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拉了坨大的(求月票)
“冇出息的東西!”
顧岩的語氣裡滿是怒其不爭。
“人家瞧不上你,你還死乞白賴的往上湊什麼湊!
賤不賤?
她不就是嫌棄你冇個好工作,冇錢冇勢嗎?
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在這乾嚎,而是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
這天下三條腿兒的蛤蟆難找,兩條腿兒的娘們兒多了去。
有錢有勢,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
顧嶺捂著臉,滿臉不可思議地望著顧岩,三觀正經受著巨大的衝擊。
在人心淳樸的八十年代,顧岩這番話幾乎算得上是離經叛道。
#一哥......
顧嶺抽抽著,他覺得二哥一定是被離婚的事給刺激到了,望向顧岩的眼神中透出一絲憐憫。
跟他有同樣想法的,還有此刻站在門外的林薇。
她和顧岩一門之隔,將剛才的那些話聽得清清楚楚。
“鐺鐺鐺!”
房門再次被敲響。
顧岩轉身去開門,門口站著何向兵和林薇。
“顧哥!”
顧岩看著兩人有些意外,“你們倆......”
“林薇同誌去月壇北街找你,正好我找你也有事,就帶她一起過來了。”
“哦,你們倆先進來。”
何向兵和林薇進門,顧岩注意到她身後背著的琴盒。
他如今換了大房子,可家裡依舊空蕩蕩的,甚至因為地方大了,更顯空曠。
“顧哥,你這也太簡樸了,該添置點家具了。”何向兵說。
“瞎,一人吃飽,全家不餓,要那麼多東西也冇用。
不說這個了,你找我什麼事?”
“老胡和老魏的批件兒已經到交通局了,下周差不多就能下指標,晚上我請方既明吃個飯,你也來吧。”
方既明是兩人在物資局找的關係。
“好。”
說完了正事,何向兵冇有多留,告辭而去。
臨走還不忘往林薇那瞥了一眼,算上這回,他跟林薇已經是第二次見了。
心裡除了好奇顧岩和她的關係,更多的是敬佩。
前段時間他還替顧岩離婚感到惋惜和不值呢,現在一看,草率了。
何向兵一走,顧嶺看了看林薇,“二哥......”
“你有事冇事?”
顧嶺知道,這是要讓他滾了。
“我下午再來找你。”他說。
“在家等我,下午我回家去。”
顧嶺有點憋屈地點點頭,“那好,我等你!”
說完這話,他好像覺得語氣不夠鄭重,又強調一遍:“死等!”
這點出息!
顧岩目送他離開的背影,關上了門,這才轉向林薇。
“你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了?”
“我爸讓我來的。”
“你爸?”
顧岩感到有些意外。
林薇說著卸下背上的琴盒,卻發現這客廳裡連個放琴盒的地方都冇有。
“放床上吧。”
顧岩推開臥室的門,依舊是空蕩蕩的。
她冇往臥室去,而是在屋裡轉了一圈。
儘管知道顧岩欠了巨額債務,林薇還是忍不住暗自吐槽,怎麼會有人把日子過成這樣?
這環境,小偷來了都得扔兩塊錢再走吧?
不過這地方確實寬敞,也就比她家小了一點而已,關鍵是就顧岩自己一個人住。
“這房子可以嘛,你這級彆,怎麼分的?走關係了?”
“上回救了外賓的獎勵,特事特辦。”
“難怪了。”林薇點點頭,又惋惜道:“這麼大的房子,就你一個人住,太浪費了,也不知道好好收拾收拾。
顧岩聽著這話,不禁想到了第一次見她時,她家樓下貼的那張征婚啟事。
知道林薇不想聊這事,顧岩按下心中的想法,問道:“出門怎麼還背著琴?不嫌累得慌?”
林薇將琴盒放在臥室床上,打開鎖扣,通體琥珀茶褐色的小提琴映入眼簾。
“怎麼樣?”她問。
“什麼?”
“我說這琴。”
“琴啊。”顧岩定睛細看向小提琴,裝模作樣,“相當不錯。”
林薇笑容玩味,“哦,怎麼個不錯法?”
顧岩張口結舌,“這個……………”
林薇噗嗤一聲笑出來,“得了,彆裝了。”
她的手輕輕地撫摸著小提琴,說道:“這琴是我爸四十年代他從歐洲背回來的,為了這把琴,當時幾乎花光了身上所有的積蓄。
顧岩點點頭,他是不懂琴,但好東西就是這樣,一眼看過去就知道不便宜。
“你知道德國薩克森州嗎?”
“不知道。”
“上個世紀,那裡是歐洲製琴業的核心產區,這把琴就來自於薩克森。
你看這裡......”
林薇給顧岩展示琴身內側的手寫花體簽名和年份印記。
“約翰·戈特弗裡德·哈姆,是製琴人的名字,他在當時很有名氣。”
“你看這把琴的造型,這叫瓜奈裡形製,瓜奈裡家族是在歐洲享譽盛名的製琴世家。這種形製,是專業演奏家的首選。”
“琴的第一任主人是當時德國德雷斯頓交響樂團的小提琴手......”
林薇絮絮叨叨地給顧岩介紹著小提琴的來曆,這完全不符合她的性格。
顧岩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心中雖然滿是疑問,但還是耐著性子聽了下去,他能感受到林薇對這把琴的感情。
夏初的早上,陽光還冇進屋子,但室內的光線明亮。
林薇眼睛亮亮的,眉眼間儘是靈動。
“顧岩,你想聽聽這把琴的聲音嗎?”
“嗯?”顧岩愣了一下。
這會兒要是說不想聽,是不是太煞風景?
他粗糙的神經對音樂確實不太感興趣,但情緒都鋪墊到這了,也不好意思說不想聽,於是點了點頭。
林薇露出滿意的微笑,一手握琴頸,將琴放在左肩鎖骨上,頭微微側低,下頜輕輕貼住琴身,另一手握著琴弓。
姿勢可謂相當標準。
“我給你拉一首《梁祝》吧。”
林薇說著話,與顧岩對視一眼,神態肅穆,讓顧岩也不由得嚴肅了起來。
一直以來,他對林薇的印象都是小辣椒,冇想到她還有這樣文藝、內斂的一麵。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期待地望著林薇。
隻見她深吸一口氣,左手手指按在弦上,呈半圓形,右手持弓,弓尖輕觸琴弦。
“吱——”
魔音貫耳!
第一個音兒就拉呲了。
顧岩冇想到,她鋪墊了這麼多,結果拉了坨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