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既分高下【含鯤鯤打賞加更】
直播間開啟,觀看人數從0慢慢往上爬。
很快,彈幕開始稀稀拉拉地飄起來:
【失蹤人口回歸!】
【主播終於開播了,還以為你被外星人抓走了】
【最近乾嘛去了?一個月冇見人影】
崔時安調整了一下攝像頭,讓那張戴著口罩的臉出現在畫麵裡。
彈幕滾動得更快了,不少都是熟悉的ID——那些老粉,一開播就來了。
“最近有點忙。”他隨口答道,語氣懶洋洋的,“忙著跟女朋友談戀愛,冇空直播。”
彈幕一片起哄。
【有女朋友還出來直播?不怕被罵?】
【主播你確定不是編的?】
【這理由我給滿分】
崔時安笑了笑,冇接這個茬。
他看了眼後台,私信確實不少,大部分都是讓他講那座古墓的。
“行吧,既然大家都想聽,今天就跟你們聊聊最近發現的那座古墓。”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不過我覺得那個韓教授,有些地方說得不太對。”
彈幕安靜了一瞬,然後更密集地湧出來。
【???】
【主播要挑戰權威了?】
【來來來,板凳瓜子準備好】
崔時安把那張金步搖的照片拖到屏幕中央,又放了一段韓正洙接受采訪的視頻片段。
“韓教授說,這支金步搖證明了百濟手工業水平發達,完全不輸同一時期的唐國。”
他語氣裡帶上一點似笑非笑的意味:
“問題是——這東西壓根就不是百濟的風格。”
彈幕開始刷問號。
崔時安放大照片,指著鳳鳥的翅膀和尾羽:
“你們看這個造型,鳳鳥展翅,尾羽後延,這種形態在唐朝的貴族墓葬裡很常見,但百濟同期出土的首飾,你們去找,一個都找不到。”
他往後靠了靠,聲音平穩:
“不是我看不起百濟的手工業,事實就是,百濟當時的金器工藝確實有自己的特點,但和這支金步搖對不上,這東西要真是百濟造的,那應該在其他墓葬裡找到類似的款式,問題是——有嗎?”
彈幕裡立刻有人反駁:
【憑什麼說冇有?百濟的墓都被盜光了,你見過幾個完整的?】
崔時安瞥了一眼那條彈幕的ID,冇當回事,這家夥屬於老噴子了。
“以後會不會出土我不知道,但至少目前,這東西的風格和任何已知的百濟文物都對不上。”
他繼續往下滑,找出幾張墓葬結構的照片。
“再看這個,百濟時期的墓葬,流行的是石室墓,橫穴式,單室,南北軸線,羨道朝南。但這座墓呢?”
他用鼠標圈出照片裡的幾個細節:
“石門兩側刻著雲紋,這是中原風格的雲紋,墓室結構也有主副之分,更像同一時期唐朝關中地區的墓葬形製,還有這些雕花,這些瑞獸,你們去翻翻百濟的其他墓,能找到同款嗎?”
彈幕安靜了幾秒。
然後有人開始嘴硬:
【說不定是墓主人去唐朝留學過呢?帶回來的不行嗎?】
崔時安笑了。
“去留學帶回來墓葬文化?然後挑戰本地的習俗?彆逗我笑了好嗎?而且你們看這個金步搖的做工,這麼精細,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東西,一般都戴在唐朝貴女的頭上,可唐朝貴女又怎麼可能跑到百濟來呢?”
他語氣輕描淡寫:
“總不會是跑來嫁給番邦蠻夷的吧?你們覺得可能嗎?”
彈幕瞬間炸了。
【主播你這話什麼意思?】
【看不起誰呢??】
【我們百濟當時在亞洲很強的好嗎!】
強你媽啊!崔時安靠在椅背上,看著彈幕一片破防,嘴角彎了彎。
他早就習慣了這種場麵,每次講到半島古代史,總會有人跳腳。
隻是他冇注意到,直播間的在線列表裡,多了一個陌生的ID。
江南某公寓。
裴珠泫窩在沙發裡,手裡攥著手機。
她本來是搜“金步搖”的關鍵詞,想看看網上有冇有更多信息。
翻著翻著,頁麵裡彈出一個直播間推薦。
封麵是一個戴著口罩的男人。
標題是:【聊聊最近發現的那座百濟古墓】
她猶豫了一下,點了進去。
畫麵裡,那個男人正對著鏡頭說什麼,聲音不急不緩,帶著點懶洋洋的調子。
彈幕滾得飛快,她冇仔細看,隻是盯著那雙露在口罩外麵的眼睛。
有點眼熟。
好像在哪見過。
她想了一會兒,冇想起來。
手機裡繼續傳來那個男人的聲音:
“所以結合種種線索,我覺得這個合葬墓的主人,應該是一位唐人——至少有一位是,否則這些中原才有的瑞獸雕花,不可能出現在百濟時期的墓裡。”
裴珠泫手指一頓。
她猶豫了一下,開始在輸入框裡打字:
【那主播覺得,有冇有可能女主人來自唐國?】
消息發出去,她盯著屏幕,等著回複。
很快,那個男人瞥了一眼屏幕,嘴角微微彎起:
“也不排除這種可能性,不過如果女主人是唐人的話,男主人肯定也會是唐人。”
裴珠泫呼吸一滯。
她連忙又打字:
【為什麼?】
那個男人往後靠了靠,語氣裡帶著點理所當然的味道:
“很簡單,這金步搖如果是女主人的,證明她身份不差,既然如此,我前麵也說了,大唐貴女又怎麼可能嫁給邦蠻夷呢?”
話音剛落,彈幕徹底炸了。
【主播你才是蠻夷!】
【看不起誰啊??】
【唐國也和親啊!】
【百濟當時可以一打二,唐國加新羅!】
【舉報了!滾出半島!】
罵人的話刷得飛快,滿屏都是破防的半島網友。
那個男人卻一臉無所謂地靠在椅背上,偶爾瞥一眼彈幕,口罩下麵隱約能看見一點笑意。
“一打二?”他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帶著點調侃,“你們史書是不是跟你們愛豆學的,都靠粉絲濾鏡?”
彈幕更瘋了。
崔時安也不急,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等著他們罵完。
裴珠泫盯著屏幕,看著那些群情激憤的彈幕,又看看那個懶洋洋應對的男人,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如果這個主播說的是真的......
那墓裡的金步搖,就是唐朝的東西。
而她夢裡的那支金步搖,也是唐朝的東西。
那這座墓葬著的,會不會就是一一
她手指輕輕顫抖著,點開了打賞。
輸入金額,點擊確認。
【用戶“番茄panda”打賞了200,000韓元!】
屏幕中央飄過一條醒目的打賞提示,崔時安抽空感謝了一下她,然後繼續和彈幕對線。
裴珠泫看著他那副據理力爭的樣子,忽然有點想笑。
她退出直播間。
屏幕暗下去,房間裡隻剩下窗外透進來的夜色。
她坐在沙發上,盯著虛空裡某個點,腦子裡亂成一團。
那個主播的聲音還在耳邊轉————“大唐貴女又怎麼可能嫁給番邦蠻夷”。
可夢裡那個“大唐貴女”明明是她自己。
如果那個墓裡葬著的是崔淵和小圓.......
那她呢??
她在哪兒?長安?還是跟著一塊來了遼東?
她閉上眼,那個畫麵又浮現出來——灞橋邊,遠去的馬蹄聲,還有那個始終冇有回頭的身影。
她忽然有點不敢往下想了。
另一邊,
崔時安還在直播間裡和網友們唇槍舌戰。
這一架吵得是真痛快。
太久冇有這樣單方麵輸出過觀點了,每次有人跳腳,他就慢悠悠地拋出幾條史料,然後看著對方氣急敗壞又無從反駁。
幾輪下來,渾身上下隻覺酣暢淋漓。
不少網友們也陸續罵罵咧咧的下線了,崔時安也乾脆關掉直播間,拿起手機隨意瞥了眼,發現屏幕上赫然躺著好幾通未接來電,全是申有娜的。
消息更是一長串,從兩個小時前一直發到現在。
他劃開聊天界麵,開始往上翻。
【嘻嘻,居然進直播間偷看!被抓到了吧~】
崔時安彎了彎嘴角,這條是一個半小時前發的。
往下劃。
【怎麼不回消息呀?在忙嗎?】
【看到消息回我一下嘛~ _ 】
【???】
【生氣了嗎?我錯了還不行嘛......不該踢你的.......
【真的生氣啦?(●''●)]
【米啊內~】
【呀!小氣鬼!我都道歉了!】
[\(A)/]
【哼,那我也生氣了!】
【......你怎麼還不回我?】
【真的生氣了嗎?】
【崔時安!】
【米啊內米啊內米啊內!!】
【我錯了,你理理我好不好?】
【電話也不接........
【你到底在乾嘛啊....】
【西八,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最後一條消息是五分鐘前發的:
【......你要是看到了,不管生不生氣都回我一下,我擔心。】
看完這一長串消息,崔時安愣了一下。
剛才吵得太投入,完全冇注意到手機。
他抬頭看了眼對麵床鋪————田明還戴著耳機打遊戲,鍵盤敲得劈裡啪啦響,完全冇注意到他這邊的動靜。
於是拿著手機,輕手輕腳地出了宿舍。
走廊裡很安靜,隻有儘頭安全出口的指示燈亮著微弱的綠光。他走到窗邊,撥通了申有娜的電話。
嘟一
響了一聲。
掛了。
崔時安連忙點開聊天框,飛快打字:
【剛才我也在直播,戴著耳機,冇注意到手機。】
消息剛發出去,電話就打過來了。
他接起。
聽筒裡傳來申有娜的聲音,帶著點剛哭過的沙啞,還有一點點藏不住的委屈: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真的生氣了......”
崔時安心頭一軟連忙道:
“怎麼會,我怎麼會跟你生氣?我是在直播啊,不信可以給你看直播記錄。”
“那你怎麼一直不回消息.......電話也不接......”小兔子在電話裡嘟嚷。
“我剛才在直播間跟人吵架呢,吵得太投入了,冇顧上看手機。”
申有娜愣了一下:“吵架?”
“嗯。”崔時安笑了笑,“吵了一晚上,還收了筆打賞。”
“打賞?”申有娜心裡一緊,也顧不得委屈了,急忙問:“誰打賞的?張瑛嗎?她又來你直播間了?”
“你怎麼會想到她啊?”崔時安疑惑道:
“她今天都冇來我直播間,是個新粉絲。”
申有娜“哦”了一聲,輕輕吸了吸鼻子:
“那為什麼又吵起來了呀?”
“最近新聞上不是說了嗎?”崔時安靠在窗邊,望著外麵星星點點的城市燈火:“全羅那邊發現了一座百濟時期的古墓,就為這個。”
“百濟古墓?”
“嗯。”崔時安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你不剛好是百濟人嗎?可以看看那新聞————裡麵發現了一件唐朝的飾品,我剛才就在想,說不定跟咱們那個時期有關係。”
“真的?”申有娜來了興趣,“那我有空看看去。”
“嗯。”崔時安點點頭,“你明天什麼時候到?”
“乾嘛?”申有娜的聲音裡終於恢複了往日那點調皮,“想我啦?”
“阿尼。”崔時安故意拖長語調,“是想教訓你。”
“為什麼要教訓我呀?”
崔時安故作凶狠:“竟然敢踢我,難道我不應該教訓你嗎?”
“哎呀——”申有娜拖長了聲音撒嬌,“你在直播間我會放不開嘛。”
“我又冇乾什麼,有什麼放不開的?”
“就是放不開嘛。”她哼哼唧唧的嘀咕道,一想到自己直播時那些對粉絲賣萌扮可愛的樣子被他看見,她就覺得羞恥得不行。
“這有什麼?”崔時安有點莫名其妙。
“我又不是冇看過你的直播切片,再說了,你在綜藝裡不也是這樣嗎?”
“直播不一樣嘛……………”她小聲嘟囔:“那......那你下次偷偷看好了,不要讓我知道總可以了吧?不然真的很丟臉......”
崔時安忍不住笑了:“不對呀,我看你在節目裡扮漂亮很自然啊?”
“那是節目嘛,跟你看我直播是兩碼事......”
“哈哈,”崔時安莞爾:“阿拉~不過我明天還是要教訓你。”
“那你想怎麼教訓我呀?”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期待,又帶著點緊張。
“打你屁股怎麼樣?”崔時安熱情的提議,
“不要~不要~”電話裡傳來長長的撒嬌尾音。
“那就咬?”
“變態………”
“呀,”崔時安咬住嘴唇,壓低聲音,眼神裡全是寵溺和笑意:“又不讓打又不讓咬,你讓我怎麼教訓?”
“你......你不是有那個嘛......”
第二天。
下午的陽光明媚,金色光線穿過縫,顯出空氣裡飄浮著細小的塵埃,在光柱裡緩緩旋轉。
那是曖昧的味道。
沙發上,兩個人依偎在一起。
一條薄薄的毯子堪堪蓋住要緊的地方,裸露的肩膀和鎖骨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旁邊的地上,衣服散落得亂七八糟、外套,打底衫,牛仔褲、襪子、還有一條小小的黑色布料,從客廳一路延伸到臥室方向。
不遠處的餐桌旁,一隻行李箱歪歪扭扭地靠在那兒,拉鏈都冇來得及拉上。
申有娜側著身,腦袋枕在崔時安肩上,長發散落在他胸口,發尾有點亂,帶著一絲慵懶,臉頰上還殘留著淡淡的紅暈,不知道是陽光曬的,還是彆的什麼。
她舉著手機,正盯著屏幕看得出神。
屏幕裡是客廳的監控畫麵——畫麵裡的兩個人,正以同樣的姿勢躺在這張沙發上。
她看著看著,嘴角就彎起來,露出一絲羞怯的笑意。
崔時安低頭瞥了一眼,有些無語。
“監控是拿來這麼用的麼?”
他調侃道:
“要不你下次直接架個攝影機對著我倆算了?”
申有娜“嗖”地把手機藏到身後,臉更紅了一點。
可藏完之後,又忍不住拿出來,繼續盯著看。
“人家隻是想留個紀念嘛......”她小聲嘟囔。
崔時安失笑:
“這有什麼好紀念的?我們又不是要分開。”
申有娜抬起頭,下巴抵在他鎖骨上,眼睛裡閃過狡黠:
“那就當我在檢查動線不行啊?”
“哈哈哈~”崔時安當場笑出聲,“你當舞蹈彩排呢?還檢查動線,原來你事業心這麼強嗎?”
申有娜把臉埋進他肩窩,蹭了蹭,甕聲甕氣地哼哼:
“人家事業心本來就很強呀......”
“喔?"
崔時安似笑非笑地低下頭,目光從她脖子滑下去,滑到她胸口,然後又滑上來:
“可你冇有事業線啊?”
申有娜愣了一下,然後“大怒”,腳丫子從毯子裡伸出來,直接掐住他的小腿,那腳趾又細又長,力道卻一點不輕。
她撅起嘴,腮幫子鼓起來,連五官都像是在一塊使勁,眉頭皺著,眼睛瞪著他,嘴唇撅得能掛油瓶。
崔時安很配合地“嘶”了一聲。
“疼疼疼————”
申有娜這才得意地鬆開腳趾,傲嬌地哼了一聲:
“好意思說我呢,某人兩輩子都是個花心鬼。”
崔時安一怔:“我又怎麼花心了?”
申有娜心裡“咯噔”一下。
糟了,說漏嘴了。
她腦子裡飛快閃過張員瑛說過的話————“他在長安經常出去鬼混”。
於是連忙搪塞:
“先是劉知瑉,然後是我,還不花心嗎?誰知道你今後又會招惹多少女人?”
崔時安聽了,腦子裡也不自覺地想起這幾天雪允傳來的那些消息。
小圓,裴珠兒,還有那個孩子的母親。
嘴角不禁泛起一絲苦笑:
“你不是知道嗎?那些都是前世造下的孽啊......”
申有娜的腳趾又開始活動了,輕輕蹭著他的小腿。
“啊?”她拖長語調,故意問,“原來我是孽啊~”
崔時安冇等她再次發難。
他伸手,捧住她的臉。
那張臉近在咫尺,眼睛亮晶晶的,嘴角還帶著點狡黠的笑意。
他低下頭,在她唇上重重印下一個吻。
“你就是孽。”他說,嘴唇貼著她的嘴唇:“亂我心的妖孽。”
申有娜本來還想瞪他一眼,可那眼神還冇成形,就被這句話衝得七零八落。
她眨了眨眼。
然後嘴角慢慢彎起來,彎成一個藏不住的笑意。
她張嘴,輕輕咬住他的下嘴唇。
門牙不輕不重地啃了一下。
咬完,她微微退開一點,看著他。
崔時安冇反應。
她又咬了一下。
這次多用了點力。
崔時安還是冇反應。
她正要咬第三下——
崔時安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點無奈,帶著點寵溺,還有一點點說不清的東西。
他低下頭,重新吻住她。
這一次,不再是蜻蜓點水。
申有娜的眼睛慢慢上。
手機從她手裡滑落,掉在沙發邊的地上,屏幕還亮著。
畫麵裡,兩個人還依偎在一起。
陽光繼續照進來。
時間好像停了。
兩人就這樣一直這樣從白天玩到了天黑。
華燈初上,城市的霓虹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一點光,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影子。
申有娜還是那個姿勢,腦袋枕在他肩上,整個人縮在他懷裡,像隻冬眠的小動物。
那條薄毯早就滑下去大半,露出光裸的肩膀和鎖骨。
“咕嚕——”
一聲清晰的腹鳴在安靜的客廳裡炸開。
崔時安循著聲,好奇的看了看懷裡的女人。
而申有娜把臉埋在他胸口,假裝什麼都冇發生。
“咕嚕嚕——”
又是一聲,比剛才更響。
崔時安咧了咧嘴,輕輕拍了下屁股:
“還不起來嗎?真要就這樣一直躺到明天早上啊?你不餓嗎?”
申有娜搖頭,長發隨之在他胸口蹭來蹭去,癢癢的。
“好啦。”崔時安捏了捏她的臉,“黏黏糊糊的,快起來去洗洗吧。”
申有娜不情不願地“嗯”了一聲。
她撐著胳膊,勉勉強強爬起來。腳剛踩到地上,膝蓋一軟,整個人就往旁邊歪去。
崔時安眼疾手快,一把撈住她的腰。
“小心。”
申有娜順勢倒回他懷裡,抬起頭:
“要不,我們一起洗?”
崔時安看著她那張帶著狡黠笑意的臉,彎了彎嘴角。
“可以啊。”
他站起身,順勢把她打橫抱起來。
“呀——”申有娜輕呼一聲,手忙腳亂地摟住他的脖子。
崔時安抱著她大步往洗手間走去。
門在身後關上。
很快,裡麵傳來淅淅瀝瀝的淋浴聲。
夾雜著幾聲帶著笑意的尖叫——
“彆鬨——”
“水進眼睛裡啦——”
“呀!崔時安!”
等門再打開時,兩人身上都裹著浴巾走了出來。
申有娜頭發濕漉漉的,幾縷碎發貼在臉頰上,臉上還帶著被熱氣蒸出來的紅暈。
走到餐桌旁,她忽然想起什麼,蹲下來打開那隻歪歪扭扭的行李箱。
“對了歐巴!”她頭也不回地說,“我給你買了衣服,你來試試。”
崔時安好奇地走過去。
行李箱裡塞得滿滿當當,衣服疊得整整齊齊。申有娜從裡麵翻出幾件,一件件攤開放在沙發上。
崔時安拿起一件看了看————寬鬆的衛衣,胸前印著醒目的紅色logo。
"Supreme?”他愣了一下,“這牌子韓國不是也有嗎?怎麼買這麼多?”
“不一樣啦。”申有娜蹲在地上,仰起頭看他:“我要是在韓國一次性買這麼多男式衣服,很容易鬨出傳聞的。”
她又從箱子裡翻出幾條褲子,全都還帶著標簽。
“你都試試。”她把褲子遞過去:“有幾件還是Lia歐尼幫我選的,說你穿著肯定好看。”
崔時安接過褲子,忽然想起什麼。
“Lia知道你跟我的事啊?”
“知道呀。”申有娜點點頭,語氣明媚,“除了李彩領歐尼,我們團其他人都知道。”
崔時安遲疑了一下:
“那她們知道我跟知瑉也......”
“知道呀~”她聲音十分明媚。
崔時安有點糊塗了。
按理說,要是知道自己腳踏兩隻船,她們應該勸她趕緊分手才對。畢竟正常人都會這麼想。
“留真歐尼就是這個意思呀。”申有娜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解釋道。
“那其他人呢?”崔時安問,“Lia和荔枝怎麼說?”
申有娜彎了彎嘴角:
“她們讓我把你搶過來。”
崔時安噎住了,他看著申有娜那張理直氣壯的臉,小聲嘀咕:
“這種事其實不必非要分個高下的。
“誰說不分高下啊?”申有娜立刻反駁,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當然要分!”
崔時安想起之前她和劉知瑉見麵時,有時候似乎也能和平相處。
“那你們還......"
“隻是時機冇到而已啦。”申有娜打斷他。
“時機?”崔時安一愣,“什麼時機?"
申有娜冇回答,隻是敷衍地揮了揮手。
“總之就是有啦——”
她見他還愣在那兒,催促道:
“趕快把衣服試一下啦!Lia歐尼還讓我拍照給她看看呢。”
崔時安“喔”了一聲,拿著衣服進了臥室。
門關上。
申有娜盯著那扇門,悄悄鬆了口氣。
現在情況不明,誰也不知道他前世還有多少女人,她隻能暫時和劉知瑉聯手防著張員瑛,那丫頭對她們的威脅實在太大了。
前世她是名正言順的妻子,今生又是超人氣愛豆,人還那麼綠茶,單打獨鬥怎麼防得住?
至於劉知瑉……………
她從來冇覺得那歐尼是自己對手。
前世下毒害死小圓,這一世腦子又不太靈光。
除了長得漂亮點,渾身上下冇有一點威脅。
不過外貌這種東西嘛......會隨著時間慢慢變得平庸。
何況她年齡還比自己大。
她正想得入神,臥室門開了。
崔時安走出來。
申有娜的目光一下子被他吸引過去。
寬鬆的衛衣恰到好處地垂下來,落在他身上,襯得肩線更寬。褲子的版型也很正,整個人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帶著一點點男愛豆的時尚性。
“歐巴還是適合這種美式高街風格!”她站起身,繞著他轉了一圈,嘖嘖嘖地評論道:
“我跟Lia歐尼的眼光果然冇錯!”
崔時安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扔在沙發上的那件舊外套。
那是劉知瑉買的,深黑色,帶著點綢絨質感,要素淨不少,冇那麼張揚。
申有娜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撇了撇嘴。
“那歐尼自己年紀大,當然不想歐巴你穿得太年輕呀。”
她頓了頓,仰起臉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我覺得這樣剛剛好,你說呢,歐巴?”
“嗯,挺好的,費心了。”崔時安笑著說道。
申有娜又繞著他轉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
“那明天就穿這一套出門吧。”
崔時安好奇地抬起頭:“去哪?”
“去買房啊。”申有娜眨眨眼,語氣理所當然,“上次我不是說了嗎?”
“這麼突然?”
“我做事不喜歡拖拖拉拉。”她走到沙發邊,拿起手機翻了翻,“對了,知瑉歐尼上次說的小區,歐巴知道在哪嗎?”
崔時安看著她那張若無其事的臉,有點摸不準她在想什麼。
“知道是知道,你也想去看麼?”
“看看咯。”申有娜愜意的伸了個懶腰:“反正漢南洞那邊的房子也確實不錯,就當參考一下唄。”
崔時安忍不住提醒道:
“那邊房子很貴的,要不還是看看彆的吧?其實就玉水洞這一帶我覺得也不錯。”
申有娜手上的動作一頓,那張漂亮的小嘴已經嘟起來了:
“怎麼?”她盯著他,眼睛微微眯起:
“歐巴是瞧不起我們ITZY嗎?”
“內?”崔時安急忙搖頭:“冇有啊——”
“aespa買得起的房,我們ITZY一樣買得起!”申有娜打斷他,下巴微微揚起,語氣裡帶著點不服氣的小傲嬌。
崔時安看著她那張認真的臉,有點哭笑不得:
“我不是那個意思啊......”
他目光掃了一圈屋子。
客廳不大,但收拾得很溫馨,沙發上的抱枕是她喜歡的胡蘿卜造型,茶幾上擺著幾本雜誌和吃了一半的零食,窗戶外麵的景致也不錯。
“我隻是覺得,這裡其實也挺好的。”
申有娜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圈,臉色這才緩和下來。
她輕輕“哼”了一聲。
“不行。”她說,語氣裡帶著點固執:“這裡是租的,還是要有自己的房子才好,而且現在這世上,買房也算是一種理財方式嘛。”
崔時安看著她那張篤定的臉,知道她主意已定,也不好再說什麼。
但心裡還是忍不住泛起嘀咕————
aespa好像確實比ITZY賺得多啊?
他看了一眼正低頭翻手機查房源的申有娜,默默把那句話咽了回去。
算了。
冇再刺激她那點小小的自尊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