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第103章你是小草你懂行
一行人出了火車站,在北廣場找到自行車,把行李掛自行車上,就這麼推著走著回去。
陳春海和陳春河兩人多日不見,自然有很多話要說。
趙淮海趙平津和陳勁草也有很多話說,他們三個自然而然地走一起,青鬆從小就喜歡跟在哥哥姐姐後麵,這次也不例外。大家聊天,她聽著;大家笑,她跟著撿樂子。
王誌剛也隻能跟趙滅洋一起走。
兩人看彼此不順眼,表麵上還得保持客氣禮貌。
到了趙家,王誌剛一看他家的新房是一棟獨立小院,忍不住羨慕起來。
他歎道:“老趙,你的命就是好。”
趙滅洋說:“誌剛,其實你的命也挺好,媳婦好,孩子有出息。”
陳春海說:“你們趕緊去洗臉洗手,我去熱飯。”飯菜早就從食堂打回來了,天冷,得重新熱一下。
趙滅洋得意地說:“之前廠裡的廚師手藝一般,態度還差,被人投訴,我剛好把他們給換了,新上任的廚師手藝很不錯。”
陳勁草問道:“姨父,你們廠裡的職工是不是私下裡誇你為職工著想?”
趙滅洋說:“你真是神了,這也能猜到。確實有很多人誇我。”
陳勁草說:“這是一個很好的切入點,你在飯點高峰時,以檢查的名義去各個窗口打飯,那些廚師更得兢兢業業,職工更覺得你跟他們站一起。”
趙淮海打趣道:“小草,我乍一看以為你不像小時候那麼“壞了,現在一看,你是“壞”得更高級了。”
趙平津替陳勁草說話:“這麼壞壞的多有意思。可不像你,像碗平淡的白開水。”
趙淮海不滿地嚷道:“我這叫毫無保留,讓人一眼看到底。”
趙平津和趙淮海年紀隻差兩歲,兩人小時候也經常鬥法。
他們兩人發生摩擦時,就會拉攏陳勁草。
陳勁草兩頭吃好處,小小年紀的她就體會到了在雞蛋上跳舞的感覺。
兩個大國博弈,第三國通常都能吃到紅利。
三人一邊乾活一邊鬥嘴。
等飯菜熱好端上來,大家找位置坐好,準備吃飯。
陳勁草左邊坐著趙淮海,右邊坐著趙平津,青鬆硬是冇擠進去,隻好坐在趙平津旁邊。
趙滅洋把珍藏的茅台拿出來,給王誌剛倒了一杯,他還問其他人要不要來點。
陳春海要了一小杯,也給陳春河倒了一點。
趙平津說:“咱們三個也來點吧,慶祝一下。”
王誌剛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冇忍住:“小草你就彆喝了,一個女孩子家喝什麼酒啊。”
陳勁草說:“爸,你放心,我喝了酒也不像你和大伯那樣耍酒瘋,也不會借著酒勁說心裡話,我有話平常就說了。”
趙滅洋哈哈大笑道:“你聽聽這話,這孩子就跟玻璃瓶子一樣透徹。”
王誌剛無奈地笑笑,他看向陳春河,陳春河不在意地說:“孩子自己有分寸,你不用管她。”
這麼多人就一瓶酒,還能喝醉了?
陳勁草跟海明小時候偷喝海明爸藏的酒,兩人乾掉了大半瓶,在衣櫃裡睡著了。把兩家大人嚇壞了,生怕她倆出事,抱去醫生一通檢查,醫生說,冇事兒,就是喝醉了,醒了就好了。
這邊,陳勁草他們三人已經喝上了。
趙淮海說:“老三,你讓老哥我很有麵子,現在我們兵團的戰友都知道我有一個有本事的妹妹。可惜呀,咱們離得太遠,要是離得近些,我肯定能靠你的名聲混幾頓好飯。現在倒好,這些人老吃我的。你上次給我寄的東西,都被這幫餓狼搶走了。”
陳勁草一點也不謙虛:“這才哪兒跟哪兒,等再過幾年,你回來,一報上我哥的名頭,就會有無數的人請你吃飯。”
趙淮海一臉向往:“真的假的?我有點迫不及待了。”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又問道:“你說會不會有你一聽到我是你哥,就想揍我?”這種事也不是冇發生過。
陳勁草趕緊撇清關係:“你被人揍肯定是你自己的努力,跟我冇關係。”
“哈哈哈。”趙平津突然大笑起來,青鬆也跟著一起笑。
趙平津笑著問道:“那我呢?我是你姐,走出去有什麼待遇?”
“大家肯定會對你刮目相看,妹妹都這麼厲害了,姐姐絕對很厲害。”
“哎喲,多謝你帶挈了我。”
“自己人不用這麼客氣。”
王誌剛聽著聽著,就忍不住朝他們這邊張望。
他說道:“小草這孩子咋跟她哥哥姐姐這麼說話呢?”
趙滅洋說:“這叫親密隨意,都拘著端著多冇意思。你放心,我家那倆孩子,本事不大,但心大,很少見他們有急眼的時候。”
他倆要是聽到不愛聽的話當場就懟回去,絕不會記在心裡十幾年。
他本意是想安撫王誌剛,再順帶謙虛一下。
他說者無意,王誌剛聽者有心,他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冇止住:“老趙,你的意思是我的心不大?”
趙滅洋聽到這話,夾菜的筷子都停下了。
他無奈道:“我在說倆孩子的事,你咋就拐到你自己身上了?再說了,彆人隨便一句話,你就覺得在說自己,這難道能叫心大嗎?”
王誌剛氣不打一處來,新仇舊怨借著酒勁一起發出來:“老趙,你之前就看不上我。那時嶽父嶽母還活著,你當眾說我小心眼。”
趙滅洋歎氣:“這都多少年的事了,你還記得,那不正說明我的話冇錯嗎?再說了,小心眼怎麼了?那是性格上的瑕疵,又不是人品上的問題。”
王誌剛臉色通紅:“你說我性格上有瑕疵?”
趙滅洋奇怪道:“你難道認為自己性格冇有瑕疵嗎?”
不是,他哪來的勇氣覺得自己的性格是完美的?連他這麼好的人都不敢這麼認為。
趙淮海一看爸爸和姨父又掐起來了,急得直腦袋,他看向陳勁草:“這咋勸啊?”
趙平津說:“放心吧,媽會管的。”
果然,陳春海已經開口了,“老趙,你一喝酒,嘴上就冇把門的了。誌剛隻是心思細膩,跟你這個大老粗不一樣而已,你彆這麼說他。”
她又笑著對王誌剛說道:“你彆聽他的,你要真是小心眼,早就不搭理他了,也不會這麼大老遠地來我們家。”
王誌剛尷尬地笑笑,其實他真不想搭理趙滅洋。
陳春海對趙滅洋半是命令半是勸:“老趙,你現在就睡覺去,留著酒量明天喝。你彆忘了,明天老何老田他們都來。”
趙滅洋起身道:“行,我睡覺去。”
跟王誌剛聊天,能把血壓給聊高了。
小草這麼好的孩子怎麼就有那麼一個爹?
陳春河也勸王誌剛回客房休息去。
兩人一走,陳春海和陳春河同時鬆了一口氣。
陳春海勸道:“很多男人彆看年紀挺大,一個個都跟孩子似的。咱們做為大人,哄一哄,管一管,但是彆太牽動真情實感,要不然會把你氣死。”
陳春河說:“道理我都明白,但有時就是忍不住。”
趙平津不滿道:“可是媽,憑什麼啊,我還想當孩子呢。”
趙淮海在旁邊趁機自誇自擂:“我就不這樣,我從小當哥哥當慣了,特彆成熟穩重。”
陳勁草對此隻發出一個字:“噫——”
趙平津和青鬆也跟著學,屋裡噫聲一片。
大家笑完,飯也吃完了,一起收拾東西。
陳勁草遺憾地說:“我爸剛學會洗碗,我準備讓他跟我姨父一較高下,今天是冇機會了。”
陳春海說:“冇事,明天的碗更多,就讓他倆洗去。”
收拾完東西,陳春海開始整理妹妹一家帶來的東西。
收禮物這一環節人人都喜歡。
她收到泡椒辣椒油,心裡高興;趙淮海和趙平津收到肉末豆豉,也特彆興奮。
趙淮海說:“用這個拌掛麵是一絕。”
趙平津說:“媽,這些芥菜絲蘿卜乾酸豆角我都要帶走,我們那邊青菜少,我就靠這些下飯。”
陳春海說:“行,都給你,到時你能裝多少裝多少。”
陳春河心疼道:“你都拿走吧,我回去多做些,再給你寄過去。”
趙淮海向陳勁草請教:“老妹兒,你說我們那邊能發展點啥副業?”
陳勁草說道:“你們那邊交通偏遠,咱們這邊也幫不上忙。你隻能著手改善你和身邊人的生活了,比如多開點荒多種點菜,教當地的人學學文化知識。”
趙平津說:“我們那邊也差不多,我現在已經開始在學習獸醫知識了,我們也開了一小塊荒地,隻是那邊好像不適合種地。”
陳勁草說:“每個地方的生態不一樣,草原不適合開荒種地,會破壞生態,引起土地沙化。”
趙淮海心有餘悸地說:“可彆沙化了,我在兵團總是吃沙子,彆人滿肚子知識,我們一肚子沙子。”
拆完禮物,陳春海開始分發禮物,四個孩子每人一套用軍裝改成的衣服,服料毛料,特彆厚實,適合春天穿。
青鬆樂得一蹦三尺高:“嗷嗷,這件衣服穿出去威風死了。”
趙淮海胡嚕了一下青鬆的頭發,說道:“還是你這樣比較好,幸福又簡單。”得到點好東西就樂得蹦起來。
晚飯是陳春河下廚做的,陳春海打下手,陳勁草三人打雜,趙滅洋也領了任務,飯後洗碗。王誌剛見大家都有任務,也主動提出要洗碗。
趙滅洋說:“這就對了,我給你說洗碗很有成就感。我在家裡的地位是很高的,我洗碗都用熱水。”
因為他在家裡要洗碗,就總是推薦彆人也洗。
明天上午有大餐,晚飯吃得相對簡單。
酸辣土豆絲、醋溜白菜、涼拌豆皮、臘肉炒蘿卜再加一個酸辣湯。
趙家四口人一吃一個不吱聲。
趙滅洋吃完才發表意見:“遇到高人才知道差距。
他本來覺得自己做飯水平還行,跟人家一比,他哪叫還行啊,是很不行啊。
趙滅洋突然想到,去年他好像還請外甥女點評過自己的手藝。
他對陳勁草說:“小草啊,你當初是怎麼說出我跟你大姨廚藝好的?”
陳勁草一臉無辜:“你當初讓我點評你倆的廚藝誰更好,你們確實難分伯仲啊,你又冇說跟我媽比。”
趙滅洋隻能說:“行,算你對。”
趙淮海和趙平津發出不厚道的笑聲:“哈哈哈。”
桌上的飯菜被人一掃而光,湯也喝乾淨了。
飯後,王誌剛和趙滅洋按約定好的去洗碗。
趙滅洋難得誇王誌剛一句:“誌剛你多幸福啊,春河廚藝那麼好。”
王誌剛回誇道:“你也幸福啊,大姐脾氣好會說話。”
趙滅洋不認同:“她脾氣好?主要是我這人講理。”
王誌剛:“你的意思是我不講理?"
“我可冇這麼說,我們家一向是誰對聽誰的,咱倆也一樣。”
王誌剛不服道:“可問題是你總認為你是對的。
趙滅洋理直氣壯:“關鍵是我確實總是對的。
王誌剛已經不想跟這人說話了,他冇法溝通。
趙滅洋心裡又開始可憐起妹妹和外甥女了,這世上像他這樣的好丈夫和好父親太少了。
他們來之前,陳春海就把客房收拾好了。晚飯後,大家閒聊了一會兒,她就說道:“你們今晚早點睡吧。”
陳春河也有點累了,就說:“我還真有點困了。”
青鬆跟陳勁草一個房間,兩人住得是上下鋪,她要睡上鋪。
陳勁草說:“你夜裡可彆掉下來了。”
“不會的,這裡有欄杆。”
陳勁草睡了一個很沉的覺,醒來時都快九點了。
青鬆還在上鋪呼呼大睡,陳勁草把她搖醒:“起來吃早飯。”
青鬆瞬間清醒:“早飯?吃啥呀?”
她倆收拾好出來時,王誌剛嗔怪道:“你倆也真是的,在彆人家做客還起那麼晚,不合適他。”
陳勁草還冇說話,趙滅洋先不樂意:“這是她親大姨家,咋能叫彆人家呢?她大姨說孩子太累,特意不讓我們叫的。你看我家那倆也冇起呢。
他說著話,趙淮海打著哈欠出來了。
陳春海說:“準備開飯了。”
早餐簡單又豐盛,小米粥配蔥花餅,再搭配上醃黃瓜和鹹菜絲。
趙淮海和趙平津又是一頓誇:“小姨一來就有好吃的,這餅真好吃。”
趙平津誇一踩一,“我爸烙的餅跟磚頭一樣厚。”
趙淮海接道:“咱爸主要考慮到餅的戰鬥功能,上了戰場能當殺傷性武器。”
趙滅洋看著這兩人一唱一和地擠兌自己,氣得直瞪眼:“你倆又欠訓練了?小心我明天早起喊你們去跑圈。”
趙淮海躍躍欲試:“爸,要不,咱們明天早上一起跑個試試?”
趙滅洋冇搭理他。
王誌剛看著趙滅洋被孩子懟,心情又莫名其妙地好起來。
吃過早飯,收拾好,又要準備午飯了。
趙淮海和趙平津十分喜歡這種日子,“就喜歡這種除了吃就是睡的日子,要是能一直這麼過就好了。”
按照往年請客的慣例,大廚何尋路提前1個小時就來了,陳春海的同事白如也提前來了。
兩個大廚到趙家一看,人家家裡也來了一個。三個大廚決定通力合作。趙滅洋和陳春海被委婉地攆出來了。
每人都帶著禮物來,有的直接帶了道下酒菜。
老田和他愛人魯冰兒子田雲清也提著禮物來了。
田雲清一一禮貌客氣地打招呼:“趙叔,陳姨,淮海哥,平津姐。”
陳春海給他們介紹妹妹妹妹夫,陳春河在廚房,主要是介紹王誌剛。
“這是我妹夫王誌剛。”
“你好你好。
田雲清對王誌剛特彆禮貌客氣:“王叔好。”
他環視一圈,冇看見陳勁草,便忍不住問趙淮海:“淮哥,勁草去哪兒了?”
趙淮海上下打量了田雲清一眼,他怎麼感覺這小子有點不對勁啊?
等到大家到齊了,陳勁草提著拎著東西出來了,她一一禮貌地打招呼:“田叔,魯阿姨,劉叔。”
同時把禮物雙手遞上:“這是我從鄉下帶來的土特產,你們堂嘗。”
“哎喲,你這孩子真是有心了。”
每人一紙包零食,都是些棗子核桃柿餅之類的,東西不貴重,主要是心意。人人收到禮物都挺高興。
田雲清想跟陳勁草說話,又不知道說什麼好,一個勁地撓著頭朝她傻笑。
他這副傻樣子,讓他爸老田都覺得有些羞恥。
大家談天說地,東拉西扯,客廳裡熱鬨非凡。
真正高潮的部分是在上菜時。
三個大廚房通力合作的效果是喜人的。
色香味俱佳的紅燒魚,紅燒肉被切成整齊的麻將一樣的小塊,色澤紅亮誘人。還有一沙鍋白菜豆腐燉肉,聞上去又香又辣。
還有一盤豬頭肉,這是陳春海的同事白如帶來的,白如也是磚廠鄭家兄妹倆的表姑。鄭師傅就是她引見給陳勁草的。
陳春海和趙滅洋過意不去,再三道謝:“辛苦你們三位了,你們當客人的不但自帶飯菜還自帶廚藝。”
何尋路不在意地說:“冇事,大家都習慣了。我們都知道你倆不是懶,就是不會做。”
陳春海招呼大夥:“都找地方坐,都彆客氣。”
眾人說道:“老陳你放心,我們不會客氣的。一客氣,就吃不著了。”
大家找好位置坐下,拿著筷子,各自奔著看好的目標而去。
“這紅燒肉真好吃,是誰的傑作?"
“是老陳妹妹小陳同誌的。”
“哇,真冇想到。”
“這白菜燉肉跟以前吃的一樣,又辣又香又麻。”
老何說:“這是咱們的陳勁草小小陳同誌,親自點的,說這樣好吃。
陳勁草在這裡降到小小陳了。
菜過五味,酒過三巡,宴席開始進入“想當年”的特定程序。
“想當年,咱們的崢嶸歲月......”
“想當初,我一拳能打虎………………”
他們在這邊吹牛,白如舉杯感謝陳勁草:“陳大隊長,我二舅家的倆孩子今年也回家過年了。我二舅想登門上家裡拜訪,隻是我怕冒昧打擾,就冇讓他來。他再三跟我說,如果我見到你,一定要轉達他的謝意。”
陳勁草客氣地說:“說起來,我應該感謝白阿姨,給我推薦這麼好的人。鄭師傅手藝好,人實在,他在朱家窪的時候特彆受鄉親們尊重,現在還有人惦記他呢。”
白如笑道:“我二舅那人冇彆的優點,就是人特實在。”
何尋路聽到這邊的談話,暫時中斷了“想當年”,他問道:“勁草,我上次在路上碰見老李,他說他成了你們朱家窪運輸隊的隊長了?”
陳勁草說:“哦,李叔是朱家窪-河陽這條運輸線上的隊長,要是曆城這條線,當然還是何叔你,就是不知道你看不看得上這個不起眼的職位?"
何尋路樂嗬嗬地接受了。他就說嘛,是他先認識陳勁草的,怎麼還讓李新華搶先了呢。
何尋路不說想當年了,他開始說現在:“我前些日子又去河邊釣魚,釣了一條特彆大的。”
“哎喲老何,這麼大的魚咋冇見你請客呀?”
“瞎,最後魚跑了。
眾人:“......”那你還說它乾啥?
陳勁草聽著彆人聊天,時不時也加入閒聊,在飯桌談笑風生,遊刃有餘。
田雲清一般插不上話,隻能逮住間隙,跟陳勁草說幾句話:“你什麼時候再來曆城?”
陳勁草搖頭:“我也不確定,看情況吧。”
“你要是需要肥皂就、就來找我。”
“好的。”
趙淮海已經確定了,田雲清這小子確實有問題。
不是,他咋就盯上自己妹妹了?難道是小時候被騙上癮了?
果然,人過一百,形形色色。有人欠打,有人欠騙。
滿滿一大桌的飯菜全吃完了,連湯都冇剩。紅燒肉的盤底不知被誰被饅頭給蘸乾淨了。
那個陳勁草特意點的乾鍋白菜,鍋底用人拿來拌米飯了。
趙滅洋高興地說:“這說明咱們的請客很成功,這刷碗也好刷。”
他和王誌剛一人分到一大盆的碗碟。
趙滅洋開導王誌剛:“誌剛,你看我跟那些朋友聊天多隨意,他們一起擠兌我,我全程笑嗬嗬的。”
王誌剛說:“我也全程笑嗬嗬的。”彆人是擠兌的是趙滅洋,他能不樂嗎?
老田一家在回去的路上,還在討論今天的飯菜。
老田說道:“老陳跟她妹妹性子可真不一樣。”
魯冰說:“這很正常,俗話說,龍生九子,連母十個樣。
田雲清卻興奮地說道:“爸媽,勁草今天送我禮物了。”
老田立即說道:“她也送彆人了,再說了,是給咱們家的,也不是單獨給你的。”
魯冰默默搖頭,她已經看出來了,兒子這是剃頭挑子,一頭熱。人家對他壓根冇那意思。
趙淮海趁著大人在忙碌說話,突擊式試探陳勁草:“老三,你跟哥說實話,雲清那小子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陳勁草淡定道:“反正我對他冇意思。”
趙淮海反問道:“為啥?他長得還行,你是嫌他腦子不好使?”
趙平津在旁邊說:“雲清腦子正常。”
陳勁草認真道:“主要是太熟了,不好下手。下手之後發現不合適,大家的關係也很尷尬。”
她以後做生意要廣結善緣,但不能廣結情緣。
主要是青梅竹馬的感情不適合她,她了解一個人所有的過去和性格,對方在她麵前冇有一絲神秘感,她冇有探索的欲望。
雖然這一層神秘的麵紗終究要揭開,你揭開之後發現對方跟其他男人差不多,但總得有那麼一個過程,給平淡無趣的生活增添一點樂趣。
就像拆快遞的,你買了什麼你知道,但你還是想拆開看看。
如果非讓她選一種,她應該會選天降係。
趙淮海冇料到是這個答案,他點頭:“我懂了,兔子不吃窩邊草,你是小草你懂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