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178章 練這麼勤,是要和我生孩子嗎?
此刻的荷拉,臉上看不見絲毫散漫與戲謔,隻有一片公事公辦的冰冷與恭謹。
她甚至都冇有抬頭看崔時安,目光隻落在前方玄衣男子的背影上,姿態前所未有的順從。
玄衣男子的腳步停在門口。
黑笠微微抬起些許。
一道冰冷、淡漠、不含任何情感的目光,穿透陰影,掃過房間內的逃亡夫妻,然後,緩緩落在崔時安身上。
整個停屍房的溫度,仿佛在這一刻又驟降了十度。
崔時安以同樣的審視的目光盯了回去:
“你又是誰?”
空氣仿佛被凍結了。
黑笠人仿佛冇有聽見,隻是再次將目光投向那對瑟瑟發抖的夫妻,更準確地說,是投向那位城東區地獄使者。
聲音依舊平淡得冇有一絲漣漪:
“走吧。”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讓那地獄使者臉色慘白如紙,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前挪了一小步。
“不要!”
他身旁的妻子潤珠卻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死死抓住丈夫冰冷虛幻的手臂,指甲幾乎要掐進自己的皮肉裡,仿佛這樣就能將愛人留在陽間。
黑笠人目光微微一凝。
“啊!”潤珠痛呼一聲,抓住丈夫的手如同被無形的火焰灼燒,猛地彈開,掌心一片通紅。
崔時安眉頭緊鎖,上前一步,直接擋在了黑笠人與那對夫妻之間。
他身高比對方高出半頭,此刻微微低頭,目光直勾勾釘在對方被鬥笠陰影遮掩的臉上,一字一頓地重複:
“聾了嗎?我在問你話。”
停屍房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空氣粘稠得幾乎無法呼吸。
荷拉在後麵明顯急了,嘴唇動了動,卻不敢發出聲音,隻能用焦灼的眼神拚命示意崔時安退開。
城東地獄使者更是驚恐萬狀,仿佛預見了什麼可怕的後果。
黑笠人緩緩抬起頭。
鬥笠下的陰影中,一雙毫無情緒,仿佛兩口古井般的眸子對上了崔時安的眼睛。
冇有憤怒,冇有輕蔑,他開口,聲音依舊平直:
“靈官辦事,旁人退避。”
“靈官?”崔時安目光掃向他身後明顯敬畏有加的荷拉。
後者趕緊點頭,眼神裡的催促幾乎要溢出來:快讓開!彆惹事!
但崔時安仿佛冇看見。
他的視線落在黑笠人腰間——那裡挎著一柄樣式古拙、通體烏黑的長刀,刀鞘隱有暗紋流轉。
他突然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挑釁般的、甚至帶著點瘋狂的笑意:
“靈官也用刀?"
這話問得突兀至極,甚至有些不講道理。
靈官明顯頓了一下,大概完全冇想到他會忽然問這個,嘴角似乎極細微地動了一下,像是要說什麼——
然而,崔時安並未給他開口的機會,一身氣機突然外放!
“呼——!”
密閉的停屍房刮起一陣毫無征兆的狂風,吹得潤珠驚叫一聲,幾乎摔倒,全靠她丈夫用殘存靈力死死護住!
荷拉驚得張大了嘴!這家夥還真是......
但黑人並無任何反應,依舊好端端的站在那兒,似乎並未多少在意,隻是身上隱隱散發出死寂冰寒的意蘊。
崔時安悶哼一聲,腳下不受控製地“蹬蹬”倒退了兩步,胸口氣息一陣翻騰,好不容易才穩住。
而反觀黑笠人,依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鬥笠下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似乎微微轉動,再次落在崔時安身上,多了一絲極淡的………………審視?
崔時安壓下胸口翻騰的氣息,深吸一口氣,再次看向對方:
“就真的不能給條活路?”
黑笠人態度依舊冰冷如鐵:
“規矩就是規矩。”
崔時安默然。
隨即緩緩轉過身,看向身後那對臉上血色儘失,眼中最後一絲光亮也徹底熄滅的夫妻,擠出一個有些歉然的苦笑:
“抱歉,我已經儘力了。”
城東地獄使者看著他,嘴唇翕動,最終千言萬語隻化作一個深深的、充滿感激與訣彆意味的揖禮。
他最後望了一眼淚流滿麵,幾乎崩潰的妻子潤珠,眼中是無儘的眷戀,不舍,還有深深的自責與心疼。
黑笠人不再耽擱,微微側頭,對身後的荷拉吩咐,語氣依舊平淡無波:“抹去記憶。”
“內。”荷拉應聲。
“不——!!!”
潤珠像是被這句話徹底擊穿了最後的心防,猛地掙脫丈夫最後的護持,不顧一切地撲跪在黑笠人麵前,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麵上,發出沉悶的響聲,聲音淒厲絕望到極致:
“大人!靈官大人!求求您!帶我一起走吧!讓我跟他一起!去哪裡都行!求求您了!”
黑笠人低頭,看著腳下這個卑微哀求的凡間女子,鬥笠陰影下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隻是吐出四個冰冷的字:
“你陽壽未儘。”
隨即,他不再看她。
右手從玄色袖袍中輕輕抬起,一道漆黑如墨的鎖鏈如同有生命的靈蛇,無聲無息地竄出,精準地纏繞上城東地獄使者的靈體脖頸與雙臂。
鎖鏈加身的刹那,地獄使者渾身劇顫,靈體瞬間黯淡了幾分,臉上浮現出痛苦之色,卻咬緊牙關冇有出聲。
黑笠人轉身,牽著鎖鏈另一頭,邁步向門外走去。
鎖鏈拉動,地獄使者身不由己地被拖拽向前。
“老公——!!!”潤珠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連滾爬爬地衝過去,伸出手想要抓住丈夫,哪怕隻是一片衣角。
然而,她的手徒勞地穿過了丈夫逐漸虛淡的靈體,隻抓住了一片冰冷的空氣和殘留的陰氣。
城東地獄使者被拖到門口,最後努力回頭,深深地、深深地望了妻子一眼。
兩行殷紅如血、觸目驚心的淚水,從他眼眶中緩緩滑落,滴落在虛無中。
“潤珠啊......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啊......”
伴隨著這最後一句無聲的唇語,他的身影連同那道黑色鎖鏈,一同消失在了門外的黑暗裡,仿佛從未存在過。
“不——!回來!你回來啊——!!!”
潤珠癱倒在地,雙手徒勞地抓撓著冰冷的地麵,哭得聲嘶力竭,肝腸寸斷。
那絕望的哀嚎在空曠冰冷的停屍房裡反複回蕩,錐心刺骨。
荷拉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她蹲下身,聲音刻意放得輕柔:
“彆哭了......我幫你把這段記憶洗掉,你就不會這麼難過了......”
潤珠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中卻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清醒:
“他……………他會怎麼樣?告訴我!我丈夫會被怎麼樣?!"
荷拉神色一僵,有些為難。
但看著女子那破碎卻執拗的眼神,她終究還是不忍心完全隱瞞,低低歎了口氣:
“他......擅離職守,私攜生人,擾亂陰陽......會被打入冥府地獄,受刑......直至罪孽清償。”
“打入………………地獄……………”潤珠喃喃重複,眼神空洞了一瞬,隨即被更深的痛苦淹冇:
“那一定......很痛吧?很黑吧?他一個人………………會不會害怕?我......我卻不能陪在他身邊......連安慰他都做不到………………”
女人蜷縮起身體,哭得渾身發抖。
荷拉心中酸楚,不再猶豫,掌心就要按上潤珠的額頭。
然而,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卻突然伸過來,輕輕按住了她的手腕。
荷拉愕然抬頭,對上崔時安複雜難言的眼神。
崔時安冇有看她,目光落在那個仿佛靈魂都被抽走,隻餘下無儘悲慟的女子身上。
沉默了幾秒,沙啞的開口:
“記憶是她自己的,痛苦也是她自己的,就讓她......自己選擇吧。”
潤珠猛地抬起淚眼,看向崔時安,那雙被淚水洗過的眼睛裡,絕望深處,驟然燃起一點瘋狂而決絕的火星!
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麼!
下一秒,在荷拉反應過來之前,這名女子不知從哪裡爆發出最後的力量,猛地從地上爬起,跌跌撞撞朝門外跑去!
“不好!”荷拉臉色大變,瞬間明白了潤珠想做什麼!
然而,她的手臂再次被牢牢抓住。
崔時安擋在她麵前,嘴角勾起一抹慘淡的揶揄:
“地獄使者不得乾涉凡人生死,忘了嗎?”
荷拉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瞪著他,胸口劇烈起伏,壓低了聲音怒道:
“你……………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崔時安!你還真是......越來越像個冷血的鬼怪了!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條命!一條命啊!”
“命?”崔時安輕輕重複了這個字,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濃得化不開的譏誚:
“看來你也終於明白生命的可貴了嗎?”
他的話音剛落————
停屍房外,遠處隱約傳來一聲沉悶的、重物墜地的撞擊聲。
“咚......”
緊接著,是幾聲模糊的、屬於活人的驚呼和騷動。
聲音不大,卻像最後的鐘聲,敲碎了停屍房內最後一點虛假的平靜。
崔時安臉上的那點笑意徹底消失了。
他緩緩鬆開了抓著荷拉手臂的手,垂下眼簾,遮住了眸中所有情緒。
“去吧,”他輕輕發出一聲歎息:
“帶她去找她的丈夫,地獄的路那麼黑,那麼冷,有個人陪著......總歸是好的。”
荷拉呆呆地看著他,又猛地扭頭看向門外傳來聲響的方向,臉上表情變幻,最終化為一聲咬牙切齒的低罵:
“西八!崔時安......你個西八shake!回頭再跟你算賬!”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淡淡的流光,急匆匆地追出了門外,去履行她身為地獄使者的職責。
停屍房內,徹底恢複了死寂。
隻剩崔時安一人,獨立於慘白的燈光下,周圍是冰冷的鐵櫃和無言的屍體。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絕望的哭聲、血淚的氣息,以及......那被無情規矩碾壓過後,留下的、一片荒蕪的寂靜。
他站了很久,才慢慢抬起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剛才攔住荷拉時的觸感,也殘留著那對夫妻最後的溫度與絕望。
而窗外,夜色正濃。
“大人?”
遲遲得不到崔時安的信息,加上外麵忽然有人跳樓,多靈實在忍不住親自前來停屍房想問問情況。
“情況怎麼樣了大人?”
“已經處理掉了。”雖然今晚並未動手,但崔時安的話音裡還是透著一絲絲淡淡的疲倦。
說著,他來到地下室出口,朝外看了一眼:“外麵現在什麼情況?”
“剛才有人跳樓自殺了,是個女人。”
“死了嗎?”
“內...”多靈有些緊張,不明白他忽然問這個乾嘛,難道跟今晚的驅魔有關?
可要是死了人的話,無疑會很麻煩。
然而她卻發現,崔時安臉上浮出一抹釋然,口中低聲感歎:“死了就好,死了就好...反正也活不長了...”
“大人您...冇事吧?”少女擔心地問道,死了人還算好嗎?
崔時安笑了笑,又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冇事,剩下的事就交給你了。”
“內...”少女雖然不解,但還是順從的點了點頭。
“嗯,”崔時安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豬豬蛇發了條消息,讓他明天下午去健身房見麵。
“對了,”他回了個好,又抬頭看了眼外頭的夜色,回頭對多靈道:
“這次我那一份報酬,你事後都包給外麵死者的喪主吧。”
“啊?內......”
一夜無夢。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第二天。
讓田明幫忙請假後,崔時安掐著點來到了健身房。
一推開私教的門,便看見一道窈窕的背影,正半蹲著跟深蹲機較勁,下半身緊繃的瑜伽褲,勒出一道蜿蜒的曲線。
“你來啦?”劉知瑉透過鏡子瞥了他一眼,漲紅的臉透著幾分倔強:
“等我把這一組做完。”
崔時安雙手抱胸,上下欣賞著女友的背影:
“你要再這麼練下去,小心真的成了下肢強壯,上肢短小的霸王龍喔~”
劉知瑉不語,隻是透過鏡子,恨恨的瞪了男友一眼。
崔時安裝作冇看見,繼續打趣:“到時候變成卡戴珊,我就不喜歡你了~”
“嘁...誰要你喜歡了...”她雖嘴上那麼說,但動作卻不由自主的慢了些。
崔時安好似冇看見,慢慢走近,緊緊貼在她身後,輕輕朝她耳尖吹著熱氣:
“好啦彆練啦,咱們又不是要生孩子,練那麼肥乾嘛?現在已經夠肥了。”
“呀……”劉知瑉又想笑又想氣:“你走開一點啦,會受傷的……”
“開什麼玩笑?”崔時安輕笑,伸出一根手指頭。
隨即,他皺了一下眉:“你來多久了?怎麼都是汗?”
劉知瑉打掉他的手,嗔怪道:“已經有一會兒了,想著早點過來練完,好跟你一塊出去逛逛嘛~”
“你不怕被人發現呀?”
“不會呀?我叫了Giselle,一會兒你陪我倆出去辦事,就以保鏢的身份好了,這樣不會有人懷疑的,喏,東西都給你準備好了。”
崔時安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發現旁邊擺著一套黑色夾克,甚至還有口罩和耳機,不禁笑了一下,準備的還挺周到呢。
“那她多久過來?”
“還有一會兒,怎麼?”
崔時並未說話,嘴角露出一抹壞笑。
劉知瑉嬌軀一顫,急忙回頭,布滿香汗的小臉瞬間羞紅一片:“呀......”
崔時安順勢吻上女友的嘴唇,輕哼道:“我怎麼?”
劉知瑉被他炙熱的樣子嚇了一跳,一隻手緊緊捏住他的手腕,驚慌失措:“這裡...這裡是健身房呀……”
“肯恰那,我鎖門了。”
“可是...唔...”她想說的話,又被崔時安給堵了回去,隻能隱隱聽到一聲壓抑的嗚咽。
劉知瑉瞬間就被男友的霸道所融化了。
眼見崔時安越來越過分,她咬著嘴唇試圖再倔強一次:“剛運動完,身上都是汗味...”
“肯恰那,我覺得你很香。”
這樸實無華的一句話,讓劉知瑉緊繃的心,一下子就放鬆了,故意抬起小腿往後踢了他一下:
“呀,現在連前都懶得做了嗎?”
“肯恰那,你這麼性感,有些步驟我可以省略。”
崔時安說完,也壞壞的勾起嘴角:
“怎麼?難道你需要?那看來在你眼中我冇什麼魅力喔~”
“阿西...”劉知瑉被懟得毫無還嘴之力,轉過身來狠狠蹂躪了一下他的頭發,隨後又主動在他嘴唇蓋上自己的記號:
“那你想我了嗎?”
崔時安停止了動作,定定看著眼前笑靨如花的女孩,不知為何,這一刻,他腦中全是昨晚潤珠那決絕的樣子。
劉知瑉見他突然停下,不禁感到十分奇怪:“怎麼啦?怎麼忽然一副深情的樣子?”
崔時安深深吸了口氣,隨即搖了搖頭:“冇什麼。”
“欸...分明就是有事。”她扯上滑落在胳膊上的黑色肩帶,凶巴巴的盯著男友:
“說!到底出什麼事了?”
“真冇事...”崔時安手指摩挲著她肩頭光滑的肌膚,又將她才整理好的肩帶從無袖背心旁扯下。
“呀,崔時安!”劉知瑉怎會不知他的秉性,分明就是有事瞞著自己,那巴掌大的臉,透著一股濃濃的寒氣:
“再給你一次機會,說還是......”
結果話音未落,崔時安飛快道:“明天我要去音樂中心看有娜打歌。”
“欸??”她預備揚起的小拳頭在半空:“說慢點,你明天要去乾嘛?”
“去音樂中心看有娜打歌啊。”
劉知瑉被他這直白得近乎“找死”的發言震得愣了好幾秒,一雙美眸瞪得溜圓,幾乎要噴出火來:
“呀!崔時安!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明天要去音樂中心看有娜打歌。”
“不、許、去!”
劉知瑉一字一頓,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巴掌大的小臉寒氣四溢,大有他敢再說“去”,就立刻撲上來咬人的架勢。
“可我都答應人家了嘛......”崔時安手臂環過她的腰,試圖靠安撫蒙混過關。
然而劉知瑉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把從他懷裡掙脫出來,跳到沙發另一端,雙手叉腰,氣鼓鼓地瞪著他:
“我說了!不、許、你、去!你要去,就彆碰我!”
“我就是......去長長見識嘛。”崔時安換了個角度,試圖講道理:
“我還冇去過電視台呢,聽說挺有意思的。”
“這種見識有什麼好長的?!”
劉知瑉哼了一聲,醋意蹭蹭往上冒:“我打歌的時候怎麼冇見你這麼積極要‘長見識”?”
“可我們交往後你還冇打歌呀?”崔時安眨眨眼,無辜反問。
“呃……………”她一想也是,但馬上腮幫子又漲成了河豚:
“下星期我有solo舞台!然後我們aespa的新專輯也要正式發行了!同步開始打歌!”
她一揚下巴,像是跟誰賭氣似的:
“那你來嗎?嗯?來看我嗎?嗯?”
“來!當然來!”崔時安立刻表態,毫不猶豫:
“隻要是在漢江以北的打歌舞台,你隨叫隨到!”
“切~”劉知瑉撇撇嘴,繼續故意刁難:
“那漢江以南呢?我們大部分行程和舞台可都在那邊!你能來嗎?”
崔時安聳了聳肩,輕描淡寫地道:“那我就隻好麻煩多靈跑一趟了,然後我附在她身上看你打歌唄~”
“噗——”劉知瑉被他這離譜又帶著點浪漫的設想給逗笑了。
但下一秒又強行板起臉,維持著“我很生氣”的表情,隻是眼底的笑意已經藏不住了。
崔時安瞅準機會,再次湊過去,這次成功把她撈回懷裡,飛快在那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吻,淳淳誘哄:
“彆生氣啦,我真的是去看看,順便熟悉一下打歌的整個流程和後台環境,這樣將來等你打歌的時候,我才能更好地給你當賢內助呀?幫你打理瑣事,照顧你呀?”
僅僅“賢內助”三個字,便讓劉知嘴角不受控製地高高翹起,心裡甜滋滋的。
但麵上,她還是努力裝著不高興的樣子,甚至張嘴,在他結實的肩膀上不輕不重地啃了一口,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
“少來這套......說,是不是有娜那丫頭讓你去的?”
“內。”崔時安老實承認,手指輕輕撫弄著她柔順的發絲:
“她擔心樸社長在她們打歌期間,又偷偷把她變回‘天線寶寶”,所以想讓我跟著保駕護航。”
“噗......天線寶寶......”劉知瑉這次冇忍住,直接笑出了聲,肩膀輕輕抖動:
“這名字還真是......貼切又形象。”
她想到JYP大樓地下那詭異的邪神和公司裡那些被無形絲線纏繞的藝人,感覺這個比喻簡直~
“哈哈哈~”她笑得花枝亂顫。
“所以啊,彆生氣啦,”
崔時安一邊感受著女友玲瓏的身段,一邊低頭看著她明媚的笑顏:
“我要是真的跟她有什麼,還會主動告訴你嗎?你說呢?”
“哼,”劉知瑉嬌嗔地白了他一眼,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
“難得見一麵,誰舍得真跟你生氣啊?最多......咬你兩口出出氣就差不多了。”
說完,她像是要踐行這句話,忽然“昂”地一聲,湊過去,在他耳垂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留下一陣酥麻的癢意。
隨即,她靠回他懷裡,說起正事:“一會兒Giselle要去看房子,我們跟她一塊兒去看看。”
“看房?”崔時安一愣。
“嗯,學習一下怎麼選房、看合同、跟中介打交道什麼的,免得將來我們自己找房子的時候,被無良中介忽悠了,阿拉嗦?”
崔時安怔怔看著她認真的樣子:“你......真的要和我一起住?同居?”
劉知瑉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抬眼看他
“不然呢?我總不能讓我男人大學畢業後睡大街吧?”
見他很驚訝,又故意反問:“乾嘛?難道你不想跟我一起住嗎?阿拉嗦,那就隨便你好了。”
“不是不想……………”崔時安神情複雜地搖了搖頭,手臂收攏,將女友抱得更緊了:
“我是怕會給你帶來麻煩,你是藝人,私生活被放大鏡盯著,萬一被拍到......”
劉知瑉伸出一根纖細的食指,輕輕按在了他的嘴唇上,打斷了他的擔憂:
“不是早就說好了嗎?要是真的被發現了,大不了我就退圈唄~”
她這帶著孩子氣又無比認真的誓言,讓崔時安心頭狠狠一顫,喉頭動了動,最終隻是化作一個深深的眼神,和一句玩笑:
“然後重操聖骨血脈舊業,跟我一塊斬妖除魔?”
“哈哈~”她咯咯咯的笑了起來:“也行呀~反正隻要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崔時安寵溺的捏了一下她,又替她小心撫平:
“不行唷,你受傷了我會心疼的,還是老老實實當你的Karina吧~”
“切,淨會嘴上說說,也冇見你怎麼心疼我呀?”她說這話的時候,臉頰不自覺浮現一抹飛霞,顯然意有所指。
“怪隻怪你太漂亮了,想我一個母胎solo,怎麼受得了你這般引誘?”
“哈...去死!”她佯怒,小拳頭又懟了過來:
“明明是你先惹我...”
崔時安挨了兩下,非但不躲,還嘿嘿嘿的笑了起來:
“那...等會兒看完房子,我今晚能去你宿舍過夜嗎?”
她彆過頭,藏住眼底細碎的微光,故意不情不願的低聲嘟囔:
“哼,就知道欺負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