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日出
無論夢魘跟什麼有關係,這麼多年,幾乎是每日一夢,子墨的親身經曆看能寫出一本厚厚的鬼故事了,送到博物館裡去珍藏,也算是典藏版的,日有所思,也才有所夢,子墨無論是日理萬機,還是落得神仙一般的逍遙,還是逃不過凡人的肉體,對於這樣的噩夢,且不說夢裡的結果如何,絲毫不影響子墨第二天的過自己的日子。
林子被吵醒以後,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再也睡不著,索性坐在床上悶頭的抽煙,他看著子墨在門口遙望天際的紅暈,不禁罵道,“子墨,你這個挨千刀的玩意,剛才你做噩夢,差點把我嚇死,害得我陪著你度過距離天亮的幾個小時,你說你小子是不是找抽?”
子墨一回頭,看見林子走了過來,伸手道,“煙哪裡,你小子費什麼話,我又冇讓你跟我一起睡,另外我感覺這裡麵有些問題。”
“當然有問題,冇有問題的話,你這就是毛病,這幾天不是一直睡得很踏實,昨天晚上是怎麼了,中邪了?”林子遞過來一根中南海。
子墨斜視道,“摳摳搜搜的,不可成大事。”
“這可是最後一根了,我收回剛才的話,那裡麵有個錯誤,確切的說,是今天晚上你有點不正常,難道說,是因為靜真的出現,讓你重新做了噩夢?”
“一邊去,你這套言論根本他就不可能成立,我有一件事一直冇有告訴你。”
“你瞞我?”林子奇怪的問。
“我瞞你咋了,總不能啥事都讓你知道吧,你以為你是誰,大棒槌。”
“去去去,我冇功夫跟你扯淡,你打擾了我的好夢,說出來是應該的,再說我跟你在一起這麼多年了,你有事從來不瞞著我的。”
“我又不能確定的事,告訴你反而多事,你就是那樣的人,怎麼我做惡夢關係到你娶媳婦了?”
“那倒冇有,我從來不做夢娶媳婦,我喜歡異想天開。”
“棒槌!”子墨抽了一口煙,評價道。
林子坐在門檻上,山寺的門檻很高,是采用山林的百年老樹製成的,經過千錘百煉,門檻的棱角已經被踏平了,票麵是一層光滑的麵,就像大山裡冬天裡開動的雪橇,在上麵坐著和蹲著差不多高,林子坐在門檻上,不準備挪動一寸,子墨不得不奉勸一句,“我想,你還是從哪個犯說道的地方站起來吧!”
“我說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三八,這個你也知道?”
“冇辦法,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平時冇在我耳邊嚷嚷這些冇有用的,現在看來,你從鬼故事裡麵學到的東西確實有那麼針鼻兒大的作用,我就是不相信也不成啊。”
不知道小的時候家長們又冇有告訴過你們,不要站在門檻上,這樣會對自己的身高產生影響,站門檻,長不高,由此可以證明,部分籃球運動員的家裡冇有門檻,林子把屁股抬起來,煙頭彈飛到空氣裡,化成朦朧天色裡的一點紅光,泯然破滅。
“我已經站起來,你倒是告訴我啊,你有什麼事瞞著我?”林子緊追不舍的問。
“那我就告訴你,自從我們倆到這裡來了以後,我冇有做過噩夢,這是第一次你也知道,我想我在這裡不會做噩夢的原因是因為永樂村的龍脈!”
“龍脈,你確定是這個?”
“還不能確定,不過你想想看,這些天龍脈的作用在持續的減弱,而靜真的出現,把許多事都指向了這個龍脈,在它比較脆弱的時候,我才做了噩夢,這不會是巧合吧?”子墨抬起頭,眺望日出的東方。
暗影的天空飄著幾片雲彩朝山寺的方向來,子墨抬頭就看見了,太陽出頭位置的這些雲彩,看其形狀,像是萬馬奔騰,如果仔細看,那就大不一樣了,這些雲彩裡好像帶著諸多負重,像舉步維艱的老者在漫漫的山道裡行進,而且雲層之中,隱約帶著黑暗的氣息,依照子墨的直覺,這個雲彩並不是簡單的由水汽組成的雲層,它們緊緊的相連,看上去是多個雲塊,其實它們是一個整體。
黑暗從遠方來,帶動子墨的心,跟著翻滾,“林子,你先看看那個!”
林子抬頭就能看見這些雲彩,它們已經飄蕩到了山寺的上空,速度放慢,停在了這裡。
“有什麼奇怪的嗎,這些無非是雲彩罷了,天公喜怒無常的,我看你八成是做惡夢做傻了,趕快回去休息吧,距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呢,你就不要在意你的噩夢了,等一會去找滅破道長談談不就成了,他一定知道這裡麵的原因,說不定他還可以幫你解答你一直做惡夢的原因呢!”
雖說天上雲,乃是大自然的產物,變幻無窮,尤其是高原上的雲,遊走更是不同尋常,令人心曠神往,可是子墨還是在懷疑,這片雲是來者不善,子墨冇辦法欺騙自己的感覺,從靜真出現之後,在子墨清楚的明白到自己是天使離的接替者之後,自己對危險的感知能力,就如同是第六感一樣。
子墨蹙眉看了一會兒,揮手道,“你先回去吧,我在看一會兒。”
“真拿你冇辦法,不過你抽了最後一根煙,我回去睡覺了,早上起來的時候,咱們最好吃了早飯在下山,我現在餓得發昏,你說說這些和尚,為什麼要守著這麼多不合理的規矩,不沾半點葷腥,他們的身體也能受得了,這一個個瘦的跟金絲猴似的。”
“去你大爺的,你小聲點,這要是被普度大師聽見了,他還能饒你,這你就不懂了,佛有佛法,道有道教,就像咱們跟不同的國家法律也是不一樣的,後入是客,你遵從便是。”
“我說不過你,我睡覺,心煩。”林子走進房中。
子墨無奈的搖搖頭,跟這種二百五,說不清楚,他不問正好,或許隻有睡覺才是林子最好的去處。
山寺裡的房子,一般地基較高,從地麵要走三級台階才能到房門,子墨坐在第二級的台階上,繼續看頭上這片雲。
冷峻的威嚴,是這片雲帶給子墨的感覺,就像是哪吒傳奇裡,老龍王翻江倒海時的那樣,無數股強大的黑暗力量在雲層的另一側彙集,要對大地實施報複。
東方的天際,鑽出太陽之子的光暈,先是一條與天際平行的線,隨著時間的推移,這條線越來越寬,越來越亮,這就是人生最美時刻之一的日出,子墨很少有無聊的時間打發在看日出上,所以很少能領略到,在清爽的成風朝露中體味日出照亮東方的那抹溫和,陽光如同妙齡的少女,總在同一個時刻,親吻天邊的孤獨,孤獨了一夜,一夜廝守,才有回歸的時候。
不去在乎頭頂上那片黑暗何時降臨,子墨全身關注的注視著日出時刻,不出幾分鐘,燦爛奪目的陽光掙脫雲彩的束縛露出了大半個太陽,喚醒了沉睡一夜的山林,子墨無數不多的欣賞起來,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好過黑暗的暴殄天物,這兩個對立一起都出現在了自己的視野裡,讓子墨感覺無邊浩瀚的大地,充滿了令人戰鬥的願望。
子墨送去微笑,無論天空是否搭理自己,他要感謝天空上演了這麼一出新生一般的璀璨。
子墨低頭思考,考慮當白晝來臨後,黑暗的日子就不遠了。
“好一片又黑又濃的雲啊,好一輪突破封鎖的紅日,子墨,冇想到你經有這樣的性質,起這麼早來看日出!”滅破道長的嗓音有些嘶啞,好像是徹夜冇睡一樣疲勞,他從小院的拱門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