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86章
黎糖被裴寒聿抱著放在了一張墊著浴袍的邊櫃上。
她坐在雕花的歐式櫃麵上,什麼都不用做,有些懵的看見裴寒聿出去了一會兒過後,從總統套臥室外拿回了一整套的嶄新女士套裝。
最新一季的成衣,從裡到外,從上到下,連裡麵的內衣也都齊全備好了。
“我自己來就可以了。”黎糖伸手想要接過。
“不用。”
裴寒聿黑眸沉定,已經恢複了平日裡的冷靜, 他摸了摸她的腦袋,低聲道,“糖糖,你隻需要坐在這裡,享受我的服務就好了。”
黎糖臉頰微紅:“......”
她以為裴寒聿剛才就是隨便一說的,幫她穿衣服,隻是要幫她把衣服拿進來。
原來,他的意思,是真的要幫她‘穿衣服。
黎糖有些羞赧地咬住唇,兩隻手環在胸口,抬起眼睫悄悄偷看表寒聿。男人已經拿起了那件白色蕾絲的文胸。
裴寒聿狹長的眸子微沉著,眉骨壓低, 修長冷白的手指捏起那一點布料在指尖摩挲,動作漫不經心,透著一種說不出的矜貴慵懶感。
如果是以前, 黎糖一定很難想象,像裴寒聿這樣的一個人會用手拿起她的文胸,臉色沉靜,十分鄭重地研究著如何解開她內衣後麵的搭扣。
黎糖的心臟像是被溫熱的暖流包圍,有一種不可言喻的甜蜜感。
她甚至在想,如果裴寒聿待會兒解不開的話,她要不要教他………………
好吧,她的想法顯然多餘了。
因為裴寒聿隻是略微看了幾秒,就順利的解開了。
“好了,把手抬起來。”
裴寒聿示意她抬起手,穿過內衣的肩帶。但男人目光瞥來時,卻看到了半遮半掩間,無法完全被遮住的茉莉奶白。
小茉莉其實並不小。
隻用細白的手臂這樣擋,是擋不住的。
裴寒聿漆黑的瞳孔變得幽沉。
黎糖抬眼的瞬間,視線就撞進那一片幽沉深邃的墨色裡。
她心頭微微一滯,下意識說:“我、我們才剛起床,餓著肚子,還冇吃早餐呢......”
她看出裴寒聿眼底毫不掩飾的幽邃暗流,那是一種最原始的欲望,危險無比,連忙軟著聲提醒他。
他還在追她,不能餓著她,她自己都還冇吃飽。
絕對不可以就這樣先被裴寒聿吃掉了。
“嗯,穿好衣服,我帶你出去吃東西。”
“糖糖,不用著急,一定會把你填飽的。
裴寒聿看她的眼神危險深暗,裡麵的欲望比剛才更加濃重了,像最濃稠黑暗的夜。
黎糖的心莫名得更重。
總覺得他這的這句話,另有深意。
“那、那快一點,我餓了......哥哥,快一點。”
話落,黎糖的臉卻燒得更紅了。
她這句話聽起來怪怪的,歧義也很嚴重。
幸好表寒聿冇有順著她的話說下去,隻是真的紳士溫柔的,抱著她,俯身下來幫她扣好了後麵的內衣搭扣,又替她繼續穿好其他的衣服。
此刻的黎糖並不知道,裴寒聿向來很會控製自己的欲望,即使內心的那頭怪獸經由昨晚,已經被她喂養的愈發貪婪焦渴,卻依舊表現的麵沉如水、仿若無事地對著她。
冇關係,隻是暫時克製而已。
不嚇到他的小茉莉就好。
裴寒聿的眸色一片沉定淡冷,隻是看她的目光卻更幽邃深暗,他耐心地替她穿好裡外剩餘的其他衣物。
當裴寒聿半跪下來,握起黎糖的左足,讓女孩子柔軟細白的腳心踩在他結實有力的大腿上,替她穿上某隻高奢品牌最新款的細高跟時。
黎糖坐在邊櫃上,抬手按著起伏的心口,悄悄鬆了口氣。
剛才表寒聿替她穿好那套半透的白色蕾絲胸衣時,他看她的眼神,像是能當場將她吞掉。
有那麼一個瞬間,黎糖甚至懷疑,裴寒聿會在下一秒剝光她身上這套剛剛才由他親手穿上去的衣物,然後做極其過分的事。
幸好,他最後也隻是看了看她,撩起她額前的劉海,在她眼簾上輕輕落下一個吻,便將她抱下了櫃子。
一直到裴寒聿帶她吃完早餐,將她送到家門口,他的表現都堪稱溫柔完美紳士。
一掃過去的強勢、高傲以及毫不掩飾的掌控欲。
深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停在了黎家隔壁的彆墅門前。
黎糖特意讓裴寒聿將車子停在這棟已經許久冇人住的隔壁彆墅門前,這樣,她自己下車後徒步走回去,不容易被黎家的人發現端倪。
“奇怪,這棟彆墅空了許久,現在好像有人搬進去住了?”
黎糖從停好的車內往外看,正好看見隔壁那棟比她家占地麵積更大的彆墅裡,影影約約有人走動。
彆墅二層的落地窗內窗簾拉開了,彆墅內好像亮著燈。院子傳來一陣陣沙沙沙的,掃落葉的聲音。
她記得這棟彆墅以前是屬於某個老錢家族的,後來那家人舉家搬去了國外,這棟彆墅便空置在這許久。當時在倫敦,哥哥借故找上黃媽,便是用的這家的名頭。
雖然他們半山這裡的彆墅,跟山頂的那些莊園不能相提比論,但這棟彆墅在整個半山道已是占地最廣、最奢華的了。
原本的主人並不差錢,這麼久,從來冇聽說他們要出手轉賣的消息。
難道是那戶人家,又搬回來了?
裴寒聿順著她的視線看向眼前的這棟彆墅,仿若不知裡麵住的人是誰,聲音淡淡問:“怎麼,你認識住在這裡的人?”
如果糖糖認識這裡的原主人,他或許需要再打點一番。
“不認識。”黎糖搖了搖頭,收回視線。
算了,隔壁搬來誰住,跟她又有什麼關係。
隻要不是認識黎盛邦或者卓美卿的人,不要看見她從表寒聿的車子上下去,跟他們告密就好。
她看向坐在她身邊的表寒聿,男人高大的身形陷在車內的真皮座椅裡,黑色的三件式西裝將他整個人的氣質都襯得更加儒雅禁欲,尤其是從黎糖的視線看去,恰好能看見男人左側耳骨後那朵讓她感到悸動的小茉莉。
她心口微熱,忍不住挽住了表寒聿的胳膊,親昵地貼過去,主動親了親他的臉。
“寒聿哥哥,我先回去了......下次見。”
她親完,就要打開車門出去,卻被男人修長的大掌扣住了細軟腰肢。
黎糖被帶了回去,眼花了一下,已經被圈起來放在了他的腿上。
她的臀部被迫坐在他了強有力的大腿肌肉上,兩隻手輕輕抵在他寬闊堅韌的胸膛間。
裴寒聿那雙漆黑幽沉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著她,結實有力的臂膀將她禁錮住了。
“糖糖。”他抬手,指腹輕輕摩挲過她柔軟的臉頰,聲線磁沉平靜問,“如果我說,我想送你回去,順便向你的父親公開我們的關係,你會同意嗎?”
黎糖呼吸一滯:"......"
她就知道,裴寒聿才不會真的紳士溫柔。
原來他剛才一路上的耐心、包容、完美表現,都是在這裡等著呢。
但很奇怪,她竟然冇有感到冒犯或者生氣,甚至認為這樣的表寒聿才是正常的。
早上那樣的溫柔紳士,都有些不像他了。他隻是表麵優雅禁欲,實際內心無比的冷血無情......嗯,當然這不是對她,而是對所有他不感興趣的客觀存在的事物。
黎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某方麵的受虐傾向,但顯然,她很吃裴寒聿這套,這大概就是慕強吧。
“當然不同意。”
但就算是再慕強,黎糖還是搖頭,拒絕了他。
她抬手勾住了裴寒聿的脖頸,溫柔中帶著一點順毛的意思說,“寒聿哥哥,你才剛追了我一天。”
想起自己其實昨晚算是隱隱約約應承了他的追求,又改口。
“就算追到了,你也還是在考察期。”
“而且,還需要一點時間,我冇想好要怎麼跟梁婆婆說。”
“外婆如果知道我們在一起,她隻會為感到高興。”裴寒聿非常直白的說出答案。
“那也不行......”黎糖搖頭,“她老人家那樣為我張羅,我怕嚇到她,她昨晚還給我介紹人相親呢………………”
見她說到介紹相親,裴寒聿的眸色明顯沉了幾分,她連忙說,“而且,還有我的家人。”
黎糖這裡說的家人,當然不是指的黎盛邦他們。
她現在對黎盛邦已經完全失望了,除了答應爺爺奶奶必須拿到手不能外流的家業外,她根本不在意黎盛邦會怎麼想。
黎糖所說的家人,其實是白斯硯。
白斯硯本來就對表寒聿存在某些負麵看法,自從她和裴寒聿分手後,他對表寒聿的印象就更不好了。
黎糖還冇想好,該怎麼跟哥哥開口說這件事。
畢竟,當初陪著她去洗掉那朵鳶尾花的時候,哥哥也在,清楚知道她當時多麼痛苦。
對了,鳶尾花……………
想起那朵已經洗掉的鳶尾花,黎糖看裴寒聿的眼神無意識間掠過一抹心虛。
她指尖輕輕摸了摸他耳後的那朵小茉莉,像是討好的安撫:“哥哥,你會答應我的是不是?等過完春節,我們再公開好不好?”
眼看還有一周時間就要過年了,過年的時候哥哥肯定會來港島。
到時候,她先讓他們見一麵。
等她的親哥哥見了她的情哥哥,如果裴寒聿願意陪她去英國見一見媽咪的話………………
裴寒聿眸色微沉,看著眼前主動抱著自己的糖糖。
女孩子的兩隻小手都掛在他脖頸後,柔軟的指尖更是有意無意地摩在他的耳骨紋身後。
她抬起亮晶晶的眼睛,睫毛輕輕眨動,又乖又軟充滿討好期待的看著他。
雖然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不時會劃過一抹詭異的心虛,更很快就又會被濕漉漉的霧色所掩蓋。
很可愛。
鮮活又靈動。
是屬於他的糖糖。
男人漆黑幽邃的眼眸沉了沉,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修長的大學順勢扣在她的腦後,低頭下去,一個溫柔而充滿占有性的吻,就落在她柔軟飽滿的唇瓣上。
“好,今天你自己回去,我看著你進去。”呼吸交錯間,他指尖摩挲過她的臉頰,聲音微啞說。
冇關係的糖糖,先自己回去。
等晚一點,他會去探望她。
不會讓她一個人,孤單又可憐的入眠。
黎糖被裴寒聿親得很舒服,她不由地眯了眯眼,臉頰蹭了蹭他寬厚的掌心,唇邊溢出像貓兒一樣的細軟聲音。
直到裴寒聿將她的唇吻得又濕又臉,微微泛紅腫脹,才慢慢鬆開她。
他的舌頭輕輕掃過她酥麻的唇,捧起她的臉,用粗糲的指腹替她抹去掛在眼尾的、被他出來的生理性的眼淚。
“寶寶,我教過你的,離開的時候要像這樣接吻才對。”
裴寒聿嗓音語調黯啞蠱惑,像滾過顆粒感的低音,耐心地教導她。
“我們已經和好了,就應該和以前一樣。”
“下一次,糖糖要主動,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