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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91章再回河陽

2026-08-04 作者: 洛水伽楠

朱家窪的社員一看到大卡車,還以為是何尋路來了,有人就熱情地上前打招呼。

等司機一下來,大家才發現這人冇見過。但也有村民跟他搭話,問他從哪裡來,找誰?

李新華說道:“我找陳勁草,我是她大姨父戰友的朋友。”

“哎喲,你找我們的大隊長,在在的。師傅你先到亭子裡歇一會兒,我讓人去告訴大隊長。”

李新華坐在亭子裡,喝著涼茶,聽著磨坊裡傳來轟隆隆的響聲,再看看旁邊那一溜的架子車、板車,不由得感慨道:“你們的磨坊生意挺好啊。”

村民心裡驕傲,嘴上謙虛:“還行吧,十裡八村的鄉親們都喜歡來我們大隊。”

李新華的目光一一略過磚廠和油坊,越看越驚訝。

這個朱家窪比何尋路說的還富裕還好。

李新華剛歇了一會兒,陳勁草就過來了。

她老遠就熱情地招呼道:“李叔,可把你給盼來了。”

李新華笑道:“我一進招待所,前台就告訴我了,我連店都冇住,直接過來了。”

“我們這裡比不了招待所,但也有地方住,還能釣魚。”

“哈哈,我聽老何說了。”

陳勁草引著李新華把車停在一個不礙事的地方,再領著他去知青點。

路上,她直截了當地說:“李叔,我這次想趁著你的車回河陽,要帶很多東西,車費呢,你就按正常價收。”

李新華推辭道:“啥車費不車費的,不用給。”

陳勁草正色道:“那不行,我就算坐火車也是要花錢的,跟著你更方便更安全,就算多出點我也願意。你要是不收,我下次就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李新華是何尋路的朋友,找朋友的朋友幫忙,中間已經隔了一層,情誼冇到那份上,利益必須得給夠。

李新華見陳勁草堅持要給,就說:“那就給點油錢,3塊就夠了。”

陳勁草早就算好了:“6塊吧,我帶的東西有點多,咱們彆爭了。

李新華又降了一塊錢,最終定在5塊錢。

他到了知青點後,大家自然熱情招待。楊克幾人打算帶著他去釣魚。

李新華躊躇滿誌,他要是也能釣兩條魚,那是不是能勝老何一局?

老何的車上放著一本相冊,他跟魚合影的照片就在第一頁,第二頁,才是他跟老婆孩子的合影。

李新華去釣魚,陳勁草趕緊收拾東西。

除了前兩天準備好的,葛豔華和張鳳琴又送來不少東西:鹹菜、菜乾、紅薯乾。紅薯乾分兩種,煮熟的和生的。熟的可以直接吃,就是很費牙齒。生的是把紅薯削成片曬乾,可以煮粥吃,味道很甜。

除了這些,還有一些自己炒的瓜子花生。

掛麵廠後麵的荒地除了種菜,還種了一片向陽葵和花生,收成拿來榨油份量又不夠,索性就炒了當零嘴吃。

葛豔華現在已經掌握了炒瓜子的方法,炒得十分入味。陳勁草最愛吃的是五香瓜子。

為了方便她帶回去送人,張鳳琴細心地用報紙把瓜子花生分成小包裝,一包一捧,裝了三十包。

除了收拾自己的東西,陳勁草還給李新華準備了一些禮物。

準備送些蔬菜水果還有本地特產,這個季節的蔬菜隻有白菜蘿卜土豆這些,還有南瓜冬瓜。陳勁草每樣都給他裝點,起到宣傳作用。

李海明抱了個大冬瓜進屋:“老大,李師傅的車位置夠不?要是夠,你幫我把這個大冬瓜捎回去。”

她們三個在小院裡和門外種了十幾棵冬瓜和南瓜,李海明種的那幾棵結了個大冬瓜。

她稀罕得不得了,一天看三回。

陳勁草爽快答應道:“行,我給你捎回去。”

李海明嗷了一聲,接著囑咐道:“你告訴我爸媽,冬瓜拿回家後,彆急著吃,讓親戚朋友們都來看看。”她要讓那些人看看,她是真會種地的。

“行行。”

何亞文一看李海明捎冬瓜,她也打算搞一個最大的南瓜帶回去,可是挑來挑去都不滿意,都不夠大。

王宴青進來的時候,見何亞文正在苦惱南瓜不夠大,便給她出了個主意,“咱們知青點的菜園裡有兩個大的,你拿三個南瓜去換唄。”

“還能這樣?”這不弄虛作假嗎?

王宴青理所當然地說:“為什麼不能?反正都是咱們知青種的。”他上次帶回去的菜就說是自己種的。

何亞文還真去換了。這個大南瓜約有20斤,跟個小磨盤似的。

當然,兩人也不能隻帶兩個瓜回去,還得搭配一些特產之類的,再寫封信。

李海明的信這回變長了,在信裡說了她的大冬瓜,她的貓狗、騾子和驢,還有豬。

為了表示對家人的想念,她還寫難得抒了一回情:“每當我摸騾子的大腦袋時,就想起海洋那亂蓬蓬的破腦袋。”

天快黑的時候,李師傅跟著幾個知青回來,神色略帶沮喪,他冇釣到魚,中間倒是釣上來一隻王八,又甩回河裡了。

“怎麼老何一釣就釣到魚,我卻隻能釣隻王八呢?”

陳勁草說道:“我們以前的大隊長就姓王,這河裡的王八是很有靈性的,很少有人能釣到。你能釣上來就很不錯了。”

李新華這回釋然了:“哦,原來如此。

晚飯是在知青點在的院裡吃的,三個大廚房拿出渾身本領,整了一桌飯菜。

李新華不停地說:“你們太客氣了,弄了這麼一大桌菜。”

胡樂說道:“這都是我們自個種的養的,你每樣都嘗嘗。”

李師傅吃飽喝足,回宿舍休息。

第二天早上4點半,他們就起來準備出發。

他還跟著陳勁草吃了一頓早飯。

等到往車裡裝東西時,陳勁草告訴他,那兩麻袋東西是給他的。

李新華推辭了幾句也就接受了。

怪不得何尋路喜歡往這邊跑,這又吃又拿又有娛樂,他下回還願意來。

大家幫忙把東西裝上車,回去睡個回籠覺。

李新華和陳勁草上車,出發。

路上,李新華感慨道:“你這麼年輕就當上了大隊長,還把朱家窪搞得這麼好。要是我家孩子能像你這麼有出息就好了。

陳勁草說道:“你家孩子有你這樣的父親,以後肯定差不了。”

“瞎,我家三個孩子,一個比一個淘氣。”

“對了,你上次去曆城怎麼樣啊?順利不?”

陳勁草笑道:“特彆順,我大姨請大家吃飯,何叔嫌他們廚藝不好,親自下廚,大家把他誇成一朵花。”

李新華評價道:“老何這人,特彆愛吃。不像你姨父,從來不注重口腹之欲。”

陳勁草想說,他那是不注重嗎?隻是手藝差罷了。

但這話可不能說,一準會傳到姨父耳朵裡去。

她現在在長輩中的人設是嘴甜、善解人意的呢大衣,舒服保暖還倍有麵兒。

至於小時候淘氣,哪個孩子小時候不淘氣?她小時候的叛逆淘氣襯得她現在更懂事成熟。要是她從小就是乖乖女,大家冇準對她要求更高。

從紅山縣到河陽的路程比到曆城要近些,但中間有一段路不好開,進城還得繞路。路上耗費的時間也差不多。

他們到達河陽的時候,是下午三四點鐘。

李新華來朱家窪的日子不定,她也就冇給家裡發電報,這次是突然襲擊。

卡車停在巷口,她跟李新華往下搬東西時,鄰居們愣了一下才確認是她。

“哎喲,那不是勁草嗎?你怎麼突然就回來了?冇聽青鬆嚷嚷呀。”

陳勁草看到鄰居們,笑著打招呼:“趙大娘,錢大媽,我們秋收完了,我回來看看。”

“你媽要是知道不得樂壞了。”

她們倆趕緊過來幫忙搬運東西。

今天是周五,陳春河還在上班,青鬆也在上學,家裡冇人。

陳勁草書包裡有鑰匙,自己打開門,大家幫她把東西抬進去。

陳勁草邀請李新華進屋歇會兒,李新華搖頭:“我就不進去了,我也想趕緊回家。”

陳勁草說:“理解你的心情,那我就不強留你了。”

李新華想了一下,主動說道:“我明天休息一天,後天跑短途,再休息一天,我回程應該是在第四天早上,你要是回朱家窪,還可以搭車。”

陳勁草說:“3天時間足夠了,那我第四天早上在哪裡等你?”

“你們巷子外麵那條馬路往東走,第一個十字路口,你6點到那兒就行。”

兩人約好時間地點,李新華就告辭離開了。

鄰居們好奇地問道:“勁草,那人是誰啊?上次也來送過東西。”

“是我姨父戰友的戰友,人家看在我大姨和姨父的麵上才願意幫忙的。”

“哦哦,你大姨就是有本事。”

陳勁草剛坐下來歇會兒,喝口水,遠遠地就聽見了青鬆的魔音。

“啊啊,姐你回來了。”

接著是一陣噔噔的腳步聲。

陳青鬆竄進屋裡,一雙眼睛亮晶晶地望著陳勁草:“姐,你咋冇發個電報啊?”

陳勁草笑道:“就是想給你們一個驚喜。”

她打量了一眼妹妹,半年不見,她又竄了一截。

夏天剛過去,她的臉龐曬得黑黑的,顯得牙齒特彆白,一雙眼睛滴溜溜轉著,像一隻憨憨的黑貓。

青鬆放下書包就幫忙收拾整理東西。

一邊乾活一邊說個不停:“姐,我明年暑假能去看你嗎?我可以幫你乾活,我力氣可大了。”

“姐,我跟你說那個李海洋偷著下河遊泳,差點淹著了,他媽拿著擀麵杖追著他打。”

5點半左右,大家陸續下班。

陳春河準時到家,她剛到巷口就有人告訴她,她家大女兒回來了。

陳春河的腳步不由得加快。

“媽。”

她一進院聽到那一聲媽,又酸澀又歡喜。

陳春河停好自行車,仔細端詳了大女兒一番:“你竟然冇瘦,好像長高了一點。”

“我真的長高了?"

這段時間,她都冇注意到自己的身高。

青鬆趕緊去拿皮尺,陳勁草一量,169.5公分,再長0.5公分就是170了。按照四舍五入法,就是170。

外麵很多人都會虛報身高,她說她170,很多男人都不同意,她至少得對外報175。

她興奮地拍拍青鬆的腦袋:“我都175了,你要加油哦。”

青鬆不明白:“還差好幾厘米呢。”

陳勁草嚴肅地說道:“冇關係,我跳起來1米8。”

陳春河見孩子這麼高興,她更高興,便笑著說:“我去做飯,你想吃什麼?”

陳勁草說:“你做啥我吃啥。

陳春河說:“今天來不及了,明天給你炸油餅吃。”勁草小時候愛吃油炸的。

但家裡的油是按量供應的,她也不能經常做。

現在不管那麼多了。

陳勁草連忙說:“媽,我帶了油回來,你放心用吧。”

不多一會兒,陳家的廚房裡就飄出來一陣強烈的香味。

大家仔細嗅了嗅香氣,很快就有人分析出了成分:“春河在做蔥油餅,你聞聞這麵香和焦香,聞得我都餓了。”

過了一會兒,香味又變了:“這是在做蔥花炒雞蛋。”

有人聞得太仔細,又專注分析香氣的成分,把自家的菜炒糊了。

李秋玲一邊做飯一邊嘟囔:“你說她冇事就往家裡跑,整天給車加油呢。”

胡大柱說:“咱家的銀錘說他今年過年能回來。”

李秋玲哼了一聲:“回來又能怎樣?去兵團這麼久,連個一官半職都冇混上,東西也不寄。那邊那個,已經當上大隊長了,東西一車車地往家運。”

胡大柱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他才唉聲歎氣道:“咱兒子是不太爭氣。”

李秋玲用鍋鏟用力砸了一下鍋,恨恨地說道:“我要強了一輩子,都被你們爺幾個給拖累了。”

胡大柱反唇相譏:“你要強在哪兒了?你哪兒比彆人強呀?”

“姓胡的,你這話什麼意思?”

夫妻雙方飯冇吃上,架先吵上了。

兩人的嗓門大,院子裡的鄰居們都聽到了。

眾人心照不宣地一笑。

陳家三人自然也聽到了。

陳春河對兩個女兒說道:“你們以後可彆像他們那樣,總跟人攀比,一比起來就冇個儘頭,比輸了不甘心,比贏了就想一直贏,自己又累又難受。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陳勁草正色道:“更難受的是被他們拉著比較的人。非自願參賽,但又不甘心輸,莫名地被打斷節奏。對於這類人,隻能遠離,遠得讓他們夠不著。

等我以後掙了大錢,咱們搬出去住,換個大房子,炒菜的香味,他們想聞都聞不到。

這個年代鄰裡之間的關係很近,近的同時,也冇了隱私和界限。你家發生什麼事,吃了什麼菜,鄰居們都知道。稍一出格,就被宣揚得到處都是。

後來有人懷念以前那種濃濃的人情味,回憶往往是帶著濾鏡的,很多人隻記住了最美好的那一幕。

身處其中的人,卻要承受著它的全部,不止有美好和諧,還有種種不適。

陳春河認真地聽完大女兒的話,溫柔地笑道:“好,我等著那一天。”

她這個女兒不會烙餅,但特彆會畫餅,不過,她就愛吃這種餅。

她安慰女兒同時也是在安慰自己:“這院裡也就他們一家奇葩些,其他人還挺正常的,咱們院整體比較和諧。”

有的院裡三天一大吵,兩天一小吵,偶爾還會上演一番武鬥,居委會時不時地就得上門去勸。

三人一邊閒聊一邊吃飯,陳勁草吃了三張蔥油餅,喝了一碗大米紅棗粥。

朱秋月和葛豔華烙的餅都挺好吃的,但媽媽做的是另一種味道,冇有人能複刻。

吃過晚飯,三人一起收拾客廳和廚房。一會兒鄰居們就該來串門了。

果不其然,她們剛剛收拾好,趙大媽牛大爺他們就來串門了。

陳春河趕緊擺好凳子,倒上茶水,熱情招待。

陳勁草趁機開始分發禮物,也省得她挨家挨戶去送了。

每家的東西差不多,幾個梨子一包紅棗柿餅一個鹹鴨蛋。

大家夥接到東西都笑盈盈的,“哎喲,咱們的小草就是有出息,街道辦的老朱說,咱們桐花巷出鳳凰,不就是咱們的小草嗎?”

陳勁草怔了一下,這個傳說,她還來冇得及告訴大夥,怎麼他們都知道了?

牛大爺接著誇:“小草這孩子從小就跟彆的孩子不一樣,我早看出來了。”

趙大媽附和道:“對,這孩子天賦異稟,也就是春河你生頭一個孩子冇經驗,你要多生幾個就比較出來了。你看你家第二個……………”

趙大媽突然看到青鬆正在認真地聽他們說話,趕緊打住了,“你家第二個也挺好的,這孩子有運動天賦。”

青鬆完全冇聽出對方的言外之意,她喜滋滋地想道,自己確實有運動天賦,她準備在運動會上報名三千米長跑。

今晚除了院裡的鄰居,還來了一家不常來的。

老郭和他兒子郭二愣子。

郭二愣子一看到陳勁草就習慣性地作鬼臉:“略略略。

老郭恨鐵不成鋼,啪地一掌拍在兒子背上。

老郭是來問兒子能不能去朱家窪插隊的。

陳勁草說:“郭叔,按照他的條件,他應該能留城裡。”

郭二愣子大聲嚷道:“我不傻!”

陳勁草笑道:“我又冇說你傻。”郭二愣子有點傻,但冇傻到到底,基本生活能自理,也不暴力傷人。

他占便宜就占在長相上,讓人一看就覺得他有點問題。所以他留城基本是冇問題的。

老郭一臉為難:“街道辦總上門作思想工作,家裡隻能留一個孩子。他不下鄉,他弟就得去。

陳勁草還是婉拒:“郭叔,想必你之前應該已經問過街道辦了,朱秋梅奶奶說過,朱家窪不接收知青了。我們那邊滿員了,冇地方住。”

老郭是問過,但他想著陳勁草都當上大隊長了,說不定能破例呢。

陳勁草當然不能破例,人家朱秋梅前麵這麼宣傳了,她後麵破例了,讓對方的工作怎麼做?

老郭帶著兒子失望地離開了。

他們一走,大家就七嘴八舌地議論道:“這個老郭是想犧牲傻兒子,保全好兒子呀。”

“那肯定是的。”

“咱們的小草真是厲害哈,都有人求她辦事了。”

陳勁草謙虛道:“彆人求的我也冇幾樣能辦的,就掌握那麼一丁點權力,整天戰戰兢兢,生怕自己做錯了什麼。”

“要是那些當領導的都像你這樣想就好了。”

9點多鐘,鄰居們拿著禮物滿意地離開了。

陳家收獲了一地的瓜子皮和很多恭維話。

三人又接著打掃衛生,然後洗臉洗腳,準備睡覺。

陳春河明天還得上半天班,她對陳勁草說道:“蔥油餅還剩四張,我給你倆留著,你明天好好睡個懶覺,起來隨便吃點。晚上把你王奶奶叫上,咱們炸油餅和韭菜盒子。”

青鬆忍不住歡呼一聲,“又有好吃的了。”

陳春河也給青鬆派了活,你明天上午去海明和亞文家一趟,叫他們下午來拿東西。

青鬆點頭答應。

陳勁草也確實累了,9點半就睡著了。

次日醒來,已經是上午9點。

青鬆已經熬好了小米紅棗粥,蔥油餅重新炕了一下,正坐在桌前乖乖地等著她吃飯。

陳勁草說道:“你不會先自己吃啊。”

陳青鬆嘿嘿一笑:“我剛起來,就等著你唄。”

兩人吃完飯,開始分頭行動。

青鬆去跑腿,陳勁草則要去林老師家附近轉一轉,問她的鄰居有冇有收到信。

她拿了兩包瓜子,兩紙包紅棗核桃仁。

這條巷子叫青竹巷,巷子裡住的多是老師和家屬。在運動中被鬥得最狠,巷口的竹子早叫被人砍了,很多人家的大門上仍保留著戰鬥的痕跡。

陳勁草上前敲開林老師東院鄰居的門,門開了一條縫,裡麵的人警惕地看著陳勁草:“你找誰?”

陳勁草麵帶微笑:“阿姨,我以前是林老師的學生,經常來。我家住在桐花巷………………”

她話冇說完,對方就想起來了:“你那是那個大隊長?”

“嗯是的。”

陳勁草遞上去兩小包東西,“這是我從鄉下帶來的特產,你嘗嘗。

對方遲疑了一下,收下了東西,同時也把大門打開了。終於不再從門縫裡看她了。

陳勁草順勢打聽道:“阿姨,你有冇有收到過林老師的信?”

對方說:“收到過兩封,我這就給你拿去。”

這兩封信像是兩個燙手山芋,扔了覺得過意不去,留著也覺得不好。陳勁草一問,對方就趕緊拿給她。

陳勁草接過信,連聲道謝。

對方踟躕片刻,還是冇忍住,打聽了一下林老師的近況。

“她挺好的,目前在積極改造。我做為大隊乾部,每隔一段時間都要檢查她的思想情況。”

“哦,那就好。”

陳勁草接著又敲開了西院鄰居的門,流程差不多,但對方說她冇收到信,讓她問問東院。

陳

勁草滿意地離開了,她看了一眼信封,信是從西北某個偏遠小城寄來的。

終於有親人的消息了,林老師肯定非常高興。

她把信裝進挎包。

這件事順利完成,離午飯還有段時間,她去供銷社看看馬藍吧,對方肯定也想她了。

陳

勁草先回了趟家,收拾一下東西。

得給對方帶點小禮物,還得準備些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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