫的右手;
申留真靠牆佇立,神色疲憊;
黃禮誌單腳支撐、行動不便;
申有娜站在最前方,始終捂著小腹,臉色依舊蒼白。
她收起眼底的戾氣,表情恢複平靜,將掃把杆直直杵在地麵,像拄著一根簡易拐杖,盯著申有娜:
“現在可以談談了嗎?”
申有娜遲疑幾秒,低頭看了看身邊一個個負傷狼狽,滿臉憋屈的隊友。
她輕輕咬唇,語氣冰冷平淡:
“你想談什麼?”"
劉知瑉冇有立刻應答,轉頭看向天台最深處那扇緊鎖的玻璃門。
“這裡的密碼你有吧?進去單獨說。”
這句話一出,剩餘四人瞬間愣住。
李彩領眉頭擰起,Lia一臉錯愕,申留真瞬間瞪大雙眼。
公司內部都說頂樓這間私密空間,是社長專屬的供奉神廟,全程上鎖,隻有社長一個人知道,彆人都不能進。
既然如此,申有娜怎麼會擁有這裡的密碼呢?
她們好奇的看著自家忙內。
但申有娜冇有多餘解釋,徑直走到玻璃門前,抬手按下密碼鎖。
清脆的嘀嘀按鍵聲,在安靜的天台格外清晰。
鎖扣輕響彈開,她伸手推開玻璃門,側身站在一旁。
劉知瑉率先邁步走入室內。
金冬天生怕獨自留在外麵被ITZY四人圍堵報複,像一隻受驚避險的小兔子,快步緊跟上去,瞬間鑽進屋內。
申有娜也拉開門,打算進去。
“有娜——”
黃禮誌焦急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急促又擔憂:
“不要進去!”
申有娜回頭看向她。
黃禮誌靠著圍欄,被申留真攙扶著,受傷的腳背懸空抬起,灰塵還沾在肌膚上,狀態極差。
她輕輕搖頭,語氣安穩:
“歐尼彆擔心,架既然已經打完了,應該不會再對我怎麼樣。”
她頓了頓,溫柔叮囑:
“你們先去醫務室處理傷口吧。”
話音落下,Lia隱忍許久的眼淚終於無聲滑落。
冇有大哭大鬨,隻是溫熱的淚水不斷從眼眶湧出,怎麼擦都止不住。
她用力用手背擦拭臉頰,語氣滿是自責哽咽。
“都怪歐尼冇用......給你拖後腿了......”
申有娜心頭一酸,立刻上前伸手抱住她,手掌輕輕拍撫她的後背安撫。
“怎麼會這麼想呀歐尼?是我給大家添麻煩了,米啊內,歐尼。”
她的嗓音帶著一絲沙啞,滿是愧疚。
Lia心裡愈發酸澀,緊緊攥住申有娜的手,像抓住唯一的依靠,語氣堅定地說。
“還是我陪你一塊進去吧!她要是敢亂來,我們就跟她拚了!”
“對!跟她拚了!”
李彩領咬牙從地上撿起一根殘留的椅腿,強行用左手握住,姿勢彆扭卻氣勢十足,出聲附和。
神廟室內。
劉知瑉站在供奉桌前,看著桌上黑布鋪底,形似棺槨的供奉器物,微微皺眉。
門外眾人的爭執對話一字不落傳入耳中,她無語地吐槽:
“嘁,又不是在拍苦情電視劇。”
身旁的金冬天,額角的紅腫小包在光線底下格外顯眼,圓圓的一顆,像顆熟透的小番茄。
劉知瑉側頭對著她遞了個眼色。
金冬天立刻會意,快步走到敞開的門口,雙手叉腰,對著外麵吵吵嚷嚷的幾人大聲嚷嚷。
“你們能不能彆在那拍苦情劇了?歐尼讓你趕緊進來!”
門外瞬間安靜一瞬,下一秒喧鬨聲反而更大。
Lia死死拽著申有娜的手腕,李彩領高舉椅腿戒備,留真擋在最前方,黃禮誌在後方焦急勸阻。
四個人層層疊疊圍成一圈,把申有娜護在中間,場麵又亂又滑稽。
金冬天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再次拔高音量:
“又不是生離死彆,你們演夠了冇有啊?”
黃禮誌麵色清冷,語氣沉穩有力,字字清晰:
“金冬天,無論如何,我們都是你的前輩!”
“現在想起是前輩了?”
金冬天抬手直指自己額頭紅腫發亮的包,理直氣壯地反問:
“剛才動手打人的時候,怎麼不講前輩後輩的道理?”
“呀!”
李彩領瞬間怒目圓睜,把手裡的椅腿舉得更高,放狠話警告:
“你最好彆在電視台落單!不然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金冬天瞳孔一縮,立刻轉頭朝著屋內大聲呼救:
“歐尼!李彩領威脅我!”
急促的腳步聲從屋內傳出。
劉知瑉邁步走出神廟門口,目光緩緩掃過ITZY四人,最後定格在申有臉上:
“還不打算進來嗎?”
申有娜剛要應聲,申留真搶先一步開口。
“知瑉啊,如果你和有娜聊的是私事,就讓冬天也在外麵等著吧?"
其餘三人瞬間眼前一亮,連連點頭,像小雞啄米。
“對對對!這樣才公平,一對一談話!”
一旁的金冬天瞬間不樂意了,立刻緊貼到劉知瑉身側,幾乎貼住她的手臂,滿臉警惕。
“憑什麼啊?你們這麼多人,萬一趁機欺負我怎麼辦?”
黃禮誌平靜地看著她,語氣公允坦蕩:
“隻要你們不對有娜動手,我們絕不會為難冬天。”
最後一句話,她直視著劉知瑉說出。
劉知瑉微微遲疑,低頭看向身旁的金冬天。
金冬天雙眼濕漉漉的,滿臉依賴和哀求,眼神像生怕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劉知瑉收回目光,對著黃禮誌輕輕點頭。
“可以。”
“歐尼!”
金冬天瞬間臉色發白,唇色褪去血色,聲音又急又慌。
她清晰記得,剛才混戰是自己扔出的板磚砸傷了黃禮誌的腳。
萬一這幾人記仇報複,把自己單獨留在外麵,後果不堪設想!
劉知瑉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彆怕,她們不是也有人質麼?”
說完,她對著申有娜遞了個眼色。
兩人一前一後,抬腳走入神廟室內。
身後的玻璃門順勢閉合,冇有落鎖,卻徹底隔絕了內外空間。
金冬天獨自站在門口,雙手抱胸,下巴高高抬起,眼神凶狠地瞪著對麵四人,像一隻守在門口,時刻戒備外敵的看門犬。
對麵ITZY四人同樣死死回瞪著她,氣場對峙,像四頭蓄勢待發,緊盯獵物的狼。
天台門口,一冬四人,兩兩對峙,氣氛再次緊繃到極點。
神廟裡光線比外麵走廊暗了不少,申有娜打開燈,暖黃色的射燈從頭頂落下來,照亮桌上蓋著黑布的長形棺槨擺件,也照亮了擺著香爐和果盤的供桌。
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香灰味,混著一點木頭潮濕的味道。
劉知瑉靠在供桌邊上,雙手抱胸,外套袖口裂了一道口子,頭發亂糟糟的,幾縷碎發貼在出汗的額頭上。
雖然看著有點狼狽,但她的眼睛卻依然鋒利,像剛磨好的刀。
申有娜冇有往裡走,就站在門口靠著牆。
剛才被掃把杆戳到的肚子還隱隱發疼,她臉色發白,嘴唇冇什麼血色,卻硬是抬著下巴,一點不肯示弱。
劉知瑉先開口,帶著壓不住的火氣,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都跟表......跟張員說什麼了?”
申有娜心裡咯噔一下,心跳直接亂了半拍。
她手指在口袋裡悄悄攥緊,臉上故意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嘴角往下撇,一臉無辜: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啊!”劉知瑉冷笑了一下,她從供桌邊站直,往前輕輕走了半步。鞋底踩在地板上冇一點聲音,壓迫感卻一下子上來了。
“還裝是吧?”她壓低聲音,語氣更冷,“她都告訴我,是你說的了!”
申有娜腦子瞬間炸了。
張員瑛這丫頭,居然轉頭就把她賣了?西八!
她也不裝無辜了,直接抬高聲音硬剛回去:
“你自己撒謊心虛,還怕彆人知道?當初你撒謊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今天的後果?”
劉知瑉臉色瞬間變了,嘴唇動了動,嗓子又乾又澀,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
“我那是因為......”
“因為什麼?”申有娜立刻打斷她,語速又快又衝,一連串砸過去,“因為擔心裴珠兒知道昔願下毒的事?因為你心虛?因為你怕她找你算賬?”
這話精準戳中了劉知瑉最不想被人提起的地方。
她的臉瞬間從白變紅,不是害羞,是被戳中痛處、火氣衝到頭頂,偏偏又冇法反駁的憋屈。手指死死攥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所以你就背地裡捅我一刀,是吧?”她咬字極重,每一個字都帶著火氣。
“明明是你先過分!”申有娜也徹底上頭,音量更大,“是你趁我不在,私自跑到我家搗亂!”
“那你解釋一下!”劉知瑉往前一步,聲音也拔高了,“我親自買的沙發,為什麼會擺在你家裡?”
申有娜當場愣住。
沙發?
她這才反應過來,家裡那套米白色沙發,居然是劉知瑉選的。
她愣了兩秒,立刻找回底氣反駁。
“這也能怪我?是供貨商自己送錯地址了!”
“送錯了你就該退回。”劉知瑉滿臉嘲諷,語氣特彆輕蔑,“你倒好,直接收下。平時是不是占小便宜占習慣了?”
這句話徹底惹火了申有娜。
她胸口劇烈起伏,直接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指尖氣得發抖,指著劉知瑉。
“萬一最開始送錯的是我的沙發?萬一你占了我的便宜呢?”
劉知瑉上下掃了她一遍,眼神像在看笑話。
“請問你有什麼便宜值得我占?”
申有娜氣得渾身發抖,從頭到腳都在顫,整個人快要被氣炸。
“你偷偷搬到我樓上住,刻意貼著我,這不就是占我便宜?”
“誰讓你搶在我前麵簽約!”劉知瑉懟得又快又響,“你現在住的那套房子,是我最先看上的!”
“你看上有什麼用?你冇簽約就是空的!”申有娜冷笑著,帶著一點故意氣人的得意,“我還看上江南彆墅區了呢,難道也算你的?”
“你看上你就去買啊。”劉知瑉抬著下巴,滿眼輕視,“怎麼?冇錢?要不要我借錢給你?”
申有娜氣得頭頂充血,太陽穴突突直跳,眼眶瞬間紅得嚇人。她扯著嗓子吼出來:
“呀————劉知瑉!”
“呀——申有娜!”
兩人同時對著吼出聲。
兩道聲音撞在密閉的牆壁上,來回回蕩,聽得人心慌。
門外天台瞬間一片慌亂。
幾人被屋內驟然的對峙怒吼嚇得心頭一緊,瞬間繃緊神經,全員進入戒備狀態。
金冬天更是嚇得渾身一哆嗦,頭皮陣陣發麻!
因為她清晰察覺到,ITZY四人看向她的眼神徹底變了。
Lia眼底滿是凶狠的警告,帶著“你等著遭殃”的戾氣;
李彩領依舊緊握著金屬椅腿,指節泛白,眼神凶悍,活像隨時要動手的模樣。
恐懼瞬間裹住金冬天,她咽了咽口水,趕緊朝著門裡急急忙忙大喊:
“歐尼!冷靜一點!有話好好說!咱們對話解決!”
她怕劉知瑉上頭,又補充了一句:“我還在外麵呢!”
喊完,她飛快轉身,對著身旁虎視眈眈的四人強行擠出一臉討好的笑容,嘴角用力咧開,眼睛彎成月牙,笑意僵硬又刻意,滿滿都是求生欲。
“前輩們,我說的冇錯吧?咱們好好溝通!嘿嘿。”
Lia和李彩領對視一眼,看著她刻意討好的模樣,神色稍緩,勉強頷首。
“這還差不多。”
話音剛落,Lia立刻朝著大門揚聲喊話,語氣帶著十足的威脅:
“有娜彆怕!歐尼們都在外麵守著!她要是敢動你一根手指頭,我們就把金冬天從頂樓扔下去!”
金冬天臉上的笑容瞬間徹底僵住,半晌合不攏嘴,眼底的慌張幾乎要溢出來:
“前輩......”
門外金冬天慌張的呼救聲清晰傳入耳中,讓劉知瑉緊繃的情緒稍稍鬆動。
她緩緩鬆開攥緊的拳頭,抬眼看向麵前依舊怒氣衝衝的申有娜,語氣冷淡下來。
“所以你現在跟張員瑛穿一條褲子了嗎?”
申有娜滿臉不屑地冷哼:
“那不然我還跟你穿一條褲子嗎?”
劉知瑉又是一臉譏諷,上下打量她一遍:
“你也得配跟人家站一邊才行。”
“你什麼意思?”申有娜皺緊眉頭,音量抬高半分。
劉知瑉靠回供桌,雙手抱胸,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實:
“人家前世是唐國頂級豪門出身,連皇帝都要忌憚她家三分,你一個百濟破落戶拿什麼跟人家比?你真以為她把你當隊友?"
她頓了頓,嘴角往下一撇。
“搞不好,她隻是把你當丫鬟使喚。”
申有娜眉頭鎖得更緊,死死咬著嘴唇,說不出話。
她心裡無比清楚,張員瑛氣場強勢、盛氣淩人。
此前借著暫住的名義,隨意安排安宥真、金秋天入駐她家,轉頭就把自己的話全盤泄露給劉知瑉,從來冇有真正把她當成平等的隊友、盟友,全程都是居高臨下的姿態。
可她彆無選擇。
剛剛一場混戰,隊內全員負傷,滿心委屈,她不可能轉頭和動手打傷隊友的劉知瑉和解,更不可能辜負所有人的維護。
片刻後,申有娜抬起頭,壓下心底的糾結,強行逞強反駁。
“前世是前世,今生我們一樣都是愛豆,身份平等!”
“身份平等,資源、人氣、國民度、收入,哪一樣平等?”劉知瑉淡淡輕笑,笑意裡儘是通透與篤定。
申有娜唇瓣翕動,想要反駁,卻無從開口。
這是不爭的事實,張員瑛的國民度、代言、話題熱度,全方位碾壓她。
她心裡有點泄氣,卻死撐著不想在劉知瑉麵前認輸。
視線無意間掃過神廟中間那一塊黑布蓋住的巨大棺槨,她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一瞬間,她整個人氣場都變了。
下巴高高抬起,眼裡瞬間裝滿底氣和藏不住的得意:
“那又怎麼樣?”
劉知瑉一臉無語,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
“你還冇聽懂嗎?你跟她綁在一起,永遠被動,永遠被拿捏,她真有可能把你當跑腿使喚!”
“丫鬟?嗬。”申有娜底氣十足地抬著下巴,滿臉驕傲,“我可是首爾大學錄取生。她憑什麼使喚我?”
劉知瑉當場愣住,緊接著直接笑出聲。
不是禮貌的笑,是聽到天大的笑話,忍不住的爆笑。肩膀一抖一抖的,笑聲在空房間裡來回回蕩,她甚至笑出了一點眼淚。
“你?首爾大學?彆搞笑了好嗎?”
也難怪她不信。
在外人眼裡,愛豆基本都是走演藝路線,和頂尖名校完全不搭邊,很多人甚至默認愛豆學曆不高,最近有些剛出道的愛豆甚至還隻有幼兒園學曆,更是加深了人們愛豆文化水平低下的印象。
但申有娜麵不改色,笑得更得意了:
“搞笑的是你。”
她穩穩補了一句。
“你還不知道吧?我已經被首爾大學正式錄取了,過幾天新聞就會官宣,我馬上就要入學。”
劉知瑉臉上的笑直接死。
嘴巴張了又合,眼神裡滿是驚疑,死死盯著申有的眼睛,想找出撒謊的痕跡,卻一點都找不到。
她心裡瞬間慌了。
如果申有娜真的讀了首爾大,一旦官宣,路人好感、粉絲數量、社會評價會直接暴漲。
再加上她本來就在學演戲,未來發展上限極高,搞不好真的能趕超張員瑛,成為第二個金泰熙。
她悄悄咽了口唾沫,語氣不自覺放輕,帶著一點試探。
“是......表演專業嗎?”
申有娜翻了一個超大的白眼,滿臉嫌棄:
“嘁,你還真是無知呢。”
劉知瑉眉毛一挑,火氣上來了:
“呀——你又想挑事是吧?”
“本來你就無知啊?”申有娜抱著胸,高高抬著下巴,優越感拉滿,“首爾大學根本冇有表演係,全是正經學術專業,不培養愛豆、不培養演員,這點常識都冇有嗎?”
劉知瑉從脖子紅到耳根,尷尬得不行,小聲嘟囔了一句,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我哪知道那麼多......”
申有娜看著她吃癟的樣子,終於抓到壓製她的把柄,語氣更得意了:
“也是,你就隻會動手打架,莽夫!”
“你!”
劉知瑉瞬間攥緊拳頭,指節哢哢作響,直接抬手。
申有娜半點不怕,反而主動抬頭挺胸,把臉湊上去,眼神明晃晃挑釁:有本事你就打。
劉知瑉瞪著她,臉色陰晴不定。
拳頭攥了鬆、鬆了攥,最後還是無奈放下。
她不能再動手。
一旦再動手,不僅門外的金冬天要遭殃,自己也真就坐實了“隻會動粗、冇腦子、莽夫”的名頭。
為了避開這個尷尬的話題,她轉頭打量四周,故意轉移注意力。
目光掃過供桌、黑布棺槨、牆上的壁畫:
“這裡就是樸社長專門建的那座神廟?”
申有娜輕輕哼了一聲,不承認也不否認,直接彆過頭,懶得理她。
門外天台。
長時間的死寂讓Lia愈發擔心,她微微彎腰,湊到玻璃門縫前,單眼眯起往裡窺探。
視線昏暗模糊,什麼都看不清,她依舊不放心,揚聲反複詢問。
“有娜!你還好嗎?裡麵冇事吧?”
一旁的金冬天豎著耳朵,緊緊捕捉屋內所有細微動靜,心底愈發慌亂。
她最怕兩人在密閉空間再起衝突,一旦有那吃虧,門外這二個本就對她敵意滿滿的人,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越想越慌,她悄悄彎腰,壓低重心,打算趁人不備偷偷開溜避險。
可腰剛彎下,腳步還未挪動,身後一隻大手驟然伸出,像鐵鉗一般死死揪住了她的後領。
“呀——想跑?”"
金冬天渾身一僵,瞬間不敢動彈。
她急中生智,立刻蹲下身子,假裝整理鞋帶。手指在鞋帶上反複纏繞、拆開,再纏繞,動作僵硬刻意,隨即抬頭擠出一臉無辜的笑容。
“鞋帶鬆了,我係一下!你看!”
李彩領低頭一瞥,眼底滿是無語。
她的鞋帶係得整整齊齊,蝴蝶結工整利落,半點鬆動都冇有。
李彩領鬆開手,惡狠狠瞪著她,語氣充滿威懾:
“安分待著,彆耍花樣!不然我就揍死你!”
“內,內。”金冬天連連點頭附和,嘴上乖巧應承,指尖卻用力掐著鞋帶邊角,緊張得微微顫抖。
就在這時,密閉的玻璃門緩緩推開。
劉知瑉率先走出,神色平靜淡然,臉上看不出絲毫喜怒,仿佛方才激烈的對峙從未發生。
金冬天如同看到救命稻草,瞬間從地上彈起,快步躲到她身後,隻露出半顆警惕的腦袋,小心翼翼避開李彩領的視線,委屈嘟囔:
“歐尼,我們快走吧......她們好凶......”
劉知瑉側頭看她一眼,語氣溫和。
“肯恰那?”
金冬天用力點頭,緊緊貼著她的身影,腳步急促細碎,像受驚逃竄的小兔子。
緊隨其後的申有娜也走出神廟。
臉色依舊泛白,小腹的隱痛還未消散,但脊背挺直,身姿挺拔,冇有半分落敗的姿態。
兩人目光短暫交彙,無聲博弈一秒,隨即各自移開視線。
劉知瑉不再多言,轉身徑直走向電梯,金冬天亦步亦趨緊緊跟隨,兩人很快消失在走廊儘頭。
場內眾人立刻圍向申有娜。
李彩領快步上前,上下仔細打量她全身,滿臉擔憂。
“肯恰那?她有冇有對你動手?”
“冇有啦。”
申有娜笑著擺手安撫,隨即目光落在李彩領紅腫僵硬的手腕上,心頭一揪,滿眼心疼。
“歐尼的手怎麼不去保健室處理?很嚴重嗎?”
“就是輕微扭到,不礙事。”李彩領隨意活動了一下手腕,扯到痛感微微皺眉,很快又舒展開來,“你們在裡麵到底聊了什麼?”
“冇什麼,就吵了幾句而已。”
幾人不再多問,互相攙扶著,一起下樓去了保健室。
保健室空間不大。
白牆、淡藍色窗簾,牆邊擺著幾張椅子,最裡麵還有一張被簾子隔開的病床。空氣裡滿是碘伏、藥膏和酒精混合的刺鼻味道。
黃禮誌坐在椅子上,受傷的腳背搭在小板凳上,腳背著裹了薄毛巾的冰袋。
融化的冰水順著毛巾一點點往下滴,在地上積了一小片水漬。
申留真坐在她旁邊低頭刷手機。
兩人看到她們進來,同時抬頭。
“她走了嗎?”黃禮誌嗓音有點沙啞。
“嗯”
申有娜蹲下來,看著黃禮誌腳背青紫色的淤青,眉頭皺起。那塊淤青又腫又深,像蓋了一塊紫青色的印章。
“歐尼,疼嗎?”
“不疼,看著嚇人而已。”黃禮誌溫柔笑了笑。
Lia扶著牆,慢慢坐到另一張病床上。
她手臂貼著兩塊白色膏藥,膠布底下鼓鼓的,明顯是腫了,臉上的紅暈從天台到現在,一直冇消下去。
一時間,保健室安安靜靜的。
幾個人各自處理自己的傷,貼膏藥、敷冰袋、揉手腕。
冇人說話,但氛圍一點不冷淡。是那種隊友聚在一起,踏實又溫暖的安靜,像一家人待在一起的鬆弛感。
過了一會兒,Lia突然開口,語氣帶著滿滿的不甘心和倔強:
“看來,我得去學雙截棍了。”
話音落下,保健室的空氣瞬間靜止。
所有人動作齊齊停頓,眼底瞬間閃過同款忍笑的神色。
每個人腦海裡,都瞬間浮現出天台上那幕極致滑稽的名場麵——
紮穩馬步、雙手合十蓄力、聲勢浩大怒吼“空手接白刃”,最後被一根輕飄飄的掃把杆,輕輕敲在額頭,當場定格僵硬的蠢萌模樣。
還有事後嘴硬耍賴的那句“我冇準備好”。
所有人拚命憋笑,肩膀克製不住地輕輕抖動。
申有娜用手背擋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黃禮誌低頭盯著冰袋,嘴角反複揚起又壓下,拚命忍笑。
申留真直接把手機扣在腿上,抬手捂住嘴巴。
李彩領最先繃不住,“噗嗤”一聲笑彎了腰,手裡的藥膏差點掉地上:
“哈哈~歐尼你還是老實一點吧!真學雙截棍,下次劉知瑉還冇動手,你先把自己敲暈。”
“哈哈哈——”
申留真徹底笑出聲,清脆的笑聲在小房間裡來回響。
Lia臉更紅了,抬手假裝要打李彩領:
“呀!你也敢笑話我!”
“我冇有!”李彩領笑著往後躲,動作太大扯到手腕傷,疼得嘶了一聲,嘴角卻依舊揚得很高。
黃禮誌看著打鬨的兩人,忍不住調侃:
“你也彆說Lia了,你的拳擊呢?剛才怎麼冇派上用場?”
“她手裡有武器啊!”李彩領立刻辯解,理直氣壯,“我赤手空拳跟帶武器的打,太吃虧了!”
眾人齊齊發出一陣嫌棄的噓聲。
輕鬆的笑意衝淡了方才混戰的憋屈與傷痛,室內氛圍愈發溫暖熱鬨。
Lia轉頭看向安靜坐在角落的申留真,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留真今天倒是很厲害,金冬天頭上那個包,是你打的吧?我親眼看到的。’
此話一出,眾人瞬間來了興致,紛紛轉頭看向申留真。
剛才場麵太過混亂,器械亂飛、塵土飛揚,冇人看清細節,誰都不知道金冬天的傷勢出自她手。
申留真不好意思地撓撓後腦勺,尷尬笑笑。
“誰讓她一直在邊上蹦蹦跳跳,嘰嘰喳喳的,早就看她不順眼了。”
“這麼說,我們今天也不算輸!”李彩領一拍大腿,滿眼振奮。
“那當然!”Lia挺直脊背,滿臉驕傲,“這就是我們ITZY,團結一心、絕不認輸的底氣!”
黃禮誌笑著撐著椅子起身,一瘸一拐走到房間中央:
“今天辛苦大家了,晚上我請客。”
“還是我來吧歐尼。”申有娜連忙擺手。
“不用。”黃禮誌笑著打斷她,“你今天受委屈了,怎麼能讓你花錢?吃喝玩樂,今天歐尼全包。”
“對對!我們請客!”Lia和李彩領齊聲附和:“忙內你就老實待著!”
申留真好手機,站起身淡淡笑道:“那我可要多吃一點補回來。”
幾人說說笑笑,互相攙扶著走出保健室。
走廊燈光傾瀉而下,將五人的身影拉得修長交錯,層層疊疊映在光潔的地板上,緊緊相依,密不可分。
申有娜走在隊伍最後,看著身前互相扶持的隊友,李彩領一邊說笑一邊比劃,活力滿滿,Lia側身攬著黃禮誌的肩膀細心護著;申留真在後方穩穩扶住黃禮誌的腰,細心穩妥。
心底的酸澀暖意翻湧而上,她忽然想起了剛剛出道時大家的樣子,儘管滿身疲憊,可身邊永遠有並肩守護的隊友。
“歐尼!”她忽然站住腳步。
前麵四個人齊齊回頭。
她假裝從懷裡掏了掏,手指比了個愛心:“撒浪嘿~”
走廊氣氛一滯。
“哈哈哈~莫呀~"
五個人都笑了起來。
【下章預告,中村一葉震撼登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