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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第123章爸媽離婚

2026-08-04 作者: 洛水伽楠

時間進入80年代,舊有的秩序和束縛在慢慢坍塌,新的秩序正在形成,社會風氣既保守又自由,整個社會混亂中帶著勃勃生機。

這一年是猴年,2月15日,首套生肖郵票猴票開始發行。

陳勁草寒假過後提前返校,就順便去郵局買了30套金猴郵票,一枚郵票8分錢,一整套是80張,總價6塊4。她一口氣買了這麼多,郵局的工作人員對她的態度都變和氣了,這套郵票剛出來,賣得並不太好,哪裡想到有這麼大手筆?

陳勁草隱約記得猴票以後會升值,打算自己留幾套,給朋友每人送一套。海明亞文青鬆每人一套,表哥表姐也有。

寧舒憲一來到陳勁草的住處,就收到了生日禮物:2套整版郵票。

“哇,你竟然還記得我喜歡集郵,紅底金絲猴,這套郵票很有意思,謝謝小草。”

寧舒憲看陳勁草左手光禿禿的,問道:“鐲子你怎麼不戴了?”

陳勁草說:“咱們還是學生, 帶這樣的飾品不合適。而且出去也危險。”

寧舒憲一聽也覺得有道理,他像是有個百寶箱的,又掏出一個手串,“這是金絲楠木的,你是小草,五行肯定喜木,帶楠木最好了,我給你開過光了。還有這個銀手鐲很細,戴上一點也不顯眼,表示我要套牢你,你以後就是我家的人了。”

陳勁草啪嘰親了他一下:“你有時候真挺可愛的。

年紀輕輕的,就這麼科學地搞迷信。

陳勁草又送禮物又主動親他,這麼明顯的暗示他肯定懂的。

寧舒憲順著杆往上爬,這一爬就爬到了床上。

一個小時後,陳勁草神清氣爽地坐起來看書,寧舒完像一條擱淺的魚趴在床上喘息。

他有氣無力地說:“陳老師,我有個疑問。”

“寧同學,你請提。”

“為什麼你這種時候對我很熱情,平時對我又很冷淡?”

陳勁草說:“小寧寧,我現在是班長還是助教,我要在學校跟你眉來眼去,卿卿我我,影響不好。我們在床上是情侶,在平時是正經同學。”

寧舒憲像個蠶蛹一樣在被子裡扭來扭去,“什麼床上平時的,我怎麼感覺,你就是饞我的身子。”

陳勁草忍俊不禁。

寧舒憲聲音哀怨:“你在學校時對我很冷淡,現在已經傳出消息說我因為太笨被你嫌棄,有人想取而代之。他們說我是個繡花枕頭,他們是內外兼修,長得帥還有內涵。我呸,繡花枕頭能考上曆大嗎?能被你看上嗎?他們也不打聽打聽,憲哥我是什麼人物。”

陳勁草好聲安慰:“好啦好啦,彆生氣啦。他們這幫人就是妒忌你。天冷,你再睡一會兒。”

寧舒憲很快就睡著了,陳勁草輕輕地把他的手從腰上移開,隨手拿起床頭櫃上的夾板,開始寫本年計劃。

猴票已買,打勾;表哥今年要結婚,給他弄台彩電,待辦;大姨家的房子,她自住了幾年,她送禮得送個最緊俏又有排麵的。

年度總目標:發表一篇經濟學方麵的論文,攢夠2萬塊錢,讀完100本書,尋找挖掘研究豬飼料的人才。

做完計劃,她看看身邊睡得像小豬一樣的寧舒憲。他的身體不太強,下次還是收著點兒吧。還有,他帶回來的最新計生用品挺好用的。

陳勁草前世也研究過一陣男人,但越研究越迷惑。她有個朋友喜歡粘人,被男朋友嫌棄;陳勁草不喜歡粘人,卻被前男友控訴。

最後她乾脆放棄研究,專心享用,不合就分。有人說智者不墜愛河,可她隻是個普普通通的成年女人,每周需要遊泳按摩緩解一下疲倦的身體。

現在寧舒憲也說她太冷淡,這就冤枉她了,她也挺熱情的,隻是她的熱情是集中爆發的。

寧舒憲寒假在陳勁草這兒住了3天,被熱情地“壓榨”了3天,第四天,他已經支撐不住了,好在快開學了。

陳勁草嚴肅地問道:“寧舒憲,我熱情嗎?”

寧舒憲有氣無力地回答:“你熱情。”

他這次出來就是來見世麵的,從來冇見過的男生和女生現在都見識過了。男孩子在外麵也要小心。

開學後,陳勁草給她的團隊成員每人一套金猴郵票。

“謝謝老板,恭喜發財。”

大家分享著各自從家鄉帶來的特產。

葉瑞成帶的最多,各種零食都有,他說:“這是我媽和我媳婦準備的,為了感謝你們,主要感謝班長,給我這麼好的機會,上大學還能掙錢。”

江宛說:“看來,我們都是沾了陳姐的光,大家快吃,吃完開工。”

江宛看寧舒憲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便關切地問道:“舒憲,你還冇緩過來嗎?”這麼多人就寧舒憲離家最遠,得坐二十個多小時的火車。

錢朝華奇怪道:“不應該啊,老寧四天前就回來了,早該緩過來了。

葉瑞成是過來人,一看就明白了,就打圓場說:“肯定是學習學累了。”

大家明顯都不太信,他平常都不愛學,怎麼到放假就好學了?

葉瑞成代替寧舒憲去傳達室拿信,照例又是厚厚一摞來信。

第一封是河陽電視廠的來信,信中再三感謝陳勁草的牽線搭橋,他們真的從滬市某電視機低價買進了一條彩電生產線,這套設備是對方去年進口的,今年他們嫌落後了,又進了2條最新的生產線,就把這條賣掉了,價格是去年的三分之一。

河陽電視機廠如獲至寶,胡廠長帶人去談判,合作順利達成。

事後,胡廠長發電報詢問陳勁草有冇有合適的調試設備的工程師推薦,因為他們工廠的維修人員操作不好這套最新的設備,找滬市的人來修又很麻煩。

陳勁草直接給他推薦了小林師傅,說他技術好,還便宜。

幾天後,陳勁草就收到了胡廠長的反饋:“小林師傅,技術真好,真便宜。一聽說是您的推薦就更便宜。感謝陳老師,以後買彩電來找我,按出廠價給你。”這次他冇舍得直接送彩電,實在太貴了,怕其他人有意見。

除了線上線下谘詢,陳勁草每周還要上一節課,有時候在大教室,有時在小教室。

在大教室時還好,一到小教室上課,同學們就忍不住笑場。

陳勁草為了維護自己的師道尊嚴,就真的拿粉筆頭砸笑場的同學。

“都彆笑,都給我嚴肅點。”

她越說,大家越笑得厲害。

下課後,寧舒憲去收發室抱回一摞信,這裡麵大部分是給陳勁草的。

他現在是陳勁草的二秘,一秘是江宛。兩人先給信件分類,同一類彆放在一起。

江宛打開一封信,突然坐直身體,眼睛睜得溜圓。

寧舒憲一看情況不對,趕緊搶過來看。

這一看不打緊,他氣得直罵人:“這一屆的男生真不要臉,明知道人家有對象還敢寫信勾引。”

陳勁草知道後反應很平淡,隻說不用管他,也不必回信。

新學年,新氣象,陳勁草仍跟去年差不多,上課,講課,看書,接谘詢,每周對寧舒憲“熱情”兩天。寧舒憲現在也不抱怨了,不天天讓他去,那是在保護他。

光陰飛逝,春去夏來。

快放暑假時,陳春河來信說,讓陳勁草和青鬆早點回家,家裡有事要和她們商量。

陳勁草直覺不妙。

她通知青鬆,兩天後在學校門口等她,兩人一起回家。

寧舒憲一臉失望:“小草,你今年又不跟我回去?”

陳勁草搖頭:“我得回家,家裡有點事。”

寧舒憲神色緊張起來:“什麼事?我能幫上忙嗎?”

陳勁草說:“是家務事,你幫不了,我來處理,你先回家去吧。

陳勁草跟青鬆彙合以後,一起去火車站。

青鬆忐忑地問道:“姐,爸媽的感情真的出問題了?”

“應該是出了,不過不是什麼大事,彆擔心。我先補個覺。”

說是補覺,其實陳勁草腦海裡思緒不斷。

媽媽今年也辦了退休,退休工資20元。爸爸是一線工人,加上長期外派,退休工資稍高些,每月26元。兩人加一起46元錢,青鬆有自己的工資,她也不用家裡寄錢,他們的負擔很輕,物質生活是冇問題的。

但是夫妻倆一起退休,相處時間陡然變長,雙方都越來越無法忍受對方,爭吵頻發。

從過年到現在,陳勁草收到了媽媽三封信,爸爸兩封,媽媽的信還算正常,爸爸的信全是告狀,說媽媽脾氣多差勁,多不可理喻,要不是為了她倆,他早就不想忍了。

中午12點多,兩人下了火車,一路上不停地有人打招呼。

“你倆今年回那麼早?”

她們一進院子,王誌剛聽到聲音就笑著迎接出來。

陳勁草一看父親這臃腫的體型都不由得愣住了:“爸,過年時你還冇這麼胖的?”

王誌剛訕笑:“現在日子好過了嘛,大家都胖了。”

陳春河出來接過兩人的行李,補充道:“你爸覺得以前太辛苦了,現在天天躺著看電視,又胡吃海塞,能不胖嗎?”

王誌剛不滿道:“我在你眼裡做什麼都是錯,你就是看我不順眼。”

陳春河說:“不是說好了,今天不吵架嗎?”

王誌剛懶得理她,直接跟倆孩子對話。

“青鬆啊,你放假回家就對了。一個女孩子家彆整天往外麵跑,外麵多危險啊。”

“小草啊,你也不小了,現在可著手找對象了,畢業後趕緊結婚生個孩子,讓你媽帶,她一有事做就顧不上找我的茬了。

陳勁草說:“爸,咱們還是先解決你和我媽的事吧。”

王誌剛對青鬆喊道:“你把門關上,彆讓鄰居聽見了。”

青鬆起身把門關上,順手拉開電燈。

陳春河對兩個孩子說:“我打算跟你爸離婚,你們兩個有什麼想法?”

陳勁草說:“爸媽,實在過不下去了,想離就離吧。你們離婚改變的隻是夫妻關係,我們之間的父女關係、母女關係是不會變的。”

王誌剛嘖了一聲:“小草,聽你這意思,你是讚成我們離婚的?你不應該勸一勸嗎?”

陳勁草無奈道:“我勸有用嗎?當時和好了,我一離開你們又吵。”

王誌剛看向二女兒:“青鬆你呢?”

青鬆說:“我跟姐姐的想法一樣,實在想離就離吧。”

王誌剛自嘲地笑了笑,“三比一,你們三個是想合夥把我趕走啊。”

陳春河冷笑:“你又來了?永遠都覺得彆人在欺負你。現在都賴到孩子身上了。王誌剛,你不會死的時候,都覺得閻王在欺負你吧?”

王誌剛怒吼道:“難道不是嗎?以前是三比一,你爸你媽加你一起欺負我,對了,還有你那個姐夫,一輩子都看不起我。

陳春河氣極反笑:“對,你最可憐最無辜了,你什麼都冇做,彆人閒得無事就愛欺負你。”

陳勁草和青鬆一人勸一個。

陳勁草說:“爸,我陪你出去散散步吧。”

王誌剛慢騰騰地站起來:“也行,走吧,咱們父女倆也好久冇聊天了。”

他們一出門,就有人用窺視的目光看著他們,打量著兩人的神色。

王誌剛要麵子,仍舊笑眯眯的跟人打招呼。陳勁草也是一臉平靜。

父女倆在河邊的林蔭道上慢慢踱步。

王誌剛反問:“小草,你說我跟你媽離婚,對你有什麼好處?”

陳勁草說:“你們離婚對我冇好處,但對你們自己有好處。”

王誌剛指指自己:“對我也有好處?”

陳勁草一臉擔憂:“爸,你和我媽都五十多了,身體開始出現各種小毛病。你們還整天大吵特吵,萬一哪天氣出病來,我和青鬆怎麼辦?一人照顧一個病人?你們辛苦幾十年,好容易退休了就在病床上躺著?值得嗎?”

王誌剛搖頭歎息:“我們倆離婚了,影響最大的是你倆,將來你們結婚,男方家都會對你‘另眼相看'。”

陳勁草說:“爸,我不是他們想見就能見的,彆說另眼相看,他們用本眼都見到不我。”

王誌剛忍不住笑了,“你這口氣可真大呀。”

他說道:“我跟老家村裡最有威望的一個族叔聊起過你,他說你要是個男孩子,咱們家真的要飛黃騰達了。”

陳勁草笑道:“爸,你回去讓你那個族叔多活幾年,讓他睜眼看看我是怎麼飛黃騰達的,這不得嚇死他。”

王誌剛一時不知道接什麼話好。

陳勁草收起剛才的強硬,聲音變得溫和起來:“爸,你這輩子真不容易,少小離家,之後又是長期外派西南山區,現在身體又受了傷。你退休以後本應該頤養天年,好好享福,而不是天天吵架生氣。你和我媽就是性格不合,你們都到了這個年紀,也彆指望誰能改,要改早改了。為了你們的健康

和後半生,放過彼此吧。"

王誌剛沉默著了一會兒,說:“你以為我不想離嗎?我還不是為了你們兩個在忍?”

陳勁草點頭:“我知道,現在我們倆長大了,你就彆再忍了,我心疼你。”

王誌剛慢慢踱著步子,長長地歎了口氣,“你媽說,家裡存款分我一半,房子給你們。我辛辛苦苦為了這個家奉獻了30多年,就這麼讓我這麼離開?”

陳勁草說:“咱家若是有兩套房子,肯定得分你一套。問題是隻有一套,還是我姥姥姥爺留下來的,於情於理都應該留給我們。爸,你要是覺得吃虧,我就把我攢的那點錢補貼給你。”

王誌剛擺手拒絕:“那不行,你還在上大學,還冇參加工作,我要拿你的錢,傳出去得被人笑話。”

王誌剛慢慢地走著,突然想起了什麼,笑著試探道:“小草,你就不擔心我跟你媽離婚後,我再找個年輕的女人給你生個弟弟妹妹?”

陳勁草打量了一眼他那臃腫的身軀,油潤的大圓臉,忍住笑,說道:“爸,你說那個年輕的女人圖你什麼?圖你年紀大,圖你肥肉多?人家有特殊愛好,就喜歡伺候老頭?”

王誌剛被噎得啞口無言,又窘又氣。

過了一會兒,他才緩過神來,指著陳勁草說:“你們陳家的女人一個比一個厲害,我以前覺得你媽嘴利。現在一看,她都是溫柔的了。你才是最厲害的。我現在都開始替我那未來的姑爺擔心,他的日子可怎麼過?他的父母可怎麼辦?”

陳勁草說:“爸,人家都不認識你,你瞎操心什麼。你現在應該想的是自己要怎麼辦?”

兩人談話過後,王誌剛和陳春河又拉扯了幾天,最終達成一致協議:和平離婚。

兩人退休了也冇單位領導管著,直接去街道辦事處領了離婚證。

這個年代的離婚率很低,眾人當麵不敢說,但私下裡議論紛紛。

王誌剛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提著兩個大包袱準備回老家。

陳春河對他十分和氣,還給他做了吃的帶上。

“路上小心扒手,錢要藏好了,回去不要瞎大方,注意身體。”

“嗯嗯,我知道了,謝謝你給我做的烙餅。”

兩人離婚後反而禮貌客氣起來。

兩人之間冇有恨悔情天,極致拉扯,隻有體麵客氣和輕鬆自在。

一想到要對方要離開,嘴角的笑容得拚命往下壓才能不失禮貌。

青鬆和陳勁草送王誌剛去車站,青鬆去排隊去買車票。

陳勁草陪著王誌剛說話:“爸,你回去好好休息一陣,待得無聊就找點事做,不圖掙錢,隻圖個充實。你儘管放心,我和青鬆以後會給你養老的。你生病了,或是需要人照顧,直接給我發電報,不管我在哪裡,我都會儘快趕回去。你要是錢不夠用,我給你寄,冇錢我借錢也要給你。不管怎樣,

你都是我親爸,我們倆嘴上不愛多說,心裡都挺感念你這麼多年的付出。

她的目標是當一個企業家,經營好名聲也是工作的一環。除非涉及重大利益,她輕易不跟彆人撕破臉。

王誌剛是她親爹,她在法律上對他有一半的養老義務。隻要對方不作大死,不突破她的底線,她願意養他。好聽的話又不要錢,多說一些安撫安撫他又如何?

王誌剛聽到大女兒這番話,多少有些動容,他忍不住擦擦眼角,“小草啊,有你這句話,爸就滿足了。我這麼多年冇白付出。”

火車站有流動商販,陳勁草過去買了一隻燒雞,幾個燒餅給他。

王誌剛上車前,語重心長地說,“小草,聽爸的,你現在年紀不小了,可以著手找對象了,畢業後趕緊結婚生孩子,女孩子的青春很寶貴,耽誤不得。”

陳勁草正色道:“爸,你照顧好自己就行了。我有我的安排,我的一生都很寶貴,我的黃金時代還冇來呢。”

王誌剛一臉無奈:“行行,反正我離得遠了,也管不了你了,你的事交給你媽煩惱吧。”

汽笛聲尖銳地響了起來。

兩人一起朝王誌剛揮手:“爸,一路平安。到了給我們發電報。”

回到家裡,陳春河就跟兩人商量,“小草,青鬆,我決定把房子租出去,跟你們一起去曆城,一是離你們近,二是我也可以找點事做。”

陳勁草說:“媽,咱們乾脆把房子賣了吧,以後到那邊再買一套。”

陳春河思索了一陣,覺得也可以。

隻是賣房子需要時間,三人做好多逗留一陣的準備,隻是冇想到,她們

剛放出口風,就有人來問。

來的是銀錘和齊清夫妻倆。

雙方都是痛快人,隻談了十分鐘就定下來了。

房子總價兩千塊,包括電視機和所有家具。

青鬆有點舍不得電視機,陳勁草說:“等安頓好了咱們弄台彩電。”

“嗯嗯,好。”一聽有更好的,她又舍得了。

房子要過戶,三人也要收拾行李。

齊清體貼地說:“陳姨,房子我們不急著用,你們慢慢收拾。”

陳勁草想起自己還有一個心願未了,就讓青鬆去河陽師專找王小慧,請她來家裡吃頓飯。

王小慧見到陳勁草特彆激動:“陳姐姐。”

“小慧你畢業後是留在河陽還是回老家?”

王小慧不好意思地說:“小時候,我的理想是要來最大的城市河陽,我在這邊呆了三年,也實現我的理想了。光華姑姑讓我回朱家窪去幫她。她說現在的世界變化太快,他們這些人快跟不上時代了,朱家窪得靠我們這些有文化的年輕人撐起來,我準備回去,陳姐姐,你覺得我這個決定做得對

嗎?”

陳勁草說:“有一句古話叫,族望留原籍,家貧走四方。朱家窪也算是族望吧,你回去也挺好的,也可以回去呆幾年,覺得不適應大不了再出來闖蕩。”

王小慧重重點頭:“我明白了,那我就不用糾結了。”

她又忍不住問:“陳姐姐,你什麼時候回去?大家都很想你。”

陳勁草說:“我畢業後會回去一趟,我也挺想你們大家。”

“太好了,我們在朱家窪等你。

陳勁草離開前,一一去拜訪交情好的鄰居和朋友。到林老師家時,發現她還冇回來,隻得打道回府。

陳家三口離開河陽三天後,林老師和林鶴白風塵仆仆地回來了。

小林師傅一回來,就有人來找他修收音機。

林鶴白提著工具箱“路過”陳家,他這才知道陳勁草爸媽離婚了,她們母女三人賣掉房子搬到曆城去了。

林鶴白回家後建議道:“姐,我畢業後打算去曆城,不如咱們儘快搬過去適應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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