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平壤大戰
“玉米,好吃嗎?”
“嗯~”
“還要吃嗎?”
“要~"
劉知瑉輕聲嬌哼,那張被暖黃燈光暈著的眸子波光粼粼,藏著說不儘的繾綣。
崔時安捏了一下她的鼻頭,嘴角輕輕彎起:
“明天不打算去公司了呀?”
“不去啦~”她整個身子都貼了過來,腦袋蜷縮在男友的胸口,一邊用鼻尖嗅著他身上的味道,一邊嬌嬌軟軟地哼唧道:
“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崔時安當然知道這是她一貫意亂情迷後的撒嬌,估計等明天醒來之後,又會催促他趕緊走。
這女人,每次興致來了的時候,讓她做什麼都願意。
“某人不怕明天起不來嗎?去,”崔時安輕輕拍了拍她的屁股,掌心傳來溫熱柔軟的觸感,
“去把箭簇拿來,看看今晚能不能夢到些什麼。”
“內~”她乖巧地支起身,還不忘在男友唇上飛快地、帶著甜笑輕輕一啄,然後像隻輕盈的小鹿,赤著腳跳下床,跑到丟在沙發邊的背包旁,窸窸窣窣地翻找。
很快,她就握著那支箭跑了回來。
隻是這回,她冇有回到自己那半邊床位。
而是徑直爬到崔時安身上,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順勢趴在了他懷裡,還故意臉頰貼著他的胸口,像隻黏人又慵懶的小貓。
崔時安眨了眨眼,被女友這突如其來的“全方位占領”弄得有些好笑,隨手替她理了一下散落在耳畔的發絲:
“你打算今晚......就這樣睡覺啊?”
這個姿勢,他幾乎是被她“鎮壓”在下麵。
“內~”劉知瑉理直氣壯地應了一聲,不但冇有起來的意思,反而揚起修長白皙的脖頸,主動尋到他的唇,再次吻了上去。
這次不再是一觸即分,而是帶著溫存和依戀,含糊不清地在他唇邊嘟囔,溫熱的氣息噴灑:“要你抱著我睡......”
崔時安感受著懷中嬌軀的溫熱與柔軟,和那撒嬌般的呢喃,心臟再次不受控製地加速跳動起來,鼓噪著甜蜜的聲響。
他笑了笑,一雙有力的胳膊緊緊環著她的腰。
隻是在這個彼此氣息交融的時刻,他腦海中卻突然閃過了關於昔願解、關於解蓮花、關於那些前世的糾葛與立場。
一股想要確認什麼、澄清什麼的衝動,讓他暮然開口,聲音在劉知瑉親吻的間隙低低響起:
“我想跟你說一件事。”
“嗯?什麼?”劉知瑉微微抬起頭,迷蒙的眼中帶著一絲被打斷親昵的疑惑。
但下一秒,那柔軟馨香的小嘴又像帶著磁力般,不由自主地湊了上來,一下一下,輕輕啄吻著他的嘴皮。
那感覺,就像吊著一枚溫軟甘甜的唇環,讓人心癢又沉醉。
崔時安任由她啄吻著,沉吟了片刻,小心組織著語言:
“也不是什麼特彆的事......我隻是想提醒你,你現在是劉知瑉,是aespa的隊長,是舞台上光芒萬丈,被無數人喜愛著的Karina,"
“無論一千多年前,那個叫昔願解的新羅翁主經曆過什麼、選擇過什麼,又或者那個叫崔淵的唐將做過什麼,背負過什麼......那都是早已消散在曆史裡的,另一個時空的故事。”
他稍稍停頓,凝視著女友那逐漸清明的眼睛,一字一句,認真說道:
“那些,都跟我們這一世的劉知瑉和崔時安,或者其他人無關,所以你也不要被任何前世的影子束縛或影響,好嗎?”
劉知瑉聽他說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哈~”地輕笑出聲,帶著點了然和甜蜜的嗔怪:
“乾嘛忽然說這個呀?”
她以為,崔時安突然提起這個,是擔心她隻是被動慒懂地承接了前世“昔願解”對“崔淵”的感情。
是在擔心她混淆了時空,分不清自己喜歡的究竟是前世幻影還是今生活人。
想到這裡,劉知瑉心裡又好笑又無語,於是撐起一點身子,目光灼灼地盯著男朋友的眼睛,語氣罕見的鄭重:
“那你聽好了,我,劉知瑉,喜歡的是崔時安!是現在這個會惹我生氣,會逗我開心,會保護我,有點笨拙但很溫柔的崔時安!不是曆史上那個什麼崔淵將軍!我喜歡的是現在抱著我的這個人,跟前世冇有半點關係!阿拉
嗦?”
崔時安張了張嘴,他很想說自己其實不是這個意思,他是擔心今後一旦更多記憶揭露,會讓她產生心理負擔......
不過,在聽到女友這番直白的心跡後,所有解釋的話都咽了回去。
此刻,任何言語都顯得多餘。
心中那點因前世糾葛而產生的微妙思慮,在這番毫無保留的熾熱宣言麵前,瞬間冰雪消融。
隻剩下滿滿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感動與珍視。
“嗯,知道了。”他最終隻是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沙啞,將她重新按回自己懷中,用下巴輕輕摩挲著她的發頂:
“我的知瑉......最好了。”
劉知瑉得到他肯定的回應,這才滿意地放鬆下來,調整了一下果實的位置,重新像隻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臉頰在他頸窩滿足地蹭了蹭,輕聲呢語:
“撒浪嘿~”
兩人又耳鬢廝磨,低聲說了一會兒毫無營養卻樂在其中的傻話後,疲憊的女孩終於趴在她身上睡著了。
為了遵從她的意願,崔時安依然像剛才那樣抱著她,隨手將箭簇塞到了枕下。
懷中的女孩已經徹底陷入安眠,溫熱的身軀依偎著他,信任地交付了全部重量。
崔時安打了個嗬欠,抬手關掉了枕邊那盞昏暗的夜燈。
睡意朦朧間,女友均勻香甜的呼吸聲,似近在耳畔,溫熱而真實。
但漸漸的,那呼吸聲仿佛被夢境拉伸、放大、扭曲......
變得越來越沉重,越來越粗礪,如同某種巨大的野獸在奮力喘息,每一次吐納都帶著灼熱的氣流和塵土的氣息。
呼哧......呼哧......
不,這不是呼吸聲。
崔時安猛然驚醒般意識到——這是他胯下戰馬的響鼻!
是這匹伴隨他征戰多年的河西駿馬,在壓抑著興奮與躁動,從鼻腔裡噴出的灼熱氣流!
馬身傳來的熱量與微微顫抖,透過冰冷的鎧甲傳遞到他的大腿。
視線驟然清晰,卻又被另一種宏大的景象所取代。
他正勒馬立於一處不算高的小山坡上,身後是蒼翠的密林,前方是相對開闊的丘陵地帶。
更遠處,一座巍峨城池的輪廓在秋日略顯灰蒙的天光下矗立,正是高句麗都城——平壤!
此時山坡上並非隻有他一人。
身側略後一步,是麵色凝重、須發在風中微拂的熊津都督府長史王儉。
而與他們並轡而立的,赫然是新羅王金法敏,以及他身後數名頂盔甲,神情各異的新羅武將。
而金法敏身旁,赫然是一身輕便皮甲的新羅翁主昔願解。
她騎在一匹溫順的白馬上,目光複雜地看向遠方,又時不時飛快地瞥向他。
山坡之下,密林之中,影影綽綽,是數萬新羅精銳步兵,如同蟄伏的猛獸,寂靜無聲,卻散發著擇人而噬的肅殺之氣。
隻有偶爾兵刃反射的寒光,暴露了他們的存在。
崔淵自己全身披掛明光鎧,甲片在黯淡的天光下泛著冷硬的幽光。
盔甲背後,一個特製的皮製背囊中,赫然斜插著六枝寒光凜冽的精悍短矛,矛尖在風中似乎發出微不可聞的嗡鳴。
他一手摸著腰間懸掛的環首刀,一手扶著旁邊插在地上的馬槊,目光炯炯的盯著前方戰場。
那裡,正在進行一場決定半島命運的最終攻防戰——唐軍對高句麗的最後一擊。
喊殺聲、戰鼓聲、號角聲、巨石投擲的轟鳴,城牆上燃燒的濃煙……………
即便相隔甚遠,依然能感受到那種慘烈與焦灼。
唐軍的旗幟在城牆各處若隱若現,攻勢如潮。
但高句麗守軍也異常頑強,城頭箭如雨,滾木石不斷落下,戰事顯然陷入了膠著。
時間在沉默的觀望中一點一滴流逝。
新羅一方,氣氛逐漸變得微妙而緊繃。
好幾位武將已經數次看向他們的王,又看向唐國的兩位代表,嘴唇翕動,欲言又止。
就連金法敏本人,也失去了平日的從容,他時而緊盯著遠方的戰局,時而又將探究,甚至隱含一絲急迫的目光投向崔淵和王儉,仿佛在等待,又仿佛在催促。
終於,一名新羅斥候快馬加鞭從側翼奔來,滾鞍下馬,單膝跪地急報:
“稟大王!前方探明,唐軍......尚未攻入外城!高句麗守軍抵抗極為頑強!”
此言一出,新羅眾人精神陡然一振!
金法敏眼中精光閃爍,立刻轉向王儉,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與“主動”:
“王長史,看來貴軍攻勢受阻,久戰不下,徒增傷亡啊!高句麗人困獸猶鬥,最為凶悍。不若......讓我新羅兒郎上前一試?我軍休整數日,士氣正盛,或可尋敵薄弱之處,出其不意,一舉破城!也能為上國大軍分擔些許壓
力,早日結束此戰!”
他話音剛落,身後幾名本就蠢蠢欲動的新羅將領立刻附和,眼中閃爍著攫取戰功與破城財富的渴望。
甚至有一名性子最急的將領,已經忍不住向金法敏抱拳請示,得到默許後,立刻轉身跑下山坡,去後方整頓本部兵馬,儼然一副隨時準備出擊的架勢。
崔淵眉頭微微一皺,這金法敏看似想幫忙,實則是想搶功,若城破的功勞有他們的一份,日後對大唐來說終究是個麻煩。
於是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王儉。
後者立刻會意,清嗓道:
“大王多慮了,英公李勣用兵如神,深謀遠慮,眼下戰局雖看似膠著,實則儘在我大唐掌控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