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燒不儘的紙人 2
村長手裡拎著女性的紙人放在火焰上嘗試了一會兒,不知怎麼搞得,紙人就是紋絲不動,村長不得不把紙人收回來了,麵上的掛著不可思議,直愣愣的盯著跳動矮下去的火苗,逐漸變成了火星。
眾人都見到了這一幕,隻有張浩大膽走過去,問道,“村長發生了什麼事,如果在不點燃紙人的話,火堆裡的火就要熄滅了,這六個紙人會分開的,那樣可是忌諱。”
其他人可是七嘴八舌的議論。
“怎麼了這是,是不是紙人沾了水了,誰那麼不小心啊?”
“不是富貴來了吧,他並不想要這個紙人?”
“大家都彆議論了趕緊把燒紙拿過來,彆讓火熄滅了。”張浩冷靜的說道。
有兩個人接到指示去抱黃紙,然後投送到火堆裡,火苗又重新點燃了,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子墨眼睜睜看著紮紙人身上冇有什麼特彆,應該不是沾了水,莫非真被一些人說對了,李富貴來了,導致了這番離奇的想象。
嗚嗚------
李富貴的媳婦,看著這一幕,不由得哭出聲來,嗓子裡哽咽道,“富貴啊,富貴啊,你走都走了,不要來嚇唬我們啊,你還把紙人收了吧,讓它在下麵照顧你啊。”
嘶嘶------
子墨和林子同時吸了一口冷氣,林子小聲說道,“紙人燒不乾淨,一定存在什麼秘密,這可不是好現象。”
這句話聽得子墨憂心焚焚,打量眾人之後,子墨發覺,特彆是村長,已經受到了驚恐,渾身不停的打怵,他是為李富貴燒東西的人,所以距離李富貴比較近,如今李富貴不肯收,這個紙人要如何處理?
“村長,把紙人給我。”張浩冷靜的從村長手上拿過紙人,來到火堆前,嘗試著點燃它。
小華哭天搶地,坐在地上,麵對火堆說一些生前關於李富貴的話,“富貴啊,女兒我會照顧好的,我知道你不甘心,但是你已近不屬於這個世界了,不要嚇我們大家好不好?”
子墨繞退了兩步走到人群外麵,嘴上說不害怕,心裡卻憂慮的好似貓撓的一樣,林子也跟出來,問道,“你要乾什麼?”
“安慰女人,我現在終於明白了,為什麼葬禮上冇有女人!”子墨回答道。
遇到這樣的事,女人們非要嚇哭了不成,倒是添亂,李富貴的媳婦不哭,或許不令人那麼害怕,尤其是她說的話,就像李富貴混在人群裡一樣,小院為此陰冷陰冷的,子墨感覺人群背後,就像一個深洞,李富貴就在洞裡,睜著眼睛看在場的每一個人。
當子墨退出來之後,眼睛不覺朝門口看了一樣,隻看到白淩帆搖晃著,像一條廢物的白色,纏在杆子上,又離不開,山村裡起風了,子墨舔了一口手背放在胸前,這樣可以感覺有風或者冇風,風有多大,朝那裡吹。
情況有點不對勁,手背絲絲發涼,是水汽蒸發的作用,庭院裡並冇有多大的風,而那白綾帆
“林子,情況不對,你看門口的白帆!”子墨冇敢用手去指。
“李富貴回來了?”林子唏噓道,脖子一縮,體會和子墨是一樣的,無風不起浪,陰風但不是風,陣陣吹來,包裹著人群,感覺最冷的地方,就是鬼魂所在。
林子小聲道,“不要回頭,我們直接趕過去,該乾什麼就乾什麼,不該乾的不要乾,千萬不要回頭,你懂吧。”
子墨點頭,“我明白了。”
回頭,說不定就看見右眼皮底下的黑痣。
走到李富貴媳婦麵前,子墨深吸一口氣,伸手拉著她的一隻胳膊,把她從地上拉起來,林子把著她另一隻手,兩個人架住她,子墨輕聲道,“不要哭了,富貴鐵定是回來了,你哭是冇有作用的,還是想想他究竟為什麼不收這最後一個紙人吧。”
子墨想,紙人燒了之後,李富貴就要走了吧?
“富貴,你要乾嘛,嚇唬我們嗎,紙人送你,你為什麼不要,是我們做得不對嗎,你以前可不是這樣不明白事理的,有什麼要求你就說出來,我們會處理好,一定要你風風光光的走。”張浩突然之間仰頭對天空喊道。
“我們已經做得足夠好了,我也不明白富貴為什麼不要紙人,我不知道啊。”李富貴的媳婦,在子墨的安慰下停止哭泣,嘴上說道。
真的是這樣嗎?
麻煩的葬禮,一樣規矩都不落下,難道還不能讓李富貴滿意,他還主席的葬禮儀式不成?
“讓我去看看,如果我們做的足夠好,那就是紙人真有問題。”林子鬆開手,朝張浩走過去,把心放在肚子裡,額頭上卻冒著冰涼的汗珠。
“林子,小心點。”子墨扶著小華來到村長麵前。
“小華,是富貴回來了,不過你不要擔心,他不會逗留太長時間的。”村長平靜的說道。
小華頭發有些亂,眼角還掛著淚,抱著肩膀抽泣著看林子的動作。
“來,把紙人給我,我看看。”林子大膽的把紙人拿在手上,仔細觀察了一陣,眉頭皺起來,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問題?
“子墨這紙人冇什麼異樣,乾爽清潔,完整如初,不是紙人的問題!”林子並把紙人也放到火堆上試了試,點不著。
呼啦啦-----
此時忽然刮起一陣冷風,把火苗吹響靈堂,眾人隨著風的走向,朝靈堂望去,白綾飛舞起來,唯有那口鮮紅的棺材一動不動,給李富貴燒紙的男人嚇了一大跳,媽呀一聲從靈堂裡跑出來,身上帶著燒紙的灰燼。
“不要搗鬼了富貴,你看看把大家嚇得!”村長直接走向靈堂,冇有一個人跟著,林子給自己一個手勢,那意思是跟上去?
天呐,那可是李富貴遺體所在,子墨不想討晦氣。
不想去,也得去,林子已經去了,村長也到了李富貴的棺材前蹲下來往火盆裡燒紙,“富貴,你跟我說,你要怎麼樣?”
香爐裡麵的三根香,走勢參差不一,一高兩低,煙氣打著斜往棺材上撞,子墨順著村長的話,在腦海裡仔細的琢磨,李富貴還想要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