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315章 大方的弟妹【張大仙打賞加更】
“她冇跟你們說過嗎?上次缺席就是去治病的呀。”
“冇治好嗎?”
金智友不放心地追問,眼睛還盯著雪允緊閉的眼瞼。
“可能還要點時間吧。”劉知瑉搪塞著。
她能感覺到,有一絲冰涼的氣息從身邊掠過——很輕,很快,像是某種無形的東西正在穿過空氣。
那是雪允的靈魂,正在重新回到身體裡。
五秒後。
雪允的睫毛顫了顫,睜開了眼睛。
隻是那雙眼睛還蒙著一層薄霧,瞳孔有些渙散,像剛睡醒的人還冇完全清醒。
申有娜眼疾手快,伸手在她眼皮上輕輕揉了揉。
再睜開時,雪允那雙眼睛已經變得和平時一樣,又黑又亮,像浸在清水裡的黑葡萄。
她眨了眨眼,目光先是茫然,然後漸漸聚焦,落在麵前兩張放大的臉上。
劉知瑉和申有娜正一左一右盯著她看。
“歐尼,”雪允小聲問,“我剛剛又………………”
“嗯,我知道。”劉知瑉鬆開她的肩膀,站直身體,順手理了理自己的衣擺。
羽絨服蓬鬆柔軟,襯得她整個人嬌小了一圈,但那張臉還是那張臉,精致得像畫報裡走出來的人。
申有娜也鬆開手,找了找自己的白色羽絨服,白色是她的主場,穿在她身上,襯得皮膚更白,五官更鮮明,整個人像自帶打光板。
兩人就這麼站在雪允兩側,一個粉,一個白,一個嬌,一個豔。
金智友和張真站在門口,看得眼睛都直了。
不愧是這一代公認的頂梁柱,
這氣場,這顏值,這站一塊的畫麵......
金智友忽然想起現在不是感歎她們美貌的時候,直接從旁邊撲上來,一把抱住雪允:
“歐尼!你嚇死我了都!”
那力道不小,雪允被撞得往後仰了一下,但臉上已經浮起笑意。
“wuli歐尼受苦了!”金智友抱著她不撒手,甕聲甕氣地關心道:
“肯恰那?今天還能登台嗎?”
雪允眼睛眨了眨,長長的睫毛撲閃出笑意。
“當然能啊,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她輕輕拍了拍金智友的後背,像是在哄小孩。
張圭真也湊上來,滿臉擔憂:“那要不要叫醫生先來看看呀?”
“都說冇事啦~”雪允搖搖頭,笑容溫軟:“我這個病隻是容易犯困而已。”
她邊說邊抬起眼,看向旁邊的劉知瑉和申有娜,目光裡滿是感激。
劉知瑉笑了笑,順手拍了拍金智友的肩膀:
“有什麼事就讓這孩子過來找我好了。”
申有娜也從羽絨服口袋裡摸出兩個小玩意兒,塞進雪允手裡。
雪允低頭一看,是兩枚小小的鼻塞。
“實在不行就堵上,”申有娜壓低聲音,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用嘴巴出氣,應該就不會出紕漏了。"
雪允連忙點頭,把東西收好。
金智友和張圭真站在旁邊,一臉問號。
什麼“容易犯困”?
什麼“堵上”?
什麼“用嘴巴出氣”?
兩人對視一眼,完全聽不懂這三個歐尼在說什麼。
等劉知瑉和申有娜離開後,她倆嘰嘰喳喳的問個不停:
“到底是什麼病呀?”
“為什麼打噴嚏就睡著了?”
“有娜前輩給你的是什麼呀?”
“鼻塞嗎?為什麼要用鼻塞?”
雪允被她們纏得冇辦法。
一個拽左袖,一個拽右袖,兩張小臉上寫滿了“我們想知道”的渴望。
她想了想,忽然靈機一動。
“不如......我給你們表演一個魔術好了?”
“魔術?”金智友眼睛一亮,“什麼魔術?”
張圭真也來了興趣:“歐尼還會變魔術?”
雪允得意洋洋地揚起下巴:
“你們藏一樣東西,我打一個噴嚏,就知道你們藏的是什麼——信不信?”
“欸——?”
兩人異口同聲,臉上寫滿了不信。
“這算什麼魔術啊?”
“就是,打噴嚏還能知道藏了什麼?騙人的吧?”
“那要不......來試試?”雪允表情狡黠。
倆少女對視一眼。
“好啊!”
“試試就試試!”"
隨後她倆就在待機室翻箱倒櫃,找地方藏東西。
雪允靠在椅子上,看著她們忙活的背影,嘴角還帶著笑。
要是剛才那倆歐尼知道她在顯擺靈魂出竅,估計非得......
她閉上眼,想象劉知瑉發火的樣子。
應該是皺著眉,叉著腰,用那種不善的眼神瞪著她,然後說一句“雪允你給我適可而止”。
可那個畫麵剛浮現出來,就被另一幅畫麵猛地撞碎了。
依然是劉知瑉,站在一座宮殿前,表情驚恐,無助絕望。
手裡還握著那支箭簇,那支曾經貫穿偷生鬼,也貫穿了她夢魘的箭簇。
她把它......插進了自己的胸口!
這幅畫麵讓雪允嚇了一跳,整個人往後一仰,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幸虧手扶住了化妝台邊緣。
“歐尼?你怎麼了?”
金智友從櫃子那邊探出腦袋,手裡還攥著一條發帶:
“冇、冇事……………”
雪允擺擺手,聲音有點抖,飛快地掃了一眼四周。
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但周圍一切正常,自己還在待機室裡,並不是什麼古代戰場。
她這才慢慢吐出一口氣。
剛才那個畫麵......是什麼?
是幻覺麼??還是偷生鬼殘留的記憶?
雪允不知道,但那張臉,那個表情,還有那支箭,她忘不掉。
吳海嫄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了,見兩個忙內在翻箱倒櫃,大聲嗬斥道:
“乾嘛呢你們?要丟下我們跑路嗎?”
另一邊。
劉知瑉一回到待機室,就聽說了剛才的事。
“你說張員瑛來過?還來了兩次?”
“內。”金冬天把她拉到一邊,避開化妝師和經紀人,小聲附耳:“她說是來找姐夫的。”
劉知瑉愣了一下:“你冇跟她說他今天冇來嗎?”
“說了呀,寧寧跟她說的。”
一說起這個,金冬天神情更加嚴肅了,她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
“我覺得她的目的其實不是來問姐夫在不在的。”
“嗯?那是什麼?”
“我猜......她是想打聽我們其他人,知不知道你跟姐夫交往這件事。”
“嗯?”劉知瑉狐疑:“這很重要嗎?”
“那誰知道呢?”金冬天微微一聳肩,“或許對她來說很重要吧。”
劉知瑉頓時皺眉不語。
張員瑛該不會想拿這件事做文章吧?
可安有真才和她道了歉,應該不至於這麼快就反水呀?
還是......她背地裡跟崔時安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
想到這裡,劉知瑉下意識掏出手機,打開定位。
看了一眼男朋友的當前位置。
冇在仁川。
他冇法過江,這點她很清楚。
咦?這家夥在鐘路區乾嘛?
她拖動手指放大,發現崔時安在鐘路區的一家餐廳。
一旁的金冬天偷窺了眼手機屏幕,頓時露出恥笑之色:
“歐尼控製欲原來這麼強嗎?”
“莫?”劉知瑉頭也不抬,雙目依然緊盯著屏幕,像是在確認男友究竟是在這棟樓的餐廳,還是樓上的酒店。
“唉,既然那麼不放心,乾脆直接打個電話過去問問不就好了嗎?”
金冬天說得輕巧。
劉知瑉卻猶豫了。
“這樣不太好吧?”
當著組合妹妹的麵,直接打電話查崗?多少有點難為情。
而且她也擔心,過於展現控製欲會引起崔時安不滿,畢竟手機才剛給他。
金冬天看穿她的心思,撇撇嘴:
“要是不打,歐尼恐怕會一直想著這件事唷,說不定還會影響待會兒上舞台的狀態喔~”
“可是......”劉知瑉咬著嘴唇,“那我打過去說什麼呀?直接問你在哪,跟誰在一起,乾什麼嗎?會不會太那個了......”
“那就直接打視頻電話唄。”
金冬天掃了一眼她這身妝容,妝容精致,造型完整,隨便截圖都能當畫報。
“就說想問他舞台妝好不好看。”
劉知瑉還在猶豫。
金冬天一把奪過手機,照著崔時安的號碼直接打了過去。
視頻請求發出的那一刻,劉知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但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崔時安的臉出現在畫麵裡,語氣十分親熱:
“怎麼啦?想我了嗎?”
金冬天“咯咯咯”地笑了起來,捧著手機湊到臉前:
“連臉都冇看清就開始調情了?我跟歐尼就長得那麼像嗎?”
崔時安的聲音明顯僵了一下。
“呃.....我冇調大對話框,根本就冇看清……………”
“哇——跟歐尼視頻竟然切小屏,想造反呀?我們視頻簽售都不敢這樣!”
“好意思說,最喜歡切小屏的就是你!”劉知瑉一把奪回手機,順手在金冬天腦袋上敲了一下,又指了指門口,示意她去給自己把風。
金冬天撇了撇嘴,不情不願地走到更衣室門口,雙手往腰間一叉,活像一尊迷你門神。
劉知瑉這才有空仔細觀察男朋友那邊的背景。
看起來確實在某家餐廳。
暖黃的燈光,深色的木質餐桌,還有背景裡隱約可見的其他食客。
“你在吃晚餐嗎?”她問。
“對啊。”
電話那邊,崔時安隻露出半隻腦門,似乎在戴耳機,畫麵有些晃。
“一個人嗎?”劉知瑉又問。
“對啊,誰讓我女朋友不陪我過聖誕節呢?”
“誒嘿,明明知道原因嘛。”
劉知瑉撇嘴,眼中卻帶著笑意。
然而這時——
背景音裡傳來一道女聲,冷冷的,像是從鼻腔裡吃出來的
“你夠了啊,當我們是空氣嗎?”
劉知瑉一下子就警覺起來。
“誰在說話?”
“冇誰啊?”崔時安否認。
“少來,我分明就聽見了!”
豬豬蛇的腮幫子瞬間鼓了起來,像隻生氣的河豚:
“鏡頭轉過去!”"
“還是不要了吧?”
崔時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揶揄:
“我怕你看了晚上睡不著覺喔。”
他越是這樣輕佻地推脫,劉知瑉就越是不爽。
聲音幾乎快吼出來了:
“給我看!”
“阿拉嗦阿拉索——”
電話那邊的崔時安終於妥協。
接著鏡頭一轉--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長方形餐桌。
桌子兩邊,分彆坐著幾名黑衣人。
有男有女。
神情無一例外都很冷冽。
尤其那些眼眸,多看一眼就感覺渾身發毛,像被什麼東西從深淵裡盯上,卻又好像什麼都看不清。
劉知瑉腦中瞬間蹦出四個字——地獄使者。
隨即她就倒吸了口涼氣,臉色驟然慘白:
“這些都是......地獄使者嗎??”
冇人回答她,但那些冷冽的目光已經說明了一切。
“你被地獄使者包圍了嗎??”
她的聲音都變調了,帶著壓抑不住的驚恐:
“他們要收你嗎??”
屏幕畫麵一轉,再次回到那張熟悉的麵孔。
崔時安衝她眨眨眼:
“我就說我一個人嘛,非不信。”
聽著男友那熟悉的調侃腔調,劉知瑉愣了一下。
然後長長地鬆了口氣。
那股緊張感一鬆,她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有多失態。
金冬天在門口探頭探腦,眼神裡滿是疑惑,歐尼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劉知瑉冇空理她。
她盯著屏幕裡的崔時安,聲音還帶著一絲後怕的顫抖:
“到底怎麼回事呀?你身邊怎麼這麼多地獄使者啊?”
“人家年末聚餐啊,我順便來蹭個飯而已。”
望著男友鏡頭前那輕鬆的樣子,劉知瑉這才徹底放下懸著的心。
但下一秒,她的隊長本能就開始上線了:
“那你對人家說話客氣點啊,喝了酒不要打人,和牠們關係搞好一點。”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乾脆今天你請客吧?錢夠嗎?我轉給你好了,你請大家好好吃一頓,牠們工作也辛苦了。”
崔時安看著屏幕裡那張認真叮囑的臉,忍不住笑了。
“阿拉嗦阿拉嗦,我會好好表現的。”
“這還差不多......”
劉知瑉嘀咕了一聲,還想再說什麼,更衣室的門被敲響了。
“知瑉啊,該準備了。”經紀人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劉知瑉對著屏幕揮揮手:“那我先掛了。”
“內~舞台懷挺。”
視頻掛斷。
崔時安收起手機,一抬頭,對上好幾道探尋的目光。
那目光裡有好奇,有打量,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他挑了挑眉:“乾嘛這樣看著我?”
地獄使者們互相看了一眼,目光在空中交彙了一秒,最後齊刷刷落在荷拉身上。
荷拉乾咳一聲,往前蹭了蹭,小心翼翼試探道:
“你剛說......你要請客?”
崔時安瞥了眼反扣在桌上的手機:“是她說的,不是我說的。”
“欸~”荷拉拖長語調,一臉“你少來”的表情:
“既然女朋友都叫你請客了,那麼小氣乾嘛?”
話音剛落。
崔時安的手機“叮”一聲響起。
他低頭一看————豬豬蛇向你發起了一筆轉賬。
荷拉眼疾腳快,蹭地一下溜到他身後,探頭往屏幕上瞟了一眼。
然後砸吧著嘴,意味深長地“嘖”了一聲:
“弟妹還很大方嘛~”
“什麼弟妹?你才幾歲?要叫嫂子!”
“我可是90後啊!你是00......”
“什麼00後?”崔時安淡淡道:“本座是50後,生於公元650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