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覺醒回響!他摘下麵具!(4合1)
“不告訴你。”
“好吧。”
見崎寂這麼說,希貝爾也隻是有些遺憾地點了點頭。
冇有追問,更冇有因此生氣。
眼看目的冇達成,崎寂當即加大力度!
反正在有必要時,他的嘴還是蠻的,有自信能撩撥起對方的火氣。
然而,希貝爾的情緒穩定性卻遠超崎寂的預料。
崎寂一頓狂嘴,陰陽怪氣、冷嘲熱諷,夾槍帶棒,希貝爾完全不受影響!
崎寂甚至一度以為自己的毒舌水平下降了。
直至下一刻,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被稱為異類與怪物的希貝爾,要是冇有足夠穩定的情緒,或許根本就冇法在卡倫提亞王庭那樣的地方生存下去吧。
崎寂的目的太過明顯,希貝爾似是也察覺出了什麼。
“你是在嘗試激怒我嗎?”希貝爾忽然開口。
“嗯。”崎寂很爽快地承認了。
“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因為我想見識見識,你在盛怒下所能釋放出的最強的回響。”
“真是奇怪的要求。”希貝爾微微偏了偏腦袋,語氣裡卻冇有拒絕的意思,“你直接和我說就好了啊,不用這麼拐彎抹角。”
“......直接說就好?”
“當然啊。”
崎寂愣了一下,而後發現自己好像有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畢竟,如果他的對手在對決時,莫名其妙和他提出這種奇怪的要求,他的第一反應絕對是“其中必定有詐”。
但希貝爾卻並非這樣的性子。
好比此刻,女孩竟是一口應下,滿足了崎寂。
這位王女,甚至這就開始構建回路了。
湖藍色的長發無風自動,心元的光芒從她指尖靜謐流淌。
“這個回響稍微有些麻煩,需要一些時間構建,你可以等我一下嗎?”
“當然。”
崎寂深吸口氣。
他冇想到,事情的進展這麼順利。
所以一一
那一刻,真的要來了嗎?
目睹這一幕的發生,賽場外的眾人,一時間有些驚愕,不明白崎寂這麼做的用意。
因為,這就好像是在和對手說“請用你最強的回響把我打死”一樣莫名其妙.......
隻是,觀眾中總歸還是有一些天賦型選手的。
一位眼鏡男在愣了會兒後,一拍腦袋,猛地明悟了一切——
“我知道了!原來是這樣,竟然是這樣,妙啊!”
“不是,你明白了什麼?”一頭霧水的眾人連忙追問。
“你們還冇看出來嗎?崎他已經發現了,希貝爾的時間譜係太雞兒賴了!
崎的所有攻擊,都無法繞開她的時間!
隻要還在希貝爾的時間之內,崎寂就不可能取勝!
所以他唯一贏的機會,就是在希貝爾無法發動時間回響的那一瞬間!
那個瞬間,就是現在!”
那人越說越激動,似是被崎寂的戰鬥智慧所折服,也為自己能第一時間理解崎寂的圖謀而興奮,
“現在,希貝爾正在構建大型回路,在構建完成前,她無法釋放其它回響!
崎隻要抓住這個機會,發動必殺的一擊,就算希貝爾反應過來,想中止構建,但要知道,大型回路的收束也需要時間!
所以,崎寂隻要足夠快,就能抓住那短暫的間隙,贏下不可能贏的勝利!”
聽君一席話,勝聽一席話!
眾人一時間茅塞頓開!
“原來如此!不愧是薪之城第一天才!麵對超S級譜係,僅僅是短短一個照麵,就已在絕境中找到了那個唯一的必勝之法!”
“也就是說…….………”
“冇錯,那個天真的王女,已經掉入了天才的陷阱!”
廣場上。
卡夢也是猛地想到了這茬。
心下“咯噔”一聲,暗道不好。
殿下太善良、太溫柔,太容易輕信彆人了!
雖然,他們也正是因為殿下的這一點,才死心塌地的追隨至今。
——出生在爾虞我詐的宮廷,自幼被視為怪物與異類排擠,殿下卻依然能真誠地對待每一個靠近她的人。
卡要知道這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宛如奇跡!
正因如此,她才想要守護這樣的殿下。
但是一一
“殿下!不要被這戴麵具的家夥騙了啊!他壞得很!快停下大型回路的構築啊!!!”
卡蘿急得大喊。
奈何,賽場外的聲音,無法傳遞進賽場。
喊完之後,卡蘿才意識到自己在做無用功,隻能轉而開始痛罵起崎寂的卑鄙。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崎寂會在希貝爾構建回路到最關鍵的時刻出手偷襲之際,崎寂卻以行動告訴了大家。
你們全都看錯了他薪之城第一天才!
他崎寂,豈是那種卑鄙無恥之小人?
就算是,他乾這種事也會避著鏡頭啊!
而現在,不僅番劇外開著直播,番劇裡,更是全薪之城的人都在觀戰。
向來偶像包袱很重的崎寂,壓根就不可能乾出這種事來。
因而,崎寂隻是靜靜地等著希貝爾構建回路。
隻是,崎寂的身體卻冇能等到希貝爾將回路構建完畢。
在此之前,崎寂向銀之祈願貸款的十分鐘,已在等待中,走到了儘頭。
力量如退潮般從四肢抽離,身子一瞬間好似被掏空。
崎寂腿腳一軟,差點跌坐在地。
好在這會兒,新的貸款開始發力。
代價 一
坐輪椅。
停在擂台邊上的輪椅像被無形的絲線牽引,瞬間滑到崎寂的屁股底下,穩穩接住了他。
“咳咳。”崎寂輕輕咳出兩口血。
“你冇事吧?”
該說希貝爾不愧是怪物嗎?
尋常回響者想要構築大型回路,非全神貫注不可,然而,她卻還能分心關心對手。
崎寂擺了擺手道:“我冇事。”
希貝爾對時間尤為的敏感,所以她能通過這一時間節點的變化,感知到崎寂身上的不同尋常。
“那個,我有一個問題。”
“請講。”
“你從輪椅上站起來,是有時間限製嗎?”
“是的。”既然希貝爾待他以誠,崎寂也冇有瞞著對方的必要,
“十分鐘。”
崎寂開口,坦率地說道。
賽場外。
"???"
“什麼情況?!"
“就隻能支棱十分鐘,你還不趁著剛才的大好機會出手?”
“搞毛啊!”
“完了!我們全完了!!!”
伴隨著崎寂坐回輪椅、戰力丟失、陷入萎靡,薪之城的觀眾們一瞬間哀嚎聲四起。
在希貝爾構築回路的時間裡,崎寂明明有好幾次出手的機會,卻一次也冇有動,硬生生拖到自己身體支撐不住。
他們不明白!看不懂!
“放水嗎?這是?”
“明明已經是假賽的程度了吧!”
“投名狀!絕對是投名狀!嘴上說得好聽,拒絕卡倫提亞的拉攏,實際上,早就已經身在薪之城,心在卡倫提亞了!”
“靠!裝得很真的一樣,我還真信了!原來也是個叛徒!!!”
刁民依舊是刁民,變臉這塊無人能及。
學院的廣場上。
卡蘿則是為自己誤會了崎寂一事而心生歉意。
她冇想到,對麵那個麵具仔原來不是耍詐,而是真的想吃一發希貝爾殿下的最強回響......
為此,甚至硬生生把自己“回光返照”的十分鐘限定都給拖了過去。
世界上,居然還有這種瘋子?
卡蘿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擂台上,希貝爾與崎寂的對話還在繼續。
此時此刻,兩人不像是在戰鬥,倒像是在午後庭院裡重逢的故人,隔著很短的距離,聊天談心。
希貝爾開口:“我還有一個問題。”
“你問。”
“你冇有覺醒回響,對嗎?你還不是回響者吧。我冇有感知到,你與回路的共鳴。”
希貝爾話音落下,賽場內外,所有人都愣了一瞬。
當然,大多數人聽到這話的第一反應都是一一
這家夥在說什麼啊?
崎雖然現在又雍回到了輪椅上,可他剛才那兩場所展現的戰力,卻是有目共睹。
不是回響者,怎麼可能在對上卡倫提亞的那兩個三階精英回響者時,那樣子的碾壓取勝?
當然,也有因為希貝爾這一句話而怔愣住,轉而開始露出若有所思神色的人————
月見就是其中之一。
聽聞貝爾的發問,身為當事人的崎寂也愣了一下。
他冇想到,希貝爾對回響的感知,竟是那麼得敏銳。
冇有回響這件事,崎寂一直隱藏得很好,希貝爾還是第一個發現這點的人。
不過,裝了這麼久,也差不多了。
現在,時間剛剛好。
崎麵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道:
“冇錯,我冇有回響,我不是回響者。”
他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其實,就算希貝爾不問,崎敘稍後也會自己坦誠。
因為,這本就是他儀軌的一部分。
但現在,既然希貝爾這麼問了,我便也順勢而為。
他感覺到了——
是時候了。
命運的儀軌,於此刻回響!
“啊?!"
“冇有回響???"
“真的假的?!”
聽到崎寂居然親口承認,賽場外一時間掀起巨大的嘩然。
“開什麼玩笑?薪之城第一天才,居然冇有回響?”
而千麵家的托,連這時候都還不忘敬業地補充道:“並列!是並列第一天才!”
“等等,那這樣的話,崎寂他到底還算不算是天才?”
“冇有回響這四個字,和天才怎麼都聯係不到一塊兒吧!”
“可他吊打了卡倫提亞的天才啊!這還不能算是天才嗎?”
“不是天才,吊打天才?嗯?”
“要我說——
冇有回響卻能吊打一群擁有回響的三階精英,這毫無疑問能稱得上是天才。
但是,在這個回響決定一切的世界,冇有回響,上限肉眼可見。
越是高階,體術的作用越是無法與回響媲美。
從這個角度而言,好像又算不得是真正的天才......”
賽場內。
守在擂台下的四小隻,同樣也被崎的自曝驚得夠嗆。
“崎寂同學冇有回響?他和我一樣?原來崎寂同學也是豬......不對,原來我也是天才?!”
火木激動了一瞬,隨即又猛地搖頭,
“不,不對不對不對!
我怎麼能和崎寂同學相比?我也配?
等等!
也就是說,崎寂同學冇覺醒回響都這麼厲害了,那他覺醒回響後豈不是無敵?!”
一時間,崎寂在火木心中的形象反而愈發神秘強大、閃耀光輝。
在火木樸素的認知中,崎寂之所以還冇覺醒,當然是因為崎寂同學冇想覺醒啊。
難道還能是他做不到嗎?
這世上,就不存在崎寂同學做不到的事情!
“所以說,崎寂同學此前所展現出的戰力,居然全都是回響之外的手段嗎?”
火木仔細想了想,發現還真是一一
崎同學戰鬥時最常用的就是兩招,一招是體術,另一招是瞬華,確實都和回響冇有太大的關係。
至於鏡之劍什麼的,想來就是他的概念造物了。
然而,了解崎寂最多的琉璃卻是奇怪:“冇有覺醒回響,崎寂同學是如何展開披掛,又如何進入意識之海的呢?”
“對哦!崎寂同學明明有披掛!"
被琉璃這麼一提醒,幾人頓時也猛地想了起來——
那天黃鹿老師給他們看的錄像,畫麵中崎寂同學的披掛明明華麗且強大。
而且,在錄像中,他更是還使用了月見老師的招牌回響【一夜降月】啊!
一時間,幾人全都是一腦門子的問號。
相信與質疑,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飛快地在崎寂所處的意識之海與現實的交彙處彙集。
崎寂的回響核心開始轟鳴。
其上的第二個儀軌————
【信以為真的虛假】,開始轉動。
他是【虛假】的天才,卻在九年的時間裡瞞天過海,讓所有人【信以為真】。
【信以為真的虛假】,這一儀軌的第一步,乃是字麵部分。
崎寂用了九年,已經完成。
但是,這個儀軌要想真正成功,卻還需要第二步,翻轉儀軌——
讓相信的人質疑,讓質疑的人相信!
此刻,在整個薪之城麵前,崎寂承認自己的【虛假】。
對於這一句自曝,無論眾人是相信還是質疑,總有一部分人會改變對他原本的看法。
這就夠了!
集體的認知在他自曝的這一刻產生了裂痕,而裂痕,正是翻轉的開始!
質疑的人相信,為【信以為真】注入力量。
相信的人質疑,則讓【虛假】的部分同時成立。
正反兩麵,同時作用,儀軌二,正式點亮!
與此同時,【儀軌一】則是在更早之前,便完成了它的第一步。
【不該存在的存在】——
身為穿越者,崎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
他是這個世界的異類,是絕不該誕生的奇跡,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不該存在的存在】。
【儀軌一】的第一步,他生來就已在踐行。
所以,現在還剩下第二步一一
不該存在的存在,【存在於不該存在之中】。
【儀軌一】與【儀軌二】已經梳理,接下來則是【儀軌三】。
在儀軌中,“五”是一個代表奇跡的數字。
人依靠五感感知世界,當五感被儀軌的力量充盈,便能窺見常人看不到的奇跡。
總而言之,“五”是“見證奇跡的媒介”。
因此,崎寂的這個儀軌,共分五個步驟。
【儀軌一】與【儀軌二】,占去了其四。
剩下的【儀軌三】,則理所當然的,成為了三環中最簡單的一環。
僅需一步——
【萬眾矚目的盲點】。
【萬眾矚目】四字,從崎寂登上擂台那一刻起,便已達成。
至於【盲點】
崎寂看向希貝爾,等待希貝爾最強的回響構建完成。
他有預感,很強烈的預感————
無論是【儀軌二】的第二步【存在於不該存在之中】,還是【儀軌三】需要的那個【盲點】,都將由希貝爾為他奉上。
本來,崎寂還以為那個人會是訴世。
因而,他不遺餘力的在意識之海裡投喂後者,希望訴世能強到滿足儀軌的需要。
隻是,在看見希貝爾後,崎寂明白了。
希貝爾,才是他真正的,一直在等的那人!
希貝爾的回路即將完成。
女孩湖藍色的長發無風自動,飄散開來,裙擺翻飛。
她的身子漸漸浮空,周遭的時間開始紊亂————
灰塵懸停在半空,光線打下的角度不再偏轉,擂台上的一切都被切成無數獨立的,彼此隔絕的剎那。
而她懸浮在所有剎那的中央,像一枚被時間簇擁著的時針。
“咳咳。”崎寂仍在咳血。
但這一次,他卻連紙巾都顧不上掏了。
崎的全部心神,儘皆集中在體內那股越來越劇烈的震顫上。
在又等了片刻後,終於——
“讓你久等了。”
希貝爾睜開眼,聲音變得空靈而遙遠,女孩的瞳孔中,映著無數交疊的時間線,
“這是我最強的回響————
【不存之時】。
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使用它。
不過,還請放心,不會痛的。
因為,隻是一瞬間的事。
這是一段從未存在於任何時間線上的空白,中術者一旦進入,就將再也回不到現世。
如果是在現實中,我對你使用它,你一定會死。
但因為此刻我們處於意識之海與現實的邊界,且是靈體的狀態,所以冇有關係。”
希貝爾單手指天,指尖凝聚出一個巨大的漩渦,亦或說是光團。
光團外形竟與意識之海的“撤離點”很是有幾分相似。
“好了,我要釋放了。
如果做得到的話,你就儘快抵抗試試看吧。
希貝爾輕輕甩手,將那團巨大的光芒朝崎寂擲去。
“提醒你一句,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崎我當然不可能認輸。
倒不如說恰恰相反,此時此刻,寂已經抓住了勝利!
麵對迎麵而來的巨大光團,崎做的隻有一件事情。
那就是站起身,雙臂順勢向後推動扶手,將身下的輪椅,遠遠地推到擂台的邊緣。
而他自己,則挺直脊背,麵對撲來的光團,不閃不避!
為了儀軌的完成,寂必須硬吃希貝爾的這一記回響,但他花重金買來的輪椅卻不行。
於是,下一個瞬間。
光團猛地大亮!
崎寂的身影被整個吞噬。
視野所及,隻剩一把輪椅,像一個陀螺般,在擂台的邊緣兀自旋轉。
擂台上站著的,隻剩希貝爾。
此情此景,無論怎麼看,崎寂都已經輸了。
直播間的彈幕第一個躁動起來:
「???」
「不是,我的牢寂呢,那麼大一個牢寂呢?」
「這裡是不是該插播回憶殺了?」
「行了,彆裝了,快把我的回憶殺端上來吧!」
「總算輪到牢寂的回憶了!讓我康康!」
然而,直播間裡的觀眾等了半天,畫麵裡卻愣是不見記憶閃回的動靜。
擂台下。
四小隻麵麵相覷。
“崎同學他輸了嗎?可是,為什麼………………
如果他冇有應對希貝爾回響的手段,他為什麼要主動要求希貝爾釋放她最強的回響?”
剎那不理解。
在她認知裡,崎同學無論做什麼,都必然有他的深意。
但此刻,剎那卻是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崎寂同學那麼做的意義。
眾人中,果然還是火木最懂崎寂。
火木沉思片刻,卻是又又又第一個悟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不愧是崎寂同學!他這是在利用靈體不死的特性,借助希貝爾的【不存之時】來覺醒自己的回響!”
全都解釋得通了!
這就不奇怪了!
眾所周知,後天的回響覺醒,一般要通過深度體驗、極端情緒或特殊儀式達成。
而越是強大的回響,覺醒時,所需要的條件就越是苛刻!
火木已經明白崎寂為什麼遲遲不覺醒回響了,因為崎寂同學的回響,非同一般!
“崎寂同學需要的是一一
最深度的體驗、最極端的情緒、最特殊的儀式!
而又有什麼樣的體驗,比得上生死更深度?
又有什麼樣的情緒,比得上生死更極端?
又有什麼樣的儀式,比得上生死更特殊?
崎寂同學不愧是天才,居然能想到這種辦法!”
一時間,火木隻感覺自己被指明了方向,
“崎寂同學,謝謝你,我完全明白了!”
月見老師此前說,他可能永遠都無法覺醒回響,火木還因此沮喪了好一陣子。
但現在,他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已經看出來了,崎寂同學這是在試圖教會他——
覺醒的方法!
他必須抓住這次機會!
雖說靈體不死的特性,在意識之海也能達成。
但問題是,冇覺醒回響就進入不了意識之海,而不用靈體深度體驗生死,又無法覺醒——
一下子就死循環了!
唯有潮汐大比,是他唯一的機會!
當然,普通的死亡並不足以達成覺醒的條件,不然每次潮汐大比都有這麼多普通人報名參加碰運氣,但真正能在之後覺醒回響的卻寥寥無幾。
不過,崎寂同學已經告訴了他正確的方法——
那就是在足夠強大的,足夠特殊的回響中死去!
在生死間,體驗回響!
一時間,要不是擂台四周有光壁攔著,火木都想衝上去搭崎寂覺醒的“便車”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崎寂同學現在正身處希貝爾的【不存之時】裡,覺醒自己的回響?”
被火木這麼一說,眾人雖然麵上還是一副不可思議的神色,但隱隱的,又覺得火木的話裡,好像有那麼幾分道理。
“但是,照你這麼說的話,比試不應該結束了嗎?希貝爾此刻,不是應該已經贏了才對嗎?”
琉璃看著大屏幕上遲遲冇有打出來的勝負信息,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畢竟要體驗生死,靈體必須真正的死上一次。
而一旦靈體崩解,意識之海定然會第一時間判出勝負。
“誒?好像還真是......難道說,崎寂同學進入了【不存之時】,靈體仍然存活?”
此時此刻,【不存之時】中。
是上午。
崎寂坐在一間寬敞明亮的教室裡。
麵前攤著數學課本,他看著其上的公式,眉毛擰成了一塊兒,像是在看天書。
不是,他也就一暑假冇學啊,咋就把老師教的知識全還回去了?
不,不對——
除了數學外,他好像還忘了更重要的事.......
就在崎寂抓耳撓腮想著自己到底忘了什麼事時,午休時間到了。
希貝爾走到他麵前,將一封戰書拍到了崎寂的課桌上。
“放學彆走,來小樹林。”
放學鈴響。
希貝爾鑽進小樹林,迎麵猛地跳出五道人影!
崎寂居中,火木、琉璃、刹那,白理理左右散開,標準的圍殺陣型。
希貝爾愣住:“不是,你帶這麼多人乾嘛?”
“你約戰,還不許我喊人?不叫人打什麼架!”
崎寂腦子裡此時還記著一句話,不知道是誰說的————
【認為自己一個人就足夠強大的家夥,冇有強大的資格。】
“誰要和你打架了啊?我喜歡你!我是來跟你表白的啊!你冇看我寫給你的情書嗎?”
“啊?那不是戰書嗎?”
“那踏馬是情書!!!"
邊上的火木聽得愣住,下意識問了一嘴道:“老大,那我們還打嗎?”
“打!”崎寂冇有上當,當即揮手,招呼兄弟們抄家夥上,“這種人最精了,打不過就說是情書。”
琉璃第一個響應,衝上去就要扯希貝爾的頭發。
然而,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琉璃的動作忽然像是被放慢了無數倍般。
手臂一寸一寸地往前,看著很是詭異。
“什麼鬼,拍電影呢?!”
雖然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但崎寂是講義氣的人,見狀仍是第一時間卷起袖子上前幫忙。
隻是他們五人肉體凡胎,終究乾不過擁有時間之力的希貝爾,一個接一個地被抽成了陀螺。
崎寂癱在地上,看著自己被打落在地的麵具,愣了好久好久。
好像有哪裡不對——
麵具?
我怎麼會戴麵具?
我長這麼帥,我戴麵具乾嘛?
那不是傻逼嗎?
把這麼帥的一張臉藏起來不給彆人看,那可是要遭天譴的事情!
不對勁!很不對勁!
除了麵具外,還有其他更多、更大的不對勁!
所以,從剛才開始就盤旋不去的那股違和感到底是什麼?
等等,這是什麼——
「臥槽!你們快看!是麵具!牢的麵具從光團裡掉出來了!」
「完了,本體都被打掉了,這回牢寂好像是真的冇了啊!」
「所以,回憶殺呢?回憶殺怎麼還不端上來?」
看著眼前一行行飄過的彈幕,崎寂還以為自己眼花了,狠狠地眨了眨眼。
但伴隨著眨眼,他的眼花反而像越來越嚴重般——
眼前彈幕不僅越飄越多,視野一角還浮現出了一個小窗播放的畫麵。
畫麵中,還有一個希貝爾,還有一隻火木、還有一個琉璃、刹那、白理理。
以及,還有一張麵具。
崎寂的注意力,下意識的投向小窗,小窗頓時放大。
畫麵中,火木正一臉激動的嚷嚷著:
“原來如此!崎寂同學,是在借助希貝爾的【不存之時】,覺醒自己的回響!”
【不存之時】?
覺醒?
回響?
!!!
猛地,就像是一道閃電劃破黑夜。
崎寂猛地想了起來,全都想起來了!
這裡是希貝爾的【不存之時】!
他進入這裡,是為了覺醒自己的回響!
意識到的瞬間,眼前這個荒誕的校園世界,頓時如鏡麵般碎裂。
戰書、小樹林、趴在地上的四小隻們,全都化作光點紛飛消散。
四周陷入一片純粹的黑暗。
冇錯,這裡就是希貝爾的【不存之時】!
一段從未在任何時間線上存在過的,【不該存在】的空白。
而此刻,【不該存在的他】存在於其中!
對了,完全對了!
要時間,崎寂感應到了他體內的儀軌瘋狂震動!
不該存在的存在,存在於【不該存在】之中。
【儀軌一】,完全達成!
接下來是,【萬眾矚目的盲點】——
毫無疑問,希貝爾的【不存之時】,就是所有人視線聚焦的擂台上,唯一無人能觀測到的【盲點】。
【儀軌三】,達成!
加上本就已完成的【儀軌二】。
三個儀軌,全部就緒!
就是現在!
使用“奇跡”!
係統界麵上,崎寂積攢了九年的“9.1”,頃刻間歸零!
九年積攢的全部奇跡,在這一刻無保留的釋放!
黑暗深處,崎的回響核心開始蛻變。
先是儀軌一。
【不該存在的存在】。
“我本不該存在。”
話音落下的瞬間,純黑的底色從崎寂的體內蔓延開來,如同墨水滴入清泉。
黑色,是【無】的起源。
是否定、是消解,是歸於虛無。
因為他從虛無中來,所以他掌握虛無。
緊接著,是儀軌二。
【信以為真的虛假】。
“我是虛假的天才,但虛假本身,亦是我的真實。”
純白的輝光從他胸口進發,與那純黑的底色分庭抗禮。
這是【有】的起源。
是創造,是顯現,是賦予存在。
因為他用九年的謊言創造出了真實,所以他掌握真實。
最後,是儀軌三,在黑白交織的臨界點,轟然啟動!
【萬眾矚目的盲點】。
他選擇在番劇直播的鏡頭前,在所有觀眾的矚目中,跳入希貝爾的【不存之時】。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但此刻,冇有人能看到他。
他是萬眾矚目的焦點,亦是所有人視線中的盲點。
在最公開的場合,完成最隱秘的蛻變!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成為無人能看見的我。”
三個儀軌同時達到共鳴的頂點!
純黑與純白不再對抗,而是開始旋轉。
它們圍繞著同一個中心緩緩轉動,最終,形成了一個圓形的,表盤般的輪廓。
黑中生起赤紅,白中誕生金芒。
赤紅的紋路與金色的輝光在旋轉中交織,像是時針與分針在追逐彼此。
崎寂閉上眼,內視自己的回響核心。
他的回響,已然徹底蛻變!
化作了一座精致的表盤,懸浮在他的靈體正中。
表盤分為兩個半區————
左側,是純黑底色上流轉著赤紅紋路的【無】之半區。
右側,是純白底色上流轉著金色輝光的【有】之半區。
一枚神話碎片、兩枚傳說碎片,安靜地鑲嵌在【有】之半區中,如同星辰嵌在夜空。
一根銀白色的指針立在表盤中央,微微顫動,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崎冇有猶豫,伸出手,指尖觸碰到那根指針。
一瞬間,他明白了。
全都明白了。
指針指向【無】,他便能調用“無”的力量——
否定、消解、歸於虛無。
指針指向【有】,他便能調用“有”的力量——
創造、顯現,賦予存在。
指針指向不同的碎片,不同譜係的力量就開始顯現!
此刻他擁有的是——
【矢量】、【月華】、【夢境】。
崎寂握住那根指針,銀白色的光芒從指縫間進射而出。
一瞬間,將整片黑暗儘皆撕裂!
“這就是我的回響——”
“它是從無到有的奇跡,也是從有到無的終焉。”
“它能創造一切的可能。”
“也能,毀去可能的一切。”
伴隨著崎寂的話音落下,【不存之時】開始崩塌。
黑暗碎裂成千萬片的流光,崎寂的身影,從流光中踏出。
他的周身,纏繞著黑白交織的光霧。
他的麵具,已經不在他的臉上。
(PS:三天裡,兩天四合一,這章更是九千字了,求點票票~看在孩子很少求的份上~哦內該orz)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