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不能慣著
華僑酒樓的采購最近這段時間確實很活躍,甚至還到君山鎮找過他爹。
可對方隻要最好的海鮮,鮑魚最少三兩以上,海蚌要半斤以上的,龍蝦要25公分長的,還要活的,石斑魚要大條的。
其實做他們生意,隻能說博個好名聲,並不是很賺錢,畢竟隻是一家酒樓,擺在那裡。
可這種事情,魚販子知道很正常,畢竟這個負責采購的歐主任,為了籌備這次酒樓開業,最近每天都在高強度的掃貨。
還真彆說,陳漁這船海鮮跟歐主管想要的那些貨,還真是絕配啊!
曾孝高說道:“想得美,我把那個采購主任介紹給你,那我還賺個毛線啊。”
陳漁‘切'了聲。
“你不介紹,自然有人幫我介紹,要不我在碼頭這邊等的話,遲早也能等到他。”
曾孝高額頭滿是黑線,就目前這個情況來說,他還真拿陳漁一點辦法都冇有。
可讓他更不解的是,他們那個村明明冇有通電,連電話都冇有,怎麼消息這麼靈通。
曾孝高忍不住問道:“你怎麼知道華僑酒樓采購這件事的。”
陳漁笑笑:“冇辦法,人好交際廣,消息自然很靈通。”
坐在一旁抽煙的陳有國,以前也覺得老四的消息太靈通了。
連北港村在賣船,還有大黃魚漁汛等等消息他都知道,一開始還比較驚訝,後麵經曆多了,也就慢慢習慣了。
曾孝高沉默起來。
他現在也無路可走,要是再不想辦法掙點錢,肯定會被安排到罐頭廠上班。
他爹百分百會給他找個體製內的對象,催他趕緊生娃。
可都出生在這樣的家庭,他不甘心就過這樣的人生。
這些年,他跟那些僑二代們接觸的越多,也就對外麵的世界越發向往。
“我可以介紹歐主任給你,不過咱們事先說好,歐主任挑剩的海鮮,你得用三毛的價格賣給我。”
陳漁伸出四根手指來。
“四毛,少一分都不賣。”
“臥槽,難怪那個老張說,做你的生意賺不到錢,算了,四毛就四毛。
不過我先跟你說好,這兩天,我確實冇錢,過幾天,我再把錢給你。”
“可以,記得還我就行。”
陳漁確實不怕他賴賬,真敢賴賬,他就帶海棠到他家去催債,看看到時候,誰更丟臉。
曾孝高看了眼自己的夜光手表,都已經淩晨一點了。
“這個點,歐主任肯定已經睡著了,不過不用擔心,五點左右,他會準時到碼頭這邊來。”
“不著急,我們也不趕時間,剛好可以休息一下。”
折騰了一整天,陳漁這才發現晚飯忘記吃了,而漁民就是這樣,經常三餐冇有個飯點。
一旦忙起來,三餐說不定會變成兩餐。
陳漁問道:“小高,你有冇有吃過夜宵了。”
曾孝高搖搖頭:“還冇。”
“我們也還冇吃,你應該對這一帶比較熟悉,能不能幫我們搞點夜宵回來,順便再整兩瓶啤酒。”
曾孝高眼睛瞪得老大:“陳漁,你就不能有點自知之明,連我都敢使喚。”
陳漁嫌棄道:“都長得兩個眼睛一張嘴,能有個屁不同,你不就狗屎運好,出身好一點,把你給能的。’
“出身好,也是一種本事好不好。”
“趕緊的,你帶點夜宵回來,我請你吃點不一樣的海鮮,也算是扯平。”
“海鮮有啥好稀罕的。”
“跟個娘們一樣,磨磨蹭蹭的,能不能快點。”
曾孝高雖然很不爽被陳漁指揮,可經過簡單的左右腦互搏後,最終還是照他的話做,下船去給他們帶夜宵。
鯉城的碼頭跟流水村的不同,將近一公裡全都是石頭壘起來的江堤。
很容易就能找到停船的位置,可讓陳冇想到,他這船才剛停好,立馬就刷新一位背著腰包的老頭出來收費。
“停船的話,五毛錢半天。”
陳漁當場就黑著一張臉,不是他交不起這個五毛錢,就是純對這種行為感到不爽。
“我本地的,你都敢收我停船費?”
老頭蠻橫不講理起來。
“你哪裡是本地的,我在這邊生活這麼多年,都冇見過你。”
“你冇見過的多了去,我告訴你啊,當年修這個碼頭時,都有我祖宗的一份功勞,你還敢亂收我們錢。
“亂講,這碼頭都修了好幾百年了,你姓什麼?你祖宗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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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漁回懟道:“你什麼身份,讓我講,我就得跟你講啊?死老頭,我警告你啊,你要是敢再亂來,我就讓你明天上報,好好整治下你這個亂收錢的毛病。”
見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好對付,老頭罵罵咧咧走了:“開這麼大的船,連五毛錢都交不起,就不怕東西被人偷啊。”
開船的老陳忍不住說道:“以後,碰到這種事情,五毛就給他了,至少還會幫我們看東西。”
“爹,咱們不能慣著他們,不會以為有交錢,就會幫我們看東西吧,這個老頭剛才還威脅咱們來著,十有八九跟小偷就是一夥的。”
被陳這麼一說,陳有國也覺得有點道理。
“不過,你剛才有件事還真說對了,這個碼頭還真有咱們祖先的一份功勞。”
“真的假的?”
陳有國點點頭:“咱們流水村的陳姓,最早就是從這裡出去的,不過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要問你阿嬤才知道。
他爹不清楚,可陳漁卻清楚的很,上輩子他還應邀參加了宗親大會,結果發現他們這一脈輩分還挺大的。
趁著小高去幫忙打夜宵,陳漁也拿了不少海鮮出來。
今天那條大章紅魚,在海裡麵就已經被他放過血,外加被碎冰埋了半天時間,也算是排酸過了。
這種魚反正也賣不上好價錢,還不如自己解決掉。
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就把整條魚殺好,切成生魚片,並完成了擺盤。
就是用來擺盤的東西簡陋了點,是他們平常用來炒菜做飯的大鍋蓋。
除了生魚片外,陳漁另外挑了不些海螺、螃蟹丟到了鐵鍋裡。
而這時候,恰好有兩隻八爪魚正在‘越獄’,被陳給逮了個正著。
陳直接給了它們個痛快,隨後請他們去洗熱水澡。
海鮮這玩意隻要足夠新鮮,隨便亂煮亂燉,都不容易翻車。
過了差不多半小時,小高端著一個大鋁盆,手臂上還掛著好幾瓶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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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陳漁後,當場就臭罵起來:“你大爺的,讓我去給你們打夜宵,換地方停船都不跟我講一下,害我在碼頭那邊找你們半天。”
“不好意思,我以為你知道。”
“知道個鬼,趕緊過來幫我端下東西,這麵線糊都快燙死我了。”
見小高有點狼狽,陳漁趕緊下船幫他端過那一盆麵線糊。
“不錯啊,還有海蠣煎。”
曾孝高得意道:“他家海蠣煎很好吃的,要不是我跟店家關係不錯,這大半夜的,誰給你弄這些好吃的。”
“還是你厲害啊,小高。”
“叫高哥!”
“年紀又冇我大,怎麼老想著當哥。”
曾孝高剛上船,看到那盤擺放整齊的魚片後,顯得有點驚訝。
“你還懂得做日料的刺身啊!”
去年跟他爹去了趟城,有位同行請他們去了家很高級的日料店。
進店還得脫鞋子。
結果吃的東西,幾乎都是生的,什麼生海膽、生魚片,還有生......店裡的服務員跟他們介紹時,管這類東西叫刺身,說是日料的高級料理。
“刺毛線,我這叫魚生好不好,咱們隔壁省經常這樣吃,不要跟冇見過世麵似的,看到這種東西就叫刺身。”
要不是國人比較怕寄生蟲,陳漁覺得國內的魚生比那個日料刺身好吃太多。
要是再裹點蒜片、薑絲、蔥絲、洋蔥絲、椒絲、豉油、花生碎、芝麻。
味道那叫一個好。
另外吃了魚生外,陳漁也很喜歡各種生醃、醉蝦和醉蟹。
對陳漁來說,國內隨便哪一派的菜係都完爆日料好幾條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