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普賢大師
過了十分鐘後-----
茶水喝光,點心太甜了,子墨吃不下,也不喜歡甜食,盤中還剩下兩塊,林子也搖頭,似乎他也不喜歡太甜的東西。
子墨和兩人誰都不說話,同時去看小和尚。
小和尚搔頭,見到兩個人熱辣的目光,開口道,“兩位施主,我看普賢師叔,已經閒聊的差不多了,這就去叫他過來,兩位再請稍等片刻。”
嘿嘿嘿------
小和尚帶著鋼琴鍵一般的笑聲跨過門檻,撫著長衣揚長而去,直到看見他跑到了拐角之後,子墨才歎了一口氣。
哎-----
“你慨歎什麼?”林子發問。
“你說我慨歎什麼?”子墨想,林子應該明白,兩個人慨歎的東西一模一樣。
“這個小和尚,太討人喜歡了!”林子不大會說話,也不會說喜歡某某的話,可見這個小和尚真的很照人喜歡。
子墨從椅子上站起來,坐著腰疼,走到門邊去等普賢大師,“我跟想的一樣的,這個小和尚可不簡單啊,從小就鬼心思,你冇看他那一雙眼睛,就像是兩顆玻璃珠子一般晶瑩剔透,張大了以後還了得,你是不是從他身上看到了你小時候的影子?”
“我小時候笨的很,跟他比不了!”
“嗯,我看出來了,你現在也不聰明,估計是從小時候遺傳過來的傻裡傻氣,哈哈哈。”子墨開著玩笑,朝外麵望去,已是快要正午的時候,外麵陽光毒辣異常,留下屋簷倒影清涼,普賢大師,將踏至而來,佛門清靜地,一點冇錯,堂下有幾棵小樹,還冇有長大,稀落枝葉下唯有鳥雀相聞,今天寺廟裡冇有很多香客,節奏感更接近山野僻靜之處舒緩,最適合談論下麵的事。
時間不催人,所以才能從細處著手,普賢大師可佛點化一二,未可知,佛的經綸,就像小學課本,換湯不換藥,就那麼幾句,有道是風水過,各有禪道,人心也是禪,人語也是禪,這就是佛。
“笨也是可以遺傳的嗎,依我看你比我強不了多少,我們是同一類的人,在埋汰我的時候,注意一下用詞,彆自命清高,當個笨人,不必當個聰明人輕鬆得多?”林子坐在椅子上,感覺無聊透了,等待如同浪費生命,所以才有那句等的要死的說。
“拉倒吧你,這句話是不是佛學,冇成想你小肚皮裡裝了不少東西,要不要留下來剃個禿頭當和尚啊,以後當個主持什麼的,也能開不少錢。”
“滾,在我當和尚的時候,先用法寶收了你這孽障。”
“天下無敵大拖鞋。”
哈哈哈-----
兩個人同時笑了。
拐角處,小和尚先鑽出來,後麵跟出來一個身寬體胖跟一堵牆似的大大和尚,脖子上掛一串黑色大佛珠,頭上六個紅點,一片荒涼,不毛之地,右手上還拿了一小串佛珠,捏在手指間一個個的撥弄,如此輪回,大和尚腳步飛快,和尚鞋是麻布的千層底,腳踝往上紮著黑布帶,有點東瀛武士道的意思,小和尚不得不跑著趕在大和尚的前麵。
“來了。”子墨回頭對林子說道,並冇有追出去先打招呼,而是退回來,來而就不往,也是禮也,何況自己還在馬淑琴的三令五申下,為寺廟準備了一份大禮呢。
“普賢大師來了?”
“嗯,一個五十多的歲的男人。”
“靠,你說五十多歲就行了,和尚廟裡還能找出尼姑不成?”林子跟自己咬文嚼字。
“兩位施主,聽男男說,你們在這裡等候多時了,剛才有女施主纏著老衲詢問姻緣之事,老衲走不開,失禮失禮了。”好一個春風拂麵的口氣,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林子從椅子上站起來,朝門口看去,而普賢大師的音容笑貌,子墨已經見過了,就一肥頭大耳像彌勒佛的大和尚,再有什麼詳細的描述,他的肚子也很大,像極了城市裡男人的啤酒肚,在廟裡,不能喝酒吧,誰知道山裡的和尚還秉承著佛家的三大律法,五大戒文了,城市裡早就把佛祖定下的規矩當放屁處理掉了。
普賢大師,憨態可掬,胖臉不醜,隨著他走進門,小和尚開始介紹起來,“兩位施主,這就是我師傅普賢大師,你們先談著,茶涼了,我去換新的來。”小和尚懂事,誰都高興,但是茶冇涼,而是喝光了,端起茶幾上方盤子,小和尚一溜小跑除了門檻。
“哎呀,你這孩子,小心點彆摔著了,記住要泡上一壺好茶,就用我多年珍藏的普洱吧,天氣太熱了,去去脾胃之中的火氣,也不能讓兩位施主白等了。”普賢大師,麵帶笑容,格外喜歡這個小和尚,為人有很大方,在小和尚走出去後,還說要上多年珍藏的普洱茶。
“普賢大師,不用麻煩,等待您這樣的大師,是應該的,至於普洱茶,我們很少喝茶,再怎麼好的茶也喝不出味道了,恐浪費了大師的一片心意。”子墨拱手道,小和尚已經走冇了,為時已晚。
“誒,這話就說錯了,兩位專程到這裡來,我是應該儘一儘地主之誼的,再說這茶,所用之水來自山泉,怎是城市裡的味道,品茶之人,一品人生,二品天下,三品才是茶的味道,佛門之地再多好物,除了這茶隻剩下經文了,不兩位來所為何事?”大師就是大師,說話跟高中校長似的,子墨仔細揣摩也算聽懂一二,普賢大師,是在客氣,他說品茶,那就隨便喝喝,多喝茶水有益身體健康,尤其是長時間待在城市裡充當空氣清理機器的人肺,茶入口而潤。
子墨請大師坐下來,他一屁股能頂的上自己兩個屁股,身子骨也敦實,往那一坐,有種地陷的感覺,子墨站在普大師身前說道,“實不相瞞,我們到山寺來,是找主持大師的,但是很遺憾大師竟然閉關三日,又聽小師傅說普賢大師接管山寺大小事宜,所以便來打擾大師,這是我母親敬上的香火錢,她是這裡的常客!”子墨先辦老媽吩咐的事,從口袋裡拿出一千塊錢放在茶幾上。
普賢大師竟然不看一眼,“你母親是哪一位,長到本寺續香火錢的人可不多,不知施主可否詳細?”
“哎,他媽叫馬淑琴。”林子張嘴道。
“哦,原來是馬施主,我記得!”普賢大師,果然閱人,他也說了長到山寺裡續香火的施主可冇幾個,自己的老媽又那麼執著,大師不記得,可傷了人心。
“你是馬淑琴施主的兒子對吧,看來我的普洱茶是給對了對象,馬施主一直以來對本寺有著恩惠,隻是作為她的後人,我怎麼頭一次見到你到這裡來?”
子墨有點結巴,乾脆是實話實說,“山寺路途遙遠,而且我媽信這個,我不怎麼向佛,所以很少來,如今我遭遇到了一些解不開謎團的事,才想到向佛門尋求幫助,慚愧的很。”
“哦,什麼是解不開謎團的事?城市裡的孩子大多數不信這個,我是知道的,但佛講不是要眾人都相信它,而是要眾生帶著善良之心便足以,所以信與不信都不重要,心善才是佛的宗旨。”普賢大師握著法珠,保持著轉動的姿勢,麵容始終帶笑,使人感覺在談話上冇有障礙,能說什麼,就說什麼,笑可包容一切,普賢大師在子墨身上打量,完全把林子放在了一片,忽然間普賢大師的視線落到了子墨的額頭上,那一處星月標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