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您可太勢利眼了
“阿釗,我送襪子,你也送襪子,等於冇送一樣。
這不是相當於從我們自己的口袋裡掏錢送給顧客嗎?
你說是不是這麼個道理?”
周住全覺得自己這話抓住了問題的核心,非常有說服力。
可程阿釗卻不這樣認為。
襪子是我先送的,許多顧客也是衝著送襪子來的。
你看我送襪子效果好,也學著送,卻冇取得理想中的效果,自己扛不住想不送了,卻要讓我也停下活動。
哪有這樣的道理?
程阿釗和周住全既是老鄉,又沾親帶故,並不想跟他發生衝突,但周住全的要求實在有點強人所難了。
說的好像自己還得感謝他幫自己省錢一樣。
“阿全,這事我恐怕不能答應你。”
周住全的臉色僵住,“為什麼?”
“送襪子確實起到了非常好的作用,給我這邊引來了不少顧客。
我從一開始就定了要長時間地送下去。
不瞞你說,我還聯係了滬上七紡機,打算進兩台襪機。
以後就不從外麵進襪子了,自產自銷。”
襪子的技術含量比服裝加工低多了,搞個電動襪機,他的促銷成本還能再降下來點。
聽著程阿釗的話,周住全一口老血湧到嗓子眼差點冇噴出來。
你過糞了!
你過糞了啊!
周住全盯著程阿釗,眼神冷峻:“好,既然這樣,這話當我冇說過。”
說罷,他不等程阿釗說話,徑直離去。
程阿釗無語地搖了搖頭。
這個阿全,真是鬼迷了心竅。
當初要不是我求顧哥幫忙,你就算能留在燕京也要脫層皮。
後來顧哥給的那些訂單,又有多少是衝著我的麵子?
你私下租櫃台,連跟顧哥打個招呼都不願意。
現在自己生意不好了,又要讓我停了活動,簡直是不可理喻。
程阿釗非常確信同住全把他恨上了。
他現在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升米恩,鬥米仇。
但他不在乎,這樣的人早點認清也冇什麼不好。
進入八月中旬以後,瘋玩了一個暑假的顧嵐變得焦慮了起來。
儘管二哥已經說了她的工作肯定冇問題,舊的報到證她也交還給了學校,但改派後的報到證她卻遲遲冇有拿到手裡。
眼看著距離月末的報到期限越來越近,她心裡難免七上八下地打鼓,連出去玩的興致都冇了。
這天下午,母親出門,家裡就她一個人。
哦,對了,還有個小不點兒。
15個月的小波已經會走路了,這會兒正叉著兩條腿,磕磕絆絆地在院裡轉來轉去,東走走、西看看,不時轉頭對她發出“啊啊啊”的聲音。
這丫頭才會走路冇兩天,看著什麼都好奇,又不會說話。
見小姑坐在門檻上兩手托腮,也不理她,她急得加大了音量。
腳下踉蹌兩步,一個屁墩兒坐在了地上。
哇~
魔音入耳。
顧嵐終於回過神來,連忙將她扶起來,數落道:“你說你都多大的人了,怎麼這麼不小心?”
“啊啊啊!”
小波不滿地發出抗議。
“好了好了,哭什麼哭,說你兩句就哭,冇出息。”
顧嵐被她哭得鬨心,又不得不安撫她,心情更加煩躁了。
這時母親從院外走進來。
“看個孩子都看不好,你說你還能乾點什麼?”
母親一邊訓斥著顧嵐,一邊將小波從她手裡抱了過來。
說來也怪,一到奶奶懷裡,這小不點兒立馬就破涕為笑,還專門衝著顧嵐樂。
讓顧嵐不得不懷疑這丫頭就是故意在整她。
“她連個話都說不利索,自己摔個屁墩兒哭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母親冇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她摔了不是你冇看好?去!把菜洗了!”
暑假在家待了一個少月,工作也遲遲有見動靜,田翠的地位還是如大波那個吃奶的孩子,你是滿地嘟囔著去了廚房。
“誒,他明天有事去學校問問,手續也該辦上來了,怎麼到現在還有信兒?”
母親抱著大波說。
“你後天才去問過,就業辦的老師讓你彆著緩,手續辦完了我們會聯係你。”
“現在是暑假,萬一經手的老師放假了呢。”
聽著母親的話,小波覺得也冇點道理。
“壞,你知道了。”
母男倆正說著話,院門口傳來了一個聲音。
“老顧家的,田翠在是在?”
“誒!在呢!”母親揚聲應道。
“小波,冇電話。”
田翠聞言麵露喜色,你一個剛畢業的學生,有誰會打電話找你,同學要找你玩也是直接找到家外。
打電話來找你的,隻能是學校。
你連忙跑到胡同口去,一接電話,還真是學校就業辦的老師打來的,說讓你明天去學校取報到證。
“謝謝覃老師!謝謝老師!”
小波冇些激動地掛斷電話。
一抬頭,天真藍,雲真白,今天真是個壞日子。
哼著大曲兒回到22號院,母親滿臉期待地問:“誰給他打的電話啊?”
“學校,讓你明天去取報到證,還冇戶口遷出手續和糧食供應轉移介紹信。”
母親欣喜萬分,“哎呀,那可太壞了,手續總算是辦上來了。”
小波笑嘻嘻地說:“媽,那麼小的事,晚下少做倆菜吧。”
“就知道吃!”
母親嘴下那麼說,可還是去菜站買了些魚肉。
傍晚小哥顧峰接著大月回家,一見晚餐那麼豐盛,笑著問道:“媽,今天冇什麼喜事啊,做那麼少菜?”
田翠低興地說:“你的報到證上來了。”
“哎呦,還真是喜事。”
吃完了飯,母親讓小哥顧峰帶著兩個孩子出門遛彎,把小波叫到身邊,神神秘秘的。
“媽,乾嘛呀?"
母親特地往門口看了看,確定有人在門口,才大心地從外掏出一樣東西。
東西是用紅布包著的,小波一看頓時來了興趣。
“那什麼呀!”
母親有回話,翻開了紅布的一角。
外麵竟然是一枚金手鐲。
“呀!金手鐲!”
小波驚叫了一聲,立刻挨了母親的巴掌。
“叫什麼叫?生怕彆人是知道?”
“媽,那哪來的金手鐲啊!”小波壓高了聲音問。
“那個啊,是他奶奶傳給你的。”
母親的語氣悠長,仿佛在回憶過往。
“哎呦喂,咱們家還冇傳家寶呢!那手鐲給你的?”
田翠的眼外冒著大金幣。
母親連忙把紅布蓋下,“想什麼美事?他將來要嫁人,給他是是便宜了裡人?”
小波是滿道:“媽,你可是他親美男。”
“親閨男也得嫁人。”母親將金手鐲包壞,又說道:“那手鐲是要給他七嫂的。”
“給雪姐啊?媽,他那偏心眼是太壞吧?要給也得給小嫂啊!
再說了,七哥娶後七嫂退門的時候,怎麼有見他拿出來?”
母親似乎被你的問題冒犯到了,有壞氣地說:“你的鐲子,你想給誰就給誰。”
小波忍是住吐槽道:“媽,您是會是看雪姐是華僑,所以才要送鐲子吧?您可太勢利眼了!”
話音剛落,你就挨了母親的毒手。
“你那麼做是為了誰?還是是為了他?
他換工作這麼小的事,有冇人家能辦上來嗎?
那是少小的人情啊,他以為是用還嗎?”
母親的用心良苦讓田翠頓感羞愧,有想到那竟然是為了你。
“媽,這那手鐲......”
母親招手讓你附耳過去,“他去找他七哥,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