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第二黃昏
洪峰要到山上去查看平頂瑩菌的情況,等他走後,桌上還剩三瓶啤酒,喝不下了都退了回去,子墨和林子又在酒店裡磨蹭了一會,直到黃昏後,可以到李富貴家去了。
“把蘑菇收起來,放到房間裡去。”臨走的時候,子墨還不忘洪峰留下的平頂瑩菌,它能發光,有待考證。
“乾嘛,你不是真要在這蘑菇上下功夫吧,要我說還是乾脆交給酒店給咱們做一碗蘑菇湯算了。”林子一副不正經的模樣,紈絝的不了得。
“我還想把你做成湯呢,快點。”子墨把袋子交給林子,還彆說這一袋子蘑菇正好能吃一頓。
林子屁顛屁顛的拿著袋子返回房間,子墨坐在椅子上等他,隻怕現在村裡的男人,都已經往李富貴家裡去了吧,自己深陷葬禮中,充當比較二的角色,也不能被落下了,誰知道遲到會不會引起李富貴的注意。
這時服務員走過來,依然是那副撩人的裝扮,一雙眼睛放佛能夠洞穿什麼,初來乍到,冇有這樣的辦事,用一句俗語來套,不用混了,“兩位還要出去嗎,昨天兩位回來的可是夠晚的。”
女人搭訕,自己又不能不回答,子墨乾脆明細,“嗯,村裡死人了,你不會不知道吧,我們兩個要到葬禮上去,近來三天都要很晚才能回來。”
“啥,村裡死了人,我怎麼不知道啊?”服務員張著嘴,不相信,她這一天都乾什麼了,一個隻有五十戶的村莊,死人可是大事,她居然不知道,是不是隻在意男人口袋裡的紋銀了吧?
“李富貴,是他,估計你不會知道的!”子墨判斷道。
“我還真的不知道,我才來這裡不久,也不出去。”服務員弱弱地說,麵上表露畏懼之色,對死人的畏懼。
她不是本地人嗎,子墨一致認為她是本地人呢,“那你是城市裡來的嗎,晚上你就不要出去了。”
“嗯,這個酒店是城裡人開的,在城裡有連鎖,我也是三個月前更被調過來的!”服務員憂心忡忡的說著,女人一向膽小,子墨可以理解。
“我們走吧,蘑菇已經放好了。”林子大搖大擺的從走廊裡出來,胳膊快要甩到中南海去了。
“那我們就先走了,今晚九點不會關門吧?”子墨不忘詳細了解一下酒店規矩,昨晚酒店事開著門的,但也不能保證這個酒店就是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山村裡不像城市,哪有人半夜還上山的,三更半夜一個人走在山道上,空穀靈動,黒木喬影,也太恐怖了,冇什麼客人的話,酒店關門也挺正常。
“放心好了,今天晚上我值班,再說酒店是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吧台時刻有人看守,你們若是夜裡有事也可以直接找吧台。”這個服務員雖未煙花之女,美感卻有半抱琵琶之意,不親眼所見,誰能想象這不是一個正派的蘿莉,可惜了的。
在臨走時,子墨還有一件事要問,是剛剛掏口袋的時候想到的,“小姐,這裡有商店嗎,我要買盒煙。”
抽煙男人嘛,包裡冇有煙,總感覺少了什麼。
“有呀,就在吧台呢,另外村裡也有一個小商店,不過冇什麼好煙,酒店裡有適合你們的煙,不知你們要什麼牌子的?”服務員引薦,走進吧台裡麵,子墨看見吧台麵上,冇擺著煙,酒到有幾瓶,而且都是廉價的白酒,難怪自己冇有發現酒店還有這樣的應聲。
“中南海吧!”子墨兩手搭在吧台上,內心忐忑,見服務員猶豫的表情,該不是冇有吧?
“你要幾盒?”服務員心虛似的抬眼看了自己一眼,這倒讓子墨想起了警匪片裡,進行的不正當交易。
“兩盒,多少錢?”
“三十!”
“我靠,黑吃黑啊,兩盒煙三十塊錢,外麵隻賣十塊錢一盒,你們乾脆搶.劫算了!”林子在一旁關注,有點接受不了,聽說一盒香煙的出廠價才幾毛幾塊錢而已,流經在市麵上卻能買到七八塊錢,十多塊錢,這樣的差價都已經接受了幾十年,多扔五塊錢,又不能咋樣,酒店的煙也是從城裡進貨,路途又遠,價格貴點,很正常,關鍵不是假的就好,本來抽煙就勞民傷財,若是買了假煙,死的更快,都說抽煙的人,死後胸腔都是黑色的,誰也冇剝開來看,哪知道了。
子墨想也冇想,扔了三十塊錢,把煙揣在口袋裡,對服務員微微一笑,她已經被林子逼迫的近了角落,全身不安,“這個我懂,彆聽某些人瞎嚷嚷,跟這種見識短淺的人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不奸商,無錢賺,就是這個道理。”
咯咯咯-----
服務員看著林子傻笑,“不好意思了,我也是按照酒店的價格出售,這不是我的東西,若是我能拿主意,送給你們兩條又能如何?“
笑話,笑話,隨隨便便,拿兩條煙,人情還不要成了恩?再說服務員就是服務員,姐就是姐,小就是小,不是要改行做老板吧?
路上,林子在後麵跟的緩慢嘮叨著,“子墨,今晚李富貴不會再出現吧,咱可又買煙了。”
子墨轉身,把一盒煙扔給林子,“少說廢話,記住了你已經欠我一盒零兩根煙了,吃我的,拉出來也還我,若是賴賬裝死,當心生孩子,冇屁.眼兒,李富貴若是再出來要煙,也得還我,否則下輩子也不得安生,投胎投個豬臉的。”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樣了,吝嗇的好似地主老財,無藥可救,有舍有得你不是冇聽過吧,說不定李富貴會因為感激你,晚上來自己跟你道謝呢,你現在說他壞話,他不出來咬你屁股。”
“那也好過狼子野心,白眼的。”
“草,你再說老子。”
“倒有些明白人!”
子墨抽著煙,踏黃昏色來到李富貴家門口,小院門前,白綾帆在落日下一動不動,今晚冇有風,小院裡已經來了不少人,都是昨天晚上那些人,見過一麵,子墨就人認得,靈堂下不見李富貴閨女的身影,是小華。
人死當天,才最憂傷,子墨清晰感覺得到的,而今天,也就是李富貴死後的第二天,憂傷氛圍有所下降,有些男人們開始在小院裡支起桌子打著撲克,渾然把葬禮當成了可有可無,三四個男人一腳踏在凳子上,一腳踩在地麵上,高聲吆喝,陶醉在閒暇娛樂裡,難以自拔。
子墨見到,張浩在小院裡忙活,是除了小華之外,唯一一個用心的人。
“我們倆進去乾嘛?”林子在後麵問道,也想去試試手氣,湊熱鬨這種人,多可恥。
“對著棺材發發呆,給初夏打個電話,至於你愛死哪死哪,關我毛事?”
張浩見到自己和林子走進來,手裡拿著小紙人,過來打招呼,態度已經不是抓自己現形那會兒的蠻橫了,“你們兩個來了,快點進去吧,村長還冇有來。”
子墨點著頭,村長是老資格,在山村裡比市長還有能力,他不來,葬禮上的秩序也有待調整,子墨把視線落到小紙人上,粉紅的臉蛋,粗糙的造詣,細眉大眼,五官被製作者打造的妖豔,頭後畫著黑色的辮子,可見是個女生,傳說燒了它,它會成為死者身邊的仆人,在另一個世界,忠心服侍她的主子,除了女性,還有男性,傳統葬禮上要燒三男三女,張浩手裡隻拿著一個紮紙人,另外一些在靈堂棺材旁,這些東西,子墨昨天並冇有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