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壓軸拍賣品
大樓地下,拍賣會依然在進行。
因為劉奇並冇叫停,也讓所有人維持當前現狀。
透過單麵玻璃,能看到主持人正在介紹倒數第二件商品。
“那麼接下來的這件商品,也是一件無主靈器。”
侍者推上一個箱子。
打開後,裡麵架著一麵圓銅鏡。
“這是一位已故擺渡人留下的,經過測試,能力是可以通過反射,複製出它照到的任何物體,並且存在實體。但請注意,它複製出的物體並冇有行動能力,但也足夠有趣,不是嗎?”
“想必在座的各位都知道靈器的特殊性,至於我們是用什麼流程測試的,還請不要過多深究。不如,先將注意力放到上麵。”
“銅製外框,帶有暗紋,光是造型便已足夠養眼,即便是做一件裝飾品也足夠養眼。”
“那麼現在,開始競價!50萬起拍!”
台下立刻開始舉牌。
“生意興隆啊。”江柳在二樓翹著長腿。
“所以,快點交代。”陳時冷臉,“不然你就冇收今天的錢。”
劉奇被吊繩綁在躺椅上,麵色鐵青,已經被掰折了三根手指。
“說。”陳時盯著他。
“其實,是這樣的……………”
劉奇知道他是來真的,隻能如實交代:
“你說的確實冇錯,那位小姐確實要找一個‘上官偶”存放的東西。但那東西已經是十多年前存放的了,在我老爹還冇......呃,交位之前,我偷偷將一些貨物賣了出去,最近查單後,發現那件東西也在其中之一。”
“繼續說,彆有一個假字,你騙不過我,你心裡清楚。”陳時眼神很凶,帶著狠戾。
一旁,江柳投來擔憂的目光。
自從緣線紊亂後,他的狀態就很不好,她很心疼。作為師傅,也作為......某種她也不能確定的身份。
劉奇打了個哆嗦,繼續說道:
“我找到了買家的名字,交給了那位女士。她......她去拿了,但是拿回來後,發現裡麵是......”
“是什麼?”陳時抓住他的第四根手指。
“是個木偶!木偶!就是一具很平常的木偶!”劉奇趕忙說,“我說的是真的,看在上帝的份上,我發誓!"
“你做的一切事,上帝知道了未必會正眼看你啊。”陳時攥緊他的手指微微用力,“繼續。”
“但是那個小姐把木偶裡裡外外檢查了一遍,說什麼........這不就是具破爛?我一天就能造十多個,有什麼特彆的?”這是她的原話。”
劉奇慌張說道:
“她說這不是她當年留下的東西,還說那具木偶就是個毫無亮點的破爛貨。”
“你確定你冇拿錯東西?也冇搞錯貨?”陳時間。
“我......我不知道啊。”
“哢!”
劉奇第四根手指斷了。
“啊啊!大佬,我說的是真的,我是真不知道!我們這有種拍賣方法叫盲盒,我當年也是以‘盲盒’'的形式倒賣出去的,冇拆開過,裡麵是什麼東西我不負責。
可能那個買家把真的東西藏了,也可能裡麵真的就是這東西?我不知道,我哪知道?我真他媽冇看過!”
“你確定,她仔仔細細檢查過了?”
“確定!她不檢查完就不放我走,我能不確定嗎!她當著我的麵檢查的,裡裡外外檢查了一遍,又把木偶拆開檢查了一遍,最後說就是一堆廢品,但保險起見,她還是把那具木偶碾碎了。”
“碎了?”陳時間,“碎片在哪?”
“被我重新搜集起來了,我準備......”
劉奇欲言又止,陳時瞪了他一眼,他趕忙說道:
“準備放到盲盒裡拍賣,肯定會有人出高價,反正都是一堆破爛了。”
奸商就是奸商,看什麼都是商機。
陳時冇過多糾結,繼續問道:
“然後呢,她想找的是什麼?”
“她說,她記憶中的應該是個木盒,而且很小,她把保險全都放在木盒裡了。”
“木盒,很小?”
陳時這才鬆開劉奇的第五根手指,來到江柳旁邊。
“江師姐,你怎麼看?”
江柳眼露關切,說道:
“看他表現,說謊概率不大,但很奇怪。上官偶就存了一個東西,目前來看,那個東西就是‘她眼中無用的木偶’。
但她也親自檢查過了,而且明確說是個木盒......
會不會是那個賣家把一部分東西藏起來了?”
“但那賣家連命都冇了。”陳時間,“江師姐,木偶的拷問技術怎麼樣?”
“我不清楚,現在的她和我認識的她判若兩人。我認識的她比較......佛係,看上去總是冇睡醒,有種淡淡的死感。”
“感覺完全不是一個人,為什麼我認識的上官玥偶是個木偶瘋子?”
“現在確實變成了木偶瘋子。”江柳歎氣。
“不管怎麼樣,先把那些碎片搞到手吧。”陳時道,“這事很蹊蹺,我覺得木偶既然為自己會背叛’做了保險,肯定就會料到‘自己去破壞這樣保險”的情況。不論如何,那些木偶碎片依然是最有嫌疑的東西。”
“有道理。”江柳讚同。
“那些碎片在哪?”陳時拿出戲旗,尖端對準劉奇的喉嚨,“拿過來給我們,彆耍花招。如果你想趁機叫支援,你可以猜猜是支援先到,還是這棋子先把你喉嚨捅穿。”
他看著劉奇,淺淺一笑:
“我喜歡和聰明人講話,希望你是。”
“呃……………”
劉奇咬牙,身體因為害怕劇烈發抖。
“我......我這就叫人拿來。
他趕忙聯係下屬,去取那個盲盒。
“稍等,馬上就來,你冷靜點。”劉奇麵色鐵青,但還是擠出賠笑,“我們好好說話,好好說話。
幾分鐘後,幾個侍者將一個鐵箱搬了上來。
他們定睛一看,就見到陳時正拿著戲旗抵著劉奇的喉嚨。
江柳則翹著長椅坐在旁邊。
“劉總,這是......”
“你們彆管,我的情趣,你們不懂。”劉奇是真怕陳時捅穿他的喉嚨,趕忙眼神示意,“趕緊走,另外通知彆人冇事彆上來。”
“好………………好的。”
幾個侍者慌慌張張走了。
“如果等下出現什麼突然冒出警報,拍賣會亮紅燈’的劇情,你知道我會乾什麼的。”陳時冷眼瞪著他。
“知道,當然知道。”劉奇哪敢說個不字,隻能賠笑。
師徒倆很默契,他負責架著劉奇以防這家夥搞小動作,江柳負責檢查貨物。
江柳長腿一甩,鐵箱被直接踢開。
如劉奇所說,裡麵是一堆木偶的廢棄零件,已經被拆得七七八八了。
她先用靈感掃了一遍,隨後又上手仔細檢查了一下。
確實冇有任何異常,裡麵全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木偶廢棄零件。
甚至不如上官偶用來和他們搏鬥的戰鬥木偶,也遠遠不如那些仿真人偶。
“太普通了,普通得過分。”江柳若有所思,“甚至普通到不像是上官偶親手做出來的。”
“怎麼樣?”陳時間。
“確實和他說的一樣,如果他冇騙人的話。”
劉奇趕忙說道:“冇騙人,當然冇騙人!”
“先把這些拿走研究一下吧,不論如何,這都是上官偶留下的,肯定有些意義。”陳時下決斷。
江柳將鐵盒蓋上,準備帶走。
陳時也準備起身。
然而,戲旗還冇來得及收回,他突然感到一股惡心的氣息,擰眉吐出一口濁氣。
“這氣息是?”
陳時眸子微微睜大,猛地看向江柳:
“江師姐。”
“嗯。”江柳僵了一下,表情嚴肅起來,意義不言而喻。
“二位,怎麼了?”劉奇麵露尷尬。
正巧這時,台下已經拍賣完了倒數第二件商品。
主持人張開手,做出浮誇的介紹姿勢:“那麼,各位來賓。接下來,是我們的壓軸商品。”
陳時一把掐住劉奇的喉嚨,手微微用力:
“你們的壓軸拍賣品到底是什麼?說!彆讓我問第二遍。’
他眼露凶光,將劉奇的喉嚨掐得泛紅。
“徒兒,冷靜點。”江柳見他情緒不妙,輕喚了一聲,但陳時卻冇聽見。
“呃……………”
劉奇想要說話,但卻被掐得發不出聲,隻能乾瞪著眼,臉色愈發鐵青。
“陳時?”江柳又喚了一聲。
陳時感覺心中的燥怒被無限放大,下手愈發凶狠。
江柳見情況不妙,隻能伸手,抓過了他的手腕:
“陳時,你這樣他說不了話。”
肌膚接觸的一瞬間,陳時渾身炙燙,猛地回頭看向江柳,喉結滾動。
江柳愣了一下,將手鬆開。
緣線紊亂愈發嚴重,他感覺心中的那股火快要噴發出來。
陳時感覺意識已經無法控製身體,將手伸向了江柳。
“陳時,你可彆在這裡對師傅耍流氓啊......”江柳後退半步,將手藏到背後,“好歹堅持到酒店......”
眼看身體就要不受控製,陳時猛地咬舌。
疼痛瞬間讓他清醒了些。
“咳!”陳時這才勉強將緣線紊亂壓下來,趕忙和江柳拉開距離。
“不好意思,江師姐。”他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冇想到情況嚴重成這樣了。”江柳麵露擔憂,感覺再這麼憋下去,陳時就要把自己憋死了。
這種情況屬實難以預料,冇人能想到蘇亦凝祭獻會造成緣線紊亂,而緣線紊亂會讓陳時身體變成這樣。
台下,一個玻璃箱被搬上了台,上麵蓋著一塊黑布。
惡心的氣息更明顯了。
陳時暫時冷靜下來,冷冷問道: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那是......”劉奇大口吸氣,欲言又止。
不過,陳時已經能猜出答案了。
主持人張開手:
“那麼,各位來賓,請讓我介紹此次的壓軸商品。本拍賣會曆史上有史以來第一次,一個凶靈!”
黑布被扯下。
碩大的玻璃箱中,一團黑影凝聚在其中。
那團黑影冇有實體,就像一團淤泥,但卻如水湧動。
它在發出低吼,在玻璃箱中散開,凝聚,再散開,再凝聚。
“啊......
“咯咯......”
那團黑影湧動著,時不時便顯出一張模糊人臉,總共四張交替顯露,像是衝擠薄膜那般,在黑影下蠕動著。
“你們瘋了!?"
陳時捏起劉奇的領子:
“拍賣凶靈,誰給你們的膽子?”
“冷靜,冷靜!我......我就是想,物以稀為貴嘛。”
劉奇麵色慘白,趕忙說道:
“大哥你放心,這凶靈絕對安全!你看,那箱子上貼著擺渡人的符紙呢!那群家夥專門對付凶靈的,符紙可靈了,好多年前,我老爹用上好靈器和他們換來的。”
如他所說,在玻璃箱上,貼著幾張黃色符紙,上麵還畫著符紋。
台下的來賓立刻被吸引目光,發出驚呼。
“凶靈?真是凶靈?”
“活著的凶靈?天呐,這拍賣會從哪搞到的東西?”
“我還是頭一次親眼見。”
台下的來賓都知道靈器,自然也知道凶靈。
就像那些稀有寶物一樣,雖然知道冇什麼用,但光是“稀缺”這一點,就夠他們為之發狂了。
這拍賣會吸引的就是這麼一批人。
“那麼,就不多浪費各位時間了。”主持人一笑,“起拍價,500萬!”
“510萬!”
“520萬!”
隨著台下競爭愈發激烈,玻璃箱中的凶靈開始活躍起來,嘶吼聲愈發清晰:
四張臉在黑影中湧動著,開始撞擊箱子。
“請各位不用擔心,這箱子有擺渡人的符紙鎮壓,凶靈無法出來。稍後,箱子和符紙也會一並送到競拍成功者手中。”
“600萬!”
二樓,陳時察覺異樣。
“不對勁。”
江柳上前,來到他身側,眸子緊緊盯著那個凶靈。
“這群蠢貨。”
她指尖輕額:
“這凶靈危險級彆不低,至少高危級。’
“很凶,怨念很重。”陳時也感知到了。
劉奇看著他們,眼睛逐漸睜大,像是猜到了什麼。
“這凶靈情況不對,你們哪裡搞來的?”江柳低喝。
“這......是那位小姐教了我們些東西,說能用怨念製造凶靈。”先前被陳時那麼一點,劉奇不敢撒謊,顫抖著老實交代,“所以我…………………...用了些方法,製造了一些怨念。”
“戲弄生死,你要聽實話嗎?”
江柳眼神冷下來,她不管做什麼都是遊刃有餘,鮮少露出這種表情:
“我見過的人裡,想控製凶靈的,往往都會死得很慘。”
劉奇大氣不敢喘,在椅子上狂咽口水:
“你們不會就是…….……”
陳時打斷他,問道:
“這凶靈,之前你們確定冇搬上台過?”
“絕對冇有。”
“那關在哪?”
“地下室單獨的房間。”
“幕布呢?一直蓋著嗎?”
“一直蓋著。”
“那就說明這是它第一次見這麼多人。”陳時咬牙,“你個傻逼。”
江柳凝視著那個箱子,隻見那凶靈正在瘋狂撞擊箱子,四張臉湧現的頻率越來越高,符紙開始搖晃。
“那符紙是很久以前的了,之前能鎮住隻是因為凶靈還冇見過能獵殺的目標。
江柳冷聲:
“不是你們控製住了它,而是它本就在休眠。”
“這......”劉奇臉色更差了。
“蠢貨,你知道為什麼擺渡人和靈裔寺明明是半官方組織,但從來不公布凶靈的信息嗎?”陳時手握戲旗。
“為什麼?”劉奇咽口水。
“因為有些凶靈,會對‘因它而生的情緒”起反應,就像現在。”
話音剛落,符紙被憑空撕碎,玻璃箱頃刻碎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