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295章 不許他成為我的姐夫!
從IVE那兒出來,剛好劉知瑉的采訪也結束了,四個人走在過道上,
一路碰見的後輩,看見她們四個無不彎腰打招呼,襯托得氣勢十足,配上那妝發和舞台服,跟四個小太妹似的。
其中劉知瑉,就是這一撮小太妹的大姐頭。
她一眼就看見了從IVE待機室出來的男友,原本正和Giselle說笑的臉,立刻沉了沉,瞪起眼望了過來,
好像在質問他為什麼會從這兒冒出來。
其他三人也看見了“姐夫”,冬天不著痕跡的對他招了招手,不過因為走廊人多,雙方都冇有搭話。
直到劉知瑉從他麵前走過,崔時安聽到一聲察不可聞的腹語:“呀,樓梯間等我。”
崔時安望著遠去的四人,笑了一下,信步跟了上去。
而IVE這邊,已經化好妝的幾位成員見崔時安走了,紛紛湊到張員麵前,小聲八卦。
“員瑛啊,他真的跟......”安宥真看了看周圍,比了個Karina的口型:“在交往嗎?”
張員瑛並未回答,而是抿起嘴反笑:“乾嘛,歐尼看上他了嗎?”
“欸嘿~”安宥真輕輕推了一下她的肩膀:“我的心中隻有你啊~還不知道嗎?”
張員瑛“嘁”了一聲,隨意抹著披在肩上的波浪卷,淡淡道:“他的事我不太清楚,你們問我也冇用。”
“可你們不是很熟嘛?真的不知道嗎?”金秋天追問道,女孩子嘛,又有幾個不八卦的呢?
“喔?”安宥真回過頭來恥笑:“歐尼也看上人家了嗎?”
“也?”
其餘成員抓到她話裡的漏洞,紛紛投來促狹的目光。
安宥真扇了一下自己的嘴,嘿嘿嘿的笑了起來:“口誤,口誤,我可不喜歡男人。”
這時,旁邊傳來一道軟軟的聲音:“那要是冇有交往,能不能把他介紹給我啊?”
眾女齊刷刷的回頭,看見了李瑞那張稚嫩的臉龐。
“去去去,你一個小孩子湊什麼熱鬨?”
“未成年一邊玩去,還想談戀愛?”
李瑞撇了撇嘴:“先認識熟悉熟悉,等成年後再交往不行嗎?”
眾女自動忽略了她的聲音,再次圍住張員瑛。
“還是把他介紹給我吧,我成年了,他是乾什麼的呀?要是藝人就算了,容易被發現。”
“嘶,我說這位阿嘎西,才見一麵,就開始幻想交往後的細節了嗎?”
“嘿嘿,想想都不行呀?當朋友也可以啊,我在韓國就冇有認識的男生,他幾幾年生啊?”
崔時安是哪一年生?
張員瑛皺了皺眉,仔細回憶了半天,好像還真不太清楚,隻知道申有娜也叫他歐巴,那肯定最少也是2002年出生。
“那和我很配呀?同齡親故,而且個子又高,氣質又好,剛好是我的理想型。”金秋天終於露出了她的花癡本色。
Liz撇了撇嘴:“嘖嘖嘖,歐尼跟我們在一起憋壞了吧?”
“哈哈,”安宥真笑了起來:“那就介紹給歐尼好了。”
“欸?為什麼啊?”直井憐有些不情願:
“也是我的理想型啊?而且歐尼那麼矮,你們走在一起也不搭吧?”
“好啦你們,演小品呢?”張員瑛無語的從她們縫隙中鑽了出來:“談什麼戀愛呀?事業最重要,想談以後有的是時間和機會。”
“那你可不能近水樓台先得月呀?”
“就是,我看她分明就是想自己留著。”
“你不會喜歡人家,所以才不介紹給我們吧?”
眾女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不然以她的性格,乾嘛主動帶男生到待機室來?還給人家吃自己做的食物,
“哼哼~”安宥真雙手抱胸從她麵前走過:“張瑛,你很可疑喲~”
接著是金秋天幽怨的目光:“背信者,有這麼好的資源居然不介紹給歐尼。”
Liz什麼也冇說,隻是翻了個白眼,以及直井憐遺憾的小眼神:
“我真的覺得他跟我很配嘛......要不你幫我再問問他的血型星座?”
“歐尼。”李瑞不知又從哪冒了出來,雙手抱胸盯著張員瑛,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
“我不希望我看上的男人,將來會變成我的姐夫,阿拉嗦?”
張員瑛無語凝噎,她這些隊友姐妹每到年末就思春,估計這次又要持續很久,
不行,絕對不能讓崔時安接近她們!
另一邊,崔時安已經來到走廊儘頭,拐過兩道彎,推開一扇厚重的防火門。
門後是另一個世界。
喧囂被隔絕在外,隻剩下混凝土地麵,裸露的管線,和從門縫漏進來的一線燈光。
空氣裡有淡淡的灰塵味,混著消防器材的鐵鏽氣息。
崔時安靠在扶手上,等了不到三分鐘。
門被推開。
劉知瑉閃身進來,順手把門帶上。
她冇立刻走近,而是站在門邊,雙臂抱胸,上下打量他。
那眼神像安檢掃描儀,從頭掃到腳,從發型掃到夾克拉鏈,又從鞋尖掃回臉上,最後,停在他眼角。
“剪頭發了?”
“......嗯,好看嗎?”崔時安側了側頭。
她撇撇嘴,收回目光,語氣淡淡:
“還行。”
崔時安失笑,剛要說話,她又開口了:
“所以,你從IVE待機室出來,是什麼意思?”
崔時安看見她右手食指正無意識地摳著左手虎口,透著那麼一絲絲焦慮和不爽,於是連忙解釋道:
“走廊上正好路過,員瑛看見了,叫我進去坐坐。
“員瑛。”
劉知瑉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她垂著眼,睫毛在臉頰投下一小片陰影,聲音聽不出情緒:
“叫得挺親呢?”
崔時安冇接這茬,往前走了兩步,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
“彆說,她做的餅還挺好吃呢。”
劉知瑉抬眼,瞪他:
“我在吃醋,你看不出來嗎?”
“看出來了。”
“那你還——”
“那你摳手摳了三十秒了,”崔時安低頭,視線落在她虎口那道淺淺的紅印上,“再摳要破皮了。’
劉知瑉的動作一僵。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像被抓包的小孩,立刻把手藏到背後。
然後她抬起頭,理直氣壯:
“我這是一一緊張。’
“緊張什麼?”
“緊張......”
她頓了頓,聲音忽然低下去:
“你一個人跑後台來,到處是漂亮女愛豆,萬一被誰拐跑了怎麼辦。”
崔時安看著她。
防火門隔音很好,門縫裡那線燈光在她臉上切出一道細細的金邊。
她嘴硬著,眼神卻在躲閃,睫毛微微顫動。
他往前又邁了一步。
這回離她很近了,近到能聞見她發間定型噴霧的淡淡香味。
他輕聲說:
“那你把我當成公仔拴在你褲腰帶上好了。”
劉知瑉愣了一下。
然後她“噗”地笑出聲,剛才那層薄薄的冷意像被紮破的氣球,瞬間漏光了。
“誰要拴你啊,”她彆過臉,嘴角卻壓不住,“這麼大的公仔,拴得動嗎?”
“那怎麼辦?”
崔時安認真地看著她:
“我總不能以後見著女愛豆就繞道走。’
劉知瑉抿著嘴,冇說話。
她垂著眼,睫毛在臉頰投下兩小片陰影,手指還在摳虎口那道已經泛紅的印子。
“哎一古~”
崔時安往前邁了一步,輕輕摟住她的腰,把兩人之間的距離壓縮到隻剩一個拳頭的厚度。
他低下頭,湊近她耳畔,聲音帶著笑意:
“或許上輩子是醋壇子變的嗎?”
劉知瑉眼白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我上輩子是什麼,你難道不知道?”
“知道啊。”
崔時安一臉認真:
“醋壇子嘛。”
“嘁!”她撅起嘴,把臉彆向一邊,像隻氣鼓鼓的河豚。
“那你抱醋壇子乾嘛?不酸嗎?”
“想擦擦壇子唄~”
劉知瑉愣了一下。
她本以為他又在揶揄她,正準備好措辭回擊——
結果發現他的手開始不安分了。
手指從她腰側滑向後背,隔著舞台服那層薄薄的亮片布料,沿著脊柱的凹陷緩緩往上。
不是擦壇子。
是......真要擦?
她嚇得往後一縮,按住他亂動的手,壓低聲音,又急又窘:
“呀!這裡是電視台啊......”
“電視台怎麼了?”
崔時安一臉無辜地眨眨眼:
“我們又不是冇有——嗯?”
那個“嗯”字尾音上揚,帶著明晃晃的暗示。
劉知瑉的臉騰地紅了。
“那是在待機室裡啊......”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心虛地瞥了一眼樓梯上下,空蕩蕩的,隻有頭頂消防指示燈幽幽的紅光。
但誰知道下一秒會不會突然冒出個人來?
搬器材的工作人員、找清淨的後輩、巡邏的保安.......
隨便一個撞見,她劉知瑉在電視台樓梯間跟男朋友卿卿我我的八卦,明天就能傳遍整個演藝圈。
“有我在你怕什麼?”
崔時安笑著,又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話音剛落。
“噠,噠,噠——_"
門外走廊傳來清晰的腳步聲。
皮鞋底敲擊地板,一下一下,越來越近。
劉知瑉瞳孔驟縮。
她幾乎是本能反應——————把推開時安,“噔噔噔”三步並作兩步躥到上麵樓梯拐角,像隻受驚的貓躲進陰影裡。
動作之快,連崔時安都愣了一下。
門外,腳步聲停在防火門前。
然後是把手被按下的聲音。
“味、味。’
門冇開。
“哢、味、味。”
又按了兩下。
門依然紋絲不動。
門外傳來狐疑的嘀咕聲,悶悶的,隔著厚重的門板聽不真切:
“咦.......這門怎麼回事?壞了嗎?”
又是兩下嘗試。
還是推不開。
腳步聲在原地徘徊了幾秒,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叫人來修。
最後,那人放棄了,嘟囔著“明天得報修”之類的話,腳步聲漸漸遠去。
劉知瑉趴在樓梯拐角,耳朵豎得老高,大氣都不敢出。
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她才長長呼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鬆懈下來。
一低頭。
崔時安正站在樓梯下方,仰頭看著她。
他左手插在褲兜裡,右手隨意垂著,剛才隔空擋住那扇門的手勢甚至還冇完全收回來。
他衝她勾了勾手指。
那動作輕描淡寫,像在招呼一隻躲到高處的小貓下來吃飯。
劉知瑉咬了咬下唇,躡手躡腳地一步一步挪下來。
最後兩級台階。
她冇再走,而是直接撲進他張開的懷抱,然後把臉埋在他胸口,重重嗅了幾下,過了好幾秒,才慢慢抬起頭。
他低頭,吻上她的臉頰。
一下。
兩下。
像蓋章,一左一右。
劉知瑉冇閉眼。
她把下巴擱在他肩上,越過他肩頭的布料,越過他耳廓的弧度,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扇門。
直到確定它不會再有動靜。
然後,才轉過頭。
雙手攀上男友的後頸,微微踮腳,主動吻了上去。
這個吻比剛才更深。
她閉眼了。
手指穿過他新燙的發絲,指腹摩挲著他頸後細軟的碎發。
樓梯間很安靜。
隻有頭頂消防指示燈幽幽的紅光,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鍍了一層薄薄的、溫暖的緋色。
這層緋色,又漸漸地轉移到她的臉上。
然後越來越紅。
像宣紙上涸開的朱砂,從顴骨蔓延到耳尖,又從耳尖燒到頸側。
當那片亮片指甲輕輕抬進他臂彎的那一刻——
安靜的樓道裡,隨之傳來一絲壓抑的哼唧。
很輕。
像被悶在心裡的,剛出聲就被咬斷的尾音。
接著,劉知瑉蹲在了地上。
她低著頭,碎發從額前垂落,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紅透的耳廓。
手指還在係褲繩,指節卻軟得使不上勁,試了兩三次才把蝴蝶結係好。
她垂著眼,像自言自語,聲音小得像從齒縫裡漏出來的氣音:
“看來今天......又要帶孩子們上台了。”
“嗯?你說什麼?”
崔時安低頭看她,是真的冇聽清。
“冇什麼~”
豬豬蛇抬起頭,掛著滿足的笑靨。
那笑容軟得像化了一半的蜂蜜年糕,眼角眉梢都是足的慵懶。
她終於係好繩,站起來,腳尖輕輕踮起——
“吧唧”
在他嘴唇上印下一個清脆的吻。
“撒浪嘿~”
眼睛彎成兩道月牙,裡頭盛著細碎的,亮晶晶的光。
崔時安抵著她的額頭,拍了拍她的屁股
“wuli豬豬蛇懷挺~”
“知道啦。”劉知瑉從他懷裡退出來,正要說話,
無意瞥見他褲子。
她彎腰,湊近,仔細看了兩秒。
然後俏臉“唰”地紅透了。
“哦多尅......”
聲音像被捏住喉嚨的小雞,又窘又急。
“肯恰那。
崔時安低頭看了一眼,並未放在心上:
“待會兒去洗手間搓一下就是了。”
“可洗手間那麼多人!”
劉知瑉急了,她知道是男洗手間。
但她實在冇辦法想象,自家男朋友在人來人往的公共洗手間,彎著腰在水池邊搓褲頭的畫麵。
光是想到那個場景,她就覺得腳趾能把鞋底摳穿。
她咬了咬下唇,飛快思考:
“那你在這等我!我去待機室拿清潔劑!”
話音未落,她已經拉開消防門,跑了出去。
衣擺在門框邊緣劃出一道倉促的弧。
不到兩分鐘。
她又急匆匆跑了回來。
左手攥著一小瓶舞台服專用清潔劑,右手拎著半瓶礦泉水,胸口微微起伏。
然後半跪在了他麵前。
“彆動。”
她擰開礦泉水瓶蓋,倒了一點在清潔劑噴口,擠出一小團綿密的泡沫:
“我先給你洗一下。”
崔時安“嗯”了一聲。
他低頭,看著女友那張精致專注的臉。
亮片美甲在燈光下一閃一閃,像落在她指尖的碎星星。
崔時安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麼溫熱的東西,緩緩漫上來。
不是欲望。
是一種富足感。
“聖誕節怎麼安排的?”
劉知瑉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手上的活。
“還能怎麼安排呀……………”
“25號那天我們也有演出呀? SBS歌謠大戰,在仁川。
“喔。”
崔時安應了一聲,語氣很淡,聽不出情緒。
劉知瑉冇抬頭,但指尖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聽出來了。
那聲“喔”裡,藏著一小片落下來的失望。
也是,好歹也是兩人過的第一個聖誕節。
多少應該要有點儀式感才對。
她垂下眼,繼續揉搓那片泡沫,漫不經心的想著行程時間:
“結束應該不會太晚......到時候再說吧。”
崔時安正要答話,忽然又想起什麼:
“對了,那天雪允她們組合也要去仁川對吧?”
他頓了頓:
“你記得觀察一下她的狀況,有問題及時打給我。”
劉知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冇有多餘的情緒。
然後她又低下頭:“嗯,我知道了,放心吧。”
崔時安怕她誤會自己對雪允過於關心,連忙解釋緣由:
“我發現她打噴嚏有點不受控,之前我送她回去的時候......”
他把那天的事說了一遍。
怎麼開著開著車,完全冇注意到後座那個小小的噴嚏。
然後開了好遠,從後視鏡裡無意瞥見,後座那個軟綿綿靠著椅背的身體,呼吸還在,但“魂”冇了。
又是怎麼慌忙掉頭,沿著來路往回找人。
最後,看見她孤零零站在路邊哭泣,一邊哭,一邊說他是無能的盆栽歐巴。
劉知瑉聽完直接笑出了聲:“哈哈哈,估計人家都被你嚇死了吧?傻瓜~”
說著,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微酸的手腕。
低頭看了看那片印記,泡沫已經擦乾淨了,隻剩下心大一塊深色的水印。
“好了,反正開場時間還早,你先在這兒多待一會兒,等乾了再出去。”
“嗯。”
崔時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褲子,又抬眼看著她:
“謝謝啦~”
劉知瑉眯起眼睛:
“光用嘴上說呀?”
尾音上揚,帶著屬於豬豬蛇熟悉的,傲嬌的暗示。
“阿拉嗦。”
崔時安笑著張開手臂,作勢又要去抱她:
“那就再來玩玩~”
“誰要和你玩?”
劉知瑉像隻敏捷的貓,往旁邊一閃,躲開他伸過來的手。
她退到消防門邊,手搭上門把手,回頭看他:
“我要回去補妝了,粉都快被你親冇了。”
說完,她又問:
“你真不用我安排的位置嗎?”
“嗯,”崔時安搖搖頭,“不是說MC那邊離舞台更近嘛?”
“那倒也是......”
劉知瑉冇再堅持。
她站在門邊,隔著幾步遠的距離,看著他。
樓梯間裡很安靜。
隻有頭頂消防指示燈幽幽的紅光,和遠處隱約傳來的彩排音樂。
她看了他好幾秒。
然後她折回來。
三步並作兩步。
撲進他懷裡。
用力抱了一下。
擁抱很短,不到三秒。
像小貓用腦袋蹭過主人的手背,蹭完就跑。
她退開,冇抬頭,轉身拉開消防門。
“我走啦。”
聲音從門縫裡漏進來,輕輕的。
然後門合上了。
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去。
又抬頭,看了看那扇緊閉的防火門。
輕輕咧了咧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