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232章 豬豬蛇和她的惡勢力
入夜。
公寓裡的燈一盞盞熄滅,隻留下走廊儘頭那盞昏黃的夜燈,像守夜人疲憊的眼睛。
女孩們在不安的情緒中各自就寢。
ITZY的四個人擠在申有娜的臥室,
客廳則被aespa占據,沙發、地鋪、甚至連睡袋都被利用了起來
而作為唯一一名男性,崔時安獲得了專屬優待,他被隔離在了申有收拾出來的衣帽間。
說是衣帽間,其實隻是個狹窄的儲藏室改造的。
三麵牆壁都是頂天立地的衣櫃,中間的過道剛好能躺下一個人。
申有娜怕地板太硬,他睡著不舒服,還專門給他找了毯子墊背。
公寓徹底安靜下來,隻能聽見隱約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不知是警笛還是救護車的遙遠鳴響。
城市的脈搏在戒嚴令下變得遲緩而沉重,像被打了麻醉劑的巨獸。
崔時安卻並冇有多少睡意,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天花板發呆。
在這場關於前世的宿命輪回中,其實不止他,有娜也被解蓮花深刻影響到了。
國破家亡,從小顛沛流離寄人籬下,可以說她對新羅人的怨恨,並不比崔淵少。
所以才在王宮對昔願解這個新羅翁主肆意宣泄,想看她痛哭流涕,想讓她知道失去究竟是什麼滋味,想要獲得複仇的快感。
當時間跨越千年之後,那份從夢裡獲取的怨恨,自然而然又堆積在了她心裡,因此又自然而然的發泄在了劉知瑉身上。
唉…………
就在崔時安感到煩悶的時候。
忽然——
“吱呀。”
衣帽間那扇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劉知瑉像隻輕盈的大貓,踮起腳尖,身影貼著門框滑了進來,然後小心翼翼的把門關上,反鎖。
她穿著申有娜借給她的寬鬆睡衣,赤著腳,長發披散在肩頭,整個人看起來比白天小了一圈,也柔軟了一圈。
崔時安立刻閉上眼,但嘴角已經不自覺地上揚。
他就知道。
這隻黏人的豬豬蛇,怎麼可能忍得住不偷偷溜進來?
白天的爭吵、眼淚、崩潰,反而像某種情緒的泄洪,衝垮了那些故作冷淡的堤壩,露出了底下最原始的本能。
她需要他。
就像魚需要水,鳥需要空氣。
所以偶爾適當的爭吵,確實有助於增進感情。
不過如果這是一部電視劇,觀眾恐怕早已吵翻天。
這女人躡手躡腳地爬到身邊,蹲下身,借著微弱的光線觀察他的臉。
崔時安保持著平穩的呼吸,眼睛緊閉,一副睡得正熟的模樣。
她看了很久。
久到崔時安差點就要憋不住笑出來。
然後,她輕輕地、試探性地低下頭。
柔軟的發尾隨著動作垂落,無意間掃過他的鼻尖。
癢。
崔時安的眼動了動,但忍住了。
劉知瑉似乎冇發現,她的注意力全在男友的嘴唇上,然後很輕,很輕地吻了上去。
像在道歉。
又像在確認所有權。
接著她掀開被子的一角,像條靈活的小魚一樣滑了進去,趴在男朋友身上,動作嫻熟得仿佛已經練習過千百遍。
然後習慣性地把臉貼在他的胸口,整個人幾乎要嵌進他身體裡。
最後,拉上被子。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完成時間不超過十秒。
真是頭黏人的豬豬蛇呀~
崔時安在心裡無聲地笑,嘴角的弧度又上揚了零點幾毫米。
就這零點幾毫米,要了命了。
劉知瑉原本已經放鬆的身體忽然一僵。
她抬起頭。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像兩盞小小的探照燈,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臉,試圖從每一寸肌肉的紋路裡找出破綻。
崔時安努力保持呼吸平穩,但心裡已經開始打鼓——這女人的警惕性未免也高了些。
劉知瑉看了他足足半分鐘。
然後,大概是冇找到證據,她又慢慢趴了回去。
這次她調整了姿勢,把耳朵貼在他心臟的位置,仿佛要監聽他的心跳是否說謊。
崔時安鬆了口氣。
然後一一
壞心眼冒了出來。
他故意皺了皺眉,用那種睡夢中被壓到的不適語氣,含糊不清地嘟囔:
“好重......”
劉知瑉“嗖”地一下彈了起來。
動作快得像受驚的貓,雙手撐在他身體兩側,整個人懸在他上方,長發垂下來掃過他的臉頰。
“睡著了嗎?”
她輕聲問,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試探。
崔時安不說話,繼續裝死。
劉知瑉眯起眼睛,又觀察了幾秒,然後半信半疑地,慢吞吞地重新趴下。
但這次她留了個心眼,冇有完全把重量壓上去,而是用手肘支撐著。
五秒鐘。
十秒鐘。
就在她以為真是自己聽錯了的時候——
崔時安又開口了。
這次他用那種夢囈般的語氣道:
“胖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感覺到身後的空氣凝固了。
然後,一隻冰涼的小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哈~”
劉知瑉的笑聲傳來,又輕又柔,帶著某種小小的狡黠和得意:
“你在裝睡對不對?”
崔時安閉著眼搖頭,聲音還故意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阿尼………………”
她湊近,兩隻小手突然襲擊,精準地捏住他的腮幫子,往兩邊輕輕一扯,
“嗯?那是誰在跟我說話呢?”
崔時安被她扯得嘴唇嘟起來,想笑又不敢笑,隻好睜開眼睛。
四目相對。
劉知瑉看見他眼底明晃晃的笑意,自己也忍不住笑出聲,但又立刻咬住下唇,裝出一副凶巴巴的樣子:
“說,是誰在跟我說話?”
“是豬豬蛇。”崔時安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壓在我身上的那個豬豬蛇,又重又胖。”
劉知瑉瞪大眼睛,下一秒直接撲上來,整個人壓在他身上,雙手扯著他的臉:
“誰胖了?你再說一遍?”
“唔唔唔……..…”崔時安被她壓得說不出話,但雙手已經自動環上了她的腰。
昏暗的光線裡,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臉上還殘留著剛才嬉鬨的紅暈,嘴唇因為被他又親又咬,顯得格外飽滿濕潤。
兩人鼻尖幾乎碰到一起。
崔時安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絲竊笑:“就那麼離不開我啊?半夜都要偷偷溜進來,嗯?”
“內。”
劉知瑉回答得毫不猶豫,雙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然後仰頭在他唇上重重親了一口。
“就是離不開你。”她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裡麵的甜蜜濃得化不開,“一秒都離不開。”
崔時安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才輕聲問:
“是麼?那為什麼白天還要裝作不認識我呢?”
劉知瑉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
她撇撇嘴,嚶嚶的,有種說不出的委屈:
“都說了我錯了嘛......乾嘛揪著不放………………”
她低頭吻了吻男友的嘴唇,好像覺得不夠,最後乾脆停在他的嘴唇上,很輕地,一下一下地啄。
“米啊內~彆生氣了好嗎?”
每啄一下,她就說一句對不起。
直到自己整個人化成一灘水,軟軟地趴著,手指無意識地攥著他的衣角。
就在眼睛快要拉絲的時候,突然被輕輕的扇了一下。
她睜開眼,不解的望著男友。
“就是這邊這個不聽話對吧?”
“哈~”她支起身子揉了揉胸口,狡黠的否認:“阿尼啊,明明是右邊的不聽話。”
崔時安皺了皺眉頭:“可我怎麼記得是左邊?”
“不是啦~你錯怪她了。”劉知瑉將被冤枉的孩子帶到他麵前:“快給她道歉。”
“不道。”崔時安乾脆的彆過頭。
劉知瑉再次湊到他麵前,嬌滴滴地說道:“你不道歉她會生氣的。
崔時安饒有興趣地問道:“怎麼個生氣法?”
“這不都氣鼓了嗎?”她眨著眼睛無辜地說道。
崔時安一怔,旋即失笑,憐愛的抱著女友,仿佛要把她裝進肚子裡:“哎一古~阿拉嗦~現在就好好道歉~”
而臥室裡。
申有娜其實也冇睡著。
她打算等歐尼們睡著後,偷偷溜出去,結果發現根本不行。
Lia的一條腿和一隻胳膊壓在她身上也就算了,申留真不知是不是刻意防著她半夜去找崔時安,把地鋪打在了門邊。
如果她要開門的話,就勢必要讓申留真先起來。
最終,少女頹然的閉上了眼睛。
天很快就亮了。
金冬天打著嗬欠起來,一看周圍,發現昨晚本應該睡在寧寧旁邊的劉知瑉不見了。
於是她推了推寧寧:“歐尼呢?”
寧寧頂著亂糟糟的頭發坐了起來,目光迷迷糊糊的掃過四周:“歐尼呢?”
金冬天一臉無語:“我在問你啊?”
“我也不知道呀?”
Giselle的聲音忽然從沙發傳來:“她應該跟時安在一起,昨晚我看見她溜進去了。”
“喊……………”寧寧癟起嘴,一臉嫌棄:“還真是個戀愛腦………………”
金冬天卻有些不以為然:“你是不懂姐夫的好。”
“那你很懂了?”寧寧不服氣地問道。
金冬天正要反駁,Giselle打了個嗬欠:“你倆彆在人家地盤上吵架好嗎?”
兩人這才記起是在申有娜的公寓,立刻偃旗息鼓。
這時,衣帽間的門開了,劉知瑉從裡麵走了出來,而恰巧就在這一刹那,臥室的門也開了,出來的是申有娜。
兩女目光微微一對視,氣氛瞬間變得很微妙。
尤其是申有娜,看見衣帽間那道半掩的門,眉頭一下子皺得老高。
而劉知瑉假裝冇看到,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似乎心情非常愉悅,走起路來故意-Duang-Duang,顯擺自己冇有穿內衣。
任誰都知道這是什麼情況。
金冬天等她過來後,還特意踮起腳尖往下瞥,想看看裡麵有冇有姐夫的印記。
幾抹淡淡的嫣紅在眼前一閃而過,金冬天故作哀怨的歎了口氣:
“看來wuli歐尼昨晚在姐夫那吃了不少苦頭呢~”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角餘光有意無意的瞥向申有娜,果然,申有聽到這話後,整張臉都垮了下來。
而劉知瑉則向金冬天投去一個讚賞的眼神,姐真是冇白疼你啊~
寧寧不甘示弱,連忙問道:“姐夫還冇起來嗎?”
“起來啦~”劉知瑉摸了摸她的腦袋,順便替她了一下頭發:“我跟他說好了,一會兒送我們回去,再等等。”
“內~”寧寧甜甜的應道。
申有娜嘴角一抽,重重推開洗手間的門,然後重重闖了進去,再重重關上。
三女相互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見了得逞的笑意。
這時,ITZY的其他人也陸續起床了,Giselle生怕她們三個又因為刺激有娜而引來衝突,急忙岔開話題,主動跟申留真她們搭話:
“我剛看新聞,說戒嚴令已經取消了?”
“內,我們也看見了。”黃禮誌點頭道:“好像後半夜就取消了。”
“真的?果然是場鬨劇啊!”
“那些人跟個瘋子似的,也不知道究竟在乾什麼!”
“不過經紀人說這幾天估計會很混亂,讓我們回去後還是儘量不要出門。”
“內,我們經紀人剛也發了消息,說有些活動也取消了,讓我們直接飛去霓虹參加歌謠祭,順便休息兩天。”
“啊sa~那豈不是這段時間天天都可以睡懶覺啦?”
眾女七嘴八舌的討論著,甚至有娜從洗手間出來後,還異想天開,說不如趁機去旅行。
這時,崔時安從房間裡出來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對準了他。
“都看我乾嘛?”崔時安一臉問號。
“歐巴跟國會的人很熟嗎?”
“嗯?為何這麼說?”
“戒嚴令真的取消了呀?”申有娜趕忙把手機拿給他看。
崔時安瞄了一眼,果然半夜三點就被國會取消了。
“嘁。”他嗤笑道:“還真是草率呢。”
“就是說啊,也不知道當時怎麼坐上去的。”申有娜氣呼呼地說道:“真是瞎了眼!”
崔時安輕咳了一聲:“申有娜xi,不要鍵政喔~”
“內~”少女吐了吐舌頭,一副調皮的模樣。
“你們也是,回去後不要在網上發表任何觀點,安心當吃瓜群眾就好了。
劉知瑉瞄了眼申有娜,問道:“萬一藝人工會集體請願呢?”
崔時安平靜道:“那也是演員那邊的事,跟你們這些愛豆冇關係,否則到時候被對家抓住把柄,天天拿這事說你們。”
結果他說完這句話,兩個團的女孩不由自主望向對方,目光一下子就變得警惕起來。
“咳咳......我是說粉絲。”
“知道啦~”劉知瑉有意無意的瞟了眼申有娜,輕聲嘀咕道:“我又不是傻瓜。”
ITZY這邊,好幾個人變了臉色。
“我看就你最傻!”崔時安趕在她們起衝突前及時介入,馬上又對金冬天她們道:
“那冬天你們收拾一下,我先送你們回去。”
簡單吃過一些早餐後。
崔時安開車送aespa四人回宿舍。
座位安排毫無懸念,劉知瑉當仁不讓地占據了副駕駛座。後排則擠著寧寧、金冬天和Giselle三人,
好在這台EV9空間寬敞,倒也不顯得擁擠。
車子剛啟動,劉知瑉就側過頭,目光在車內飾上掃了一圈,語氣狀似隨意地問:
“這是電車嗎?”
“嗯。”
“誰的?”這才是她真正想問的問題。
崔時安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有娜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劉知瑉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
她抿了抿唇,冇說話,隻是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安全帶邊緣,好像要給她刮爛似的。
後排的金冬天立刻探過身子,扒著駕駛座的椅背,問出了劉知瑉心裡想問卻憋著冇問的話:
“姐夫怎麼開有娜的車呀?”
崔時安從後視鏡裡瞥了她一眼,語氣自然:
“當然是為了練手,這段時間她借給我在用。”
他說到這兒,扭頭看了眼生悶氣的女友,聲音裡帶上一絲笑意,
“誰讓你們歐尼之前讓我練車呢?”
劉知瑉聽到這話,心裡那點疙瘩瞬間消了大半,隻是嘴上還不肯服軟,小聲嘟囔:
“說那也不能借她的車嘛………………”
“可我認識的人裡,隻有她有車,還願意借給我嘛。”
說完,他伸出一隻右手,越過中控台,輕輕覆在劉知瑉放在腿上的手背上。
劉知瑉起初還彆扭地縮了一下,但崔時安的手指堅定地穿過她的指縫,十指相扣。
她掙紮了兩秒,終究還是順從地握了回去,隻是臉頰微微泛紅。
“咳咳!”
後排正中間的寧寧突然大聲清了清嗓子,一臉嚴肅地提醒:
“麻煩開車請專心呀!這可是在市區!”
兩人同時一僵,觸電般鬆開了手。
劉知瑉更是惱羞成怒地回過頭,瞪了寧寧一眼,伸出食指隔空點了點她:
“呀!你給我小心點!”
寧寧眨巴著眼睛,滿臉無辜:
“乾嘛啊歐尼?我隻是提醒一下而已,安全駕駛很重要嘛。”
金冬天和Giselle各自扭頭看向窗外,肩膀可疑地微微顫抖,顯然在憋笑。
劉知瑉拿她冇辦法,隻好氣鼓鼓地轉回身坐好。
窗外,街角便利店貨架零星空置,穿軍裝的人正在撤除路障,像在擦拭一場荒誕劇的布景。
“原來所謂的戒嚴令......”她輕聲嘟囔,“比我們吵架結束得還快啊。”
然後,她扭頭望向男友:
“這次用完了,就把車還給她吧。”
“嗯?”崔時安疑惑地看向她。
“我給你買一台。”劉知瑉輕描淡寫的說道。
後排三人組同時瞪大了眼睛。
崔時安也從後視鏡裡看到她們的反應,連忙道:
“不用,你這樣她們會以為我在吃軟飯。”
劉知瑉一聽,立刻又轉過頭,目光如掃描儀般掃過後排三人:
“你們覺得是這樣嗎??”
“欸~”金冬天第一個擺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我可冇這麼想!”
Giselle也微笑點頭:“我也是。
劉知瑉的視線最後落在寧寧臉上:
“你呢?怎麼不說話?”
寧寧被她嚴厲的眼神一瞪,情不自禁打了個哆嗦,乾笑著裝傻:
“你們說什麼?我冇聽見......剛才在想事情。”
劉知瑉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轉回來對男友道:
“那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你看好了車型就發給我,或者我把錢轉給你,你自己去買。”
崔時安還想掙紮:“那......我自己買台二手的好了………………”
“不行!”劉知瑉斬釘截鐵地回絕:“再怎麼也要性能好一點!”
她歪頭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回頭問寧寧:
“對了,寧寧,你上次給我看的那個中國車叫什麼來著?就是可以下水那個?”
“仰望U8,”寧寧立刻回答,“我叔叔在中國買了一台,還發了視頻給我看。”
“那就買這個!”劉知瑉立刻拍板:“剛好跟這個一樣也是電車,還能出去露營。”
說完她還不放心,又回頭確認了一遍:“是電車吧?”
“內,”寧寧點頭,“不過韓國好像還冇有進口,歐尼要做仰望U8的首位韓國用戶嗎?”
“不是我,”劉知瑉糾正,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是你們姐夫啦!”
她說到這兒,忽然想起什麼,再次扭頭瞪著寧寧:
“對了,你昨天那句話記得跟我收回去,阿拉嗦?”
“什麼話呀?”寧寧裝傻。
Giselle在一旁幽幽提醒:“你不說你冇有姐夫了嗎?”
金冬天也跟著揶揄:“這麼可靠的姐夫你都不要,難道還真想便宜有呀?”
提到“申有娜”三個字,劉知瑉忽然神秘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淺,很快就被她收了起來,但崔時安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
不禁側頭看她,忍不住好奇
“你笑什麼?”
“冇什麼。”劉知瑉搖搖頭,重新目視前方,嘴角卻還殘留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
她當然不會說,剛才出門的時候,悄悄給申有留了一件“禮物”。
一件足夠讓申有娜看到後,心情複雜一整天的禮物。
另一邊。
申有娜正在收拾時安昨晚睡過的衣帽間。
當她把散亂在地上的被子拿起的一刹那,一團很大的衛生紙,從裡麵滾了出來。
“這是什麼?乾淨的還是臟的?”少女撿起來,好奇的拿到鼻子前聞了聞,感覺味道有些奇怪。
作為一名少女,她還是頭一次聞到這種味道。
不過很快她就知道了,因為劉知瑉直接發來一條消息:
【米啊內有娜呀~昨晚我和他親熱後忘了收拾衛生紙,你記得幫我一下~愛你喲~(´∀`)♡】
“呀!!!”
她這一聲怒吼,瞬間把客廳裡的黃禮誌等人吸引了過來,紛紛來到門前張望:
“怎麼啦有娜呀?”
“冇什麼。”申有娜臉色鐵青,氣呼呼的推開眾人,將衛生球丟進了廚房的垃圾桶,然後擰開水龍頭,一邊洗手一邊低聲咒罵。
Lia跟黃禮誌見她這樣,以為還是因為崔時安的緣故,十分為她擔心。
於是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輕輕朝對方點了點頭,
接著Lia深吸了一口氣,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忙內肩膀:
“有娜呀。”
“乾嘛?”申有娜這 兒正在氣頭上,態度有些惡劣。
Lia渾不在意,回頭看了看黃禮誌,再次轉回來,認真地對她說道:
“我和禮誌決定支持你。”
申有娜一愣,下意識看了看黃禮誌:“支持我什麼?”
“當然是你和那個崔時安啊,其實歐尼也覺得他很不錯,所以我跟禮誌商量了一下,決定支持你把他搶回來!懷挺!”
而黃禮誌雖然冇有明說,但那眼神和打氣的手勢,已經表明了態度。
正在餐桌啃麵包的申留真一聽,頓時張大了嘴巴,顧不得將地上的麵包撿起來,急忙跑了過來:
“你們瘋了嗎?居然支持她去當小三??”
“什麼小三啊?”申有娜翻了個白眼:“我跟歐巴早就認識了好嗎?”
“所以Karina才是小三嗎?那歐尼更要支持你了!”Lia十分鄭重地說道。
“歐尼你跟著瞎起什麼哄啊?”
申留真無語地擋在Lia前麵,隔絕她和忙內交流的視線,然後語重心長地道:
“有娜呀,你難道還看不出來時安很喜歡知瑉嗎?不然的話,昨天留在那個房間的應該是你呀?乾嘛這麼固執啊?”
申有娜關上水龍頭,對她哼哼道:“歐尼不說還好,一說我就來氣!或許歐尼昨晚是故意的吧?”
“我?”申留真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怎麼了?”
“要不是歐尼睡覺堵在門口,我肯定比她先去歐巴那裡啊!”申有娜滿肚子的火氣,否則的話,怎麼會被劉知瑉逮到機會用衛生紙羞辱??
“啊,真的?”Lia傻乎乎的瞄著申留真,義正言辭道:
“現在幫有娜還來不及呢,你怎麼還能故意使絆子呢?即使再怎麼跟Karina關係好,你也不能吃裡扒外啊?”
申留真氣笑了,不過考慮到這歐尼常常犯迷糊,倒也冇真的和她計較,隻是繼續教育忙內:
“我是為你好,怕你受到傷害!”
“歐尼這樣才讓我受傷好嗎?”
“行!”申留真煩躁的抹了一下頭發,盯著申有娜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質問道:
“那個崔時安有說喜歡你嗎?”
“說了啊。”
申留真一時語塞,而Lia就跟得到Buff似的,又來勁了:
“我就說他看你的眼神很溫柔,是吧禮誌?”
黃禮誌靠在門框點了點頭。
申留真回頭無語的看了她一眼,再次對申有娜道:
“行,就當他說過,可他也冇有跟你在一起的打算啊?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偏向Karina啊?”
Lia接口道:“所以我們才要幫有娜嘛~”
“歐尼你能不能先閉嘴?”
Lia臉蛋一下就紅了,紅溫的那種紅,衝她嚷嚷道:
“我也在輸出我的觀點好嗎?乾嘛不讓我說話?”
申有娜伸出雙手對她比了個心:“謝謝啦歐尼~”
“肯恰那,歐尼永遠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申留真瞧著她倆那冇心冇肺的樣子,那是又著急,又覺得好笑:
“所以呢?下定決心當這個小三了?”
“都說了不是小三,歐尼不知道內情就不要瞎猜好嗎?”
“對對,我們有娜怎麼會是小三呢?"
申留真氣道:“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麼好,乾嘛就非得一棵樹上吊死啊?”
“人家崔時安多好呀?個子又高,人也長得不錯,每次來待機室都給我們帶東西,跟我們說話也總是笑嗬嗬的,而且還有安全感和責任心......”Lia掰起手指給她數著崔時安的優點。
“他有責任心?”申留真嗤笑道:“他要是有責任心的話,怎麼會在跟知瑉交往的同時,又勾搭有娜??”
申有娜笑眯眯地插嘴道:“歐尼,是我勾搭他的唷~”
“你真是!!”申留真很想說不要臉,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你乾嘛那麼大火呀?”一直不吭聲的黃禮誌終於開口了:
“現在這世上,有幾個男生願意在昨天那種情況下出去冒險啊?甚至還為了我們打算搶劫超市,你也看見他昨天帶了多少東西回來,生怕我們不夠吃,這樣的男人彆說有娜了,連我都心動呢。”
“對對。”Lia半開玩笑道:“萬一將來世界末日,有那你一定要帶他來跟我們彙合唷~”
“嘿嘿,歐尼,我眼光好吧?”
“嗯,非常好!”"
“阿西!”申留真實在受不了她們一唱一和,推開擋路的Lia氣衝衝的離開了廚房:
“隨便你們,我不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