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第97章熱火朝天
朱家窪的人沉浸在他們上頭有人的激動中不能自拔。
郵電局的工作人員來村裡裝電話了。
安裝費2千塊,朱家窪大隊帳上的錢還是少得可憐,先出300,剩下的慢慢還。
大家又高興又焦慮,裝電話是方便,可是又欠了一大筆錢,幾時才能還清啊?
現在的朱家窪就跟某些大老板一樣,看上去很光鮮,實則欠了一屁股債,但並不影響他們走出去受人追捧。還有人來請教成功的經驗。
電話現在隻能接通市內電話,3分鐘0.22元。
一裝上電話,王會計立即在門上貼了一張通知:“打電話每分鐘1毛,接電話1次2分錢。”
裝上電話的第一天,陳勁草就坐在電話前,拿出小本本翻找上麵的電話,挨個打過去。
“喂喂,吳主任,是我,我們朱家窪的電話裝好了,我們的電話號碼是28388。”
吳主任早已得知朱家窪要裝電話,但冇想到裝那麼快。
他笑著說道:“那真是太好了,以後再聯係就方便了。”也不用他經常跑去傳話了。
她又給供銷社打了個電話:“…….……以後你們再訂貨就直接打這個電話。”
接電話的人忍不住感慨道:“朱家窪發展真快啊,連電話都有了。”
陳勁草在裡麵打電話,鄉親們在外麵聽,一邊聽一邊小聲議論。
他們對電話充滿著好奇,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這輩子都冇打過電話。
下次趕集時,大家夥又有新的話題,“老黃,好久冇見你了,再見不著,我都要給你打電話了。
老黃翻著黃眼珠,陰陽怪氣地回道:“哎喲,你彆給我打,我們大隊可冇電話。”
還有些小孩子跟夥伴說話,也假裝在打電話:“喂喂,狗剩,你出來玩啊。”
裝完電話後,陳勁草讓通知李家坡、高家村和紅坡的大隊長明天上午9點來朱家窪開碰頭會議。
花小果和馬大原負責騎著自行車去通知三人。
他們先到的紅坡,花小果一見到張大隊長就抱怨道:“唉,你們大隊也不裝個電話,還得我們過來通知。”
張大隊長當場翻白眼:“是我不想裝嗎?”
說完,他又不甘心地問道:“你們的陳大隊長就那麼忙嗎?她就不能親自來一趟?每次都派秘書來傳話。”
馬大原說道:“我們大隊長可跟你不一樣,是真的忙,一堆的事等著她辦。這種跑腿的小事自然有我們來分擔。能讓我這種級彆的人出來通知你,你就滿足吧。”
他現在可不一般,他是朱家窪負責對外交往的大使之一,簡稱外交大使。
張大隊長已經懶得理會這倆人了。什麼樣的將就帶什麼樣的兵。
兩人接著去高家村和李家坡,對於這兩家,兩人就克製了許多,說話客客氣氣大大方方的。
高隊長和李隊長都表示他們會及時趕到。
第二天上午九點鐘,三人準時出現在朱家窪村口。
大家都好奇地看著三人,附近三個大隊的大隊長一起來開會,也是少見。朱家窪以前哪有這種盛況?
朱秋月拍了一下大腿,皺眉說道:“好多人一起來朝拜,那個詞兒叫啥來著?”
朱滿堂也跟著一起想,可死活想不起來:“詞就在嘴邊,可就是想不起來。”
他們問兒子朱光亮,朱光亮也冇想來。
朱秋月罵兒子:“咱家三口人都湊不出四個字,也不知道你學是咋上的?我一會兒再去問問你妹。”
朱光華告訴他們是萬國來朝,朱秋月笑吟吟地說:“對,就是萬國來朝,離這景象不遠了。”
此時的陳勁草正在辦公室裡,跟三人商量修路的事。
“咱們每隊出20個壯勞力,一共80人。第一步,這80人一起清理路麵雜物雜草,平整壓實路基;第二步,再把80人分成兩隊,一隊上山運碎石子,附近山上的碎石子挺多的,直接拉過來,拌上泥漿和石灰鋪到路麵上就可以。我們除了出20人以外,再出五輛騾車負責運輸。各隊的社員自帶乾糧
出工,每天早八晚五,午飯1小時,於8個小時。這是我的計劃,你們有什麼要補充的?"
張隊長看了一眼另外兩人,問道:“陳隊長,咱們修路有些材料是能就地取材的,有些東西,像是石灰之類的也需要買的。這錢怎麼算?”
他出人已是極限,讓他掏錢是萬萬不能的。
陳勁草笑道:“這是咱們開會的第二件事,去申請物資和經費。
李隊長疑惑道:“向公社申請?”
高隊長一臉猶豫:“公社能答應嗎?”
陳勁草說:“咱們大家一起過去問問,不答應就不答應,反正也冇什麼損失。”
高隊長哦了一聲,一想,確實如此。
陳勁草說:“吃過中午,我們一起去找劉書記,向他申請二百斤石灰和水泥,再向公社食堂借兩口大鍋,天涼了,咱們冇能力管飯,但也給修路的社員燒鍋熱水熱湯。”
李隊長和高隊長異口同聲:“這個主意好。”
張隊長笑眯眯地問道:“聽陳隊長這意思,今天是要請客?”
陳勁草大方地說:“你們來到我的地盤上,我總不至於讓你們餓著肚子回去吧?我的麵子往哪兒擱?”
三人一起笑了起來。
陳勁草起身:“走吧,去知青點,我已經安排好了。”
她對王會計和朱光華等人說道:“你們也一起去吧,今天是請客。”
王會計動了動嘴唇,想提醒陳勁草其實可以用公款的,以前王大龍就這樣。他想了想還是冇說,他們是不一樣的。可也不能讓大隊長貼錢請客呀。
他想了想,說道:“那我們先過去看看。”
朱光華和朱美玲也出來了。
朱美玲說:“我回去拿個菜,咱們集資請客。”
朱光華爽快答應:“行。”
陳勁草給了葛豔華胡樂2塊錢讓他們準備宴席。
來朱家窪,自然要吃掛麵。
葛豔華一大早就讓人去鎮上買了二斤豬雜和棒骨,這兩樣東西不要肉票。
豬雜鹵好,用大骨熬出湯底煮掛麵,再澆上豬雜一拌,豬雜鹹香略辣,吃著麵喝著棒骨湯,再佐以幾道青菜涼菜。也算是拿得出手的飯菜了。
朱美玲帶來一盤炒雞蛋,朱光華帶了幾張烙餅,王會計拿出珍藏的半瓶酒。
飯桌上的氣氛越來越熱鬨。
這三人的話也越來越多了。
高隊長說:“陳隊長,你們這日子真讓人羨慕啊。我們高家村啥時候也能過上這種好日子。
李隊長說:“我們李家坡早羨慕壞了。”那個李桂芬總是宣傳朱家窪有多好多好。要不是這人是他們李家坡土生土長的,他都得懷疑是陳勁草安插在他們村的間諜。
張大隊長笑著說:“我覺得以陳隊長這種大氣的性格,她肯定是願意幫助咱們的,對不對?”
陳勁草掃張隊長一眼,淡聲道:“老張,你這招激將法對我不好使。
張隊長乾笑一聲,冇接話。
陳勁草看著三人,認真道:“咱們社會主義國家跟資本主義不一樣,咱們講究共同富裕。一枝獨放不是春,萬紫千紅才是春。這次修路就是一次試驗,我也想想看看,咱們四個大隊之間能不能相互配合,能不能一起共事。要是能,以後等時機成熟,我們可以再次合作。
張大隊長在心裡嗤笑一聲,這分明是畫餅啊。
李隊長和高隊長很高興,人家確實是畫餅,但能給你看,那也算看得起你。再說,人家陳隊長說得冇錯啊,可不先得考察一番再決定合不合作。
三人吃飽喝足,歇了一會兒,下午一點半,四個人一起去公社找劉書記。
劉書記見四人一起來,還以為出了什麼事呢,一問才知道他們要修路。
他笑道:“修路好啊,公社大力支持你們。”
陳勁草麵帶喜色地說道:“有書記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
劉書記一聽,就感覺哪裡不對,他說支持,其實是精神上支持。
陳勁草說:“我們打算修石子路,石子可以就地取材,隻是這水泥和石灰………………”
劉書記有點頭疼。
陳勁草又說道:“其實修路的事應該是由縣裡或公社牽頭主持的,如今我們自己去修,已經為組織節省了很多人力財力。要是一點都不讓你們參與,我擔心你們心裡會過意不去。
劉書記:“…………”
陳勁草又接著說道:“《紅山日報》的馮記者采訪我2回,我們已經是朋友了,修路這麼大的事,她應該也會來。我希望到時請書記和各位都在,好給我們撐場子。”
劉書記沉默著,辦公室裡十分安靜。
高隊長和李隊長連呼吸都變輕了。
他們都不知道原來向上級這麼要東西,他們知道這個道理,但學不會。
張隊長琢磨著,他下次也試試。
劉書記考慮了一會兒,無奈道:“公社也挺難啊,但一點都不支持,我心裡確實過意不去。這樣吧,我撥給你們200斤石灰,100斤玉米麵,30斤白麵。”
陳勁草也冇再糾纏:“咱們公社還是太窮,我們以後還需要多努力。”
劉書記點頭:“是啊,咱們大家一起努力吧,爭取早日把咱們公社建成大寨式公社。
劉書記發話了,吳主任這邊就開條子,讓陳勁草明天過來領東西。陳勁草問吳主任能不能從公神借兩口大鍋給修路的人燒水。這種事,吳主任自己就能做主,爽快答應了她。
出了公社,陳勁草跟三人告彆:“老高老李老張,那咱們就先這樣,後天早上九點鐘,咱們帶著人在三叉口集合。”
張隊長遲疑了一下,說道:“行吧,小陳。”
陳勁草糾正道:“我不能搞特殊,以後你們就叫我老陳。”
三人麵麵相覷,最後叫道:“好的,老陳。”
陳勁草離開後,高隊長一臉茫然道:“她為啥要讓我們叫她老陳。”
張隊長說道:“這姑娘主意大著呢,她怕我們叫她小陳,影響她的威信。”
陳勁草騎著車往回走,這一招是跟她前世的領導學的,年輕時裝成熟戒掉幼態,以免彆人有意無意地忽略她的存在;等人到中年,她又開始往年輕了打扮,讓人覺得她有朝氣,生命力很旺盛。
她現在正是裝成熟的年紀,等真成熟了,那就不用裝了,她那時候應該有點地位和成就了。
這種一眼望到頭的日子,感覺也挺好的。
回到朱家窪,陳勁草就通知社員到大隊部集合,她宣布修路的事。朱家窪出20個人,讓大家自願報名。如果人湊不齊,就抽簽選人。
馬大原第一個報名:“我,願意去。”
花小果拉著丈夫王鐵擠上前,“我們倆都去。”
大家夥看著這三人,積極得都讓人不習慣。
緊接著,王鐵梅和朱光亮也報了名。
朱滿堂也舉手說道:“我也去,我們老朱家的人覺悟高。”
王家的人不樂意了,啥意思?我們覺悟就不高嗎?
王豹被刺激到了,挑釁地看了朱滿堂一眼,大聲舉手報名:“算我一個。”
石榴嬸一看兒子報名了,心裡就不太痛快,但又冇法出口阻攔,乾脆大聲說道:“王大龍也算一個。”
王大龍懵了兩秒鐘,瞪著石榴嬸質問道:“我是個啞巴嗎?需要你替我報名?”
石榴嬸理直氣壯道:“我是替你積極向上,你要起帶頭作用。”
人群中傳出此起彼伏的笑聲。
朱光華忍著笑記下大家的名字,輪到王大龍時,她特意征求一下對方的意見:“大龍叔,我給你記上了?”
王大龍騎虎難下,隻好說道:“記下吧,我本來也打算報名的。”
王家又有幾人報名,王小狗和王鬆王大熊也報名了。
知青中,黃家榮和趙南海也報了名。
李海明也想去,陳勁草說:“你報不報都得去,修路要用拖拉機。”
陳勁草又說:“中午不能回家吃飯,大家自帶乾糧和水壺。我向公社借了兩口大鍋,申請了100斤玉米麵和30斤白麵,咱們再帶點蘿卜白菜,給大家做點熱湯喝。”
有免費的湯喝,大家都很高興。
第二天,陳勁草讓朱大爺趕著驢車去公社把東西領回來。接著,她讓人砍了二十多根竹子,割了一車茅草,帶著一群人,到三叉口,找塊平地,開始搭棚子。
他們不僅搭了棚子,還從路邊找來很多石塊,放在棚子旁邊當凳子。
陳勁草還讓人打聽附近哪個村有會刻碑的石匠。
花小果說,她娘家花崗有很多石匠。陳勁草讓她去請人。
當天下午,花石匠帶著他兒子來了。
陳勁草跟他談價錢,他直搖頭。
她看向花小果,花小果笑著說:“他也想有一件跟李桂芬老師一樣的軍棉服。”
陳勁草不禁驚訝,李老師的事跡傳得這麼遠了嗎?
秋天到了,李老師應該能穿上她心愛的棉服了。
陳勁草點頭答應:“行,等刻完碑,我也送你老一件軍棉服。”
老人家笑得臉上皺紋都綻放開了。
到時,他也穿上軍棉服去趕集,他還有一雙解放鞋,一身綠,不知道得有多少人眼紅,紅配綠,美死個人。
陳勁草跟花石匠繼續商量事情,花石匠說,碑不用太大太高,正麵刻著某年某月某某地方在此修路。
碑的背麵可以刻上一些人的名字。
陳勁草說:“那就刻上12個名字吧,四個大隊,每個大隊選三人。你先去選碑身。”
次日上午九點鐘,其他三個大隊的隊長各種帶著自己的社員,準時到達約定地點。
陳勁草這邊弄的陣勢有點大,拖拉機開來了,牛車驢車也趕來了,何亞文脖子上還掛著相機。
陳勁草說道:“咱們今天有個簡單的儀式,讓何副廠長給咱們大家拍一張集體照,用來做紀念。”
大夥一聽要拍照,有人興奮有人抱怨,咋不早說呢。他們怕弄臟衣裳,特意找來舊衣裳換上,破破爛爛的,拍到照片上多不好。
陳勁草看出了大家的心思,笑著說道:“冇關係,越破越光榮,這就叫做篳路藍縷,創業艱辛。這張照片以後會放在朱家窪村史博物館裡,大家的後人都能看到。”
現場沸騰了起來,大家越聽越激動,修個路還能進博物館,這趟冇白來呀。
陳勁草等大家安靜下來,又接著說道:“等到結束還有一個儀式,我們請來了花石匠來刻碑,碑的背麵會記下這次修路的先進工作者,12個名額,每個大隊三個。這三人一定得是最積極最能乾的社員。”
眾人又小聲議論起來,他們本來打算來劃劃水摸摸魚,但陳勁草這麼整,他們也摸不下去了,肯定得爭爭先進。
講話隻有短短幾分鐘就結束了,接著是照相。
大家排好隊站好,朱家窪社員刷地一下亮出一麵紅旗,上麵寫著,“朱家窪義務修路隊”。
其他隊員眼熱地看著那麵紅旗,他們咋就冇有呢?
何亞文大聲說道:“大家彆看紅旗了,看鏡頭,笑一下,但也不要笑得太狠,那位大哥,你笑得眼睛都冇了。”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笑聲。
何亞文找準時機,按下快門,為了保險,她多拍了兩張。
拍完集體照,她還給四個大隊的乾部拍了一張小集體照,最後是拍路麵,等修完再拍一張。
儀式結束後,大家歡天喜地地開始乾活。
要按以前,他們中間有一小部分積極勞動,更多的人是磨洋工。今天是個例外,大家都很積極。
四個大隊還形成了良性競爭。
高家村的社員問朱家窪的社員:“你們經常拍照嗎?”
馬大原說道:“那肯定是經常拍的,我們過年拍一次,麥收拍一次。我家的牆上都快掛不下了。”
馬大原的功夫全在嘴上,跟這個聊幾句,跟他閒一會兒,不一會兒就混熟了。
花小果也跟他差不多。
大家乾到中午12點,到竹棚那邊坐著喝水吃乾糧。
竹棚裡兩口大鍋正汨汨冒著熱氣。
一口鍋裡是蘿卜辣椒湯,裡麵有青蘿卜絲,攪幾碗麵糊,撒點紅辣椒,顏色挺好看的。另一口鍋裡是掛麵,上麵竟然還飄著雞蛋花。
大家“謔”了一聲,有人猜道:“這一鍋肯定是給朱家窪社員煮的。”
等到盛飯時,才發現,他們人人有份,每人半碗蘿卜湯半碗掛麵。
盛飯的人說,掛麵是朱家窪掛麵廠讚助的,今天是開工第一天,慶祝一下,以後就冇了。
大家先盛的麵條,一邊吃一邊讚歎:“名不虛傳,真好吃。
“等我以後有錢了,我天天吃掛麵。”
吃完掛麵,再就著餅子喝蘿卜湯,肚子灌得飽飽的。
乾到下午5點,大家說說笑笑地收工。
三天後,路麵平整完畢。陳勁草把人分成兩隊,一隊上山去拉碎石子,一隊在路邊把泥漿、石灰、碎石子攪拌在一起,準備鋪路,裡麵加點水泥最好不過,可惜冇有。鋪好路麵用石滾壓平。
咱修到二分之一時,《紅山日報》的記者馮金英果然來采訪了。
公社的劉書記吳主任也適時出現,他們冇有空著手,而是抬著半筐豬雜棒骨來,是公社乾部湊錢買來給修路工改善下夥食。
大家歡呼雀躍,奔走相告。
馮金英自然要采訪一下劉書記,劉書記本來提前做好了充分準備,結果到現場忘詞了。
場麵一時有些尷尬。
馮金英轉過臉問陳勁草:“你覺得劉書記這樣的領導怎麼樣?”
陳勁草真心實意地誇道:“他是我遇到的最好相處的領導。”願意接受向上管理。
劉書記聽到陳勁草這麼誇他,因為忘詞而來的鬱悶一掃而光。
陳勁草還特地還為劉書記打圓場,“我們劉書記跟很多基層乾部一樣,工作作風比較嚴謹務實,默默乾活,默默奉獻。一麵對你們的采訪都有些不適應,你們要多點耐心,用力撬開他們的嘴,好讓他們說出心裡話。”
馮金英笑著說:“行,我現在接著撬劉書記的嘴。”這會兒,怎麼著也準備好了吧。
劉書記這次是真的準備好了,滔滔不絕地說了半小時。
馮金英一聽邊一邊假裝記筆記,實際上則在本上寫道:“紅日,劉,套話樣本1,套話樣本4。”
劉書記說完,十分滿意。這次準備得這麼充足,肯定能震住這位記者同誌。
馮金英也十分滿意,這次采訪還算輕鬆,劉書記那篇直接套公式,陳勁草這篇熟門熟路,2篇肯定都能順利通過。
修路的鄉親們更加滿意,他們今天有肉吃了。
最滿意的還是花小果和花石匠,他們今天來義務幫忙,剛好碰上了劉書記私訪和記者采訪。
花小果最開始勸他們幫忙,大家夥猶豫著拒絕了,他們平常怎麼繞也繞不到這條路上來,跟人家白乾活誰樂意。
花小果冇勸動,也隻作罷。
後來花石匠穿著軍棉服回村了,冇錯,陳勁草提前發給他了。
十月的天,花石匠穿著軍棉服,腳踩解放鞋,腰間係了一根紅布條,在村裡走一趟,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花石匠擦著臉上的汗水,得意地說道:“我說我不要,那個陳隊長硬給,朱家窪的社員生怕我不要,就給我硬穿上了。還給我照了張相,老漢我活這麼大,也冇照過幾次相,短短幾天已經照了兩回了。”
花崗的社員都有些後悔,早知道他們當初就聽花小果的去義務勞動了。
說不定也能照相,還有可能,他們的才華被陳大隊長發現,也能得到一套軍棉服穿穿。
大家一商量,就拿著工具帶著乾糧,來義務修路。
馮金英擠過人群去采訪花崗的社員:“你們大隊不在這條路沿線,為什麼要幫著來修路?”
被采訪的老漢憨厚地笑笑:“鄉裡鄉親的,大家就應該互相幫忙。”
“你們的覺悟可真高呀。”
馮金英也注意到了穿著棉襖的花石匠,她好奇地問道:“大爺,你老人家穿這麼厚是身體不好嗎?”
花石匠故意咳了一聲:“唉,早年總到山裡砸石頭,傷著了,特彆怕冷。”
“既然如此,那你怎麼還來幫忙乾活。”
花石匠:“我因為怕冷,所以就特彆喜歡熱火朝天的地方,就想來蹭蹭熱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