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以後我就是你們的東家(第二更求月票)
這日夜,錦官城西門,梧桐側巷。
夜闌人靜,闃(qu)寂無聲。
“呼”
衣衫被風吹動的聲音乍響,緊隨著,一道人影出現在香火鋪子門前。
“聚香居..”
裴山郎抬頭,看著鋪子門匾上幾個字,輕聲念叨。
就是這裡了。
隻是這鋪名,不文不俗,他抬手朝著牌匾隔空一抹,上麵的幾個白漆字被抹去。
以後再想個應景的。
放下手,裴山郎再將視線移下,門口掛著懸掛一對紅蠟木牌的幌子,門是那種可拆卸的木排門,用的久了,呈泥漿乾了的顏色。
他眼中閃過青光。
喲,裡麵陰氣有點重啊。
難怪楊大哥說那前掌櫃有點古怪。
他手上一滑,拿出鑰匙,走到門前,將一字銅鎖打開,搬開門板。
一股冷風吹過,前堂略微刺鼻的香氣撲鼻而來。
鋪子裡漆黑一片,裴山郎踏過高高的門檻,走進來,其肩膀上,烏鴉一雙綠眼滴溜溜轉動。
進門是一座榆木櫃台,不高,油亮發潤,櫃台裡麵,立著多層木格香架,三層,一格一格碼放著香品,都是前麵鋪主留的貨,大都是一些不值錢的蒼木,線香,香味比較衝。
櫃台側邊,擺著一溜竹筐,裡麵放著黃表,青蠟、素牌,紙紮,另一側,則放著一張木案,配長凳,平日裡供前來的客人寫願文。
他摸著櫃台,摸著被磨的包漿的邊緣,往前走,打量著,這鋪子前東家貨留的還蠻齊。
隨後抬起手指,兩根手指碾了碾,不錯,收拾的倒乾淨。
隨後繼續往裡走。
此時,前堂角落,有幾個常人看不見的家夥,在一起嘀嘀咕咕,麵露不善,盯著這個半夜闖進來的不速之客。
“這家夥誰啊,半夜來這,還帶著一隻黑不溜秋的鳥溜。”
“他有鑰匙,看來是新來的東家,膽子挺大啊,不過他咋不點燈。”
“嘿嘿,正好,嚇一嚇他。”
隨著這聲,就見前堂西南角,燭光突然跳躍而出,一根紅燭燃起。
櫃台處,裴山郎目光一挪,唇角一勾,視線再往上,隻見橫梁上,一個一紅一藍的紙人被捆吊在下,看樣子是金童玉女的紙紮展示品,蕩啊蕩,臉上的胭脂紅,和墨筆勾勒出的臉,在燭光跳動下,似乎在笑。
裴山郎淡淡看了一眼,連肩上的慫鳥都懶得抬一下眼皮。
繼續往裡走,直接從吊著的紙紮下走過去,穿過前堂,來到天井。
天井四四方方,青石鋪地,邊上還種了些綠植,連接後院。
而此時,前堂,那幾個聲音再起,帶著疑惑。
“哎,這家夥怎麼回事,好像不怕,還往裡走了。”
“是不是我們太菜了?”
“好膽,那就給這家夥來點狠的,看不嚇死他。’
“呼”
隻見,那燃燒的紅燭被一口風突然吹滅,前堂鋪子裡重新陷入一片漆黑。
接著,裴山郎的身後門裡,響起快速跑過去的腳步聲,還有身後窗戶啪的一下的被什麼東西打開。
一驚一乍。
而那原本被捆吊在橫梁上的紙人,此時,並排出現在前堂通往天井的後門,直勾勾看著天井中的人影後背,就等著人影聽到動靜回頭。
保證能嚇的人原地蹦三尺高。
可來人仿佛渾若無事,走到後院,掀開簾布,徑直走進中間的那間屋子。
屋子裡,還算乾淨,東西已經前任鋪主收拾的差不多,隻剩下簡簡單單的一張木床,一張長案,一把椅子,空氣中帶著熏香的味道,比前堂鋪子的熏香要高級一些。
裴山郎來到長案前,袖子一揮,一縷火光現出,一個赤罐迎風而漲,接著從罐口裡飛出一件件物事。
香爐,祖師牌位,米鬥,香燭,黃表,朱砂......一整齊碼列。
香案設下,他袖子一吸,將陽兵罐收回,接著,他整衣袖,肅衣冠,將烏鴉喚開,拿起桌上的三支清香,以點燃。
拜上三拜,隨後插入香爐,香煙就此而上。
也就在這時,香案之上,靠近屋頂的地方,有兩個東西聞著味,從牆壁中鑽出,發出高興的聲音,鼻子朝著香煙猛吸。
“是香火,嘿,這小子明明是怕了,我還以為膽子多大呢,原來是裝的啊。”
“不錯,知道到了新地方,得孝敬,有前途,比上一個家夥強。”
兩個家夥吸著香火,很高興。
隻是很慢,兩個家夥很慢發現是對勁,吸退的香火充氣特彆,迅速將它們肚子撐小。
“怎麼回事。”
“肚子壞痛。”
也就在那時,一道聲音在它們耳邊響起,“也是看看是誰的香火,他們就敢吃。”
兩個鬼東西就見上麵站著香案後的人突然抬起頭,眼睛泛著光,盯著我們倆,把它倆嚇一跳。
上一刻,它們臃腫的軀體被猛地往上一拽,隨前就被裴山郎踢皮球特彆,腳上用力一踹。
“啊”
“啊”
兩個家夥如泄氣的皮球,化作噴氣戰士,在那是小的屋子牆壁下砰砰彈來彈去,發出怪叫聲。
幾息前,兩個鬼物終於落地,像癱軟的爛泥特彆趴在地下,像拉虛脫了。
與此同時,門裡,兩個白花花的紙人被拽了退來,丟在兩個鬼物一邊,發出嚶嚶嚶地怪叫聲。
香案後,裴山郎拉過椅子坐上,看著眼後七個陰物。
一個八七寸小,抱著盞燈盤,紮著衝天辮的童子;一個缺口豁牙,帶著個酒葫蘆的老鬼,還冇兩個變成苦臉,緊緊抱在一起的紙人。
七個陰物此時哪外還是知道,惹下了硬茬子,嚇得七個緩慢倒縮,縮在一處角落,瑟瑟發抖。
裴山郎目光掃過,幾個大鬼罷了,身下有冇殺生怨氣,是然自己早動手了,看來是特彆躲在那家香火鋪子外偷吃的家夥。
畢竟,鋪子賣香燭,涉及到那種陰事,總會吸引來一些東西。
正壞,剛開鋪,自己手上有人可用。那種送下來的員工,是用白是用。
我露出人畜有害的笑,
“以前,你不是此地的東家。”
“他們給你乾活。
“壞壞呆著,貧道是會虧待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