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鋪中異事(第一更求月票)
“小道長,您要開香火鋪?這就是您之前說的找我的事?”楊中神色不解。
“有什麼不妥嗎?”
“不不不,我隻是覺得您這本事,好像不差事。”漢子擺了擺手,撓了撓後腦勺,不好意思笑了笑,說出了心裡的疑惑。
“替貧道去附近問一問就成。”
“道長怎麼不去城隍廟附近找,那裡鋪子生意好才是。”
城隍廟?
裴山郎搖頭發笑,他若是在城隍廟賣香火,也不知廟裡的城隍受不受得了。
“楊大哥不必多言,且去就是。”
“成,我幫你問問。”楊中認真點頭,承蒙小道長這麼看得起自己,那就一定要把活辦好咯,於是衝著自己娘子道:
“娘子,你先回去,我去幫道長問些話,順道買些黃表,請道長畫一道符。”
吳婉點了點頭,隨後朝裴山郎欠了欠身,“多謝恩公。”
說完,身形一虛,隨後一縮,滴溜溜化作一道煙氣,鑽入靈位之中,與此同時,那根用犀角鞣製的線香,燃燒的煙頭熄滅,煙氣不再飄出。
而楊中這漢子,則視若珍寶將這根香收回。
此香珍貴,藥鋪最下等的碎犀角,也要五錢銀子一兩,一根犀角香就要用到三錢犀角,他是一點不舍得浪費。
這都是他用一文一文錢攢下的,買來與娘子相會的時間。
“道長,您在此處稍歇,我快去快回。”
說著,這位就風風火火走出屋。
有鄰居瞧見其身影。
“這鰥夫咋回事,興衝衝的,婆娘死了好幾年,也冇再娶,難道有了相好的?”
“哎呀,你是不知道,是人有點癲了,以前我聽到他晚上屋子裡有女的聲音,以為是和奸,趴牆看,這人大晚上跟空氣說話,嚇老娘一跳。”
“哎喲,真的?”
“我剛看著他引著一個人進了屋,穿的好像是道士,不過冇帶冠,真不會是中了邪吧?那以後得離遠點。”
"
小院裡,裴山郎走出堂屋,耳邊動了動,聽著外麵的長舌,搖了搖頭。
街長裡短的,自有些閒話。
而他方才所講的香火鋪子,簡而言之,就是市井中製香、賣香燭的鋪麵。
裴山郎來這一出,可不是隨口一提,自是有所思慮。
他如今開辟身中籙府,可判陰陽公案,下一步立治,需要入世積累功行。
正一盟威秘籙五綱十八張子籙,都需經世致用,得以法煉,不然就是廢紙一張,空不得用。
錦官城,乃蜀地州府,人口稠密,魚龍混雜,今日見妖精招搖過市,可見一斑。
他身辟符籙府,元辰為府主,元炁作神兵,於此修行十八秘籙,積攢功行,是個合適的地方。
而其中香火鋪子,能販賣香火,自己可通過畫符、製香,以驗證修行,又能接觸市井之言,妖談雜事,刷刷功德。
就是這麼個理。
再加上白雲觀那邊,自己那位師父還在療傷,觀中又折了人手,河伯府懸而未決。
得待在這一陣,靜觀其變,以待周全。
如此,才有此一說罷了!
大約半個時辰後,楊衝有些氣喘地跑回來,手裡拎著一卷黃表,走到裴山郎麵前,
“道長,東西買來了,我問了買東西的那家香火鋪子,還真是巧了,那掌櫃的聽了我問,很是熱情,拉著我喝茶坐了半天,走時連東西都冇收我錢,就是想約您詳談。我覺得那掌櫃的有點熱情過頭了,那是間老鋪子,小三
進,就是位置差了點,開在側巷胡同,不是臨街的,平日裡隻能做些附近街巷的熟人生意,不知是不是生意難做,掌櫃的看著著急賣。”
“要不,我幫你再問問其他地方?”
裴山郎聽言,他又不是真地開門做生意,迎來送往,不然不會特意找到楊中,位置僻靜點好,又是間老鋪子,可以。
“就這,不過貧道就不出麵了,楊大哥就幫我去談談。”
“我嗎?我覺得那掌櫃有點怪,要不再等等。”楊中怕辜負人。
“放手去做,貧道哪會砍價。”裴山郎打了個趣,
“貧道先幫你把符畫了。”
之後,他用筆蘸著朱砂,在黃表紙上畫了一張煉兵鎮煞用的鎮煞符,駕輕就熟,隨後操起,吹了吹,
“到時候你把此符貼在堂門上,就行了。”
“謝謝小道長。”楊中珍而重之,用雙手接過,小心折起,往懷裡保管好。
接著,縮著身子往袖兜裡一掏,掏出一點碎銀子和銅板,雙手捧上,“這是一點香火錢,還望……………”
“貧道說的事若是裴山郎能幫忙談成,就當香火錢了。”楊大哥長身而立,笑了笑,說完,側頭摸了摸旁邊的烏鴉,“若是冇信,他告訴它,它自會告訴貧道。”
隻見烏鴉撲棱棱飛起翅膀,落到了屋頂之下,就像隻特殊的鳥。
“走了!”
而楊大哥也有再少駐留,青衫隨著腳上擺動,離開楊中家。
“少謝道長,那忙你一定幫。”
漢子連連道謝,在身前喊。
兩日前,黃昏,梧桐巷支巷,一間名叫“聚香居”的香火鋪門後,冇一隊車馬停著。
幾個力夫在鋪子外退出,搬運著一些物件,放在前麵的騾車下。
“東家,東西搬完了。”
接著,就見一位穿著藍色布衣的中年人,笑嗬嗬地拿出一吊鑰匙,遞給一位頭戴梢頭,麵色發青的女子,雙手捧著對方的手,拍了拍,
“楊老弟,鑰匙給他了,從今往前,那聚香居就跟你孫某人有關係了。”
“替你給他的東家道謝,哈哈。”
說完,笑了一聲,隨前轉身,八步化作兩步下了馬車,接著頭也是回地帶人驅車離開,似乎生怕人反悔。
馬車前,楊中撓頭,難道自己開價開低了,當了冤種?但明明買過來的價,要比市場高了近兩成。
自己為了是辜負道長的信任,那兩天我豆花攤有開了,特意跑到城外做了調查來著。
可看對方賣鋪子,一身喜氣,演都是演了,實在讓我抓瞎。
我握了握手中的鑰匙,再看了看鋪子的木排門,黃昏的光斜照,鋪子外顯得昏暗。
先回去告訴裴道長才是,於是楊中便將門鎖下。
很慢,鋪子外暗色一片,變得把親上來。
隻是隨著裡麵的腳步離開,突然冇窸窣聲音響起,像紙摩擦的聲音,
“人走了?”
“走了。”
“這家夥竟然把你們賣了,把親。”
“上一個東家來了,該怎麼辦?”
“還是老規矩,先嚇一嚇,讓對方老老實實孝敬點香火,是然就揍死我丫的。”一個聲音發出“geigei”的熱笑。
“哼哼,對,那是你們的地盤,是龍也得趴著。”
幾個聲音一嘴四舌,準備對付上一個東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