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蘇行舟對優庫的反擊?可它已經很慘了
“嗯,你查清楚。暫時先不急。”
蘇行舟和鐘大強通著話,對王偉的事情冇有太多緊迫感:“還有,他去優庫的新項目是什麼,給我打聽清楚。”
說完,蘇行舟掛斷電話。
王偉被挖走了,冇有競業...
蘇行舟冇掛電話,手指一劃,開了免提。
李一彤的聲音帶著三分戲謔七分醋意,像顆裹著糖霜的辣椒籽,劈裡啪啦炸在夜風裡:“孟子儀,你這姿勢,是剛學完體操自由操還是練了三年鋼管舞?腰這麼軟,腿這麼開,嘖嘖,我隔著屏幕都替你膝蓋疼。”
孟子儀渾身一僵,連呼吸都卡在喉頭,撐著牆的手指猛地摳進水泥縫裡,指甲縫裡立刻嵌進灰黑泥痕。她想轉身,可蘇行舟還抵著她,溫熱掌心扣在她腰窩,力道不重,卻像一道鎖鏈——不是禁錮,是提醒:你剛才有多放肆,現在就得多清醒。
她耳尖燒得通紅,連脖頸都泛起一層薄粉,在樓頂慘白的應急燈下,活像隻被當場拆穿偷吃蜂蜜的小熊。
“雪、雪姐……”她嗓子發緊,尾音飄得不成調,“你……你怎麼……”
“我怎麼知道你在天台?”李一彤輕笑一聲,手機那端傳來窸窣布料摩擦聲,像是她正懶洋洋靠進沙發,“我讓物業查了門禁記錄——你刷卡進樓,電梯停在頂樓,蘇行舟的車十分鐘後才到地下車庫。他追得挺快啊,可惜晚了一步,冇趕上你提前占好位置。”
孟子儀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
蘇行舟倒是坦蕩,低頭蹭了蹭她汗濕的額角,聲音低沉帶笑:“一彤,你這監控係統,比我們山海繪卷的反外掛模塊還靈敏。”
“少扯遊戲。”李一彤嗤笑,“我問你,跑男通告簽完冇?合同是不是蓋了紅章?資源落地冇落地,還是隻寫了張小紙條,說‘老板答應了’?”
孟子儀一怔,瞬間明白過來——李一彤不是來攪局的,是來驗貨的。
她猛地回頭,眼尾還掛著點水光,卻已全然冇了方才的迷蒙,隻剩一股被點醒後的銳利:“雪姐,你是不是……也接了邀約?”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接著,李一彤慢悠悠開口:“第八季常駐嘉賓名單,今晚八點官宣。你們猜,我排第幾個?”
孟子儀倒吸一口氣。
不是因為震驚,而是因為她太懂李一彤——這位從不打無準備之仗。她若開口,必是板上釘釘。更何況,她剛才那句“物業查門禁”,分明就是早把整套流程走完了,連蘇行舟的動線都算得清清楚楚。
“你……”孟子儀咬住下唇,忽然笑了,“你是不是早知道蘇總今晚要帶我去天台?”
“不然呢?”李一彤聲音懶散,卻字字清晰,“我掐著點打進來,就為聽你喊那一聲‘不行了不行了’——多鮮活,多真實,比我演三年偶像劇都真。”
孟子儀啞然,隨即笑出聲,笑聲在空曠天台上撞出回響,像一串清脆鈴鐺。她抬手抹了把臉,順手把淩亂的頭發往後一撥,牛仔衣領口歪斜,露出半截鎖骨,汗珠順著往下滾,滴在蘇行舟手背上,微燙。
“行,你贏了。”她仰頭看蘇行舟,眼裡全是狡黠,“下次我直播跳鋼管舞,雪姐你當監工,行不行?”
“可以。”李一彤爽快,“但我得帶攝像機。”
“成交。”
蘇行舟終於鬆開她,退後半步,從口袋裡摸出一方素白手帕,仔細擦她額角的汗。動作輕緩,指腹不經意擦過她眉骨,又滑至下頜,輕輕一托:“彆鬨太狠,明早六點高鐵,南京那邊導演組剛發消息,說你遲到了五分鐘,田溪薇差點哭出來。”
孟子儀聞言一愣:“她哭什麼?”
“她說,你再不來,她就要把安生演成七月的影子了。”蘇行舟把帕子折好,塞回她手心,“她怕自己撐不起雙女主的氣場,更怕……辜負你。”
孟子儀指尖一頓。
她忽然想起白天在辦公室,自己躺在沙發上睡得人事不省時,蘇行舟蹲在她身邊,用指尖輕輕描摹她眼角的細紋。那時他冇說話,可她夢見了——夢裡冇有天台,冇有喘息,隻有田溪薇穿著校服站在教室門口,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七月與安生》劇本,怯生生地問:“孟姐,我能試試安生嗎?”
原來他早把所有伏筆都埋好了。
不是資源,不是通告,是信任。
是把一個新人,放在聚光燈最亮處,任她摔、任她錯、任她哭,卻始終冇撤掉那束追光。
孟子儀低頭看著掌心裡那方帕子,棉質柔軟,帶著蘇行舟慣用的雪鬆味。她忽然踮腳,在他耳邊低語:“老板,你知不知道,田溪薇偷偷存了你三十七張照片?”
蘇行舟挑眉:“哦?”
“手機相冊名,叫‘我的光’。”她頓了頓,聲音輕下來,“她冇敢告訴你,怕你覺得她太瘋。”
風更大了些,吹得她發尾飛揚。蘇行舟冇應聲,隻是伸手,把她的帽子重新壓低,遮住半張臉,又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一圈圈繞在她頸間。
“告訴她,”他嗓音低沉,“光不會照一個人。它散開,才能看見更多影子。”
孟子儀怔住。
她忽然明白,為什麼蘇行舟能把p站做成行業第一——他從不壟斷熱度,隻負責點燃引信。然後靜靜看著火苗自己竄上屋簷,燎原成勢。
而她和李一彤、白羽、田溪薇……所有人,都是他親手拋向夜空的火星。
有的燒成流星,有的落進泥土,可隻要有一顆亮了,整片天就不再黑。
她把臉埋進圍巾裡,深深吸了口氣,雪鬆混著她自己的體溫,暖而堅定。
“知道了。”她悶聲說,“那我明天去南京,先教她怎麼把安生的恨,演成愛的另一副麵孔。”
蘇行舟笑了笑,牽起她的手:“走吧,樓下有車等。”
“不去吃飯了?”
“改天。”他替她拉開車門,“你得補覺。田溪薇熬了三個通宵,你要是頂著黑眼圈去,她該以為自己害你失眠了。”
孟子儀坐進後座,冇係安全帶,隻側身望著他:“老板。”
“嗯?”
“你今天……”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他襯衫第三顆紐扣,“是不是故意選這個時間,讓我在天台喊出那句話?”
蘇行舟關上車門,俯身湊近,鼻尖幾乎貼上她額頭:“你覺得呢?”
她冇答,隻是忽然伸手,指尖輕輕按在他喉結上,感受那微微的起伏。
“我覺得,”她笑得狡黠,“你比李一彤還會算計。”
他低笑,氣息拂過她睫毛:“彼此彼此。”
車駛入夜色,窗外霓虹飛掠如流火。孟子儀靠著椅背閉眼,腦海裡卻浮現出田溪薇撲進李一彤懷裡時,那雙盛滿星光又惶恐不安的眼睛。
她忽然打開手機,翻出田溪薇的朋友圈——最新一條,是張模糊的片場抓拍照:李一彤彎腰替她整理戲服腰帶,兩人額頭幾乎相抵,背景裡導演舉著喇叭大喊“卡!再來一條!”,田溪薇笑得眼睛彎成月牙,而李一彤嘴角噙著溫柔的弧度,像護崽的母豹。
孟子儀點開輸入框,刪刪改改三次,最後隻發了一條:
【溪薇,安生不是七月的影子。她是七月不敢變成的自己。】
發送。
幾乎同一秒,手機震動。
田溪薇回複得飛快,帶了個哭笑不得的表情包:【孟姐!!你終於出現了!!!我剛剛夢到你罵我NG三十次!!!】
孟子儀笑著回:【那就再夢三十次。但記住——每次NG,都是安生在替你撕掉一層假麵。】
窗外,城市燈火如星河傾瀉。車行至高架橋中央,下方車流彙成光帶,蜿蜒向前,不見儘頭。
她放下手機,偏頭看向窗外。
風從半開的窗隙鑽進來,揚起她一縷發絲。她忽然想起白羽今天在宣傳現場那張寫滿酸楚又強撐笑意的臉——他以為自己輸在資源,其實他輸在冇看清:這場遊戲裡,從來冇人真的在爭寵。
他們爭的,是成為那個被蘇行舟遞出火種時,接得最穩的那雙手。
白羽還在舔,孟子儀已經學會點火。
而李一彤,早就在暗處搭好了引信的支架。
至於田溪薇……
她正笨拙地、顫抖地,第一次試著把火苗捧在手心。
孟子儀閉上眼,聽見自己心跳沉穩有力,一下,又一下,像鼓點敲在寂靜夜裡。
她知道,明天南京片場,會有一場暴雨。
而安生,終將淋著雨,在泥濘裡長出翅膀。
車拐入隧道,燈光瞬暗,又驟亮。
她睜開眼,鏡麵倒影裡,自己瞳孔深處映著流動的光。
那光,不是來自蘇行舟,也不是李一彤,更不是白羽。
它來自她自己。
來自每一次跌倒後咬牙撐起的膝蓋,來自每一次NG後反複咀嚼的台詞,來自每一次在無人注視的角落,默默把“孟姐儀”三個字,刻進骨頭裡的執拗。
她忽然覺得,天台那場未儘的灼熱,此刻終於落到了實處。
不是肌膚相貼的滾燙,而是血脈奔湧的滾燙。
是真正活著的,滾燙。
手機又震。
這次是蘇行舟發來的消息,隻有一張圖。
截圖自微博熱搜榜。
#山海繪卷定檔#
底下配文:【2024年3月15日,萬物有靈,群妖現世。】
發布時間,正是她躺在沙發上酣睡的下午三點。
而熱搜前十,已有七條關聯詞條:
#孟子儀cos燭陰#
#白羽山海繪卷主題曲#
#李一彤山海誌怪紀錄片旁白#
#田溪薇首支單曲山海謠#
#蘇行舟山海世界觀手稿流出#
#抖音山海挑戰賽上線#
#跑男第八季山海特彆篇#
孟子儀盯著屏幕,指尖懸在半空,遲遲冇有落下。
她忽然明白了蘇行舟為什麼堅持要把《山海繪卷》做成一場全民狂歡——
因為真正的誌怪,從來不在典籍裡。
它在每一個仰望星空的年輕人眼中,在每一次被點燃的好奇心裡,在每一雙敢於描摹神獸鱗甲的手上。
而在這一刻,她終於看清:
所謂華娛新局,並非資本圍獵,亦非流量廝殺。
它是蘇行舟鋪開的一幅長卷。
而他們所有人,都是執筆人。
或濃墨重彩,或淡掃蛾眉,或潑灑淋漓,或工筆細描。
隻要筆不落,卷不收,光便永不熄。
車駛出隧道,陽光劈開雲層,直直傾瀉而下,將她半邊臉染成金色。
孟子儀抬手,擋住刺目的光。
指縫間漏下的碎金,落在手機屏幕上,恰好蓋住熱搜第一的“山海繪卷”四個字。
她笑了。
這一次,冇有討好,冇有浮誇,冇有爭寵。
隻有一種近乎虔誠的篤定。
像安生第一次穿上七月的裙子,站在鏡子前,終於認出了自己。
車停在公寓樓下。
孟子儀推開車門,轉身欲走,卻又停下。
她仰頭,看向駕駛座上的蘇行舟,逆光中,他輪廓被鍍上一層柔光,眉目深邃如初。
“老板。”她輕聲說,“下次天台,帶傘。”
他微怔,隨即朗笑出聲,笑聲低沉悅耳,震落車窗上一粒微塵。
“好。”他應得乾脆,“還給你備條毯子。”
她擺擺手,轉身跑進樓門,馬尾在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風卷起她衣角,像一麵小小的旗。
而樓上,某個窗口,手機鏡頭悄然收回。
李一彤放下手機,指尖輕輕敲擊桌麵,望著窗外漸暗的天色,喃喃自語:
“山海開了啊……”
她端起茶杯,杯中紅茶澄澈,倒映著整座城市燈火。
杯底,一枚小小印章緩緩浮現——朱砂印,篆體“行舟”。
她輕輕吹了口氣。
印章暈開,化作一隻振翅青鸞,掠過杯麵,直入蒼茫夜色。
樓下,孟子儀腳步未停。
她知道,今夜過後,華娛的風,將徹底轉向。
而她要做的,不是乘風,而是——
成為風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