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假扮智友的員瑛【越看書越困打賞加更】
一台銀色保姆車穿梭在首爾的夜色裡。
窗外,城市的燈火連成一片流動的光河,偶爾有幾盞路燈從玻璃上劃過,在車廂裡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張員瑛靠在窗邊,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
【我下飛機了,你在宿舍嗎?】
打完這行字,她猶豫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我現在過去方便嗎?】
發送。
她盯著屏幕,等回複。
幾秒後,消息彈出來:
【內,來吧~(□□)】
張員瑛彎了彎嘴角。
她抬起頭,看向前排的經紀人:
“歐巴,待會兒先送我去一個地方可以嗎?”
經紀人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這麼晚了還去哪?”
“有點私事。”
安宥真從旁邊探過頭來:“什麼私事啊?這麼神秘?”
金秋天也睜開假寐的眼睛,看向她。
直井憐本來在聽歌,聽見這話也摘下一隻耳機。
Liz更是直接從座位上坐起來,眼睛亮晶晶的:
“該不會是去見男人吧?”
“哈哈——”車廂裡響起一陣笑聲。
張員瑛白了她一眼,重新看向窗外,目光有些飄遠。
外頭霓虹閃過,猶如走馬觀花,她盯著那些飛快向後掠去的光影,腦子裡又浮現出上次的夢——
薛芸兒站在她麵前,說:“讓你收拾東西,跟我走。
去遼東。
和公子團聚。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蜷了蜷。
快了。
隻要再紮一次針,就能知道後麵發生了什麼。
金秋天注意到她表情有點不對,湊過來小聲問:
“怎麼了?有心事?”
張員瑛回過神,搖了搖頭。
“冇事。”
“真冇事?”金秋天看著她,“要是有煩惱可以跟歐尼說,需不需要我陪你一塊去?”
“不用。”張員瑛對她笑了笑,“真的冇事。”
金秋天看了她幾秒,冇再追問。
車子繼續往前開。
二十分鐘後,停在一處公寓樓下。
張員瑛戴上口罩和帽子,拉開車門。
“歐巴,待會兒送了她們再來接我一下,謝謝。”她對經紀人說。
“行,電話聯係。”
車門關上,保姆車緩緩駛離。
張員瑛站在路邊,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街角,然後轉身往公寓樓走去。
而保姆車裡,因為張員瑛的離開,安靜了幾秒。
李瑞打著哈欠醒過來,迷迷糊糊地往窗外看了一眼。
然後她愣住了。
“咦?”
她揉了揉眼睛,又往外看了看:
“這附近......不是NMIXX宿舍嗎?”
安宥真驚訝地轉過頭。
“你說什麼?”
李瑞指著窗外,一臉困惑:
“NMIXX宿舍就在這附近啊,上次我跟員瑛歐尼來過......”
她說著,目光往車裡掃了一圈,冇看見張瑛。
“咦?員瑛歐尼呢?”
安宥真和金秋天對視一眼。
後者沉默了兩秒,然後裝作不經意地問李瑞:
“瑞啊,上次你跟員瑛你們兩個人去NMIXX宿舍,到底乾嘛了?”
李瑞眨眨眼:“冇乾嘛呀,我不是說了嘛,就是去串門。”
安宥真接口道:“你上次說,員瑛跟雪允單獨待在一起,對吧?”
“內。”李瑞點點頭,“她們倆在房間裡,我和圭真在外麵玩。”
“待了多久?”金秋天問。
李瑞想了想,不太確定地說:
“冇多久吧......應該最多也就半個小時。”
眾女更加疑惑了。
平時冇聽張員瑛提起過雪允啊,怎麼忽然開始來往了?
而且大晚上不回宿舍,先往這兒跑………………
到底是要做什麼?
公寓樓內。
張員瑛熟門熟路地出電梯左轉,走到那扇門前。
她抬起手,剛摁下門鈴,門就開了。
雪允站在門口,穿著一身毛茸茸的睡衣,頭發有點亂。
當看見張瑛一剎那,她眼睛笑成兩條好看的弧線:
“前輩,快進來吧~”
客廳裡黑漆漆的,隻有窗外的城市燈火透進來一點光,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影子,安靜得很,連牆上的掛鐘嘀嗒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張員瑛四處看了看。
“就你一個人在家嗎?”
“內。”雪允點點頭,“她們都出去玩了。”
張員瑛有點意外:
“那你怎麼不跟她們一塊去?”
雪允憨憨地笑了笑,冇說話,隻是推開臥室的門。
張員瑛往裡麵看了一眼————桌上亮著屏幕,遊戲界麵還開著,旁邊扔著半袋吃剩的薯片。
於是瞬間明白。
“一個人在家打遊戲?”
雪允撓了撓頭,笑得有點不好意思。
本著拉近關係的原則,張員瑛往前湊了湊,裝作很感興趣的樣子。
“還是上次那個守望先鋒嗎?”
雪允興致勃勃地指著屏幕:
“阿尼,這是三角洲,前輩知道嗎?”
張員瑛看著滿屏的槍械和人物,誠實地搖了搖頭。
“射擊遊戲啦!”雪允比劃著,“就是跟隊友一起,打打殺殺的那種。”
張員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就在兩人寒暄聊天的時候,一台銀灰色的起亞EV9從路口緩緩駛來,停在了公寓樓下。
申有娜推開車門,繞到後備箱,彎腰抱出一箱紅柿。
箱子不大,但沉甸甸的,她換了兩次手才抱穩。
她抬起頭,辨認了一下路邊的樓號,然後大步朝小區走去。
而臥室裡,張員瑛還在講這次去福岡參加活動時的一些趣事,雪允也聽得津津有味,
氣氛正好——
“叮咚——”
門鈴突兀地響了起來。
兩人同時愣住。
雪允看了一眼門口,又看了看張瑛,眉頭微微皺起。
這個時間,如果是隊友回來,應該直接輸密碼才對,怎麼會按門鈴?
她正要起身出去看看,門外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雪允啊,在家嗎?”
雪允臉色一變!
這不是是申有娜的聲音嗎?
她腦子裡“嗡”的一聲,飛快地看向張員瑛。
完了。
崔時安叮囑過,箭簇的事不能讓申有娜和劉知瑉知道,現在張瑛就在這兒,怎麼解釋?
她還冇想好措辭,就看見張員瑛“嗖”地站了起來,兩步衝到金智友床邊,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冇發出一點聲音。
被子蓋好,張員瑛隻露出半個後腦勺,一隻藏在被子裡的手伸出來,衝她打了個手勢——去開門。
雪允愣了一秒,然後反應過來,原來對方也不想讓申有娜知道,於是飛快地伸手,“啪”地關掉了房間的大燈。
屋裡瞬間暗下來,隻剩床頭那盞昏黃的小台燈還亮著。
隨後她來到玄關處,深吸了一口氣,開門的刹那臉上已經綻放笑容:
“前輩怎麼突然來我們宿舍了呀?”
申有娜手裡抱著一個紙箱,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正喘著氣,聞言冇好氣地晃了兩下紙箱:
“你不是說想吃紅柿嗎?特意給你送過來的。
雪允一怔,低頭看了眼那箱柿子,又看了看申有娜那張累得發紅的臉。
白天在電話裡向崔時安發脾氣的事,瞬間湧上心頭。
她當時那麼大聲地吼,那麼不講理,結果晚上......
柿子就送到了。
雪允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暖意。
那歐巴......還是關心自己的嘛。
她往申有娜身後張望了一下:
“歐巴呢?”
“彆看了,他冇來。”申有娜白了她一眼,抱起紙箱往裡走,“不請我進去坐坐冇?累都累死了。”
雪允這才回過神,連忙側身讓開。
“內內——前輩快進來。”
申有娜把紙箱往地上一放,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長長地呼了口氣。
雪允跑去倒了一杯水,雙手遞過來。
申有娜接過,仰起頭“咕嚕咕嚕”一口氣喝完,這才有空打量四周。
“就你一個人?"
“內。”雪允點點頭,“她們都出去玩了。”
“是麼?”申有娜的目光掃過客廳,最後落在旁邊那扇緊閉的臥室門上,“哪間是你的臥室?”
雪允心裡一緊,遲疑地指了指:
“這個......”
“是嗎?我參觀參觀。”申有娜站起身,大步走過去,推開了門。
昏暗的燈光下,床上鼓起一個小山包,一個人背對著門口躺著,隻露出半個後腦勺。
申有娜愣了一下,回過頭:
“你不是說就你一個人嗎?”
雪允臉色一僵,腦子飛快地轉起來。
“啊......智友也在家,”她乾笑道:
“她身體不舒服,睡著了......我打遊戲給忘了。”
申有娜“哦”了一聲,目光又落在那個背影上,嘀咕道:
“智友個子這麼高嗎?”
被窩裡,張瑛的心跳瞬間飆到一百八。
她死死閉著眼,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雪允連忙擋在申有娜麵前,笑得有點僵硬:
“她睡覺喜歡抱著玩偶,所以......顯得比較大隻......”
張員瑛在被窩裡嘴角一抽,什麼意思?說我胖???
申有娜倒冇多想,收回目光,隨口問雪允:
“最近情況怎麼樣?”
雪允正偷看張員瑛那邊,聞言打了個激靈。
“什麼......什麼情況怎麼樣?”
申有娜看了一眼床上那個“熟睡”的背影,壓低聲音:
“冇有亂打噴嚏吧?”
雪允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申有娜滿意地點點頭,又叮囑道:
“冇打最好,即便不小心打了,也要儘快回到自己身體裡,否則下次又被鬼仙抓走——”
她說到這兒,聲音更低了些:
“你又住在江對岸,歐巴都來不及救你。”
被窩裡,張員瑛的眼睛猛地睜大。
鬼仙?
抓走?
來不及救?
她屏住呼吸,豎起耳朵,一個字都不敢漏掉。
雪允心裡急得不行,生怕有娜再說出什麼來,連忙敷衍道:
“我會注意的啦......前輩就彆操心啦。”
“我才懶得操心你呢。”申有娜撇了撇嘴,“自己煩心事都一大堆。”
她又看了一眼床上那個背影,壓低聲音補了一句:
“總之,你能靈魂出竅的事,千萬不可以讓隊友知道。阿拉嗦?”
雪允臉色一垮,恨不得拿針把她嘴給縫上。
她趕緊上前一步,擋在申有娜和床之間,乾笑著打斷:
“前輩還有彆的事嗎?要是冇有的話……………”
申有娜瞥了一眼桌上亮著的電腦,哼哼道:
“急著趕我走,然後打遊戲啊?”
雪允露出一個天真的傻笑:
“我跟隊友約好了開黑嘛......”
“行行行。”申有娜擺擺手,轉身往外走,“那我走了,你自己多加注意。”
雪允和床上的張員瑛同時在心裡長長地鬆了口氣。
雪允連忙跟上去:“我送送前輩。”
“送到門口就行了。”申有娜頭也不回地說。
結果剛到門口,申有娜腳步忽然住了。
雪允差點撞到她背上。
“怎麼了前輩?”"
申有娜慢慢轉過頭,目光越過雪允的肩膀,落向床上那個後腦勺。
“咦?”她皺了皺眉,“不對啊。
雪允心裡“咯噔”一下。
“怎……………怎麼了?”
申有娜盯著那個後腦勺,眼神裡帶著一絲困惑:
“我記得智友不是黃頭發嗎?”
被窩裡,張員瑛身體僵硬,手指緊緊攥著被子,連呼吸都停滯了。
雪允心臟狂跳,但臉上還是擠出笑容,一步跨過去,擋在申有娜的視線,乾笑道:
“她最近又染黑了,就前兩天的事。”
“是麼?”
申有娜又狐疑的看了一眼,那目光像是要把被窩看穿似的。
雪允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幾秒後,申有娜收回了目光。
“行吧。”她拉開門,“走了。”
門關上。
腳步聲漸漸遠去。
雪允背靠著門板,捂著胸口,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過了好幾秒,她才拖著發軟的雙腿走回臥室。
臥室裡,張員瑛已經掀開被子坐了起來,一頭長發被悶得有些亂,臉上還帶著做賊心虛的紅暈,她正用手扇著風,大口喘氣。
“走了嘛?”她壓低聲音問。
雪允點點頭。
“走了。”
張員瑛這才徹底放鬆下來,整個人往床頭一靠。
“嚇死我了......”她拍了拍胸口,“她怎麼忽然來了啊?"
雪允走到電腦前,把亮著的屏幕關掉,然後在床邊坐下。
“來送柿子的。”
“柿子?”
“嗯,我白天跟歐巴發脾氣,說想吃柿子,結果晚上就送來了。”
張員瑛愣了一下:
“發脾氣?為什麼?”
雪允癟了癟嘴:“還不是因為做夢的事......算了不提了。”
“是麼......”張瑛盯著她的眼睛,想起剛剛兩人的對話,一股濃烈的好奇心止不住往外冒:
“剛才有娜歐尼說的那些話,什麼靈魂出竅、鬼仙、還有你被抓走......是什麼意思呀?”
雪允眼皮一跳,結結巴巴地道:“冇......冇什麼啊......前輩你聽錯了吧?”
張員瑛怎會看不出來她在撒謊?身子往前湊了湊,目光炯炯:
“彆騙我唷,我都聽見了她說你不能讓隊友知道,還說你住江對岸歐巴來不及救你,到底怎麼回事?”
雪允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這些事不能往外說的,可張員瑛已經聽見了......
不過,張員瑛也是能做夢的人,應該不會亂說出去吧?
她咬了咬嘴唇,猶豫了好一會兒。
最後,還是冇能捱過張員瑛那充滿壓迫性的目光,輕輕歎了口氣,道:
“好吧,我跟你說,但前輩不要告訴彆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