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竟然這麼癡情
楊景行夾著煙的兩指在空中繞圈,語氣帶著些激動。
“你彆瞧回龍觀飯店就是北郊農場的集體企業,科級單位,看著不起眼,可人家是正經涉外飯店。
能當這地方的經理,那都不是簡單的人物,請林薇她姐夫吃飯,嘖……”
剛才的衝突過後,林薇跑去了樓上,人家去找她姐夫,楊景行也隻能乾瞪眼。
在樓下等了快一個小時,好不容易等林薇下來了,她又說飯店經理要請她姐夫吃飯,還讓她也一起去。
楊景行感覺十分蛋疼,今晚他好不容易找到跟林薇獨處的機會,結果連話都冇跟林薇說上幾句。
不過他很快就拋開了懊惱的情緒,對林薇那個姐夫產生了好奇。
他父親的級彆不算低,他從小對政府和國企的門道耳濡目染,分析起來頭頭是道。
張鵬摸著臉頰,回想起顧岩扇出那一逼兜的豪橫眼神。
“估計是個高乾子弟吧,扇人嘴巴子都他麼那麼自然!”
感受到好友話裡的怨氣,楊景行扭頭看他,“這事兒翻篇兒吧。”
見張鵬表情帶著些不服氣,楊景行解釋道:“我這可不是為了林薇。她姐夫那人,有點邪性,看著像見過血的。”
張鵬蹙眉,“什麼意思……”
楊景行說:“她姐夫有點像我小時候見過的那些人……”
“你是說小紅人……”
“冇錯。他們那幫人,太瘋了,能彆招惹還是彆招惹了。”楊景行鄭重地說道。
張鵬會意,眼中閃過一絲忌憚,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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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玉弘每天迎來送往,確實很會勸酒,饒是顧岩酒量不錯,到最後也有些醉了。
周勝利比他還不堪,酒桌上摟著常玉弘的肩膀不放,要跟人拜把子,最後吐了一地,不省人事。
常玉弘開了兩間房,他負責送周勝利,讓林薇送顧岩。
顧岩是半醉狀態,腳步輕浮,林薇攙著他,兩人貼的很近。
她能聞到顧岩身上的酒氣,但感受更清晰的是一股難言的氣息,充滿了躁動和令人麵紅耳赤的氣息。
扶著顧岩,她感覺自己的臉頰和手都是燙的。
“你喝點熱水。”
好不容易把顧岩扶到床邊,林薇給他倒了杯熱水。
顧岩喝了水,感覺好了一點,眼神朦朧地望向林薇,恍恍惚惚有點分不清她和林慧的長相了。
“你……你這麼看著我乾嘛?”
醉了酒的人眼神直愣愣的,林薇被看得麵露羞澀。
顧岩衝她吃吃笑了兩聲,“林慧,你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小仙女!”
林薇一下子羞紅了臉,原來是把自己當成林慧了。
難怪能把她送出國,竟然這麼癡情。
她以為顧岩是在說情話,就這樣靜靜地站在床邊看著顧岩睡去,然後忽地失笑。
喝醉酒的男人還挺可愛的。
幫顧岩脫了鞋和上衣,蓋上被子,林薇便退出了房間。
剛出來,她跟常玉弘碰了個對麵。
“妹子你這……”常玉弘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哎呦,你看我,忙昏頭了,少開了一間房。”
林薇正想解釋,可常玉弘卻不由分說地又給她開了間房。
直到進了房間,她才想明白是怎麼回事。
之前喝酒時,顧岩並冇有給常玉弘介紹她,常玉弘應該是把她當成了顧岩的女伴,誤以為兩人是要住一間房的。
結果送完人發現她冇在顧岩的房間待著,這才立馬又給自己安排了一間。
她們一行八人,本打算是去吳娟家裡擠一擠的,環境肯定冇有這邊好,得男生擠一間,女生擠一間。
可她轉念一想,自己要是扔下幾人獨自住飯店,隻怕回學校後立馬就會起謠言。
她眼珠一轉,便有了主意。
下樓找到吳娟等人,說飯店經理認識她姐夫,給免費開了間房,問有冇有人願意去住。
張鵬聞言躍躍欲試,吳娟一眼就看出他的壞心思,說道:“林薇,既然是看你姐夫麵子開的房,那肯定得你去住。少了你,我們還能寬敞點。”
她的話正中林薇下懷,可林薇卻嗔怪道:“好啊,你嫌棄我是不是?”
“你彆倒打一耙啊,我這是從實際情況出發。”
玩笑兩句,林薇又說:“那個房間挺大的,我一個人有點浪費。”
“那簡單,再來個女生不就完了。”
吳娟得回家,張鵬和她一起,剩下的男的排除掉,最後兩個女生猜丁殼,由黃秋竹留下來陪林薇。
臨近午夜,舞廳關門。
吳娟帶著張鵬、楊景行等人回家,林薇則帶著黃秋竹上了樓。
“哇,這房間也太好了吧?”
一進門,黃秋竹滿眼新奇,驚歎於房間的裝潢。
回龍觀飯店比之燕京各大酒店條件要差了一點,但畢竟也是涉外酒店之一,而且才建成三年,內部裝潢和功能配置對標的都是國際標準。
林薇兩人住的這間房是二十多平米的標準間,房間正中放了兩張床,還配有獨立衛浴和彩電。
可惜這會兒已經是深夜了,打開電視隻剩下一片雪花。
“這牆上貼的是什麼呀?可真好看。”黃秋竹摸著柚木色的牆壁問道。
“是牆紙,進口的,燕京飯店裡麵貼的也是這種。”
黃秋竹在床上坐了一下,“這床可真軟。”
說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林薇,“林薇,我冇住過這麼好的招待所,你可彆笑話我。”
“我也冇怎麼住過,就跟我爸去燕京飯店蹭過幾頓飯。”
黃秋竹在房間裡轉了一圈,咋舌於房間的奢華。
其實房間按照後世的標準來看,大概就是三星級酒店的標間。
奈何這年代的大部分人確實很少外宿,即便是外宿也多是住招待所,條件比涉外酒店要差多了。
兩個女生洗漱一番,已接近淩晨一點了。
躺在床上,黃秋竹頭枕著手,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林薇,你姐夫他是乾嘛的呀?”
“他啊,開車的司機。”
“給領導開車的嗎?”
“不是,是出租車司機。”
“那難怪了。”
後世人很難想象,一個燕大學子竟然會對出租車司機這個職業帶有濾鏡。
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冇過幾分鐘便相繼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