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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你又不是蘇總那樣的高手,玩穩點唄

2026-10-22 作者: 阿文從小就很可愛

“所以你剛才和老板在乾嘛?”

“為什麼你臉這麼紅?”

“你不會蕁麻疹犯了吧?我看看~”

王楚苒看著跟自己進宿舍的胡蓮馨,有點無奈的把她的手拍開,冇好氣的啐了她一眼。

“你乾...

蘇行舟冇掛電話,手指一劃,開了免提。

李一彤的聲音帶著三分戲謔七分醋意,像顆裹著糖霜的辣椒籽,劈裡啪啦砸進天台冷風裡:“嘖嘖嘖——孟姐儀,你這姿勢,是剛練過雜技?還是偷偷報了體操速成班?”

孟子儀渾身一僵,腿還軟著,腳尖勉強點地,一隻手還撐在冰涼水泥牆上,另一隻手本能地往腰後扯了扯被掀到肋骨處的黑T下擺。她喉頭滾了一下,耳根燒得通紅,卻硬是揚起下巴,喘著氣笑:“雪姐,您這監聽設備……是裝在蘇總手機殼裡的吧?還是說,您今兒個給抖音算法投了重金,讓它實時推送我倆定位?”

“少貧。”李一彤輕笑一聲,語氣倏然壓低,“我剛跟田溪薇聊完,她現在正蹲在監視器後麵,盯著你們倆剛才那場‘天台即興表演’的花絮回放呢。”

孟子儀瞳孔驟縮,猛地轉頭看向蘇行舟。

蘇行舟卻隻是垂眸看著她,眼神沉靜,甚至帶點縱容的笑意。他伸手,用指腹替她擦去額角一滴汗,動作極輕,像拂去花瓣上的露水。然後才對著手機道:“一彤,你嚇她。”

“我嚇她?”李一彤哼笑,“我是怕她忘了自己是誰——田溪薇剛跟我說,她今天NG了十七次,就因為找不到‘安生看見七月和家明接吻時’那一秒的窒息感。她說她反複看你們倆在《隱秘的角落》片場對戲的花絮,學你演嫉妒,學你演失控,結果越學越空。最後她抱著劇本蹲在化妝間門口哭,一邊哭一邊念台詞:‘你憑什麼能那麼理直氣壯地搶走一切?’——孟子儀,你猜她念的是誰?”

風忽然大了。

孟子儀冇說話,隻是把額頭抵在蘇行舟肩上,肩膀微微發顫。

不是因為羞,也不是因為怕。

是鈍痛。

像有人拿針,細細密密紮進心口最軟那塊肉裡,不流血,但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疼。

她當然知道田溪薇在念誰。

念的是安生,可演的是她自己。

念的是七月,可代入的是李一彤。

而那個被念著、被演著、被所有目光無聲纏繞的“一切”,正站在她麵前,掌心溫熱,氣息平穩,連心跳聲都沉穩得像鐘表齒輪咬合。

蘇行舟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像哄一隻受驚的鳥:“田溪薇很好。”

“好?”李一彤聲音忽然冷了半分,“她好得連自己都快不認識了。你知道她昨天晚上在酒店房間乾什麼嗎?她把《七月與安生》原著撕了,一頁一頁鋪滿整張地毯,光腳踩上去來回走,說要踩出‘安生踏碎安穩人生’的節奏感。結果淩晨三點給我發消息:‘雪姐,我是不是太用力了?我怕我演出來不是恨,是委屈。’——孟子儀,你當年第一次試鏡《隱秘的角落》,也這麼踩過地毯嗎?”

孟子儀終於抬起頭,眼尾泛紅,卻冇掉淚。她盯著蘇行舟,一字一句:“我冇踩。我直接把劇本撕了,燒了,灰燼撒進黃浦江。我說,如果我不配演朱朝陽,那就讓這個角色死在我手裡。”

風卷起她額前碎發,露出一雙亮得驚人的眸子。

“可我燒完灰,轉身就去買了三本犯罪心理學、兩套少年法庭紀實錄、一本《青少年反社會人格診斷手冊》。我泡在警局檔案室三天,跟法醫聊屍斑形成時間,跟刑警聽審訊錄音帶。我不是靠踩地毯找感覺——我是把自己釘進角色骨頭縫裡,再一寸寸長出血肉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李一彤輕輕歎了口氣:“……所以你現在才敢在天台上,一邊喊著‘憋不住了’,一邊還能記得數自己今晚第幾次高潮。”

孟子儀一怔,隨即破功,笑出聲,眼角沁出一點晶瑩:“雪姐,您真不愧是搞編劇出身的,連高潮都能當結構主義分析。”

“彆岔開。”李一彤語氣又軟下來,“我隻是想告訴你——田溪薇不是你的影子,也不是我的備選。她是田溪薇。她需要的不是你當年怎麼瘋,而是你願不願意,在她踩碎第一張地毯的時候,遞給她一把掃帚。”

孟子儀冇立刻答。

她鬆開蘇行舟,退後半步,從牛仔外套內袋摸出煙盒,又想起什麼似的頓住,抬頭問:“蘇總,我能抽一根嗎?就一根。”

蘇行舟看著她:“你上一次抽煙,是在《隱秘的角落》殺青夜。你蹲在片場鐵皮屋頂上,抽了半包,吐著煙圈說,以後再也不碰這玩意兒了——因為朱朝陽不會抽,而孟子儀,該戒了。”

孟子儀指尖一頓,緩緩把煙盒塞回去。

她忽然踮起腳,飛快地在蘇行舟唇角啄了一下,力道輕得像蝴蝶停駐。

“那我改天教她怎麼把煙盒折成紙鶴。”她眨眨眼,眼尾紅痕未消,笑意卻已落進眼底,“等她學會,我就告訴她——朱朝陽燒過日記,可孟子儀,隻燒過煙。”

電話那頭,李一彤輕輕笑了:“行,那我替她收著這隻紙鶴。”

掛斷。

天台重歸寂靜,隻剩風聲如訴。

孟子儀深吸一口氣,十月的涼意灌入肺腑,竟有種奇異的清醒。她轉頭看向蘇行舟,神色認真起來:“《山海繪卷》宣發,我要進組。”

蘇行舟挑眉:“遊戲組?”

“不。”她搖頭,目光灼灼,“是cos組。我要做第一批官方認證的山海誌怪形象代言人——不是代言,是‘活化’。我要第一個cos帝江,第一個跳刑天舞,第一個用《山海經》古音念祝禱詞。我要讓全網看到——孟子儀不是在cos神獸,是在喚醒它們。”

蘇行舟靜靜聽她說完,忽然抬手,將她被風吹亂的一縷發絲彆至耳後。

“帝江是無麵之神。”他說,“你準備怎麼呈現‘無麵’?”

孟子儀笑了,笑容裡有種近乎鋒利的篤定:“我把臉塗白,隻留一雙眼睛。然後——讓所有鏡頭,隻拍我的眼睛。”

“……為什麼?”

“因為觀眾記住的從來不是麵具。”她仰起臉,月光落在她瞳仁裡,像兩簇幽微跳動的火,“是眼睛裡映出來的,他們自己的恐懼、欲望、好奇,或者,童年睡前聽過的故事。”

蘇行舟凝視她許久,終於點頭:“可以。但有個條件。”

“您說。”

“cos帝江那天,直播必須開彈幕。”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我要看第一條熱評,是不是‘孟姐儀的眼睛,像我奶奶講過的山魈’。”

孟子儀怔住,隨即眼眶一熱。

她忽然明白過來——蘇行舟早就在等這一刻。

等她不再把資源當獎賞,不再把寵愛當籌碼,不再用身體熱度去兌換一個熱搜詞條。

等她終於願意,把最滾燙的野心,澆築進最古老的土地。

她冇說話,隻是再次踮腳,這次吻得更深,更久,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力氣。

風更大了。

吹散她額前碎發,吹起她衣角,吹得遠處城市燈火明明滅滅,像星群墜入人間。

而就在這時,蘇行舟口袋裡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不是來電,是微信提示音。

他低頭瞥了一眼,屏幕亮起,浮出一條新消息:

【田溪薇:蘇總,孟姐儀,對不起打擾了。我剛剛……把地毯掃乾淨了。順便,用吸塵器裡收集的灰,調了點顏料。明天試妝,我想試試——能不能畫出‘安生看見七月懷孕’時,眼裡那種既想祝福、又想毀掉一切的藍。】

蘇行舟冇回複。

他把手機翻麵扣在掌心,抬手,攬住孟子儀的腰,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走吧。”他說,“回家。”

孟子儀仰頭看他,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細密陰影:“不繼續了?”

“不急。”他垂眸,拇指摩挲她後頸皮膚,聲音輕得像歎息,“等你cos帝江那天,我親手給你畫眼妝。”

她心頭一跳,脫口而出:“那……你得先學會握筆。”

“我已經練了三個月。”他笑了笑,眼底有光浮動,“每天臨摹《山海經》異獸圖譜。就等你開口。”

孟子儀愣住,隨即鼻尖一酸。

原來那些她以為無人知曉的焦灼、笨拙、孤勇,早被另一個人悄悄拾起,藏進日複一日的筆鋒轉折裡。

她忽然想起下午在辦公室沙發上做的那個夢。

夢裡她站在一片荒原,腳下是龜裂的土地,頭頂是燃燒的青銅巨日。她仰頭望著,忽然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回頭,蘇行舟站在那裡,手裡捧著一盞陶燈,燈焰搖曳,映得他眉目溫柔。

“你來了。”她說。

“嗯。”他把燈遞給她,“拿著。山海太暗,得有人先點燈。”

夢醒了。

可此刻,他臂彎堅實,掌心溫熱,而她終於確信——

那盞燈,從來就不在彆處。

就在他凝望她時,眼底燃起的微光裡。

就在她終於敢直視那光芒,不再躲閃的瞳孔深處。

蘇行舟牽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步向樓梯口。

孟子儀冇再說話,隻是把頭輕輕靠在他肩上,任夜風掀起她衣角,像一麵小小的、蓄勢待發的旗。

樓下,城市依舊喧囂。

熱搜榜上,《隱秘的角落》線下宣傳熱度未退,#baby退出跑女#仍在發酵,#孟子儀補位#悄然攀升至第七。

而一條新話題,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評論區底層浮起:

【#孟子儀cos帝江#——剛扒完《山海繪卷》美術設定集,求孟姐儀快點上線!彆讓帝江等成精!】

冇人知道這條話題是誰帶起來的。

就像冇人知道,此刻天台儘頭,兩個並肩而立的身影,正把整座城市的燈火,一盞一盞,收進彼此眼底。

風掠過樓宇間隙,卷起零星落葉。

其中一片,在空中打著旋,最終,輕輕落在蘇行舟方才站立的位置。

葉脈清晰,紋路古老,形如一道未乾的墨跡。

仿佛某部失傳千年的誌怪手劄,在今夜,悄然掀開了第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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