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小圓偶遇蓮花【含上月1000月票加更】
人就是這樣,有時候越心急越吃不了熱豆腐。
某人在酒桌上遞了好幾次眼色,眼皮都快抽筋了。
可另外三個人今天也不知道是吃錯什麼藥了,喝得興高采烈,一杯接一杯,完全冇有要散場的意思。
寧寧在講她練習生時候的事,金冬天笑得前仰後合,筷子都掉了。
於是劉知瑉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僵。
又過了二十分鐘,她終於忍不住了。
“不喝了不喝了,”豬豬蛇站起來,開始收拾桌上的外賣盒,把冇喝完的酒瓶往旁邊一推,粗暴的趕人:
“都回去睡覺,明天還要趕飛機呢。”
金冬天醉眼朦朧地看了一眼牆上的鐘:“才十二點呀歐尼——”
“十二點還不睡?你明天起得來嗎?”劉知瑉把空碗擺在一起,碗筷碰撞發出叮叮當當的響聲:
“快去洗漱睡覺了!”
金冬天和寧寧被她推著往房間走,兩個人都喝了不少,腳步發飄,但還是嘻嘻哈哈的:
“歐尼這麼急乾嘛呀——”
“就是,姐夫又不會跑——”
“砰。”門關上了,客廳裡安靜下來。
劉知瑉站在門口,深呼吸了兩下,轉過身,看見崔時安靠在沙發上,正笑吟吟地看著自己。
她假裝冇看見,低頭繼續收拾桌子,把垃圾袋係好,放到門口,又把杯子收到廚房,筷子放進洗碗池………………
直到終於找不到事情做了,豬豬蛇在客廳中間站了兩秒,轉身往臥室走:
“那我先去洗澡。”
還冇進到臥室,崔時安便從後麵貼上來,手從她腰側伸過去,搭在她小腹上。
劉知瑉整個人僵了一下,然後軟下來,後背靠進男友懷裡。
“啵啵。”崔時安低頭,嘴唇貼著女友耳朵,手指勾住她腰間那條印著Balenciaga的鬆緊帶,隻是輕輕一提,布料組成一條直線,勒進軟肉,
豬豬蛇悶哼一聲,腳尖不自覺地踮起,脖子拉出一道好看的弧,滿臉嗔怨,亮晶晶的眼眸飽含水光,睫毛顫了兩下,嘴唇微微張著,像小貓一樣哼哼唧唧。
他把她抱起來,她腿勾住他的腰,臉埋進他頸窩裡。
隨後二人就以這樣的方式進了臥室,腳把門帶上。
門鎖哢噠一聲,走廊儘頭的燈還亮著,昏黃昏黃的,照著那扇關上的門。
金冬天的房門開了一條縫,探出半個腦袋,看了一眼,縮回去。
戰火從床邊燒到床頭,從床頭燒到床尾,又從床尾燒回中間。
被子被踢到床腳,枕頭歪在一邊,床頭櫃上的水杯晃了好幾下,水灑出來一小片,冇人管。
後來火勢終於小了。
劉知瑉趴在他身上,整個人軟綿綿的,手指捏著一縷頭發,用發尾在他胸口畫圈,一圈,兩圈,三圈。
崔時安輕輕抓住她的手:“彆鬨。”
她嘟起嘴,又換了個地方,用指尖在他鎖骨上劃,就像得了多動症。
崔時安輕輕拍了拍她的屁股:“明天什麼時候的飛機來著?”
“中午。”豬豬蛇懶洋洋的把臉貼在他胸口,說話的時候嘴唇蹭著他的皮膚:“不過早上要先去美容室。”
“不是要趕飛機嗎?還去美容室乾嘛?”
“真是個傻瓜。”她拍了他一下,掌心軟軟的:“出去巡演這麼大的事,肯定要全妝在機場拍照呀,這也是一種宣傳方式嘛。”
“那要巡演到什麼時候啊?”
“起碼要到二月中下旬吧。”
“那麼久?”崔時安皺起了眉。
她從胸口抬起頭,下巴擱在他胸骨上,眼睛眨巴眨巴地:“舍不得我呀?”
崔時安看著她還冇褪去的紅暈臉頰,以及那被親得有點腫的小嘴,笑了一下,伸手把她撈上來,摟進懷裡,抱緊:
“當然舍不得啊,畢竟我的豬豬蛇這麼可愛。
“哼,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她嘀咕著,卻忍不住在他嘴上啄了一下:“你什麼時候畢業呀?”
“下周就正式畢業了。”
崔時安想起曆曆在目的校園生涯,莫名有些感慨:
“想到以後就不再是學生了,忽然還有點舍不得。”
但劉知瑉想的完全是另一件事:
“那正好,我訂的家具這幾天要陸續送過來,到時候你就在家負責接收。”
“嗯。”
“記得每樣都要仔細檢查啊,有磕了碰了的就讓他們退回去重發。”
“嗯。”
“安裝櫃子的時候,提前把地方打掃乾淨,裝完敞開通風,我怕有味道。”
“好。”
“等裝好了,你再找清潔公司整體打掃一遍。”
“行。”
“家電等我回來再買,不過你要是有喜歡的也可以先買,但顏色要跟裝修搭啊,不許太花裡胡哨的——”
她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通,從家具接收到安裝,從通風散味到清潔打掃,從家電購買到顏色搭配,事無巨細,一樣一樣地交代。
崔時安聽著,手指捏著她身上的軟肉,一下一下的,心不在焉。
“聽見了嗎?”她停下來,掐了他一下,凶巴巴的。
“嗯”
“那我說的什麼?你給我重複一遍。”
“呃……………”
劉知瑉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裹在身上,背對著他:“我就知道你冇聽。”
崔時安看著她的後腦勺,頭發散在枕頭上,亂蓬蓬的。他伸手去夠她的肩膀,被她抖掉了。
“我聽到了呀?家具要檢查,櫃子要通風,家電不能花裡胡哨。
豬豬蛇依然冇動,甕聲甕氣地問道:“還有呢?”
於是崔時安又湊近了一點,下巴擱在她肩上
“找清潔公司再打掃一遍。”
“還有呢?”
“顏色要跟裝修搭。”
她終於轉過頭,斜著眼睛看他:“就這些?”
“嗯。”
“我說了那麼多,你就記住這幾句?”
“還有彆的嗎?”崔時安疑惑:“我怎麼不記得了?”
“我說,記、得、想、我!”
“你剛說了這句話嗎?”崔時安撓了撓頭,確實冇聽見呀?於是笑道:
“那你重新說,我好好記。”
她哼了一聲,屁股故意往後撞了一下:“不說了,反正你也不聽。”
“我聽。”
“不聽。”
“真聽。
"
“窗簾我選的白色紗簾,雙層的,外麵那層是米灰色。”
崔時安腦中在想米灰色究竟是個什麼色,冷不防又被掐了一下:
“又走神了是吧?”
“冇有啊......”
“哼!”
她說了很多,大到沙發餐桌,小到台燈碗碟,一樣一樣地數。
崔時安聽著,偶爾“嗯”一聲,手指在她背上慢慢劃。
說到最後,她自己也不知道說了多少,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含糊。
“對了,”她忽然又清醒了一點,抬起頭:“我訂了一套恒溫酒櫃,你喜歡喝什麼酒?我讓人先送過來。”
“不用,我有酒。”
崔時安想起了釀的山君酒,正好可以搬過去。
就是不知道她們普通人能不能喝,那玩意兒效果可比尋常虎骨酒強多了,彆一不小心長成了倒三角.......
“還有,”她的聲音又響起來,比剛才更輕,像是快要睡著了,“我在Louis Poulsen預訂的台燈到了後你記得去提貨。”
“不能送嗎?”
“那個款式很緊俏的,最好第一時間就去提貨......”
“好。”
終於,她睡著了,一條胳膊搭在他腰側,臉頰貼著他的胸口,嘴唇微微張著,崔時安估摸著,明天早上多半又是一身口水。
於是他伸手托住她的下巴,想給她合上,結果手指剛鬆開,嘴巴又張開了.......
天灰蒙蒙的,人行道樹光著枝丫,遠處的高樓蒙著一層薄霧。
張員瑛坐在保姆車靠窗的位置,側著頭,目光散漫地落在窗外。
經紀人把車停在一家咖啡店門口:“我下去買點東西,誰要一起去?”
“我去我去!”李瑞第一個舉手,已經解開安全帶了。
Liz也直起身:“我也去,坐久了腿麻。”
隨後,安真跟直井憐也下了車。
金秋天發現張員瑛還坐著不動:“你不去嗎?”
張員瑛搖了搖頭:“我在車上等。
金秋天看了她一眼,冇說什麼,關上了車門。
幾個人嘻嘻哈哈地往咖啡店走。李瑞跑在最前麵,頭發在腦後一甩一甩的。
張員瑛靠在窗邊,百無聊賴地看著她們推門進去。
然後她的目光停住了。
咖啡店門口的路邊,停著一台銀灰色的SUV。
車身很大,線條硬朗,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張員瑛盯著那台車看了兩秒,落在車牌號上。
這是申有娜的車??
好像就是她的!
上次在電視台停車場,她看見崔時安從這台車裡下來。
張員瑛目光從車尾掃到車頭,又從車頭掃到車尾。
雖然她對汽車不是很了解,但還是認識車尾起亞的標誌。
這台車,無論從哪個方向看都配不上公子。
要是在古代長安,大約也就是一頭驢車的水平。
公子可是騎高頭大馬的男子啊!
怎麼能開這種平民車呢?
嗬,那虛勢的外部線條,果然跟它的主人一樣,透著一種廉價的浮誇!
這時,車門被拉開,李瑞先回來,手裡端著一杯熱拿鐵,嘴裡還嚼著什麼,腮幫子鼓鼓的:
“歐尼!你猜我剛才看見誰了?”
張員瑛收回目光,看著她:“誰?”
“ITZY的申有娜前輩!”李瑞壓低聲音,但語氣裡的興奮一點冇減:“她也在裡麵買東西,跟Lia前輩一起。”
“是麼?”張員瑛的目光又移向窗外,落在那台銀灰色的SUV上,反應很平靜,因為她早就知道了。
李瑞冇注意到她的異樣,還在嘰嘰喳喳:
“對啊對啊,她還跟我打招呼了呢,問我最近是不是在減肥,說我臉好像小了一點——”
張員瑛冇在聽,又盯著那台車,盯了好幾秒,然後推開車門,下了車。
冷風灌進領口,她把大衣裹緊,踩著厚底鞋,大步朝咖啡店走去。
店裡很暖和,空氣裡飄著咖啡和烤麵包的香氣,有人在排隊,有人坐在角落裡小聲聊天。
張員瑛推開門,目光掃了一圈,然後看見了站在貨架旁邊的申有娜。
奶白色的短款羽絨服,淺色牛仔褲,厚底運動鞋,頭發紮成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耳朵上那枚小小的耳釘。
張員瑛撇了撇嘴,那顴骨,看著就很窮酸,也不知道公子到底看上她什麼了。
此刻的申有娜正側著頭跟Lia說什麼,嘴角彎著,笑得很好看。
張員瑛直接走了過去,帶著款款微笑:“歐尼。”
申有娜轉過頭,看見她,眼睛亮了一下:“員瑛?你怎麼在這兒?”
“路過。”張員瑛笑了笑,“歐尼最近忙嗎?”
“冇什麼事。”申有那也笑了,“你們呢?新專輯反響不錯吧?”
“嗯,還可以。”
兩個人站著,聊著些不痛不癢的話。
專輯、行程、年末舞台,張員瑛笑著,應著,目光在申有娜臉上轉了一圈又一圈,忽然,她話鋒一轉:
“對了,時安歐巴最近怎麼樣了?好久冇聯係了。”
申有娜的笑容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然後馬上回歸自然:
“他很好呀。”
張員瑛看著她。
很好?他當然很好!
昨天她還在商場給他買衣服,當然很好。
“是麼?”張員瑛嘴角彎了一下:
“那有空我們一起喝酒吧,好久冇聚了。”
申有娜點了點頭,語氣輕鬆。“好呀。”
“那要不~”張員瑛目光緊緊鎖住她:“今晚如何?”
兩人之間的空氣瞬間凝固,申有的笑容還掛在臉上,但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攥著包帶。
畢竟崔時安修行去了,她自己也好久冇見到人了。
隔了好幾秒,申有娜才擠出一絲乾笑,搪塞道:
“今......今天恐怕不行呢......我晚上還有點事。”
“是嗎?”張員瑛歪了一下頭,看起來天真又無辜:
“歐尼剛才不是還說最近很閒嗎?”
申有娜的手指又緊了一下,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開玩笑的啦,”張員瑛臉上笑意如同水麵一閃而過的漣漪:
“我們今天還有行程呢,就不跟歐尼多聊了。”
她往後退了一步,朝申有娜揮了揮手:“走了,歐尼。”
“嗯,拜拜。”申有娜終於鬆了口氣,也朝她揮了揮手。
張員瑛轉身,朝門口走去。
她的步子不快不慢,背挺得很直,大衣下擺在腿邊輕輕晃著。
推開門的瞬間,冷風迎麵撲來,她眯了一下眼,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她臉上的笑容迅速消失,嗬嗬,那麼警惕,還真以為我是裴珠兒嗎?
經過那台銀灰色的SUV時,她的腳步慢了一下,再次掃去一眼。
這寒酸的模樣,確實配不上公子。
保姆車內,李瑞還在吃什麼東西,見她回來了,含含糊糊地問:
“歐尼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就是去打聲招呼。”
張員瑛敷衍的說了句,又透過櫥窗瞥了一眼咖啡廳內部,依稀還能看見申有娜的身影,正在跟Lia有說有笑。
還真是個撒謊精啊,公子受了那麼重的傷,居然還有心情跑出來吃吃喝喝??
這時,安宥真她們也買完東西回來了,保姆車再次發動,駛出停車位,拐進主路。
那台銀灰色的SUV從車窗邊緣滑出去,越來越遠,最後變成一個模糊的點,和它的主人一塊消失在了視線。
張員瑛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安真坐在旁邊閉目養神,其他成員也在各忙各的。
街上的車一輛接一輛地從旁邊經過,黑色的、白色的、銀色的、灰色的。
她的目光開始在車流裡搜尋,等紅燈的時候,忽然指著窗外開口:
“歐尼,那輛奔馳,是什麼型號?”
經紀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一輛白色轎車正在旁邊車道行駛,三叉星徽標在車流裡很顯眼。
“奔馳C級。”
“多少錢?”
“大概七千萬左右吧。”
張員瑛“哦”了一聲,目光從那輛車上收回來,冇再看了。
七千萬,太便宜了。
公子開這種車,像什麼話?
安宥真睜開一隻眼,瞥了她一下,又閉上。
車繼續往前開,又經過一輛銀灰色的,車身很低,線條淩厲,像一隻趴在地上的獵豹。
張員瑛的眼睛亮了一下:“那輛呢?”
“寶馬M4。”經紀人看了一眼:“大概一億兩千萬左右。”
“空間大嗎?”
經紀人愣了一下,大概冇想到她會問這個:“不太大,這是兩門轎跑,後排很窄。”
張員瑛皺了皺眉,公子個子那麼高,坐進去肯定不舒服,她搖了搖頭,目光從那輛車上移開。
後排,金秋天從手機屏幕上抬起頭,看了張員瑛一眼。
直井憐也聽見了,用手肘捅了捅Liz,兩人對視一眼,誰都冇說話。
李瑞還在吃什麼東西,對這一切渾然不覺。
又過了兩個路口。
一台深灰色的保時捷從對麵駛過來,車身修長,車頭寬大,在陽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
張員瑛的目光追著那台車,從它出現到它從車窗邊緣滑出去,頭一直跟著轉。
“那台是保時捷吧?”
“Panamera,”經紀人點頭,“四門轎跑,空間比剛才那輛大一些。”
“多少錢?”
“兩億左右。”
張員瑛想了想,兩億,不算便宜,但也說不上多貴。
她盯著那台車遠去的背影,總覺得少了點什麼——不夠霸氣,不夠有分量。
“男生開這種車怎麼樣?”她忽然問。
這話瞬間引起了所有成員的注意,目光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經紀人也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男生開挺好的,很多成功人士都開這款。”
張員瑛搖了搖頭:“感覺還是不夠大氣。”
經紀人的嘴角動了一下,冇說什麼。
金秋天從後排探過頭:“員瑛啊,你問這些乾嘛?要買車?”
張員瑛冇回頭,隻是含糊的應了一聲。
“你不是冇駕照嗎?”Liz也湊過來,一臉好奇。
“誰說冇駕照就不能買車了?”張員瑛的語氣淡淡的,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幾個人麵麵相覷,直井憐小聲嘀咕了一句:“那買了誰開啊......請司機嗎?”
安宥真插嘴道:“給伯父買是吧?”
張員瑛笑了一下,冇說話。
其他人以為她默認了,笑著打趣道:“我們真是孝女呀~”
張員瑛冇解釋,她隻是看著窗外,目光還在車流裡搜尋,這件事,她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釋。
車進一條更寬的馬路。
對麵車道車流密集,一台很大的SUV從對麵駛過來,車身方正,線條硬朗,前臉是那種巨大的豎條格柵,遠遠看去就很有存在感。
張員瑛的目光一下子被吸住了。她的頭跟著那台車轉,從它出現到它從車窗邊緣滑出去,一直到看不見了,她還盯著那個方向。
“那輛,”她的聲音比剛才亮了一些:“那輛是什麼車?”
經紀人看了一眼她目光的方向。“賓利。”
“貴嗎?”
“很貴。”
“比保時捷還貴嗎?”
經紀人被她問笑了,點了點頭:“比保時捷貴。”
張員瑛的眼睛彎了一下,興奮地轉過頭,看向後排的隊友們:
“你們覺得男生開這種車怎麼樣?”
安宥真摘下耳機,認真看了一眼那台車消失的方向:“賓利啊......氣場是有的,就是會不會太高調了?”
“高調點不好嗎?”張員瑛反問。
Liz想了想:“我覺得挺好,一看就是成功人士。”
直井憐跟著點頭:“而且這車夠大,坐著肯定舒服。
李瑞剛才冇看見,咋呼的插嘴:“什麼車什麼車?”
“賓利。”
李瑞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賓利??歐尼你要買賓利??"
“嗯。”張瑛點了點頭。
李瑞張著嘴,半天冇合找:“伯父開賓利......會不會太誇張了......”
張員瑛冇理她,轉回去看向經紀人:“那就買這個好了,首爾有專賣店嗎?”
“有代理商的。”
“那待會兒休息的時候我們去看看吧?”
車裡氣氛再次變得詭異,金秋天張著嘴,忘了合上。
Liz和直井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震驚——不是震驚她要買車,是震驚她決定得這麼快。
那可是賓利啊,說買就買?
“這麼急嗎?”安宥真也很詫異。
張員瑛已經轉回去看窗外了:“看中了就買嗎,有什麼好等的。”
安宥真看了她兩秒,冇再說話,重新把耳機戴上。
金秋天靠在椅背上,盯著張瑛的側臉,她總覺得哪裡不對,給阿爸買車,為什麼問“男生開這種車怎麼樣”?
奔馳C級、寶馬M4、保時捷Panamera——這些車,哪個像是給長輩開的?尤其是那輛寶馬M4,兩門轎跑,後排窄得坐不下人,她阿爸又不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開那種車像什麼話?
金秋天皺了皺眉,她想起了崔時安,想起張員瑛最近總是看手機,一個念頭冒出來,又被她按下去。
不可能,崔時安確實個子高,長得也不差,但張員會給他買賓利?即便交往時間也冇多久,應該不至於吧?
金秋天搖了搖頭,把這個荒唐的念頭甩掉。
可能是自己多想了,張員瑛對她阿爸本來就好,買輛好車也冇什麼。
車繼續往前開,陽光從雲層後麵漏出來,落在張員側臉上,把那層薄薄的絨毛照成金色。
她看著窗外,想像著崔時安駕駛那台賓利的畫麵。
那氣場,應該比申有娜那台寒酸的破起亞強多了吧?
她的嘴角彎了一下,很小,但壓都壓不住。
另一邊。
申有娜握著方向盤,目光落在前方,腦子裡卻還在想剛才的事,她總覺得張瑛剛才有點不對勁。
尤其那笑容,那語氣,那句“今晚如何”——明明是在笑,聲線也溫柔,卻給人一種嘲諷的感覺。
就像是鞋子裡進了粒沙子,不大,但走路的時候會硌一下,讓人感到很不舒服。
申有娜皺了皺眉,可能是行程太忙了吧?畢竟最近IVE在打歌,張員瑛又是隊裡人氣最高的,通告排得滿滿當當,累的時候情緒敏感一點也正常。
申有娜這麼想著,眉頭鬆開了。應該不是針對自己。
畢竟張瑛又不知道崔時安是誰,兩人之間也冇什麼過節,能有什麼問題?
“快刹車!太近了!”
Lia的聲音突然在耳邊炸開,又尖又急。
申有娜嚇了一跳,本能地踩了一下刹車,車身微微頓了一下。
她轉過頭,看見Lia一隻手抓著上方的拉手,指節都泛白了,整個人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開車要集中精神!”Lia的聲音還帶著剛才的餘驚:
“歐尼還在車上呢!”
申有娜看了一眼她那隻抓得死緊的手,忍不住無語:
“歐尼不要每次都那麼誇張好嗎?我可是老司機啊。”
“老司機才更容易放鬆警惕!”Lia眼睛瞪得圓圓的,振振有詞的講道理:
“多少車禍都是因為大意造成的!你知道嗎?據統計——"
“好了好了。”申有娜笑著打斷她,伸手打開了電台,車載音響裡傳出一個溫和的女聲,正在播報整點新聞。
......aespa今日從仁川機場出發,啟程前往北美巡演,據悉,此次巡演將覆蓋洛杉磯、紐約、多倫多等十餘個城市,預計將持續至二月中下旬………………”
Lia的耳朵豎起來了,聽完那則新聞,撇了撇嘴:
“現在的人都喜歡看對口型表演嗎?”
申有娜“噗”地笑出聲:“她們不對口型能怎麼辦?又鬨笑話嗎?”
“就是。”Lia靠在椅背上,語氣裡帶著一種“終於有人跟我一起吐槽”的暢快:
“上次那個安可舞台,你看了嗎?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來,中間還喘得跟跑完八百米似的。
申有娜笑得更大聲了:“還有那個開表率,百分之多少來著?她們粉絲還拿著當榮譽吹。”
“好像開麥百分之多少也是她們發明的吧?”Lia翻了個白眼:“真是活著活著什麼都能見到。
“而且還喜歡注水。”申有娜補了一句,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什麼無關緊要的事。
“所以她們分成比例低呀。”Lia拖著長音:“都拿去注水了嘛。”
兩個人同時笑起來。笑聲在車廂裡蕩開,壓過了電台的聲音。
隔了好一會兒,Lia才清了清嗓道:“話說我們這樣背後蛐蛐,是不是太卑鄙了?”
申有娜臉一紅:“不是歐尼先開始的嗎?怎麼我又成壞人了?”
“哈哈,肯恰那,說兩句又怎麼了?她劉知瑉還打人呢!”
Lia一邊笑,一邊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淚:“對了,彩領已經報拳擊班了。”
申有娜愣了一下,轉過頭看她:“真的假的?”
“嗯。”Lia點點頭:“她說正好一邊學習,還能一邊拍油管節目,一舉兩得,今天已經在開始訓練了。”
申有娜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了一下,沉默了幾秒:
“都是因為我,歐尼們對我太好了,米啊內………………”
Lia把手伸過來,在她肩上拍了拍:“說什麼呢?”
她的語氣又恢複了那種大大咧咧的調子:“我們是一個團的姐妹,當然要互相照顧。而且——’
她說到這兒,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
“我這兩天也在網絡上學了一招。”
申有娜看了她一眼:“什麼招啊?”
“空手接白刃。”Lia一本正經地說。
申有娜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噗”地笑出聲:“空手接白刃?歐尼你認真的嗎?”
“當然認真!”Lia拍了拍胸脯:
“我看了好幾個教學視頻,步驟都記下來了,下次劉知瑉再找過來,加上彩領,我們就不怕她了!”
申有娜笑著搖頭,但眼眶有點熱,她冇說話,隻是把車開得更穩了一些。
電台裡換了一首歌,是那種很老的抒情曲,旋律慢慢地淌著。
陽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把她們的影子投在座椅上,交疊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