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豬豬蛇歸國第一戰【群友利記,Level打賞加更】
漢南洞公寓,劉知瑉剛把門拉開,金冬天和寧寧就像是提前蓄好了力,爭先恐後地往屋裡擠,活像兩隻看見遊樂場的小孩,渾身都透著藏不住的興奮。
“我要做第一個踏進歐尼新家的客人!”
金冬天邊跑邊喊,語氣裡滿是雀躍,腳步都帶著蹦跳的弧度。
寧寧緊跟在她身後,笑著往前擠,半點都不肯相讓:“我才是第一個!”
“呀!”劉知瑉看著兩人不管不顧往裡衝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
“你們兩個給我站住!先脫鞋再進去!”
兩人這才堪堪停住腳步,嬉嬉鬨鬨地換起了拖鞋。
Giselle慢悠悠地跟在後麵,嘴角噙著笑:“其實我才是第一個喔。”
崔時安反手關上房門,順手將幾人帶來的購物袋拎在手裡,跟在後麵走進了屋。
劉知瑉整理了一下被撞得微亂的衣角,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意,領著三個隊友正式參觀自己的新居:
“怎麼樣?”
她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得意,像在炫耀自己精心布置的專屬小天地:“實際比照片更寬敞吧?”
金冬天迫不及待地往沙發上一坐,輕輕彈了兩下:
“這個沙發也太軟了吧?真舒服。”
“輕點,哪有像你那麼坐的?”劉知瑉嗔怪道,隨後又推開臥室房門,側身讓出位置,讓她們進去參觀。
三人掃了一圈,目光不約而同落在房間中央的雙人床上,露出不宣的笑意。
“同居的感覺怎麼樣呀歐尼?”
“有冇有興奮到晚上都睡不著覺呀?”
“我看是某個人,根本不讓時安好好睡覺吧?”
話音落下,幾個女孩瞬間笑作一團,清脆的笑聲填滿了整個臥室。
劉知瑉臉頰瞬間泛紅,從脖頸一直紅到耳根,嬌嗔著瞪了她們一眼。
隨後又領著她們參觀衣帽間,當看見崔時安也有一排專門放衣服的空間後,她們眼底的調侃更濃了:
“這種程度已經算是新婚生活了吧?”
“哈哈~那兒童房在哪裡呢?準備了嗎?”寧寧狡黠地問。
“呀~”劉知瑉嬌羞地白了她一眼:“你不是說今晚你做飯嗎?還不快去廚房準備?”
“嘁,知道啦~”
寧寧撇撇嘴,來到廚房找了個圍裙係上,準備處理食材。
而參觀完畢的金冬天和Giselle窩在沙發上,一個漫無目的地換著頻道,一個慵懶地刷著手機,氛圍鬆弛又日常。
劉知瑉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寧寧獨自忙碌,自覺身為主人該搭把手,便邁步進去,伸手想去接她手裡的青菜:
“我來幫你。”
寧寧抬眸掃了她一眼,握著青菜的手絲毫未鬆:
“歐尼你還是出去吧,這裡我自己來就好。”
“那我幫你切菜。”劉知瑉說著就伸手去拿砧板上的菜刀。
寧寧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牢牢護在砧板前:
“欸嘿,歐尼你笨手笨腳的,就彆來添亂了好嗎?”
劉知瑉張了張嘴,癟起嘴,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崔時安正巧過來拿水,抬眼就撞見她這副蔫蔫的模樣,不由覺得好笑:
“怎麼了這是?”
“被忙內嫌棄了。”她說著又白了寧寧一眼,而後者也對她回了個鬼臉。
劉知瑉氣得跺下腳,表情更加皺皺巴巴了:“你看看她!”
崔時安低笑一聲,抬手溫柔地揉了揉她的頭頂,滿是寵溺:
“那你去陪Giselle她們聊天,這邊我來幫忙好了。”
他說著挽起襯衫袖口,徑直走向廚房水池。
這個瞬間,劉知瑉感覺心房好像被一種莫大的幸福給填滿,語氣一下子就變輕快起來:“那就辛苦你啦~有什麼再叫我吧~”
寧寧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又瞥了眼洗碗池旁邊的崔時安,揶揄道:
“你就寵著她吧,再這麼無底線寵下去,小心你們倆這輩子都隻能靠外賣過日子。”
崔時安笑了笑,將洗好的菜遞了過去:
“肯恰那,隻要能和她在一起,就算吃一輩子外賣也無妨。”
寧寧手上的動作頓了半秒,手裡的青菜差點滑進水槽,隨後她抬起頭一臉正色地道:
“不行,這麼惡心的話,絕對不能隻有我一個人遭罪。”
下一秒,她高亢的聲音就在客廳回蕩:
“你們知道姐夫剛才對我說了什麼嗎?”
客廳裡的三人同時轉頭。金冬天手裡的遙控器停在半空,Giselle從手機屏幕前抬起頭,劉知瑉剝橘子的指尖懸在半空,連橘子皮都忘了放下,三人臉上齊刷刷寫滿好奇。
寧寧清了清嗓子,一字不差地模仿著崔時安的語氣:
“隻要能跟她在一起,吃一輩子外賣也無妨。”
客廳安靜了一瞬,下一秒金冬天率先炸毛,把遙控器往沙發上一扔,雙手捂胸五官皺成一團,像是吃到了澀口的生柿子:
"yue--"
“哦莫!”Giselle也從沙發上跳了起來:“這是哪來的雞皮疙瘩!?”
兩人一唱一和,把正在吃橘子的劉知瑉噎了個半死。
“咳咳………………”
她慌亂地吞下橘子,隨手擦了一下嘴角溢出的果汁,含糊地嚷嚷:
“這個才叫愛情呀,懂不懂啊你們?”
眾人聽後又是一陣調侃。
過了一會兒,金冬天見其他人都在各忙各的,偷偷湊到劉知瑉耳邊:
“歐尼,申有娜知道你搬到她上來了嗎?”
劉知瑉慢慢嚼完橘子,輕輕搖頭,聲音也壓得極低:“還不知道,我冇跟她說過。”
金冬天又往前湊了湊,兩人肩膀緊緊相貼,氣息拂在劉知瑉耳邊,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那你去過她家裡嗎?”
“冇有,一次都冇去過。”劉知瑉小聲答道。
金冬天眼底滿是狡黠的興奮:“那要不,就趁現在這個機會,我們偷偷下去看看?”
劉知瑉微微皺眉:“可是我冇有她家的密碼啊,根本進不去。”
金冬天朝著廚房方向輕輕努了努嘴:“找姐夫問呀?”
“他應該不會告訴我吧?”劉知瑉遲疑道。
“哎一古,我的笨歐尼,這種事要講方法,硬來肯定不行呀?”
她貼著劉知瑉的耳朵,小聲說著什麼,劉知瑉越聽眼睛越亮,嘴角笑意漸濃,眼底的遲疑儘數散去,瞬間來了興致。
隨後,她把橘子皮放在茶幾上,不動聲色地起身走向廚房,來到崔時安身後靜靜站著。
崔時安察覺到身後有人,於是好奇地轉過身:“怎麼啦?”
劉知瑉冇說話,假意在廚房裡找東西,拉開一個抽屜看了看,關上,又拉開另一個抽屜,翻了兩下。
“找什麼呢?需要我幫忙嗎?”崔時安把調料放在料理台上,溫柔地問道。
“小型吸塵器你放在哪了?”劉知瑉一邊問,一邊繼續翻找,渾身上下冇有半點異樣。
“家裡冇有備小型吸塵器啊,之前冇想著買這個。”崔時安皺著眉答道。
劉知瑉眉頭皺得比他還厲害,佯裝帶著幾分責怪,神態拿捏得恰到好處:
“我之前明明特意跟你說過,讓你備一個,你居然轉頭就忘了?”
崔時安愣了一下,腦海裡翻遍了也冇想起她說過這件事,剛想問出口,看著她理直氣壯的小表情,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順著她的意思認錯:
“米啊內,是我忘了,那明天我專門去超市買就好了。”
劉知瑉飛快瞥了一眼客廳,金冬天正探著腦袋緊張張望,兩人目光對上的瞬間,金冬天立刻縮回頭假裝看電視,演技拙劣又可愛。
隨後這豬豬蛇收回目光,態度堅決地搖頭,半點不肯退讓:
“不行,沙發底下全是灰塵和毛絮,今天必須清理乾淨,不能等明天,那我現在就出門去買。
她說著往後退了一步,作勢就要出門。
崔時安伸手拉住她:
“都這麼晚了你去哪買?況且家裡還有客人,彆亂跑。”
他抬眼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天色,提議道:“這樣吧,有娜家裡有小型吸塵器,我下樓去拿上來就好,很快的。”
劉知瑉心裡竊喜,計劃順利得超出預期,臉上卻依舊淡定,順勢輕輕把崔時安往水池邊推了推:
“還是我去吧,你留在這兒幫寧寧打下手,不然她一個人忙不過來,密碼多少?”
崔時安遲疑了。
而劉知瑉見狀,立刻露出不悅之色:“乾嘛愣著不說話?或許不想告訴我嗎?”
“哪有......”崔時安看了看正在豎起耳朵偷聽的寧寧,隻好妥協,輕聲在她耳邊道:
“密碼是申有那三個字,拚音首字母在26個英文字母裡的排序,S-Y-N。”
劉知瑉默默記在心裡,一隻手背在身後,對著客廳的方向悄悄比了個穩穩的OK手勢。
金冬天看到手勢,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貓著腰踮著腳尖,拎著拖鞋光腳往玄關跑。
為了避免她被發現,劉知瑉又和男友隨口聊了兩句無關緊要的話,這才轉身走出廚房。
兩人就這樣躡手躡腳地溜出了公寓,甚至還慶賀的擊了一下掌。
隨後她們便下樓來到了701的門前。
金冬天壓低聲音,帶著緊張又興奮的催促:
“快開門吧!”
劉知瑉蹲下身掀開密碼鎖保護蓋,背光的數字按鍵瞬間亮起柔和白光。
她冇有直接按數字,反而抬起頭掰著手指,輕聲有序地唱起了字母歌:
“A、B、C、D、E、F、G......”
金冬天當場愣住,眼睛瞪大滿臉不解:“歐尼你乾嘛呢?讓你輸密碼開門,你忽然唱什麼歌呀?”
“彆說話,彆打斷我,算錯了還要重來。”劉知瑉白了她一眼,繼續專注哼唱,嘴唇輕翕不敢有半分差錯。
唱到字母S時,她刻意停頓核對,對金冬天道:“記一下,19。”
然後她又從頭唱了起來。
金冬天站在一旁哭笑不得,想笑又不敢笑,隻能強行憋著,生怕打斷她。
劉知瑉反複唱了三遍字母表、核對兩遍數字,終於精準算出密碼。
“S是19,Y是25,N是14,冇錯。”她小聲嘀咕著,指尖依次按下19、2、5、1、4。
密碼鎖發出清脆的嘀聲,隨即“哢嗒”一聲,門鎖成功彈開。
劉知瑉伸出指尖,在牆壁上摸索到開關輕輕按下。
暖黃色的燈光瞬間傾瀉而下,柔和地鋪滿整個空間,落在客廳正中的米白色沙發上。
她的瞳孔驟然一縮。
這張沙發......她無比眼熟。
分明是當初她親自去家具店挑選的款式。
她快步上前,鞋子都來不及脫,俯身翻查沙發底側的標簽,指尖觸到燙金標識的瞬間,心臟猛地一沉——柏秋納弗洛,和她家裡的是完全同款。
搬家那天,崔時安給她拍過視頻,當時她就說過沙發顏色不對,而那家夥隻說是配送失誤,問她要不要更換,她想著淺灰色也耐看,就冇讓換。
她家裡的是淺灰色,眼前這張是米白色。
難道,這張沙發,原本是屬於她的?
而金冬天已經腳步飛快地把全屋逛了一圈,從客廳到廚房,臥室再到洗手間,速覽完畢後走回客廳,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意:
“感覺冇有歐尼家看起來豪華嘛。”
劉知瑉冇有接話,目光落在沙發扶手上。
那裡還搭著一件深色男士大衣,衣擺垂落幾乎碰到地麵,一看就是......
突然!
“呀!”一道尖利又凶戾的聲音從角落驟然炸開,“你們乾嘛隨便進彆人家?”
劉知瑉和金冬天同時渾身一僵,被嚇了一跳。
金冬天手比腦子快,一把死死抱住劉知瑉的胳膊,整個人縮在她身後,隻敢從肩膀後探出腦袋四處張望,活像隻受驚炸毛的小貓。
“誰......誰在說話?”她的聲音控製不住地發顫。
“再不出去我馬上報警!”第二聲嗬斥緊隨而至,音量更大,氣勢更凶。
劉知瑉瞬間聽出了聲音的主人。她抬眼循聲望去,玄關櫃頂端,書本與相框的縫隙裡,藏著一個黑色監控攝像頭,紅色指示燈一閃一閃,正冷冰冰地對著客廳,像一隻緊盯獵物的眼睛。
她穩住心神,腳步不緊不慢地走過去,鞋跟踩在光滑的地板上,發出清晰的噠噠聲響。
攝像頭另一端、遠在紐約酒店的申有娜,看著手機屏幕裡劉知瑉的臉不斷放大、步步逼近,瞬間慌了神,尖利的聲音從揚聲器裡炸出來:
“你乾嘛?彆過來!”
劉知瑉恍若未聞,徑直站在櫃子下方,仰起頭,目光直直鎖定攝像頭。
她的眼神冷得像冰,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撲麵而來的壓迫感:
“我問你,你之前預定的沙發,是什麼顏色?是淺灰色嗎?”
申有娜當場愣住。她舉著手機盯著屏幕,原本隻是收到家居安防提醒,以為是崔時安過來照看房子,冇想到闖進來的是劉知瑉和金冬天。
而對方一開口,竟然問了一個毫無關聯的沙發問題。
她瞬間警覺起來,眉頭緊鎖:“你怎麼知道?”
劉知瑉冇有回答,又往前半步,臉幾乎貼到攝像範圍邊緣,冰冷地質問:
“是你把沙發換了,對不對?”
“對啊。”申有娜下意識應聲,隻當她是在說自己收貨後冇退換顏色的事,當初她覺得米白色耐看,就冇讓崔時安聯係商家調換,這本就不是需要隱瞞的事。
可這句應答,落在劉知瑉耳中,卻徹底變了意思。
她認定,是申有娜看中了本該屬於她的沙發,故意暗中調換。
一股火氣猛地衝上胸口,她後退一步,高高揚起下巴,怒視著攝像頭,指尖隔空指著,語氣裡滿是鄙夷與怒意:
“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你有病吧?”申有娜的聲音瞬間拔高,又尖又怒,“私闖民宅還敢罵人?真以為我不敢報警?”
劉知瑉反而鎮定下來,雙手抱胸,轉身徑直往米白色沙發上一坐,整個人陷進柔軟的靠墊裡。
她優雅地交疊起腳踝,斜睨著櫃頂的攝像頭,嘴角下壓,滿臉都是“你儘管報,我毫不在意”的輕蔑。
“有本事你就報。”
金冬天站在一旁,看著自家歐尼氣場全開,立刻打定主意不能墮了威風。
於是也快步走到劉知瑉身邊,學著她的模樣雙手抱胸往沙發上一坐,儘管肩膀微微緊繃,下巴卻抬得比劉知瑉還要高,一副有樣學樣的小凶模樣。
在手機屏幕的畫麵裡,兩人擺出幾乎一模一樣的姿勢,同款冷臉、同款抱胸,默契得像一對金泰妍。
申有娜根本無心留意這些,已經被氣得渾身發顫,握著手機的手指都在發抖,氣急敗壞地嘶吼:
“劉知瑉!你到底想乾什麼?大晚上跑到彆人家來鬨事!”
“鬨事?”劉知瑉嗤笑一聲,鼻間溢出一抹不屑,“你哪隻眼睛看見我鬨事了?”
她側過頭看向金冬天,刻意放輕聲音,卻保證能清晰傳入麥克風:“冬天,我們鬨事了嗎?”
“阿尼!”金冬天立刻配合,腦袋晃得像撥浪鼓,聲音理直氣壯:
“我們明明是來做客的。”
兩人一唱一和,默契十足,直接把申有娜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幾乎要喘不上氣。
她強行壓下怒火,聲音壓得低沉,字字都帶著威脅:
“你們再不離開,我現在就給歐巴打電話。”
她越是暴怒,劉知瑉心裡就越是暢快,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壓都壓不住。
她眯起眼睛看向攝像頭,語氣漫不經心,卻帶著十足的底氣:
“你打啊,他就在樓上。”
申有娜一愣,滿臉茫然:“樓上?什麼意思?”
金冬天立刻從沙發上探過身子,湊近攝像頭方向,臉上掛著狡黠又得意的笑,那是等著看對於崩潰的玩味神情:
“看來你還不知道吧——wuli歐尼,已經搬到你家正樓上了唷~”
她頓了頓,一字一頓,清晰地補全後半句,帶著十足的衝擊力:
“正上方,801室。”
“啊??”申有娜的腦子嗡的一聲,仿佛有什麼東西在顱內轟然炸開,一片空白。
劉知瑉像是一眼看穿了她混亂的思緒。
她斜靠在沙發扶手上,依舊是雙手抱胸的姿態,語氣輕得像一陣風,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
“你是不是在想,為什麼他從來冇跟你提過這件事?”
攝像頭另一端陷入了死寂。
申有娜死死咬著下唇,指節攥著手機攥到泛白,連掌心都掐出了紅印。
屏幕裡劉知瑉的身影不算大,可那雙清冷的眼睛,卻像釘子一樣死死釘在她心上,每一眼都紮得人渾身發疼。
她一聲不吭。
她不能開口,一開口,就輸了氣勢。
金冬天精準抓住時機,脆生生地補了致命一刀,語氣裡滿是理所當然的篤定,半點不留情麵:
“那還用說?肯定是姐夫根本冇把她放在心上啊。”
她歪著頭看向劉知瑉,眨著眼睛一臉求證的模樣:“對吧歐尼?”
劉知瑉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抬手揉了揉金冬天的頭頂,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許:
“我們冬天最聰明了。”
攝像頭裡的安靜徹底變了味。
不是無聲的沉默,是壓著滔天怒火,連呼吸都在發顫的死寂。
揚聲器裡能清晰聽到急促又粗重的喘息聲,一聲接著一聲,像被困在鐵籠裡、瀕臨暴走的困獸。
申有娜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她指尖在屏幕上反複發抖,好幾次想撥通電話,想破口大罵,可最終都死死忍住了。
她隻能瞪著屏幕,下唇咬得發白,渾身都在控製不住地發抖。
劉知瑉精準掐住了她情緒爆發的臨界點。
她側過頭看向金冬天,語氣平淡隨意:
“去,把線拔了。”
金冬天等的就是這句話,立刻起身,動作乾脆利落,半點拖泥帶水都冇有。
申有娜瞬間慌了神。攝像頭一旦斷聯,她就徹底失去了對這裡的掌控,根本不知道這兩個人會在自己家裡做什麼!
“不許拔!!”她幾乎是嘶吼著出聲,尖利的嗓音透過揚聲器炸滿整個客廳,刺耳到極致!
金冬天恍若未聞,伸手攥住攝像頭的供電線,用力一扯。
攝像頭瞬間從櫃頂摔落,鏡頭在空中瘋狂翻轉,天花板、地板、沙發、茶幾,最後畫麵定格在一片漆黑。
千裡之外的紐約酒店裡,申有娜的怒吼聲徹底失控,在空蕩的房間裡反複回蕩。
而701公寓裡,金冬天把斷掉的攝像頭藏到了廚房的最角落。
劉知瑉已經走到了玄關,朝她抬了抬手:
“快走。”
兩人冇有坐電梯,徑直從消防樓梯往上跑。
安靜的樓梯間裡,隻有她們急促的腳步聲噠噠回響,輕快又帶著幾分得勝的肆意。
金冬天喘著氣,壓低聲音跟在後麵問:“歐尼,她不會真的報警吧?”
劉知瑉頭也冇回,語氣篤定得冇有半分遲疑:
“她不敢。”
兩人推開樓梯間的門,暖黃色的廊燈鋪滿安靜的走廊。
劉知瑉放慢腳步,調勻了急促的呼吸,抬手推開了自家房門。
廚房裡一派煙火氣。寧寧正顛勺炒菜,鐵鍋滋滋作響;Giselle在擺放碗筷,瓷碟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崔時安站在水槽邊切菜,刀刃落在砧板上,節奏平穩又規律。
聽到開門聲,他抬眼看來,就看見劉知瑉臉頰泛紅、額角帶著薄汗,像是剛快步跑過一路。
“找到了嗎?”
劉知瑉換好鞋,從他身邊走過,語氣平淡地帶過:
“明天再弄吧,把你手機借我用一下。”
“在臥室床頭櫃充電呢。”
“知道了。”
她快步走進臥室,反手帶上了房門。
剛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下一秒,申有娜的來電就直接彈了出來。
她冇有半分猶豫,直接滑開掛斷。
隨即長按關機鍵,徹底把屏幕按黑。
暗下去的屏幕映出她的臉,唇角的笑意越來越明顯。
她坐在床邊,把手機放在枕邊,對著漆黑的屏幕,輕聲哼笑了一聲:
“氣死你。”
廚房裡,寧寧把炒好的菜盛出鍋,Giselle接過去端上餐桌。
金冬天晃悠著走進來,指尖繞著一截數據線把玩,這是剛才攝像頭的數據線,她忘了放回去。
寧寧抬眼掃了她一下:“剛才跑哪去了?”
金冬天眨了眨眼,麵不改色地隨口應道:“去廁所了。”
她把數據線塞進口袋,拉開餐椅坐下,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塊肉塞進嘴裡試吃,腮幫子鼓鼓的,一臉滿足。
寧寧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笑意,皺了皺眉,終究冇再多問。
崔時安把切好的菜裝盤,擦了擦手,下意識往走廊的方向看了一眼。
臥室的門關得嚴嚴實實,裡麵安安靜靜,冇有半點聲響。
他收回目光,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隻能低下頭繼續收拾手邊的食材。
冇過多久,一桌熱菜儘數上桌,到了aespa四個人最放鬆的吃喝環節。
酒過三巡,桌上杯盤狼藉,氣氛鬆快又熱鬨。
金冬天喝得臉頰泛紅,懶懶靠在椅背上,指尖轉著半空的酒杯,眼底帶著醉後的軟意。
寧寧和Giselle湊在一處低聲閒聊,說到好笑的事,又默契地收住笑,眉眼間全是姐妹間的小秘密。
劉知瑉端著半杯紅酒,指尖抵著杯壁,一口都冇動。
她的目光直直落在客廳的方向,盯著客廳中央那張淺灰色的沙發,定定的看了好幾秒。
她側過頭,淡淡掃了崔時安一眼:
“我還是覺得,米白色的沙發更好看。”
崔時安正舉著筷子夾菜,動作瞬間頓住。
他抬起頭,看向劉知瑉的側臉。可她根本冇看他,已經轉頭和身邊的金冬天舉杯碰杯,玻璃杯輕輕相撞,發出一聲清脆的叮響。
“今晚大家都彆回去了,就在這兒住下。”
劉知瑉把酒杯湊到唇邊,聲音帶著幾分微醺的慵懶,從杯沿後漫出來。
寧寧疑惑道:“家裡隻有兩間臥室有床,怎麼住得開呀?”
“夠住的。”劉知瑉笑著摟住身邊金冬天的肩膀,“我和冬天睡主臥,你和Giselle睡次臥就好。”
金冬天順勢歪頭靠在她肩上,眼珠轉了轉,嘴角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笑,故意開口追問:
“那姐夫呢?姐夫睡哪呀?”
劉知瑉終於轉頭看向崔時安,目光淡淡的,平靜得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家具:
“他喜歡睡沙發。
一句話落下,酒桌上的氣氛瞬間靜了半拍。
除了早就知情的金冬天,寧寧和Giselle都滿臉驚訝,兩人對視一眼,輪番看向劉知瑉,又看向崔時安,眼底寫滿了同款疑惑。
她們分明能感覺到,劉知瑉是在鬨彆扭,在置氣,可從頭到尾,飯桌上一直和和氣氣,有說有笑,半分矛盾都冇有,怎麼突然就話裡帶刺,冷了臉色呢?
崔時安心裡已然明了,這豬豬蛇多半是在有娜家看到了那張同款沙發。
欸西。
他心底隻剩無奈的苦笑,臉上卻半點波瀾都冇露,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
“你們巡演一路辛苦,今晚好好放鬆喝得儘興,不用顧及我。我去附近的公寓休息就可以。”
劉知瑉抓著杯子的手一緊,猛地轉過頭,直直瞪著他,嘴唇動了動,一肚子的火氣和話都湧到了嘴邊,最終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寧寧下意識追問:“附近公寓?姐夫在這邊還有彆的房子?”
隻有金冬天聽懂,崔時安指的是樓下申有娜的房子。
她怕劉知瑉真的被戳中火氣,鬨得下不來台,立刻在桌子底下輕輕按住劉知瑉的膝蓋,用指尖輕輕壓了壓,給她遞了個眼色。
隨即她舉起酒杯,朝著崔時安的方向遞 去, 掛著天真又熱鬨的笑:
“姐夫這麼照顧我們,那明天的醒酒湯就包在我身上。”
她頓了頓,眼尾彎起,故意補了一句,“到時候姐夫陪我一起去菜市場買菜呀?”
崔時安看了看她舉著的酒杯,又看向彆過臉,不肯看自己的劉知瑉,端起酒杯,和她輕輕碰了一下。
“好。”
金冬天怕氣氛還著,繼續和崔時安開玩笑:
“那我明天七點就起床,姐夫要是睡客廳,可千萬不能脫衣服睡覺哦——要是不小心被我看見了,歐尼肯定要給我穿小鞋的。”
寧寧當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聲在餐桌旁蕩開:“我看你是故意提醒他,讓他脫給你看吧?”
Giselle跟著笑個不停,肩膀一抖一抖的,酒桌上的尷尬氣氛瞬間散得一乾二淨。
劉知瑉也忍不住彎起唇角,伸手輕輕錘了金冬天一下,眉眼帶著淡淡的嗔怪:
“那麼想看,要不我讓他脫給你單獨看?”
幾句玩笑過後,酒桌重新熱鬨起來。
碗筷碰撞的聲響、酒杯相碰的清脆聲響,說笑打鬨的聲音混在一起,滿屋子都是煙火氣。
鬨到深夜,幾人陸續準備休息。
劉知瑉先走進主臥,冇一會兒就抱著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睡衣走了出來。
崔時安正坐在客廳沙發上,把靠墊挪到一旁,整理晚上留宿的位置。
劉知瑉徑直走到他麵前,不由分說,把懷裡的睡衣直接塞到他手裡:
“穿好。”
她聲音不大,卻帶著點凶巴巴的小脾氣:
“不許被冬天看到,阿拉嗦?”
崔時安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睡衣。深灰色,長袖長褲,扣子從領口一直能扣到下巴,保守得密不透風,半點多餘的皮膚都露不出來。
“嗯。”
劉知瑉轉身就要回臥室,手腕卻突然被他拉住了。
她回過頭,皺著眉看他:“乾嘛?”
崔時安坐在沙發上,仰著臉看著她,帶著點討好的笑意:
“不親一下再進去嗎?”
劉知瑉立刻彆過頭,硬邦邦地丟下兩個字:“不親。”
可她被握住的手,卻半點都冇有掙脫,安安靜靜躺在他的掌心裡。
崔時安輕輕往前一拉,她踉蹌地撲進了他懷裡。
“呀……………”劉知瑉在他手臂上狠狠掐了兩下,眼中既有嗔怪,也有忿忿:“乾嘛啊你?她們還在呢。”
崔時安一把將她握住,惡狠狠地擠壓:
“再掐我就乾你,耶穌來了都隻能看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