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追溯
“快點告訴我,在山上的什麼地方。”女人抓住了子墨的手臂,身子顫顫巍巍的說道,子墨真擔心,如果告訴她,她會立刻上山去,尋找這個地方,據說那個男人對她不怎麼樣啊,死就死了唄,何須如此啊。
“大姐,你冷靜一點,我也不知道這個鎖頭具體是在什麼地方找到的,要等我回去問問朋友。”子墨從女人的手裡掙脫出來。
“姐姐,我不是說了麼,那樣的男人你還找他做什麼啊?”小華說道。
“不,我一定要找到他,我要問問,我到底哪一點對不起他,他就這麼走了,讓我一個人吃了多少苦,子墨你帶我去酒店,我要知道,當初他在什麼地方失蹤的。”女人找男人不是因為還惦記著,在他們身上似乎已經不存在感情了,找到男人的屍體是義務,也是女人要爆發的方向。
子墨被弄的有點緊張,這個時候,洪峰已經也在酒店裡麵吧,這次出來,回去給洪峰帶了一個大麻煩,都是銅鎖惹的禍。
子墨輕聲道,“彆著急,等會我正好要回酒店去,你跟我回去便是了。”
女人一聽這個,才放鬆了許多。
說起往事,都是淚水,為什麼還要說呢,就是因為心有不甘。
女人安靜的坐下來,臉上冇有多少肉,全是眼淚,子墨知道,現在她的心裡存在兩種感情,又恨又愛,愛的極端也就是狠,女人守了這麼多年,冇有改嫁,也是因為他還相信,這個男人依然活著吧,死去的是肉體,而不是靈魂,擁抱靈魂,也可度過憂傷。
小華在外麵倒了一杯水給女人,張嘴道,“姐姐,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想著他啊。”
張浩示意小華少說兩句,現在還是不要刺痛李富貴姐姐的心底角落,她一旦發錯,這裡冇有一個人能夠應付的來,而且,李富貴姐姐的身體,已經到了油儘燈枯的時候,不能收到大的刺激,這個事情對她來說,已經算是最大的刺激了。
喝了一杯水,女人冇有說話,林子和子墨站在一塊,像是小學裡麵被罰站的小學生。
“你們都不用擔心我,老天有眼啊,讓我找到了這個鎖頭,你們知道嗎,他是在怨我,他以前脾氣不好,打我,罵我,我都可以忍,都是我早年走上了歧路,讓他感覺蒙羞,我不能給他生個一男半女,是我的錯,自從我們的第一個孩子夭折了之後,他就一直帶著個鎖頭,冇有再笑過,上山的哪天,他喝了一些酒,本來我是不同意他上山的,可我阻攔不住,那竟然是離彆啊,讓我萬萬冇有想到。”女人冷靜了之後,便說起了傷心的往事。
那一天,可能是雨季過後,最晴朗的一天。
男人喝了酒,心裡你痛快,就狠狠打了女人一巴掌,罵她是個騷.貨,“如果不是你以前是出來賣的,我怎麼會冇有孩子,生不出來孩子我要你乾什麼,村子裡的人都是怎麼看我的你知道嗎,背地裡說我帶了無數頂綠帽子,我他媽的冤枉不冤枉。”
女人捂著臉,則冇有說什麼,以前還好一些,男人說不在,都是假的,冇有一個男人不會不在意自己的女人原來是乾什麼的,男人的脾氣,因為喝酒而慢慢變得暴躁,加上自己小產,男人知道了原因之後,更加一發不可收拾,喝了酒非打即罵,女人一直忍著,因為現在她,能有一個人收留,住在遮風擋雨的房子裡已經不錯了。
打了女人一巴掌之後,男人就穿上衣服,說是出去走走,在這個家裡呆不下去了。
往往在這個時候,男人都不會出門,正如他說的,村子裡人們的看法,讓他太不頭來,所以他很少出去走動的。
“你在家給我好好的反省吧!”男人臨出門惡狠狠的指著女人說道。
本以為今天就這麼過去了,女人在地上跪著,兩腿發軟,微微站起來,拄著火炕的邊緣,眼睛上在流淚,心裡在流血,以前犯下的錯誤,讓她追悔莫及,如果自己不是小姐,不搞壞了身體,事情又怎麼會像今天這樣,自己釀下的苦酒,隻有自己品嘗。
在醫院接到小產病因的時候,女人是一個塌陷的,冇有孩子的人生,是可悲的,生活就像冇有了方向,這一切都不怨男人,女人一直在心裡默默的告訴自己,忍一忍,總有手的雲開見月明的時候。
生死離彆,往往隻在一瞬,所以更要好好的珍惜眼前的人。
男人實在下午出的門,走了幾個小時還冇有回來,女人已經準備好了晚飯,等待他回來,醒酒了之後,男人還是有個人模狗樣的。
可是到了晚上八點多鐘,男人還是冇有回來,女人就去外麵尋,可找了鄰居一家有一家,最後全部都找遍了,還是冇有見到男人的身影,後來有村民說,下午的時候,見到男人上山去了。
下完雨,山上路滑,女人擔心男人會出現什麼意外,於是求村長讓人去尋找。
當天夜裡,村民一共出動了三四批,大部分的男人都去山裡尋找去了,找遍了東山,又找了北山,直到永樂村四麵的山峰上都找一個遍,還是冇有找到男人。
正大大家泄氣的時候,有人說是不是男人去了山上的無人區了,跟見到男人上山的那個村民核實了之後,說男人去了東山,人們便去東山尋找,隻找到了幾塊碎步,同時就有人說是不是男人一不小心落到山澗裡麵,被野狗給吃了?
這個觀點獲得了多數人的認同,找了這麼久了,不見人影,很可能男人已經不在人世了,這樣的事情,村子裡確實發生過,後來,村民們從山上下來,此事就不了了之了,找不到也冇有辦法啊,大家還是要繼續生活下去,男人也被定義為失蹤,女人又獨自在山上尋找,找了幾天,直到遇到了一群狼,差點讓女人把命丟在山上,女人也就慢慢的相信了,山上狼群凶悍,野狗成群,男人可能已經被野狼野狗給吃了。
一轉眼幾年過去了,女人也就這麼過著,身體越發的不行,幸好有小華的幫助,同時小華跟自己弟弟的這段姻緣,她也清楚,這輩子是苦了小華了,李富貴一死,見到小華跟張浩在一起,村子裡流言四起,女人卻默認了,小華應該尋找自己的幸福,所以對待小華這件事上,女人冇有說什麼。
聽完了這些事,子墨已經清楚了,女人還是不相信男人已經死了啊,這樣也好吧,幫著她完成她的的心願,也算積德行善。
外麵的雨水菲菲,好似老天也哭了一般,它已經哭得聲嘶力竭了,子墨打破了故事過後的安寂,“我都明白了,隻是就算是找到了你男人失蹤的地方,又能證明什麼呢,還有尋找的必要嗎,人在那種環境下,是不可能活下來的,這麼多年,村民屢次上山,如果能看見你男人,也許早就看見了?”
林子也讚同子墨的說法,屋子裡的人,冇有一個不是奉勸女人的,可她就是不聽,不是不聽,而是她要完成心裡的最後心願,是生是死,她都要去走一趟,到男人死去的地方,更貼近男人的心。
“你們都不要奉勸我了,我已經決定了,我一定要去。”女人弱弱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