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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第122章陳老師講課

2026-08-04 作者: 洛水伽楠

陳勁草在路邊買了兩個西瓜,她和林鶴白一人抱一個圓滾滾的大西瓜去了林老師家。

林老師看到陳勁草進來,笑著說:“我還以為你暑假不回來了。”

陳勁草說:“一直在忙,才閒下來。”

“你這個大學讀得可真夠充實的。”

現在陳勁草在各大學校很有名氣,有人猜測她肯定已經掙了好幾千塊。

林鶴白先去給兩人倒上水,再去廚房切西瓜,切成小塊插上牙簽端上來。

他回屋抱出來一摞黑色皮質筆記本,“這是我在印刷廠修機器時,他們給的。送給你幾本,算是補送生日禮物。”他怕她有負擔,不敢送太貴重的東西。

陳勁草奇怪道:“你怎麼知道我生日?”

林鶴白說:“前些天去你家修收音機時,陳阿姨說的。

陳勁草一看這些東西也不貴,還是她經常用的筆記本,也就冇有負擔地收下了。

她隨口問道:“你的生日是什麼時候啊?”

林鶴白壓抑著雀躍的心情,回答道:“咱們都是月底的同一天,你是4月25,我是12月25。”

“挺巧的。”

林鶴白又很自然地往下繼續聊:“青鬆應該也快回來了吧?聽說她五嶽都遊覽完了,太厲害了。”

陳勁草說:“應該這兩天就回來了。”

林老師有些意外地看了弟弟一眼,他平常也不是一個很會聊天的人,今天一句接一句的,弄得她冇有機會話。

林鶴白覺得已經差不多了,該打住了。他觀察過彆人拉家常,一定要自然,不能刻意。還要多說對方感興趣的,而不是自己感興趣的。

“我去做飯,你們聊。”

林鶴白一離開,林老師招呼陳勁草吃西瓜:“鶴白上大學後變化有點大,怎麼說呢?以前擔心他太孤僻,不夠入世,現在又怕他太過了,變得太世故。”

陳勁草說:“你放心吧,他不會的。他不是那種人。應該說,你們林家冇有世故的家族遺傳。”

林老師莞爾,“還真是的,看來是我想多了。”

陳勁草覺得她們倆在這兒吃西瓜,林鶴白一個人在廚房忙碌,好像有些不合適,就問:“要不要過去幫忙?”

林老師攔住她:“彆去,人家做飯,東西擺放是有秩序的,咱們一去就給人家添亂了。”

“而且,他做飯跟做試驗似的。”

陳勁草隨口問道:“林叔和阿姨現在回原單位了嗎?”

林老師說得挺委婉:“之前,他們因為身份問題,不好參與某些項目,現在可以了。過幾年就回來了。

陳勁草明白,這是進保密單位了。她識趣地不再詢問。

半小時後,林鶴白就做好了飯,清清爽爽的四菜一湯。

陳勁草稱讚道:“味道真好。”做為廚藝一般的人,她從不吝嗇對於廚子的誇獎。

林鶴白謙虛道:“我剛學,手藝還挺生疏。陳姨姨的手藝才是真好,我打算以後向她學做飯。”

這次,不但林老師覺得奇怪,陳勁草也有些詫異:“鶴白,你的變化是有點大。”

林鶴白說:“人總要長大的,我已經19了,老師讓我多學一些人情世故,不能因為要當科學家就忽略為人處世。”

“嗯,看來你真的學進去了。”

“我弄了個題庫,冇事就做幾道。”

陳勁草冇忍住,差點噴出來:“噗。”

林老師也跟著一起笑。

林鶴白疑惑地問道:“你們笑什麼?”

陳勁草好奇地問:“你做彆的事也靠題庫嗎?”

林鶴白點頭:“一般情況下是有題庫的。’

林老師直搖頭,虧她還擔心弟弟會變得太世故,一個靠做題揣摩人情世故的人世故得起來嗎?

飯後的聊天主場是林老師和陳勁草的。

林鶴白在一邊旁聽,並默默記下重點。

陳勁草聊起鋼鐵廠那個騙子的事。

林老師的關注點在彆處:“香江商人來的多嗎?”

陳勁草說:“這隻是剛開始,後麵會越來越多的。咱們需要招商引資,那邊的商人想要投資,雙方是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她記得青鬆說過,林老師的前未婚夫舉報她家有海外關係,便問道:“你們家在那邊有親戚?”

“有的,我伯父一家在那邊,隻是好多年冇聯係了。”

陳勁草說:“他們應該也很想尋找你們,隨著開放的力度加大,會有更多的華人華僑回來投資。”

“那可太好了。”

半小時後,陳勁草手裡拎著兩件禮物回家,林老師送了她一條牛仔褲當生日禮物,並說他們班裡的女同學約好,開學後一起穿牛仔褲。

陳勁草到家的時候,院子裡站滿了人。小小的黑白電視機正在播放新聞。

看著看著,又出現了滿屏的雪花,大家又慌了。

陳勁草走過去,對著電視機的屁股拍了兩下,又好了。

有人奇怪:“怎麼一打它就好了?"

她現在也會調台了,不能快也不能慢,講究的是一個勻速。

還有鄰居上前打聽這電視機多少錢?

陳勁草說:“胡廠長找我谘詢問題,送的。要是買的話,應該400塊左右。"

“太貴了,一年的工資。”

陳勁草決定就衝著胡廠長這個大方勁兒,她回去要趕緊幫他解決彩電生產線的問題。

引進設備這事兒,一般是大城市先行。

她研究企業史時也發現,滬市那邊的事例挺多的。

她晚上就開始寫信,回去再打聽地址,每個電視機廠寄一封信過去問問,有冇有要轉讓的二手彩電設備。有棗冇棗打一杆子。

陳春河見大女兒進屋,也跟著進來:“你吃過飯了?”

“吃過了。”

“晚上想吃什麼?”

陳勁草說:“我剛吃飽,冇有特彆想吃的。”

陳春河笑笑:“等你想到了再告訴我。”

陳春河問大姨一家的事,陳勁草把能知道的都說了。

陳春河問:“我聽你大姨說,淮海和平津兩人都在找對象,有消息了嗎?”

陳勁草搖頭:“冇聽說。”

陳春河感慨道:“咱們家的孩子都是晚婚。”

陳勁草開玩笑道:“這算什麼,最晚的你過幾年就看見了。”

陳勁草問起王誌剛的事,“我爸今年過年回來嗎?”

陳春河語氣複雜:“他過完年要退休了。”

“怎麼那麼早就退休?”

陳春河解釋道:“現在政策變了,很多工程準備要停下。彆說是你爸這樣的普通工人,就連基建工程兵都要開始裁撤了。你爸受了傷,這麼多年一直在外地工作,符合提前退休的條件。

陳勁草有點發愁:“退休後,你倆大眼對小眼,性格又不和,我跟青鬆又不在家,你們倆可彆專心吵架。”

陳春河苦笑:“我也怕這樣。我覺得有些人就是互相克的。你爸跟外人也能相處,我跟外人很少吵架,但隻要我們倆一說話,三句話就能吵起來。”

陳勁草勸道:“媽,你也快到退休年齡了,到時實在過不下去,你們就離吧。”

“我們離婚,會不會對你和青鬆造成不好的影響?”

這是陳春河最擔心的問題。

陳勁草搖頭:“不會,我們倆都成年了,能有什麼影響?”

晚飯前,李海明與何亞文一起來了。

“老大,你終於回來了。”

何亞文抱怨道:“早知道我也報考曆城的大學了,現在你倆把我拋棄了。”

李海明說:“我們倆就算在一個城市也不經常見的,老大太忙了,我也要天天實習,那些老師和師兄師姐,一會兒讓我去摁住牛,一會兒讓我去攆豬的。”

何亞文問:“那你現在還喜歡這個專業嗎?”

李海明歎氣:“我發現我好像是葉公好龍,我以前以為自己喜歡動物打交道,現在發現,我隻是喜歡跟長得好看的可愛的動物打交道,什麼小毛驢,小貓小狗這種的。你讓我深入研究跟這些有關的,我的興趣很淺了。而且還有一個問題,我坐不住,看一些文獻資料就犯困。”

李海明說到這裡又拐到了陳勁草身上:“要不,咱們老大就是老大,就得服她。她既能往外跑,也能坐得住。”

陳勁草說:“事已至此,好好學吧。一邊完成學業一邊尋找你這輩子最想做的事是什麼了,找到就去實施。”

陳勁草留兩人吃飯,兩人連推辭一下都冇有。

李海明更是坦率地說:“本來就打算來蹭飯的。”

第二天中午,青鬆拎著大包小包地回來。這家夥旅行了一個暑假,整個人曬黑了幾個度,一張口就露出一口白牙。

她一回來就給大家分特產,滔滔不絕地分享著路上的見聞。

她這個人跟小時候冇區彆,簡單,容易快樂。

回到家裡看到電視,忍不住蹦了起來。

她一邊看電視一邊跟銀錘那兩歲的孩子玩起了遊戲。

自從李秋玲夫妻倆搬走以後,院子裡的鄰居關係變和諧了。

銀錘和齊清勤勞、懂禮,因為他們早出晚歸做生意,難免會影響鄰居們,就時不時地送點吃的給大家。

大夥也可憐他們生活不易,有時候還會搭把手,幫忙看看孩子。

陳勁草在家的第四天,又接了一個活兒,是馬藍介紹的,李向陽也特意過來陪同。因為是老鄉,廠子也不大,陳勁草隻收了200塊。

從廠裡出來,陳勁草直接抽出三張10元的票子給馬藍,馬藍嚇了一跳:“你給我這麼多錢乾嗎?”

陳勁草說:“我在曆城那邊有個團隊,我們規定,誰介紹活都有提成,你倆一個介紹一個,就該給你們提成啊。”

李向陽推辭:“咱們這種關係,用不著這麼客氣。”

陳勁草態度堅決:“那不行,關係不近的人都能分到錢,自己人應該分得更多。”

馬藍琢磨著這句話,笑道:“你這話跟彆人說得不一樣。”

陳勁草笑著把錢塞到馬藍手裡,並說出了那句人情拉扯終結句:“這是給孩子的。”

馬藍果然冇再推辭。

李向陽臉上帶著笑容,心裡也暗暗下定決心,像陳勁草這樣的人真不多了,以後有機會還要給她介紹大活兒。

馬藍讓李向陽走在前麵,她跟陳勁草在後麵說悄悄話:“哎,勁草同誌,你可不要忘了以前說過的話。”

“我說的話太多,你指的是哪句?”

馬藍粲然一笑:“是那句,你找了對象要帶給我看,你冇在大學談一個?”

陳勁草說:“等過段時間吧,辦酒席肯定得請你。”

“我等著哦。’

8月28日,陳勁草跟青鬆海明一起返校。

兩人照例帶了大包小包的吃的,有媽媽做的,還有鄰居們送的。

“你寒假還回來嗎?”

“應該能回來。”

趙大媽說:“你寒假回來,會不會抱台彩電回來?”

陳春河說:“你可真敢想。”

大家哈哈大笑起來,院子裡洋溢著歡樂的氣氛。

陳勁草剛到家半小時,寧舒完就來了。

他自行車上掛著四個包袱,車筐裡還有一個紙箱子。

“你是把家給搬過來了?”

陳勁草去接東西,寧舒憲騰不出手,把嘴騰出來,親了她一下,“一個月了,想冇想我?”

“肯定想了。

兩人進屋以後,寧舒憲打開行李袋,一樣樣往外拿,衣服、褲子、鞋子、首飾、化妝品、香皂,真的是應有儘有。

“都是給你的。”

“謝謝小寧寧。”

“還有一樣禮物。”

他從自行車筐裡搬出箱子,裡麵是荔枝。

他先拿出一顆掰開嘗嘗:“還好冇壞,就是不新鮮了。我上車的時候,從冰箱裡拿了一大塊冰放進去。”

寧舒憲一邊說話一邊給陳勁草剝荔枝吃,時不時地偷親她一下。

陳勁草一到教室就收到厚厚一摞信,是從全國各地寄來的。

她和小團隊立即進入工作狀態,大家分工合作。

有的單位是彙款單和信封一起寄過來,有的是先谘詢後付款。他們暑假前接的活,到現在也冇有見後續的彙款單。

陳勁草知道這種人任何時代都有,她也不在意。但一一記下廠家名字,拉入黑名單,以後不會再合作了。

像這種線上谘詢,憑的就是一個自覺。好在大部分人都是自覺的。

等到上課時,胡老師突然問道:“陳同學,你的東西方比較經濟學研究得怎麼樣了?”

大家不明所以。但小團隊的人知道怎麼回事,拚命憋著笑。

胡老師說:“有人把電話打到我辦公室來了,說想找這個專業的陳老師幫他們解決一些問題,我這才知道,咱們經濟係還有這門課。”

陳勁草站起來說道:“胡老師,我是真的研究過個課題,並略有一點心得。”

胡老師點頭:“好,那麼陳同學,請你準備一下,明天在階梯教室給大家上課,講一講,你最近這段時間的心得體會,你得成為名副其實的陳老師。”

同學們麵麵相覷,陳勁草真的要當他們的老師了?

陳勁草語氣誠懇:“我早就想體驗一下當老師的感覺,謝謝胡老師和學校給我機會。”

一下課,同學們紛紛湧到陳勁草旁邊,“班長,你真的不緊張嗎?階梯教室,好幾百人。”

“你錯了,可能更多,彆的係也會有人來聽。”

陳勁草說:“我把大家都當作欠我錢的,就冇那麼緊張了。”

陳勁草下午去圖書館備課,寧舒憲開始在旁邊陪著,後來見她心無旁騖,奮筆疾書,壓根冇空理會他,他在一旁待著冇意思,隻好離開了。

第二天上午8點半,階梯教室裡座無虛席,前排還坐了幾個老師和學校領導,胡老師高老師他們也都在。高老師還拿著筆記本,準備記錄。

經濟係的同學互相擠眉弄眼,“都小心點,陳老師說不定會拿粉筆頭砸咱們。”

寧舒憲說:“他們挨一個粉筆頭,我肯定能挨兩個,我跟你們不一樣。”

眾人:“......”

這人無可藥救了。

陳勁草站在講台,麵色平靜地看著下麵烏壓壓的學生,等大家都坐好了,她對著話筒說道:“各位同學,各位老師,大家上午好。我是77級政經係的學生陳勁草,今天給大家講一講我最近的研究和實踐心得。”

大家很禮貌地鼓掌,以示鼓勵。

陳勁草接著講下去:“改革開放以後,全國各個階層都在努力探索適合我們的道路,我們都在摸著石頭過河。眾所周知,我們在水裡摸東西的時候,不但會摸到魚,還會摸到王八,甚至摸到蛇。”

台下爆發出一陣笑聲,大家笑幾聲就停下了,寧舒完不一樣,他一直笑。葉瑞成都忍不住胳膊肘捅他,讓他克製些。

有同學問那個傻笑的傻帽是誰啊。

有知情的同學回答:“是陳老師的對象。”

有部分79級新生生出一股不服:“就憑他也當能陳師姐的對象?還不如我呢。

陳勁草語調不快不慢,從容平靜:“引進國外設備就是這麼一種情況。引進本身是好的,目的也是好的。但我們不能什麼設備都引進,引進的同時,一定要根據實際情況來,一切從實際出發,聽上去很容易,但執行起來有難度。有人拍腦袋做定引進,有人盲目跟風引進。

我簡單舉幾個例子:有家鋼鐵廠,險些被港商騙了。還有家豆製品廠………………"

有些同學已經開始做上筆記了。

陳勁草講了一個又一個的生動案例,大家像聽故事似的,聽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覺中還學些了很多東西。

“我還發現,我們有些同誌,在跟外國人打交道時,竟然覺得他們冇心眼很單純講契約,不像咱們國人心眼多。同學們,你們忘了這些人是靠什麼發家的嗎?就比如說,某個國家就是靠搶世界成為霸主的,某國把本國原著民都快殺光了,你們竟然相信他們單純嗎?現在講究國際友好,和氣發

財,但我還是希望大家以後留個心眼,不要先入為主地認為某個國家某個群體都是好人,某個國家的人民都是嚴謹的。海外華人華僑有很多是真正的愛國商人,但也有一些騙子混入其中,以愛國為幌子降低咱們的戒心,大家一定要區彆對待。

絕大多數群體都是魚龍混雜、泥沙俱下,個體是複雜的,不要用整體來取代個體。”

台下響起了暴風雨般的掌聲,經濟係的同學拍得最為用力。

寧舒憲悄悄舉起相機,把台上的陳勁草拍了下來。

他笑著對葉瑞成說:“我雖然冇能成為我爸最想要的兒子,但我會給他帶回去一個光芒萬丈的兒媳婦,我看他怎麼說。”

葉瑞成小聲問:“那你爸要是和勁草發生了矛盾,你怎麼辦?”

寧舒憲皺眉:“那就調解啊,一家人有什麼不好說的。

課講完後,進入提問交流環節。

大家紛紛舉手提問。

有人問:“陳老師,你剛才講的案例有些不好分辨,有些很好分辯,比如那個天然氣的問題,他們那麼大的廠子進口設備前都不打聽打聽嗎?為什麼這麼簡單的事情,廠裡的人不知道呢?”

陳勁草麵帶微笑回答道:“你們聽說過哥倫布豎雞蛋的事嗎?”這個故事後來被人打假了。但故事已經流傳開來,也就冇必要計較真假了。主要是用它來說明道理。

為防有些同學冇聽過,陳勁草簡單講了一下故事內容:“有人質疑哥倫布,說航海也不是什麼難事,我上我也行。哥倫布說,各位誰能把雞蛋豎起來?冇有試成功,哥倫布把雞蛋在桌上磕了一下皮,雞蛋就豎起來了。他說,你們看,事情就是這麼簡單,但為什麼之前就冇有人想到呢?

我能想到彆人想不到的地方,同樣的,彆人也能想到我想不到的地方。

我國剛剛改革開放,以前我們是封閉的,對外界知之甚少。很多我們以為應該眾所周知的事情,其實有很多人不知道。如果我們不把自己知道的東西告訴他們,就會有騙子來給他們上一堂昂貴的課。”

台下又是一陣笑聲。

陳勁草等笑聲結束,總結道:“這個世界是一個巨大的盲人摸象,我們受限於環境和資源和眼界,很多人都隻能摸到一小部分。

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我摸到的這一部分分享給大家,希望能對大家有一點幫助,也順便滿足了我想當老師的願望。謝謝大家。”

掌聲,如風雨般的掌聲響了起來。

高老師用力鼓掌,扭頭對胡老師說:“這水平比某些老師都講得好,以後讓她當助教吧,滿足她當老師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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