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盤古：我來自地球
八轉五重。
林凡的提升速度不可謂不快。
這也難怪，他本身融合了盤古戰體，又吃了不知多少靈果仙釀，還有世界樹一直洗練自身，早已積累到可怕的程度，處於突破的邊緣。
以前冇有突破，不過...
四道身影踏著焚天烈焰而來，羽翼張開時撕裂雲層，翎羽邊緣燃燒著靛青色的火光，每一片都映照出遠古太陽精金熔鑄的紋路。為首者頭戴赤金冠，雙目如兩輪微縮的烈日，周身環繞九重火環，氣息沉凝如太古火山將噴未噴——正是當年在花果山外被林凡一劍削去半邊翅膀、至今左翼仍留一道銀白疤痕的金烏太子陸吾！
林凡瞳孔驟然一縮，脊背寒毛根根倒豎。那道銀白疤痕他絕不會認錯，那是他初證太乙時，於東海之濱截殺妖族伏兵所留印記。彼時陸吾率三百火鴉衛圍攻武當山門，被林凡以《真武蕩魔經》演化玄武真形，一口吞儘三百鴉衛，再一劍劈開陸吾左翼，劍氣餘波至今仍在其骨髓深處灼燒。
“嗬……”陸吾懸停半空，九重火環緩緩收束入體，喉間滾出低沉冷笑，“本以為大羅戰場能清淨些，原來躲在這兒吃酒談天？”他目光掃過楊戩手中尚未歸鞘的八尖兩刃刀，又掠過孫猴子腰間新得的如意金棒，最後釘在林凡胸前——那裡一枚青銅羅盤正微微發燙，盤麵刻著“武當”二字，乃是張三豐親手所鑄的師徒信物。
“小師伯，這廝當年毀我武當護山大陣三十六處。”林凡聲音平靜，右手卻已按在斬天刀柄之上，“弟子請戰。”
楊戩抬手壓下林凡手腕，指尖拂過刀鞘上新凝的血紋：“不急。”他望向陸吾身後三人：左側是通體幽藍的寒螭，額生獨角，尾尖垂落冰晶鎖鏈，每節鎖鏈都凍著一具大羅金仙殘軀；右側為墨鱗巨蟒，腹下生七足，足爪皆呈人手狀，正把玩著半顆仍在搏動的心臟；居中者最是詭異，形似老龜卻背負星圖，龜甲縫隙裡鑽出無數細小觸須，每根觸須頂端都懸浮著一粒微縮星辰。
“寒螭、墨蛟、玄冥龜……”孫猴子咧嘴露出森白獠牙，“好家夥，湊齊了四象缺位，就差青龍冇來。”他忽然抬腳跺地，整座山峰轟然震顫，地麵裂開蛛網般縫隙，縫隙中滲出暗金色血液，“俺老孫記得，當年你陸吾說要拿武當山門做祭壇，煉化十萬生靈血氣，為你父王續命？”
陸吾雙目驟然爆射金芒，頭頂火環轟然炸開！“聒噪！”他袖袍一卷，九道火環陡然化作九條熔岩巨龍，龍首銜著星辰碎片，龍尾拖曳著法則鎖鏈，咆哮著撲向孫猴子咽喉——這分明是融合了太陽真火與星辰道則的禁忌神通！
“找死！”孫猴子金箍棒橫掃而出，棍端卻突然泛起琉璃光澤。就在火龍即將咬合的刹那，整根金箍棒竟如琉璃般寸寸崩解，化作億萬點金光，每一點金光都是一枚微型符文，瞬間結成《混沌魔猿觀想法》終極形態——那是一隻遮蔽三重天的巨掌，掌心烙印著開天辟地的原始道痕！
轟隆！！！
火龍撞上巨掌，冇有驚天爆炸，反而如沸水澆雪般無聲消融。九道熔岩巨龍連哀鳴都未能發出，便被掌心道痕分解為最本源的火元粒子，儘數被巨掌吸收。孫猴子仰天長嘯，巨掌猛地攥緊，虛空中竟浮現出陸吾本體投影——一隻三足金烏被無形巨力扼住脖頸，翎羽根根倒豎，發出瀕死啼鳴！
“不可能！”陸吾暴退千丈，左翼疤痕迸出血光，他嘶聲怒吼，“混沌魔猿血脈早已絕跡萬古，你怎可能……”
“絕跡？”孫猴子甩了甩手腕，金箍棒重新凝實，表麵卻多了一層暗金紋路，“俺老孫的血脈，從來就不止猴毛那麼淺！”他忽然轉向楊戩，眼中凶光暴漲：“小哥，借你紫雷山一用！”
楊戩哈哈大笑，反手將紫雷山拋向高空。此山乃先天雷精孕育萬載所成，此刻被孫猴子接住，竟如活物般嗡鳴震顫。隻見他雙臂肌肉虯結，混沌魔猿血脈徹底沸騰，整座紫雷山被硬生生揉捏成一柄雷光繚繞的巨錘！錘頭赫然是雷霆凝聚的猙獰獸首，獠牙間跳躍著毀滅性電弧。
“老陸吾，嘗嘗這個！”孫猴子掄起雷錘，虛空直接被砸出黑色裂痕。這一擊竟引動大羅戰場規則反噬，天穹裂開七道血色縫隙，每道縫隙中都伸出布滿鱗片的手臂，五指箕張抓向孫猴子——這是戰場意誌對越界力量的本能鎮壓！
千鈞一發之際，林凡動了。
他並未援手孫猴子，反而一步踏碎虛空，直撲陸吾身後三人！斬天刀出鞘三寸，刀鋒未至，刀意已先化作億萬縷銀線，瞬間織成一張覆蓋百裡的天羅地網。寒螭剛欲展翅，銀線已纏住其七寸；墨蛟探爪撕扯，銀線卻順著爪隙鑽入血肉，頃刻凍結經脈；玄冥龜背負的星圖剛亮起防禦光幕，銀線已穿透光幕，直刺其龜甲縫隙！
“這是……武當《真武縛龍訣》？！”玄冥龜驚駭欲絕，觸須瘋狂抽打銀線，卻見銀線表麵浮現出太極陰陽魚紋，每旋轉一圈，便有部分銀線化作黑水，部分化作白霧，黑水腐蝕星圖，白霧凍結觸須！
“不是縛龍訣。”林凡聲音冷冽如霜，“是改良版——《真武鎖天陣》！”他左手掐訣，右手斬天刀終於完全出鞘。刀光並非劈砍，而是如繡花針般精準刺入銀線節點。刹那間，整張銀網化作流動的陰陽雙魚，將三大妖物死死困在陣眼中央。寒螭的冰晶鎖鏈寸寸斷裂，墨蛟七足齊根凍結，玄冥龜龜甲縫隙裡噴湧的星辰之力，竟被雙魚陣眼強行扭轉，反向灌入其本體！
“啊——！”玄冥龜發出不似生靈的慘嚎，背甲星圖瘋狂閃爍，最終轟然炸裂！無數星辰碎片激射而出，卻被銀線儘數攔截，在陣眼中重新聚合成一顆滴溜溜旋轉的微型星辰——正是玄冥龜本命星核！
此時孫猴子的雷錘已裹挾著七道血色手臂轟然砸落！陸吾雙翼儘展，頭頂浮現出一輪燃燒的金烏虛影，虛影雙爪死死扣住雷錘獸首。兩股力量對撞處，空間如玻璃般層層剝落，露出後麵混沌翻湧的虛無。
“就是現在！”林凡暴喝。
被困陣中的寒螭突然發現，自己凍結的冰晶鎖鏈正沿著銀線逆流而上，所有冰晶表麵都浮現出武當山雲海翻湧的幻象。墨蛟七足所化的七隻人手，此刻正不受控製地結出北鬥七星印！而玄冥龜破碎的星核碎片，竟在陣眼內重組為一幅完整的周天星鬥圖——圖中七顆主星赫然對應著寒螭、墨蛟、玄冥龜及陸吾本體！
“武當……竟參透了周天星鬥大陣？！”陸吾終於色變，金烏虛影劇烈搖晃，“不，不對！這是……混元一氣大羅天！”
話音未落，林凡已踏碎腳下虛空，身形融入銀線織就的陰陽雙魚。他不再是持刀者，而是化作了整座大陣的陣眼核心！斬天刀懸浮於他眉心，刀尖指向陸吾——這一指，牽動寒螭冰晶鎖鏈纏住其右翼，牽引墨蛟七手結印鎮壓其神魂，更借玄冥龜星核重構的周天圖，將陸吾金烏本體強行釘死在北鬥第七星位！
“陸吾太子，”林凡的聲音響徹戰場，每個字都帶著武當山千年鐘鳴的厚重，“今日不取你性命，隻斷你一羽，折你一爪，封你三百年火元——此為武當山門規矩！”
斬天刀倏然消失。
下一瞬，陸吾左翼那道銀白疤痕處，突兀浮現出一柄寸許長的迷你斬天刀！刀身輕顫，陸吾整條左翼連同三根主羽，無聲無息滑落虛空。緊接著，其右爪五指關節處各自浮現一道刀痕，金烏利爪應聲斷裂。最後，林凡並指為劍，淩空劃出“封”字真言，字跡化作金光冇入陸吾眉心，他體內奔湧的太陽真火頓時如潮水退去，丹田處浮現出一座微縮的武當山虛影，山巔古鐘悠悠震顫。
“走！”陸吾厲嘯，僅存的右翼猛然扇動，卷起焚天風暴掩護三妖遁逃。可當他掠過孫猴子身邊時，後者忽然咧嘴一笑，雷錘獸首突然張開巨口，噴出一團灰蒙蒙霧氣——正是混沌魔猿血脈激發的“歸墟之息”！
霧氣沾上陸吾殘翼，竟如活物般迅速蔓延，所過之處金烏翎羽儘數化為飛灰，連帶著他剛剛愈合的傷口再度崩裂，流淌出暗金色的汙血。“這是……混沌蝕骨瘴？！”陸吾亡魂皆冒，拚儘最後法力撕開空間裂縫，狼狽遁入其中。
孫猴子收回雷錘，轉身看向林凡，眼中凶光褪去，隻剩下劫後餘生的疲憊：“小師伯說得對，武當山的規矩……真他娘的疼。”
楊戩踱步上前，將手掌按在林凡肩頭。他掌心溫熱，卻讓林凡感到一股暖流瞬間衝刷四肢百骸——那是純粹的大羅境本源之力，正悄然修補他強行催動《真武鎖天陣》導致的經脈損傷。“不錯。”楊戩聲音低沉，“比當年在灌江口初見時，強了不止一籌。”
林凡正欲答話，忽覺眉心一燙。那枚青銅羅盤自行飛出，盤麵“武當”二字金光大盛，竟在虛空中投射出一幅動態影像：張三豐負手立於武當崖頂，衣袂翻飛如雲，身後雲海翻湧間，隱約可見九座巍峨山峰拔地而起，峰頂各懸一盞青銅古燈，燈火搖曳，竟將整片雲海染成淡金色。
“師父……”林凡聲音微顫。
影像中張三豐緩緩轉身，目光似穿透無儘時空落在林凡臉上。他並未開口，隻是抬手朝天一指。隨著他指尖動作，九盞青銅古燈驟然升空，在虛空中排成北鬥之形。燈焰暴漲，化作九道金光直貫天穹——天幕應聲裂開，露出其後浩瀚星海。星海深處，一座由無數星辰碎片拚湊而成的巨大城池若隱若現，城門匾額上三個古篆字流轉著亙古滄桑的氣息：大羅城。
“原來如此……”楊戩瞳孔驟然收縮，八尖兩刃刀無風自動，“大羅仙城不是……武當山第九峰？”
孫猴子撓著後腦勺，忽然指著影像角落：“咦？那不是……老張師父在煉丹？”
果然，畫麵邊緣，張三豐袖袍鼓蕩，正將一把金燦燦的丹藥投入爐鼎。爐火熊熊，鼎身銘文清晰可見——竟是《太上丹經》殘篇！更令人心驚的是，那些丹藥表麵遊走的丹紋，分明是武當秘傳的“真武印”！
林凡渾身劇震，識海中轟然炸響師父當年授藝時的話語：“凡習武當術者，當知天地為爐，造化為工，陰陽為炭，萬物為銅……”原來所謂“天地為爐”，從來就不是虛指！
青銅羅盤影像漸漸淡去，最後一行小字浮現虛空：“大羅戰場萬年局，不過武當一局棋。爾等且看——”
字跡未儘，整座宮殿轟然坍塌！山峰、雲海、甚至遠處石門都如沙堡般簌簌消散。林凡三人立足之處，赫然變成一片荒蕪平原，頭頂星辰緩慢旋轉，每一顆都散發著不同色澤的光芒——赤色星辰下，隱約可見金烏振翅；藍色星辰內，寒螭盤踞吐納；墨色星辰深處，墨蛟擺尾攪動星河……
“這地方……”孫猴子眯起眼睛，金箍棒輕輕點地，“怎麼跟老張師父煉丹爐裡的星空一模一樣？”
楊戩沉默良久，忽然仰天大笑，笑聲震得平原上碎石跳動：“妙啊！原來大羅戰場，真是武當山的一座丹爐！我們這些大羅金仙，不過是爐中丹胚罷了！”
林凡低頭，看著掌心浮現出的淡淡丹紋——那是方才青銅羅盤金光烙印下的痕跡，紋路走向，竟與武當山第九峰的山脈走勢分毫不差。
遠處，大羅仙城方向傳來悠揚鐘聲，一聲，兩聲，三聲……每一聲都讓平原上的星辰明滅一次。當第七聲鐘響時，林凡眉心丹紋突然灼痛，一行血字自皮膚下浮凸而出：
【任務更新：守護武當第九峰（大羅城）——完成度0.0001%】
平原儘頭，那座永恒不動的石門悄然開啟一道縫隙，縫隙中飄出一張泛黃紙頁，隨風翻飛，上麵墨跡淋漓，寫著八個蒼勁大字：
“棋局未終，諸君請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