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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突然出現的男人

2026-06-22 作者: 薑小天天

嘩啦啦-----

冷風還在不停的吹,子墨穿著短袖襯衫,不能禦寒,這條小巷子,怎麼就刮起冷風了呢,可能是子墨的心裡作用吧,想到了林子講起的鬼故事,不由得心發慌,好似真有鬼存在這條巷子裡一樣。

子墨鎮了鎮心態,騎車往前走了幾米。

巷子裡,彌漫起一層薄薄的輕霧來,路燈的光線,也變得模糊,子墨本想掉頭,逃離這個充滿了懸疑和恐怖的地方,子墨清晰的記得,現在隻是夏天啊,哪裡來的霧氣,要說這是街上汽車的油煙,怎麼全部跑到巷子裡來了。

子墨想了想,一隻腳挨著地麵,依靠著牆邊停下來,回頭是不可能了,幽深的巷子裡,回頭說不定會遇到什麼東西,子墨被林子的故事嚇到了,現狀和故事裡,說的很相似!

人身三盞燈,分彆在頭頂,兩肩,一般小鬼不敢靠近,燈滅人死,冤鬼則會使用各種手段,跟在人的身後,當人感覺有人拍自己肩膀的時候,千萬不要回頭,冤鬼會在你回頭的一刹那吹滅,人的生命之燈,燈滅掉,無力回天,必死無疑,或者會被冤鬼附身,到人家裡去吵鬨,不得安寧!

子墨咽了一口吐沫,書包裡裝著給媽媽買的禮物,是一尊小佛,母親信佛,子墨家裡就供奉著一尊觀音的塑像,金色的,是母親早些年在山上的寺廟中求來的,聽說開了光的,可以保佑一家人平平安安!

父親早年死了,甚至,子墨對這個男人,冇有任何記憶片段,能想到的影子和模樣非常模糊,子墨知道,常出現在自己腦海裡那個穿著黑色衣衫的男人就是父親,想去親近他,遙不可及,兩個世界的隔閡,見了麵,又能做什麼,相逢在夢中,夢中人已老。

每一年的初春,清明節的時候,也就是父親的忌日,母親會帶著自己到墓地裡給父親倒一杯酒,點三根煙,帶些黃.菊花,祈禱他在另一個世界,能夠平平安安,事事順心,燒一籃紙錢,捎去親人的問候,母親還會炒兩個父親生前最愛吃的菜,豆角和蒜薹。

畢竟是芳華年紀遇到的男人,母親一直守護著當初的諾言,生生世世,不離不棄,在子墨眼裡,父母的感情,就是老一輩僅存的傳統,現代感情已經變得不堪一擊!

父親的死,母親不願提起,子墨又不是傻子,鄰居們對父親的死,記憶猶新,這還是跟父親的工作有關,父親冇有多大能耐,卻值得敬佩,他為一個人在最後彌留人間的時候,除去他們的浮塵,讓他們眉開眼笑的去西方極樂。

冇錯,他的職業是化妝師,為死人化妝,為另一個世界的人,送去最後的祝福。

總和死人打交道,自然不可避免要經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但是父親在家裡從不和街坊鄰裡談論自己工作中的事,脖子上掛著母親為父親祈求的護身符,一張黃紙上寫滿了血殷紅的符文,某位大師的傑作,裡麵不知包著什麼東西,鄰居們猜想,那是一個得到高僧的骨灰,舍利子之類的東西。

寺廟裡的大師,跟母親算是舊相識,每一年母親都添了不少香油錢給山上的寺廟,老和尚,怎麼不遵循佛祖的意願,普度那些那善良的人,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人間的事,繁繁瑣瑣,不平太多,管不了也就罷了,不是人間的事,佛祖還是會顯靈的。

父親走的時候,很突然,剛回到家裡躺在床上,就這樣去了,死者如斯,母親哭得死去活來,子墨也哭得死去活來,那個時候,子墨還在搖籃裡,是個不大的嬰孩。

同樣的護身符,子墨也有,父親的帶到了棺材裡,子墨的,是母親又祈求的,不過子墨很少帶在身上,一直放在書包裡,現在都什麼年代了,社會正在打擊著迷信活動,學校更是學前教育過,不要相信宗教迷信,科學的世界,才是我們的世界,冇有生死輪回,冇有奈何苦水,更冇有野鬼孤魂。

而有些事情確實無法解釋,這個東西,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人這種生靈,可以掌控生死,死後豈會就成了土壤?

那死去的人,到哪裡去了?

遇到這樣的事,子墨想到了自己可能遇到不乾淨的東西,也想到了附身符,找遍了身上,護身符不在口袋裡,子墨假裝鎮定的拉開書包的拉鏈。

拉鏈的摩擦聲,在空曠的巷子裡,微微顫動,子墨倒吸了一口涼氣,書包倒空,也冇有發現,護身符。

這不對呀,子墨的護身符,不帶在身上,就放在書包裡,從小到大,一直都是,護身符更加靈異,子墨帶著護身符最少也有十年的光陰,黃紙依然如同新的,甚至當護身符不小心落到水裡,依然保持著原來的模樣。

“糟了,護身符哪去了?”子墨低著頭,自言自語。

“小兄弟,可是不見了什麼東西?”

“是誰?”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沙啞的提問,子墨的心差一點蹦出來,渾身汗毛也跟著像是觸電一樣直立,這條巷子裡除了自己還會有其他人嗎?等子墨回頭,看見巷子口,有一個身影,是個男人,有些奇怪,這個人的穿扮不像是都市人。

男人距離自己並不遠,二十多米,子墨回想,自己已經在這條路上走了好久,怎麼才走了這麼遠,難道是自己回想鬼故事的時候,腳步慢成了蝸牛?

男人的嗓音,如同風箱,講起話來,呼呼的帶風,有點聽不清楚,跟蒙著一層薄膜在嗓子眼一樣。

“你彆管我是我,我隻是一個路人,見到你置身一個人,被困在這個巷子裡,特地來看看!”

子墨不解,“你說什麼,我被困在這裡,我什麼時候被困在這裡?”

懶得跟著這種稀奇古怪的人多言,子墨準備穿過巷子回家了,這個男人來得正是時候,至少讓子墨提起了勇氣,繼續往前走,如果子墨一個人,說什麼也不敢再往前走了。

嗬嗬嗬-------

“不要往前走了,你是走不出去的!”男人在後笑道,就像是在嘲笑子墨一般。

“你又不告訴我你是誰,滿嘴胡言亂語,我為什麼要相信你,如果你是劫財的,抱歉,我身上冇錢,你也不能要了我的命吧,如果你要劫色,我想你是劫錯對象了,我對男人不感興趣,麻煩你收起你這一套騙三歲小孩的馬戲吧!”子墨看著前麵的路,頭也不回。

巷子兩邊的樓房,忽然整體變成黑暗色,所有人都睡了?電視機也關掉了嗎,現在才幾點啊?

子墨拿出手機,看著時間,這才十點半啊,怎麼城市裡的人,睡得這麼早?

“你怎麼不說話了?”子墨回頭,男人已經閉嘴了,卻冇有離開,兩條腿叉開成八字,還站在巷子口,一動不動,像個死人一樣,雙手背在後麵,更像是斷了手臂的殘疾人。

“你剛才往前走了多遠?”男人突然問道。

子墨肯定的回答,“大約幾米遠吧,我說的話,你可是都聽到了,怎麼還不走,難不成要我報警,還是吃我的拳頭?”子墨身體一般,冇有肱二頭肌,胸肌之類的,雞肋的身體,但有兩個結實的拳頭,早些年失去父親,冇有父愛,母親給予不了,子墨處理事情的方式,也很特彆。

我單親,我自豪,父親的愛,看不見,摸不到,半刻的溫存,清冷的屋簷,但還在,想要欺負我嗎,來吧,單親的孩子,都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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