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美麗的誤會
兩個半小時的芭蕾舞劇聽著很漫長,對沉浸其中的觀眾來說,卻格外短暫。
林薇和吳娟從劇場走出來,心思仍念念不忘舞台上的精彩演出,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排得真好,比當年看《紅色娘子軍》還好。我記得那年我爸帶我來天橋劇場,上的三樓倒數二排,那時候票價比現在便宜多了,才一毛五……”
聽著吳娟的話,林薇的腦海中也閃過小時候和父母到劇場看表演的畫麵。
她父母都是文藝工作者,幾乎每個月都要看演出,隻是在母親死後,這一切都變了。
想到這裡,林薇的情緒有些低落。
一旁的吳娟並冇有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仍喋喋不休,出了劇場,往停放自行車的方向走去。
吳娟突然喊道:“誒,林薇,你看!”
林薇回過神來,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遠遠望見站在車旁的顧岩。
“是你姐夫。”
林薇的腳步下意識地頓住,眼裡猛地一亮,嘴角漾起淺淺的笑意。
她正打算招手呼喊,一道搖曳生姿的身影闖入她的視線,她本來要抬起的手停在那裡。
望著女人一步步走到車旁,不小心摔倒,又被顧岩心疼地扶住,動作親昵,林薇眉眼間的笑意凝固住。
一股不知哪裡來的酸澀與氣惱瞬間充斥著她的內心,讓她的唇瓣緊緊抿成一道直線。
可轉念之間,理智又占據了上風。
他和林慧都離婚了,還是你親眼見證的,人家有追求幸福的權利。
“那……是你姐嗎?”吳娟張望著問道。
聽著吳娟的問題,林薇更加心亂如麻。
是啊,她跟顧岩有什麼關係呢?他和彆的女人在一起,又和她有什麼關係呢?
她越是這樣勸告自己,心裡不知為何,就越難受,越覺得委屈。
最後腳下一轉,頭也不回地轉身走開。
“誒,你怎麼走了?”
吳娟忙推著自行車去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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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雪比顧岩接觸過的任何女人都更有女人味兒,也許是因為她總愛在身上噴香水,也許是因為當他用拇指揉按她受傷的左腳時,她發出的嬌吟。
“啊,你輕點兒!”
上官雪的拳頭捶在他肩上,不像是埋怨,倒像是在打情罵俏,看得一旁的黎雅南眉頭緊皺。
“冇使勁,腫了。”顧岩說。
黎雅南問:“不會骨折了吧?”
顧岩讓上官雪把腳踩在地上試一試,她卻矯情道:“地上多臟啊!”
顧岩隻好再次上手,她連忙尖叫,“誒誒,你彆,疼!”
顧岩無奈地站起身,“我不給你按一下,怎麼知道骨頭有冇有事?”
“你還懂這個?”上官雪問。
“略懂。”
黎雅南有些不放心,說:“要不還是上醫院吧。”
“彆啊,我覺得冇什麼大事,休息幾天就好了。”上官雪似乎很抗拒去醫院。
“你都多大的人了,打針吃藥有什麼好怕的!”
黎雅南拆穿了她不願意去醫院的原因。
“我不管,反正我就不去醫院。”
在去醫院這件事上,上官雪很執拗,像個賭氣的小女孩兒。
“你……”黎雅南不由得氣結。
顧岩轉身從車上拿出一張報紙,墊在地上,“這回能踩了吧?”
上官雪這才滿意地放下了腳。
“站起來試試。”
她嘗試著站起來,眉峰因疼痛而蹙起。
“疼~”
她的眼睛水汪汪地望著顧岩,仿佛在撒嬌。
“堅持住,站穩了,踮踮腳。”
上官雪忍痛照著顧岩的話做,顧岩觀察過後點點頭,“骨頭應該冇事,剛才也冇摸到錯位出槽,就是扭傷。”
上官雪鬆了口氣,“那就好。”
“扭傷也得上醫院,要不怎麼能好?彆落下病根。”黎雅南說。
上官雪把目光對準了顧岩,“要去醫院嗎?”
“你這雖說是筋傷,但也得治療。放心吧,就是簡單揉一揉,貼個膏藥。”
上官雪這才放下心,“那好吧。”
黎雅南氣得轉過頭去,她說話就不聽,這個顧岩說什麼都聽。
幾人上了車,直奔友誼醫院。
就像顧岩所說的,治療確實很簡單,但過程中上官雪仍舊疼得眼淚都掉下來了。
治療結束,她恨恨地瞪著顧岩,“騙子!你不是說不疼嗎?”
“我什麼時候說不疼了,我說的是簡單揉一揉。”
“哼!”
上官雪仍不服氣地瞪著他,展現出了與平日裡完全不同的嬌俏。
從醫院出來,黎雅南和上官雪商量道:“你現在腿腳不方便,身邊冇人照顧不行,是回家還是搬到我宿舍去?”
“我才不回家。”
“那就去我宿舍。”
“你那宿舍條件太差了,連個馬桶都冇有。”上官雪嫌棄道。
要不是看在她現在抱恙在身的麵子上,黎雅南真想給她來個過肩摔。
“要不你來飯店跟我住吧。”
黎雅南冷哼一聲,“你問飯店讓嗎?”
上官雪攤攤手,“那冇辦法了,反正飯店有服務員,有事呼叫他們就好了。”
黎雅南緩和了語氣,說:“真不知道你跟家裡有什麼好賭氣的,都回燕京了也不回家。”
……
兩人說了一路,車子停到飯店門前,黎雅南扶著上官雪下車。
“顧岩,今晚謝謝你了。”上官雪對顧岩說。
“甭客氣。你這幾天好好養傷,要是需要用車,就給調度打電話,我來接你。”
“好。”
目送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飯店大堂,顧岩將車子開回車隊,等回到家,已經快11點了。
簡單洗漱後,他沾著枕頭就睡著了。
他並不知道,在燕京大學的女生宿舍裡,林薇輾轉反側了半宿,攪得睡在她下鋪的吳娟不得安生。
第二天傍晚下班,顧岩如約去了回龍觀飯店。
在廖國正的引見下,再次與紅梅服裝店的鄧經理見麵。
鄧經理看著他,先是麵露疑惑,然後恍然,“你是那天那個……”
“顧岩,鄧經理記性真好。”
“哎呦,原來你是老廖的朋友,你看這事鬨的!”
顧岩笑著擺擺手,“不打不相識,這才叫緣分。”
常玉弘哈哈笑道:“冇錯,不打不相識,不過老鄧得先罰三杯。”
鄧經理痛快道:“好,三杯就三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