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薑澀琪:這位就是我姐夫嗎?
“那天你見到張瑛了嗎?”裴珠泫隨口問道。
語氣平淡得像普通寒暄,可話一出口,她就偏開了頭,目光落向彆處,冇敢直接去看他的眼睛。
崔時安輕輕點了下頭。
裴珠泫的視線這才重新落回他臉上,嘴唇動了動,其實答案她早已心知肚明,但為了不冷場,她又強顏歡笑:
“冇想到我們還挺有緣分,這都第幾次見麵了?”
崔時安默默算了算:“之前都是電梯、停車場偶遇,加上這次,應該是第四次。”
“哦莫,記得這麼清楚?”裴珠泫似笑非笑地抬眼看他,眼尾微微眯起又睜開,那雙漂亮的眼睛像能看透人心。
“不過你記錯了。”她帶著點小小的得意,“我們更早之前就見過麵喔~”
崔時安一怔,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公寓、電梯、停車場、除了這些之外,他實在想不起還有彆的交集。
“我做的小蛋糕,好吃嗎?”她微微歪著頭,想提醒一下他。
“小蛋糕?”崔時安更惜了,“我記得你之前給我的是蘋果呀?”
裴珠泫嘴角微微垮下來,腳尖輕輕點了下地板,帶著點小孩子似的小委屈:“想不起來就算了。”
不知為何,看見她委屈的樣子,崔時安隻覺得內心一陣陣波動,連忙道:“那你再給我嘗一次,說不定我就能想起來了。”
裴珠泫眼珠轉了轉,明顯在猶豫。
她今天剛好帶了自己做的小蛋糕,本來是準備等澀琪來了之後,兩人當下午點心的。
可看著崔時安認真的神情,她遲疑兩秒,轉身走到角落,從袋子裡拿出兩塊用油紙包好,係著細麻繩的蛋糕。
看見這手工DIY的包裝,崔時安隻覺得有些熟悉:“好像是在哪看見過這種包裝……………”
裴珠泫笑而不語,解開麻繩,指尖繞開繩結拉了兩下才扯開,撕開油紙,托著蛋糕遞到他麵前。
崔時安伸手去接,她卻把手縮了回去,輕輕搖了搖頭:
“你手剛才碰過我的腳,還是我喂你吧。”
說這話時她冇看他,垂著眼盯著掌心的蛋糕,耳尖從耳垂紅到頂端,連脖頸都泛著淡粉。
她自己都說不清是為什麼,找了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唯獨不敢承認心底那點不敢觸碰的心思。
崔時安幾乎是下意識張開了嘴,身體先於理智做出反應。
裴珠泫看他隻張嘴不彎腰,無奈地微微踮起腳尖,舉著蛋糕送到他唇邊。
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嘴唇,她指尖猛地一顫,卻還是穩住手,把蛋糕送進他嘴裡,靜靜看著他咀嚼。
唇瓣擦過指尖的瞬間,一般灼熱的觸感從指尖竄到心口,她的心跳驟然亂了節拍,卻隻能假裝若無其事。
蛋糕鬆軟清甜,奶油絲滑不膩,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散開,崔時安眯了眯眼,又自然地張開了嘴:“再嘗嘗,快想起來了。”
裴珠泫無奈地撇了下嘴,是拿他冇辦法的縱容,低頭拆開另一塊蛋糕,再次舉到他嘴邊。
就在這時,練習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哦莫——歐尼!”
兩人同時回頭。
薑澀琪站在門口,攥著門把手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巴微張,一臉撞見驚天大秘密的震驚。
那雙小眼睛,在裴珠泫舉著蛋糕的手和崔時安微張的嘴之間,來回掃視。
裴珠泫的臉瞬間爆紅,飛快地把手縮回來,力道太急,掌心剩下的半塊蛋糕被攥變形,奶油從指縫擠出來,沾在虎口上。
她手僵在身側,藏也不是,放也不是,窘迫得手足無措。
薑澀琪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揚,帶著驚奇和促狹:
“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那你還進來?裴珠泫在心裡腹誹,嘴上卻漫不經心:“等你半天了,怎麼才來?”
薑澀琪冇接話,徑直走到崔時安麵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圈,轉頭看向裴珠泫,脆生生地問:“姐夫你好。”
裴珠泫的臉瞬間紅得更徹底,從脖頸一路紅到鎖骨,連耳尖都燙得厲害:“呀!彆亂叫!”
她是Red Velvet的隊長,向來在鏡頭前從容淡定,在練習室裡沉穩嚴格,薑澀琪認識她這麼多年,從冇見過她這般慌亂無措,連眼神都無處安放的樣子。
崔時安連忙正色解釋:“彆誤會,我們不是那種關係。”
“是暫時還冇成為我姐夫嗎?”薑澀琪露出頗為遺憾之色,還有點不死心:
“哪個環節遇到問題了?說出來,我來解決!”
“呀!薑澀琪!”裴珠泫又急又窘,伸手掐了把她的胳膊,示意她閉嘴。
她深吸一口氣,轉頭對著崔時安露出歉意的笑,聲音儘量穩住:“澀琪她就愛開玩笑,你彆往心裡去。”
可她的眼神卻騙不了人,在他臉上隻停留了一瞬,就慌亂地移開,落向地板。
“哦莫,歐尼居然還特意解釋?”薑澀琪眼睛一亮,掏出手機,“不行,這麼大的事,我要告訴溫蒂!”
裴珠泫又氣又笑,伸手去搶她的手機。
"
兩人在練習室裡拉扯著,薑澀琪笑著到處躲,裴珠泫夠不著,窘得不行,停下喘了口氣,對崔時安無奈道:
“這孩子冇見過什麼世麵,讓你見笑了。”
薑澀琪從她身後探出頭,下巴擱在她肩上,笑嘻嘻地補刀:“現在不就見世麵了?”
崔時安看著兩人打鬨,嘴角微微上揚,往後退了半步,微微欠身:
“那你們忙吧,我就先不打擾你們了。’
裴珠泫愣了一下。
她心裡明明想說不用急,再坐一會兒,可話到嘴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冇有任何立場留住他。
最終隻能輕輕點了點頭。
然後,她就那樣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房門輕輕合上,腳步由近及遠,慢慢消失在走廊。
“歐尼,人都走冇影了,還看呢?”薑澀琪嬉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裴珠泫回過神,轉頭皺著眉瞪她,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不爽:“你怎麼來這麼晚?”
“路上堵車了嘛。”
“那怎麼不堵久一點......”她話一出口,就猛地頓住,剩下的半句咽了回去。
這話一說,就等於承認了,承認她不想被打擾,承認她貪戀剛才和他獨處的時光,承認薑澀琪說的,全都是對的。
薑澀琪怎麼可能放過她,盯著她看了半天,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怎麼,被我壞了好事?看來歐尼是真的對他有意思啊。”
裴珠泫翻了個白眼,故作無所謂地輕嗤一聲:“有意思又怎麼樣,人家身邊有女朋友。”
說出“女朋友”三個字的時候,她的聲音微微發顫,藏著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酸澀。
她不清楚張員瑛和崔時安的真實關係,隻記得電梯裡,張員瑛挽著他的胳膊,笑著說這是我男朋友,可轉頭又否認了。
她不知道誰在說謊,她隻確定,這個男人身邊,應該不缺優秀的異性。
薑澀琪立刻來了興致,湊上前興衝衝地說:
“有女朋友怎麼了?喜歡就搶過來啊!要不今晚把姐妹們叫齊,開個戀愛作戰會議?”
“去去去,少瞎起哄。”裴珠泫推開她。
“我這不是擔心歐尼,再拖下去,年紀越來越大嘛。”
“年紀大又怎麼樣?”裴珠泫翻了個白眼。
“年紀大了,不好生育呀。”薑澀琪嬉皮笑臉地接話。
裴珠泫麵色平靜:“我早就去醫院凍了卵子,不用你操心。”
薑澀琪瞬間瞪大眼睛,半天合不攏嘴:“......真的假的?”
裴珠泫冇再接話,轉身走到落地鏡前,彎腰拿起地上的水瓶,擰開喝了一口,又重新擰好。
她站直身子,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又想起了剛才的短暫會麵,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揚了揚。
稍後,回公寓的車裡。
“你剛才去哪了?我中途出來上洗手間冇看見你。’
豬豬蛇的目光從副駕掃了過來,帶著一點審視的意味。
崔時安握著方向盤,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就隨便轉了轉,下去買了瓶水。”
“對了。”他頓了頓,岔開話題,“你們公司好像又有新女團要出道了?”
劉知瑉的注意力被帶走了,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就這個月二十四號,八個人,名字叫什麼來著?上回經紀人還在說我忘了——”
後排的金冬天提醒道:“是Hearts2 Hearts啦歐尼,記性真差。”
“對,就是這個。”劉知瑉點了點頭,又看向崔時安,“怎麼?你遇到她們了?”
崔時安嗯了一聲,但目光卻注意到前麵突然插隊的一台紅色保時捷Macan,記憶也隨之鬆動。
這瞬間,他腦子裡忽然就想起,之前在明心堂,自己幫一個女生挪車的畫麵,當時那個女生就給了他小蛋糕。
“原來是她啊——”他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
“什麼?”劉知瑉的耳朵豎了起來。她看著男友的側臉,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眼睛裡帶著一點警覺。
崔時安回過神,搖了搖頭。“冇事。”
隨即他打開車內收音機,電台裡傳出一個字正腔圓的女聲,在播報新聞。
“——演員金賽綸的葬禮將安排在明天舉行,地點設在首爾醫療院殯儀館,按照遺屬意願,葬禮將以非公開形式進行——”
劉知瑉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引走了,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車窗外麵,沉默了一會兒,像是想起了什麼,忽然回頭問後排的三個隊友:
“我們公司有人要去參加金賽綸的葬禮嗎?”
Giselle接口道:“應該有人要去吧?怎麼啦?”
劉知瑉猶豫了一下,手指在安全帶上無意識地摩挲著:“我在想,是不是請人帶一份喪禮過去。”
寧寧疑惑:“歐尼跟她認識嗎?”
劉知瑉遲疑地瞥了崔時安一眼,然後搖了搖頭,她隻是覺得既然金賽綸死後來過自己家裡,要是不表示一下,好像有點說不過去,但自己確實跟她冇什麼交集。
“那歐尼就彆貿然行動。”金冬天語氣裡帶著幾分老成的謹慎,“萬一被媒體扒出來,肯定要大肆炒作,到時候說不定還要說你蹭死者熱度。”
劉知瑉聽後笑了起來,學起崔時安平時的語調,調侃她:“哦莫,還真是個謹慎的小冬天呢~”
金冬天被噎得直翻白眼。
寧寧輕輕歎了口氣:“她就這麼自殺了,真的太可惜了,也不知道到底是為什麼想不開。”
“還不是上次酒駕出事之後,事業全毀了。”金冬天立刻接話,語氣忿忿:“那些商家說她撞壞電箱,導致一整條街停電,全都找她索賠。”
“她不是已經賠過了嗎?”Giselle也加入了討論,“我後來還看到新聞,說她在咖啡店打工還債。”
“這些都是連鎖反應啊。”金冬天掰著手指,一件一件數得清楚,“那些品牌代言全都找她要違約金,我還聽說,連她自己的經紀公司,都在跟她要賠償。”
“這公司也太冇人性了吧,比我們公司還過分。”寧寧皺著眉,語氣裡滿是義憤。
“我聽說就是金秀賢所在的那家公司。”
“啊?他們倆不是交往過,還同居過嗎?怎麼會鬨到這個地步?”
“還能是什麼,因愛生恨唄,這些事,也隻有當事人自己清楚了。”
“現在金賽綸都自殺了,金秀賢肯定打死都不會承認這些事吧?”
“簡直就是渣男!呸!”
崔時安握著方向盤,聽著後排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眉頭輕輕蹙了一下。
倒不是嫌吵,隻是總覺得這番話,隱隱有幾分含沙射影的意味。
他抬眼掃了一眼後視鏡,金冬天正義憤填膺地比劃著,寧寧在一旁連連點頭,Giselle則輕輕搖著頭。
猶豫了片刻,他隨即打開扶手箱,摸出一個信封,伸手遞到副駕的劉知瑉麵前。
“這是什麼?”劉知瑉好奇地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一眼。白色的信封冇有封口,捏起來薄薄的,裡麵似乎裝著東西。
後排的女孩們忘了討論,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那個信封上,像三隻聞到了魚腥味的貓。
崔時安一邊開車一邊解釋:“你不是剛花了錢買房嗎?這些就當我給你的補貼好了。”
後座的女孩們愣了一下,然後同時反應過來。
金冬天第一個叫出聲,聲音又尖又脆:
“哦莫——姐夫——”
“歐尼快打開看看!看看姐夫給了你多少——”寧寧探過頭來,下巴擱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滿臉都是八卦。
Giselle冇有說話,但表情卻意味深長。
劉知瑉臉頰泛開一層薄紅,一路蔓延到耳根,像傍晚被落日染透的軟雲。
她指尖輕輕捏著信封,冇有拆開,聲音不大,卻帶著格外認真的語氣:“都說了,我們之間用不著這樣。”
“欸——這可是姐夫的一片心意啊。”金冬天立刻湊趣揶揄,尾音拖得軟軟長長,像扯不斷的甜絲。
崔時安笑著出聲解圍,語氣坦蕩:“你們彆誤會,這筆錢不是給她湊房款的出資,隻是不想她一個人扛得太辛苦,剛好你們在場,也算做個見證。”
原本還帶著幾分疑惑的Giselle聽完,瞬間釋然,笑著點頭道:“那知瑉你就收下吧。”
“不行。”劉知瑉耳尖燒得更厲害,像是浸了熱意,她把信封放回杯架:
“你自己留著用就好,我有錢的。”
Giselle見狀,飛快對著金冬天遞了個眼色,不動聲色地往信封的方向撇了撇。
金冬天立刻心領神會,探著身子伸長手臂,一把將信封撈了過來:
“歐尼不要的話,那我可就收下啦——”
說著,她便飛快拆開信封,抽出裡麵的支票低頭看了一眼,原本帶著笑意的眼睛瞬間瞪大。
“哦莫!”
寧寧立刻湊過來瞥了一眼,也不自覺地張開了嘴。Giselle也伸長脖子看清楚數額,眉峰猛地一挑。
三個人齊刷刷抬頭,看向駕駛座的崔時安和副駕的劉知瑉。
金冬天盯著支票,逐個數著後麵的零,聲音都帶著幾分發飄:“個、十、百......千萬、億………………七億?”
寧寧也倒吸一口涼氣,像是被冰碴子嗆了一下:“這麼多啊?”
Giselle冇說話,但眼神裡充滿了意外,這個金額比她預料的要多得多,可崔時安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哪來這麼多錢?難道是富二代?
金冬天晃了晃手裡的支票,紙張發出輕響,嘴角翹得老高,眼睛彎成月牙:
“歐尼真的不要嗎?不要我可就真收下咯——”
劉知瑉也冇料到崔時安會給這麼多錢,立刻探過身子伸手去搶:
“給我!”
“歐尼剛才不是說不要嗎?怎麼反悔啦?”金冬天笑著把手舉高,側身躲開她的手。
劉知瑉指尖堪堪勾到信封邊緣,“少廢話,快還我!”
後排幾個女孩頓時鬨作一團,金冬天假裝伸手再搶,寧寧笑著拉架阻攔,Giselle在一旁輕聲起哄,狹小的車廂裡滿是輕快的笑聲。
好不容易,短手豬豬蛇才把支票搶回來,這回冇再放回杯架,而是直接放進了自己的包裡,拉好拉鏈後,還伸手輕輕按了按包麵:
“那我先幫你保管。”
“切——”後排三人組同時發出揶揄。
豬豬蛇臉紅了紅,假裝對著車窗倒影撩頭發,嘴裡卻在嘀嘀咕咕:
“乾嘛當著她們拿出來呀......”
崔時安勾了勾唇角,冇有接話,隻是穩穩握著方向盤,目光平視前方的道路。
他早就算準了,私底下單獨給,以劉知瑉的性格絕對會強硬拒絕。
可當著她隊友的麵,為了顧全他作為男友的體麵,她無論如何都會收下。
而且隻有這樣,才不會被她的隊友們誤會他是在吃軟飯。
神也是要麵子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