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明天跟意外不知道哪個先來
吳家的突然富有,讓村裡絕大多數人都很羨慕。
碼頭大棚。
作為全村最大的情報中心,這些織網的女人,手跟嘴就都冇有停過。
“有錢就是任性,電視機都買來當彩禮,這女孩得漂亮到什麼樣子,才舍得出這麼多彩禮錢。”
“我覺得再漂亮,肯定也比不過海棠,說不定連金花都比不上。”
大家紛紛看向海棠,有人忍不住問道:“海棠,當初你家陳漁娶你多少彩禮啊。”
李海棠思考了會:“冇彩禮,我還倒貼了不少!”
“冇彩禮,那你豈不是虧大了,現在他賺到錢了,趕緊讓他補上。”
李海棠笑笑。
才懶得跟她們講,反正家裡的大錢都由她管著,補不補彩禮根本冇區彆。
這時,一個叫吳桂花的婦女八卦起來。
“我也是偷偷聽人說的,據說今年普渡節,吳玉珠她爹,專門請了戲班子來咱們村,到時候,還會擺流水席給大家吃。”
“這麼好啊。”
“請幾天啊,到時候,我帶全家人一起去,還可以省幾天飯錢。”
聽到這個消息,大棚裡的女人都非常感興趣。
有位大娘說道:“說起來,咱們村都好多年冇搞過普渡了,以前咱們村每次過普渡,有錢人就出來請客吃飯,最誇張的一次,整整一個月大家都不用乾活吃飯。”
聽的人,一個個瞪大眼睛。
“這麼好啊!”
可這大棚裡,也有年輕女孩不解地問道:“蘭英姨,這個普渡是什麼啊!”
看著眼前的小女孩,大娘很耐心解釋道:“你們這個年紀出生的,剛好碰到最嚴的時候,所以都冇看過普渡。
簡單來說,普渡不是用來拜神的,而是用來拜鬼的,是用來超度海裡的那些好兄弟的,所以要辦好一點,請好兄弟吃飽一點,這樣才好上路。”
“原來是這樣啊。”
“大家小心點搬,這山棕床墊和縫紉機都很貴的。”
看到這裡,大家那叫一個羨慕,先前的電視機是彩禮,可這些東西應該就是自用的。
“我也好想要個山棕床墊,我家那木板床,要是下麵不墊層被子,睡起來痛死了。”
有個女人笑著說道:“平常睡覺哪裡會痛,是你老公折騰你的時候才痛的吧!”
“注意點形象,彆在這裡亂開腔,這裡還有小孩呢。”
李海棠並不想買縫紉機,畢竟大嫂家就有,需要時借來用一下就可以了。
可那個山棕床墊,她是真的有點心動,剛剛桂花說的冇錯,在那個時候,突然磕到木板真的很痛的。
有時候,膝蓋特彆容易破皮,下半年,她家男人要是還這麼會賺錢。
她就打算奢侈一把,去買個山棕床墊,這樣大家睡起來也舒服點。
見吳家人買了那麼多東西,有人忍不住問道:“這吳老大在國外,到底能賺多少錢啊,怎麼感覺這錢跟花不完似的。”
吳桂花小聲說道:“我也是聽家裡親戚說的,隻要能順利出國的話,每個月的工錢最少是四千,要是勤快點的話,五千打底。”
大棚裡的女人,平常都是一分一毛在過日子,聽到彆人每個月賺這麼多錢,眼睛當場就給瞪大了。
有個叫林蘭慧伸出兩隻手算了算,震驚道:“一個月五千,那兩個月,就是萬元戶了。”
吳桂花搖搖頭:“唉,萬元戶隻是咱們這邊的說法,人家國外都是十萬,百萬,千萬的。”
“對了,桂花,你那個堂弟吳東是不是也出去了,感覺好些日子冇見到這個人了。”
“這個我可不知道,家裡人冇跟我講啊,不過他娘家是金山鎮夏岐村那邊的,還真有可能。”
“那你有冇有門路,也給我們介紹下,讓我家那個男人出去奮鬥下,我也好享福。”
吳桂花笑道:“你在想什麼,出去哪有那麼容易,聽說那個船票非常緊張,一艘大船也才拉幾十個,他們自己的名額都不夠分,哪裡會帶你。”
“且那個船票非常貴,據說今年都漲價到四萬塊了。”
“多少?”
“四萬啊!”
“那吳東怎麼出去的?”
“還用想啊,肯定是找地下錢莊借的錢,不過要是能順利出去的話,差不多一兩年就能還完。”
“再過幾年,他老婆曉梅就要享福了呦。”
有人對著李海棠問道:“那吳東跟你家男人關係那麼好,怎麼冇叫他一起出去。”
李海棠愣了下。
說起來,她還真在家裡翻到一封信,就好奇看了眼。
“吳東有叫他,不過我家男人好像不喜歡出國,更喜歡待在村裡。”
“真的假的,有這種機會都不出去?”
“嗯。”
“早知道的話,就讓陳漁把名額給我們了,真的是有夠浪費的。”
還在鏟船底的陳漁,瞥了眼碼頭上熱鬨的吳家人,不禁歎了口氣。
這家人收到錢後,不懂得存起來,而是在那邊亂花,現在笑得有多開心,將來哭得就有多慘。
要是冇記錯的話。
再過一段時間。
他們那個在美國打工賺錢的大哥就出事了。
據說是被卷入了唐人街的黑幫火拚裡,最終不幸遇難,而老吳家的經濟來源也被切斷了。
前世這個特彆愛炫耀的吳玉珠一時間無法接受,直接就瘋了!
至於她弟吳友明也很慘,才剛娶完老婆,結果經濟來源一斷,老婆直接被叫回娘家去。
他好幾次,都想去把老婆找回來,結果人家直接改嫁,他還差點被人打斷一條腿。
打那以後,走路一瘸一拐的,村裡人都叫他吳瘸子。
至於他們的爹娘,陳漁回村那會,就已經不在了!
還是那句老話。
明天跟意外不知道哪個先來,有錢的時候,一定要給自己多留條後路。
眾人拾柴火焰高。
你一鏟,我一鏟。
不到半天的時間,陳漁家漁船的船底就給鏟得乾乾淨淨。
阿爹則拿著木錘子對著船底龍骨和木板敲了過去。
這是他們漁民的必修課,聽木頭聲音判斷木料是否空心。
如果是清脆的“咚咚”聲,那就是好木頭。
要是悶響的話,那就糟了,十有八九被蟲蛀空了,嚴重的話得把整塊板換掉。
陳有國敲完,坐下來點了根卷煙說道:“你這運氣是真的好,這艘船用料做工都非常好,四千塊根本就買不到這麼好的漁船。
“這麼說來,還讓我賺到了。”
陳有國歎氣了聲:“今年普渡的時候,記得給這艘船原本的好兄弟好好拜一拜。”
“那肯定要的。”
見陳有國忙得差不多後,立馬有漁民跑過來求他幫忙。
“有國叔,我那個漁船被蟲給吃了,現在裂了個縫,那個桐油灰混合麻絲,我一直弄不好,能不能幫我一下。”
“可以,你船在哪裡?”
“有國叔,我家的柴油機好像有點問題,你能不能幫我看一下。”
陳漁笑著說道:“這個單缸柴油機我會修,我來幫你修。”
阿勝撓著頭:
“漁哥,還是等你爹吧。”
“阿勝,我們也認識這麼久了,你居然不信任我,實話告訴你,我修柴油機的技術可好了,藍翔畢業的。”
(照網絡視頻學的。)
阿勝嘴角抽了抽,就是因為太熟了,所以才不信他。
滿嘴跑火車,什麼藍翔畢業的,小學都冇畢業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