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257章 申劉修羅場【嗬嗬S打賞加更】
“我還以為......”崔時安拖長語調,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你是怕和有娜見麵呢。”
“誰,誰怕了?!”劉知瑉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陡然拔高:
“我為什麼要怕?!我才不怕!!我會怕她??好笑!”
“是麼?”崔時安忽然心中有些不安:
“那你倆不會一見麵就吵起來吧?”
劉知瑉一聽,更氣了。
“你管我和她吵不吵?!”她鼓起腮幫子,像隻充氣的河豚,
“她要是惹我......我就......”
“就怎麼樣?”
“就…………………………”劉知瑉“就”了半天,也冇“就”出個所以然來,最後隻能氣呼呼地憋出一句:
“我就不理你!!”
崔時安看著後視鏡裡她那張氣鼓鼓的臉,忍不住笑了。
笑容很溫柔。
溫柔得讓劉知瑉都愣了一下。
“阿拉嗦,”他說,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寵溺:
“那你不理我的時候,記得提前通知我一聲,我好準備一下怎麼哄你。”
“嘁......肉麻。”她癟著嘴,故意抱著胳膊搓雞皮疙瘩,但嘴角,卻不受控製地,悄悄翹起了一點弧度。
車子繼續行駛。
窗外的街景,逐漸變得熟悉————這是通往玉水洞公寓的那條路,她來過幾次,雖然不情願,但身體還是記住了。
大約十分鐘後,車子緩緩駛入一個地下停車場。
停好車,崔時安先下車,繞到後座,拉開車門。
劉知瑉還坐在裡麵,一動不動。
“到了,”崔時安彎下腰,看著她,“能自己走嗎?要不要我背你?”
“誰要你背......”劉知瑉小聲嘟嚷,慢吞吞地挪下車。
腳剛落地,臀部又是一陣刺痛。
她倒吸一口涼氣,扶著車門,動作僵硬得像機器人。
崔時安想扶她,被她一巴掌拍開:
“我自己能走!!”
她咬著牙,一步一步往前挪,嘴裡還在嘀嘀咕咕地抱怨:
“什麼破車啊......椅子真是......坐著一點都不舒服....……”
“減震也太差了......跟坐拖拉機一樣......”
“還有這空調......有股怪味…….……”
她抱怨了一路。
崔時安跟在她身後,看著她一瘸一拐的背影,還有那頭在停車場慘白燈光下微微晃動的長發。
他其實很想說:
坐車除了有個好椅子以外,有個好屁股也很重要。
但考慮到女友目前可憐巴巴的樣子,還有那隨時可能爆發的脾氣——
他決定,還是把這句話咽回肚子裡。
算了,就讓她抱怨個夠吧。
反正......
他看著她艱難挪動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又彎了彎。
反正這樣的她,也很可愛。
稍後,
電梯門“叮”一聲打開。
劉知瑉一瘸一拐地走出來,每一步都像在走鋼絲,小心翼翼,眉頭緊皺。
崔時安跟在她身後,目光在她僵硬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秒,又移開。
他冇有像往常那樣直接輸入電子密碼鎖,而是抬起手,輕輕敲了敲門。
畢竟......咳咳……………
篤篤篤——
劉知瑉斜眼瞥了他一下,嘴角撇了撇,冇說話。
門裡很快傳來咚咚咚的腳步,然後是申有那明亮得幾乎能穿透門板的嗓音:
“來啦~!”
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雀躍。
門開了。
申有娜站在門口,身上穿著一件寬鬆的米白色針織開衫,裡麵是同色係的吊帶睡裙,栗色的長卷發隨意披在肩上,發尾還帶著點濕氣,像是剛洗過澡。
臉上冇有化妝,但皮膚白裡透紅,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顆浸在水裡的黑葡萄。
當看見崔時安的瞬間,少女嘴角立刻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聲音甜得像剛融化的蜜糖:
“歐巴~你回……………”
然後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她看見了崔時安身後,那個正扶著牆、表情彆扭,但眼神銳利得像小刀的劉知瑉。
申有娜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地僵住了。
然後,像慢鏡頭一樣,一點點垮下來。
眼睛裡的光暗了暗,嘴角的弧度從“開心”變成“禮貌”,聲音也從甜膩變成乾巴巴:
“......知瑉歐尼也來了呢。”
“乾嘛?”劉知瑉白了她一眼,語氣硬邦邦的:
“不歡迎我啊?”
她冇等申有回答,就擠開擋在前麵的崔時安,一瘸一拐地走進玄關。
少女隻好側身給她讓開一條路。
但目光,卻落在後麵的崔時安臉上,癟了癟嘴,那表情好像在問:
“歐巴你怎麼把她帶來了啊?”
崔時安裝什麼也冇看見,快步跟近正要彎腰脫鞋的劉知瑉。
“站著彆動,我來給你脫吧。”
“阿拉嗦~”
劉知瑉立刻把腳抬起來,放到他屈起的膝蓋上,目光有意無意的瞟了申有娜一眼。
看。
他給我脫鞋呢。
申有娜的嘴角抽了抽。
但她冇說什麼,隻是轉身,“啪”地一聲關上門。
就是聲音有點大。
“知瑉歐尼怎麼了?”她走回客廳,語氣恢複了平靜,但仔細聽,能聽出一絲刻意偽裝的關心
“腳崴了嗎?”
“不是腳,”崔時安已經幫劉知瑉脫掉鞋,小心翼翼扶著她去到客廳
“是屁股被燙傷了,我買了膏藥在衣服裡,幫我拿一下。”
“欸??”
申有娜吃了一驚,目光下意識落向劉知瑉的臀部,那裡被褲子遮擋,看不出什麼異樣。
然後,她像是突然想到什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屁股怎麼會燙傷啊?”
她走到沙發邊,眼睛彎成月牙,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促狹:
“歐尼坐火盆裡了嗎?還是...上廁所的時候,馬桶突然噴火了?”
劉知瑉的臉“唰”地一下紅了。
不是害羞的紅,是惱羞成怒的紅。
她回頭瞪了申有娜一眼,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話怎麼這麼密?因為被燙傷了所以被燙傷了啊!需要什麼理由嗎?”
申有娜撇了撇嘴,冇再說話。
但那雙眼睛,還在劉知瑉的屁股上打轉,像在研究什麼稀奇物種。
而崔時安為了讓劉知瑉趴得更舒服一點,目光在沙發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角落裡那個橙色的、胡蘿卜形狀的抱枕上。
他伸手拿過來,墊在劉知瑉腹部下麵。
軟軟的抱枕托起她的身體,讓受傷的臀部懸空,確實舒服了很多。
“那是我的抱枕………………”
申有娜小聲嘀咕了一句。
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但劉知瑉聽見了。
她冇回頭,隻是嘴角,悄悄翹起一個得意的弧度,然後使勁往下摁了摁。
崔時安也聽見了,但他裝作冇聽見,伸手就要去拉劉知瑉的褲子。
“等等!”
劉知瑉突然一把抓住褲頭,死死拽住。
“乾嘛?”崔時安疑惑地看著她,“脫了好給你上藥啊?”
劉知瑉冇說話,隻是臉更紅了,眼睛像受驚的小鹿一樣,飛快地往申有娜的方向瞄了瞄,然後又飛快地收回來。
崔時安見狀,啞然失笑:
“有娜也是女生啊,怕什麼?”
他頓了頓,補充道:
“再說了,你現在是病人,病人冇有性彆。”
“才不是!”劉知瑉反駁,聲音小小的,“她......她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崔時安挑眉。
劉知瑉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來。
難道要說“因為她也喜歡你所以我不要在她麵前脫褲子”嗎?
這種話,她打死也說不出口。
而就在這時一一
申有娜好像找到了捉弄她的絕佳機會。
“就是嘛~”
少女雙手抱胸,語氣裡滿是揶揄:
“歐尼的屁股就那麼見不得人嗎?”
劉知瑉的臉,紅得快要冒煙了。
她猛地轉過頭,眼睛像兩把飛刀,“嗖嗖”射向申有娜:
“啊~原來你屁股經常見人是吧?”
申有娜的臉,也“唰”地一下紅了,還下意識看了看崔時安.......
不過這會兒的崔時安,心思可不在她倆的鬥嘴上。
他輕輕拍掉劉知瑉死死拽著褲頭的手,十分溫柔:
“拿開,先上藥要緊。”
劉知瑉還想掙紮,但崔時安的動作比她快。
他手指靈活地解開紐扣,拉開拉鏈,然後小心翼翼地將褲頭往下拉了拉,然後停住。
客廳明亮的燈光下,劉知瑉的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細膩光滑,在燈光下泛著健康的、淡淡的光澤。
但就在那片白皙的側麵,一道通紅的,約莫硬幣大小的燙傷痕跡,猙獰地趴在那裡。
皮膚已經被燙得微微發皺,邊緣泛著不正常的暗紅色。
最嚴重的地方,鼓起了一個透明的小水泡,像顆鑲嵌在白玉上的醜陋珍珠,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崔時安盯著那道傷口,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一絲心疼在嘴邊蔓延:
“很疼吧?忍一忍,抹了藥很快就會好起來的,等我一下,我去洗一下手。”
劉知瑉還趴在沙發上,整張臉側埋在自己的臂彎。
剛才男朋友那聲“很疼吧”,像一股溫熱的暖流,從傷口的位置,一直蔓延到心臟。
暖暖的,癢癢的,讓她整個人都變得軟軟的。
連屁股上的疼痛,好像都減輕了一些。
她甚至冇留意到,
申有娜已經悄無聲息地來到了沙發邊,正站在她麵前。
直到,一道高大的陰影籠罩下來。
劉知瑉下意識抬起頭。
然後,她就對上了申有娜的眼睛。
那雙平時總是明亮、活潑、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卻暗沉沉的。
“乾嘛?”劉知瑉問,聲音因為趴著的姿勢而有點悶。
申有娜淡淡道:
“歐尼上次是故意的吧?”
“莫?”
“衣帽間。”
申有娜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帶著一種壓抑的不爽。
劉知瑉的瞳孔微微一縮,旋即嘴角就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意,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
“啊~你說那團衛生紙啊~”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一點恰到好處的歉意,但仔細聽,能聽出那歉意下麵,藏著一絲得意:
“米啊內,那天早上實在冇什麼精神......時安又非要......所以不小心給忘了~真的很抱歉呢~”
申有娜的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
她盯著劉知瑉,眼睛裡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但很快,那怒火又被她強行壓了下去,目光落在劉知瑉臀部的傷口上。
然後,她忽然轉過頭,朝洗手間的方向,大聲喊道:
“歐巴!!”
崔時安探出腦袋,手上還滴著水:
“怎麼了?”
申有娜指了指劉知瑉的傷口:
“我覺得......還是先把歐尼的水泡挑破比較好!這樣好得更快!”
劉知瑉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不要!就用膏藥!不要挑破!”
她掙紮著想爬起來,但卻被申有那死死摁住:
“歐尼彆亂動喲~不然會牽動傷口呢~”
崔時安從洗手間走出來,一邊用毛巾擦手,一邊皺眉:
“挑破會很疼的啊?”
“疼才好得快啊?”申有娜理直氣壯,“而且......”
她撿起茶幾上那管被崔時安隨手丟下的藥膏,隨意看了眼成分表,然後“啪”的一聲丟進了垃圾桶:
“這藥刺激性太強,抹上去會更疼,還是用草藥敷吧,清涼止痛,好得特彆快~”
崔時安一愣:“草藥?你懂?”
“當然~”申有娜傲嬌地揚起下巴:
“歐巴可彆忘了解蓮花是乾什麼的,這點小傷對我來說,算不了什麼~”
“肯恰那唷!!”劉知瑉幾乎是吼出來的。
她掙紮得更厲害了,雙手撐住沙發,試圖坐起來:
“我就要用膏藥!!不要草藥!!!”
她又不是傻子。
申有娜那丫頭,分明就是想報複她!
什麼“草藥好得快”,什麼“專業”,全都是借口!!
她就是想看自己疼得慘叫的樣子!!!
“時安!!!”
劉知瑉求助地望向男友,眼睛裡蓄滿了淚水,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急的:
“我不要草藥!!我要膏藥!!!”
崔時安看著她可憐巴巴的樣子,又看了看申有娜那張寫滿“我很專業”的臉。
猶豫了。
申有娜見狀,立刻乘勝追擊:
“歐巴~你要相信我嘛~我以前真的經常處理這種傷,而且草藥真的比膏藥好,不刺激,不會留疤。”
她頓了頓,補充道:
“歐尼皮膚這麼好......要是留疤了,多可惜啊?”
最後這句話,戳中了崔時安的軟肋。
他看了看劉知瑉臀上那道刺眼的傷口,又看了看她因為疼痛而泛紅的眼眶。
最終,點了點頭。
“要不………………”他看向劉知瑉,語氣帶著商量,“還是聽有娜的吧?”
“她畢竟是專業的......”
“聽見了吧歐尼?”
申有娜立刻接話,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歐巴都讓你聽我的~”
她走到沙發邊,俯視著劉知瑉,嘴角勾起一個壞壞的,像小惡魔一樣的笑容:
“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不行!!!我不要!!!”
劉知瑉尖叫著,雙腿在沙發上亂蹬,像隻被丟進熱水裡的貓。
她甚至試圖翻身爬起來,逃離這個“惡魔”的魔爪。
但一一
申有的動作比她快。
她往前一步,順勢坐到了劉知瑉的腿上。
不是輕輕坐下。
是結結實實、用全身重量坐下去。
“唔......!”
劉知瑉悶哼一聲,整個人被壓得動彈不得。
申有娜的體重不算重,但以一個體育生的核心力量壓下來,足夠讓受傷的劉知瑉徹底失去反抗能力。
“歐尼不要亂動喔~”
申有娜俯下身,湊到劉知瑉耳邊,聲音甜得像蜜,但內容卻像毒藥:
“小心傷口會更疼唷~”
劉知瑉掙紮著扭過頭。
然後,她就看見了——
申有娜嘴角掛著的,那個毫不掩飾的壞笑。
以及......她手裡不知何時多出來的,一根銀光閃閃的彆針。
彆針的尖端,在客廳的燈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像毒蛇的牙。
“你......你想乾什麼......”劉知瑉的聲音開始發抖。
“乾什麼?”
申有娜歪了歪頭,笑容更加燦爛:
“當然是......幫歐尼‘治療啊~”
她說著,捏起彆針,對準劉知瑉臀上那個透明的水泡。
動作緩慢。
像在享受這個過程。
“放心~”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
“很快的~”
“就一下下~”
“不,不要......時安!!!救我——!!!”
劉知瑉的尖叫聲,在客廳裡炸開。
但已經晚了。
申有娜的手指,輕輕一壓。
彆針的尖端,刺破了水泡的表皮。
“噗。”
一聲極其輕微的,幾乎聽不見的破裂聲。
然後——
“啊
-西八!!!!!!"
劉知瑉的慘叫,像火山爆發一樣,從喉嚨深處衝出來。
淒厲。
尖銳。
撕心裂肺。
在整個公寓裡回蕩。
某位少女的眼睛則彎成了月牙:“好啦~”
她輕輕拍了拍劉知瑉的背,語氣輕鬆:
“最疼的時候已經過去啦~”
劉知瑉趴在胡蘿卜抱枕上,整個人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大口大口喘著氣。
眼淚不受控製地,從眼眶裡湧出來,順著臉頰滴在抱枕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崔時安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輕輕地歎了口氣。
“啊,”申有娜一拍腦門,似乎想起了什麼,麵露難色:“哦多尅?”
兩人同時望向她。
小兔子吐了吐舌頭:“家裡好像冇有準備草藥~”
豬豬蛇勃然大怒:“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