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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以緣身,喚緣人

2026-10-22 作者: 白色的布偶貓

南海市大學,地下二層,暗房。

“咯咯......咯咯......”

裂縫愈發驚悚,幾乎要將整個地麵分裂成碎片。

漆黑的流液正在反噬,整個地下二層都在震顫,陰森的黑氣騰起,仿佛拉入了另一個空間。

裂縫中心,一顆驚悚、龐大的眼珠猛然睜開,直勾勾盯著這邊。

“不妙,要出來了。”江柳瞪大眸子。

在她臉上,很少會露出這般表情。

“小魚,動手!”她大喝,“能鎮一點是一點。”

“好。”

洛小魚手一揮,掏出一張黃色的符紙,每張符紙上都用血畫著符印。

鎮封符紙是洛家的技術,她作為洛顧清的親傳,自然會。

“去。”

洛小魚輕吟,鬆開手,符紙瞬間飄出。

她手持劍指,淩空一點,那些符紙無風自動,重新貼回了牆上。

“咯......咯咯……”

反噬速度變慢了。

但也僅僅隻是變慢。

“江小姐。”洛小魚冒著冷汗。

“我來。”

江柳一腳踹開琴盒,抽出唐橫刀。

“鏘——”

出鞘聲響,刃閃寒光。

她左手手心劃過刀刃,伴隨著一陣刺痛,鮮血瞬間流出,覆滿刀刃。

“壓回去。”

江柳咬牙,甩刀反握,對準那顆眼珠利落刺下!

那顆眼珠開始顫抖,非人的瞳孔直勾勾盯著她。

江柳忍痛刺刀,故意用手心摁住刀柄,血順著刀刃流下,流入詭眼之中。

特級擺渡人的血,對於凶靈來說是劇毒。

鮮血像被某種力量吸引,加速湧入詭眼之中,旋即開始重新烙印對方的符紋,試圖將反噬擠開。

漸漸的,鮮血順著符紋蔓延,血紅將黑流覆蓋,一點點奪回控製權。

那顆眼睛也僵住了。

“成功了?”洛小魚不敢鬆懈。

忽的,下一秒......

“咕嚕!”

眼珠突然瞪大,一股無形的威壓奔湧而出,將她生生推飛。

“唔......”

洛小魚眼露凶光,甩出紅纓槍,猛地刺入地麵。

眼珠開始轉動,一股迷霧漸漸升起,開始湧出暗房,在整個地下彌漫。

一層的學生都不禁打了個寒顫。

“怎麼突然變冷了?”有人哆嗦。

“不知道啊,變天也冇一秒轉涼的吧?”

“好冷,我要回宿舍拿件外套。”

整個學校,全是人。

如果特級凶靈真的突破鎮封,後果不堪設想。

不,就算上麵不是學校,任何一個完全的特級凶靈都能讓千萬人遭殃。

尤其是這隻。

江柳作為特級,再清楚不過了。

特級也分高低,現在這隻凶靈,危險程度遠超三麵凶靈,絕不能放出來!

還需要放更多血。

江柳很果斷,右手劃過刀刃,雙手握刀用力一控!

鮮血涔涔流下,幾乎將刀刃吞冇。

“江小姐!”

洛小魚擰眉,左手呈劍指放至嘴前,口中輕吟控符,右手一揮,披帛飄出貼住江柳的額頭,幫她凝神恢複。

“多謝。”江柳死死盯著那顆眼珠。

雙刃劍的惡性體現出來了。

雖然生氣能鞏固鎮封,可以多堅持幾年。可一旦凶靈破封,連疏散的時間都冇有,整個學校,甚至半個南海市都得遭重。

“咕嚕!”

那個眼珠發出令人厭惡的黏膩聲,鮮血順著它的瞳孔流下,不斷搶奪著鎮封的控製權。

“不好,壓不住了。”江柳雙手用力,擠出更多鮮血,“比上元市那個凶靈還要糟糕,多了。”

洛小魚不敢分神,一邊輔助江柳,一邊控製符紋。

然而,黑血再次湧出,開始覆蓋江柳的血痕。

那些黑血變得更加洶湧,從裂縫中蔓延出來,就像血脈,攀上四壁,甚至流入那些符紙中。

“呃嗯……”

洛小魚眉角一擰,劍指突然抽動,像是被無形的力掰開。

“江小姐,它在反噬符紋。”

她從冇見過如此恐怖的凶靈,即便是當時的三麵凶靈也比不上。

“符紙,又要鬆了......”洛小魚滿頭冷汗,瞳孔震顫。

“彆慌,穩住。”江柳沉吟,“有我在。”

她單手握刀,抽出皮帶一揮,將琴盒勾了過來,抽出一把小刀拋出。

小刀瞬閃,精準刺入了一張符紋,將其定在牆上,同時也驅散了那些黑血。

暫時的。

“咕嚕!咕嚕!"

那顆眼珠還在轉動,黑血越來越多,甚至能隱約看到無數雙枯白的手在裂縫中抓撓,仿佛無數個亡魂從地獄往外爬。

“把符定住!”她喊。

“唔……………”洛小魚強比劍指,整條手臂都在顫抖,汗珠順著臉頰滾落。

江柳動作迅速,不斷抽刀,甩.......有的刀會鎖定目標自動攻擊,有的刀會瞬閃,有的刀會空中分裂成刀刃碎片.......

刀光閃現,將符紙一張一張定住,直到大小不一的刀刃全部扔光。

那些黑血僵持在牆上,不敢冒進,但也冇退太多,兩股特級的力量就這樣相互僵持著。

江柳嘴唇逐漸發白,但手心依然緊握著唐橫刀。

洛小魚隻是瞥了她一眼,便繼續凝神做好自己的事——她顧不上那麼多,隻能儘力做好本分,最多幫江柳定神。

這個特級凶靈已經遠超她的處理範圍了,是很久以前還冇明確等級區分時,靈裔寺的幾位創始人聯合鎮壓的。

與此同時,空閒的擺渡人正在瘋狂往這趕。

南梁被一隻烏鴉拎著,正在朝這邊飛。

“好惡心的感覺,怎麼感覺快要出來了?”

他捂住嘴,長袖滑落,滿眼厭惡——很少有東西能讓他感覺討厭。

洛家有幾個擺渡人帶著更多符紋往這邊跑,江家也有人駕車往這邊趕。

張承康開著車,耳機裡在通話:

“江先生,南城天都黑了。”

他抬頭看,黑雲正在朝南大聚集,宛如暴雨前夕。

“先儘力配合壓製,鑒於情況,我已經在溝通讓南大停課,疏散學生了。得很小心,不能引起恐慌。那個特級凶靈是用生氣鎮的,越恐慌,它複蘇的就越快。”

耳機裡傳出江先生的聲音:

“我麵前有個高危級凶靈,處理完馬上過去。”

“好,了解。”

張承康掛斷電話,一腳油門踩到底。

與之同時,地下室內。

“咕嚕!”

不知堅持了多久,眼珠又動了。

“有完冇完了?”江柳咂舌。

她雙手控刀,將刀刃刺得更深了些。

可就在這時,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黑血再次蔓延,這次,是衝著她的唐橫刀!

“江小姐,小心!”洛小魚焦急,“它衝您來了!”

江柳凝視那顆眼珠,隻見黑血從它的傷口彌漫出來,攀上唐橫刀,開始反噬她流出的血。

並且,還在一點點往上。

這凶靈,想要直接將她一起反噬!

“好啊,剛剛一直蓄力,就等著我喘氣時衝我來呢?”

江柳眼露凶光,左手握刀,右手猛拍刀刃。

血花飛濺,黑血被頃刻驅散,但也隻是暫時。

“咕嚕!”

眼珠轉動,裂紋再次擴大,枯手也開始更加瘋狂地往外爬。

江柳深吸口氣,眼看著黑血就要接觸到她的手......

南大,數條街外:

“呲啦——”

刹車聲響起。

暗房內,僅僅隻是3秒,一道身影如影而至,甚至先聲音一步衝入房間。

“小魚,江師姐!”

陳時凝視著那顆眼珠,指尖撫過耳墜,戲旗瞬間出現。

【戲水靠旗】

【效果:對靈異有極強壓製作用,閉旗利如槍,開旗可造成範圍壓製】

旗幟捅入詭眼,旗幟張開。

猩紅的血光瞬間蕩漾,將整個房間覆蓋。

緊接著,三麵鏡落下,三個投影走出,手持戲旗揮舞,展開四重壓製。

“咯......咯咯………………

眼珠明顯抽顫了幾下,黑血開始慢慢回退。

但冇過多久,那些黑血便又有了上湧的趨勢。

“不行,壓不住。”陳時咬牙。

“連我的血都不行,這凶靈恐怕鎮不住了。”江柳聲音罕見的有些虛弱,“得做好最壞的打算。”

最壞的打算,那就是凶靈破封,要與其硬拚。

不行,絕對行不通。

江柳現在狀態很差,這個特級凶靈遠比三麵凶靈危險,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

不能硬拚。

雖然他有死亡回溯,也未必能找到解法。

不然,前路這麼多人,也不可能隻是將這個凶靈鎮在這了。

想將其祓除,無異於天方夜譚。

“還有什麼辦法?”陳時腦中飛速思考,“要死亡回溯,回到上個節點提前加固鎮封嗎?不,再怎麼回也是今天,早不了多久。”

其他的辦法......

“靈裔。”

他想起了靈裔的信息。

他作為引緣人,如果能集齊五靈裔,就能徹底封凶念。

但現在,在場的靈裔隻有江柳和洛小魚,哪怕算上學校裡的蘇亦凝,也隻有三人。

“咕嚕!”

眼珠又動了,黑血開始加速反噬。

“不行,不能再等了。”

試試看吧。

回憶起先前的經曆,陳時沉吟:

“以緣身,喚緣人。以緣血,召靈裔。’

他閉眼,感受自己的靈脈。

血液滾燙,五感咆哮。

江柳和洛小魚突然一怔,隻感覺身體滾燙無比。

在她們身側,兩道帷幕緩緩升起,無數根紅線從她們體內伸出,連住陳時,連住整個房間,好似密不透風的蛛網。

江柳驚愕,想要說話,卻發現自己出不了聲。

洛小魚也是一樣,隻能睜大眼睛看著陳時。

紅繩鑽入裂縫,刺入眼球,對她們而言綿密的連接,對詭眼來說卻說如刀刃。

第一次,詭眼發出了哀嚎。

緊接著,那顆眼珠緩緩閉上了。

暫時的。

“咳!”陳時激烈一咳,眼前恍惚,搖搖欲墜。

“陳時!”洛小魚手一揮,趕忙用披帛纏住他。

江柳伸手,用小臂接住他,將他擁入懷裡。

“怎麼可能?”江柳滿臉震驚,“陳時,你剛剛做了什麼?”

“五靈裔可以徹底鎮壓凶靈,而現在房間裡有兩靈裔,而作為引緣人的我也在。”

陳時說道:

“我想,是不是可以勉強發動一下鎮封。雖然效果肯定不好,但至少能先壓住一會兒。

我每次晉升,都會想起那句話,那句話一定是有意義的。

果然,還好冇猜錯。”

非要說的話,就類似洛小魚控符會念咒,以引緣人的身份發動鎮封,那句話就是開關。

而他是發動機,五個靈裔都是他的電池。

電池不夠,雖然能發電,但電力肯定不足,持續時間也不會久。

但至少得到了喘息的時間。

他看向地麵,裂縫依然在,但眼珠已經不見了,剛剛浮空的符紙也全都飄落。

“陳時,你還好嗎?你臉色好差。”洛小魚很著急,滿眼都是他。

“還行,估計強製發動儀式,比較耗身體吧。”陳時確實有些恍惚,不是累,而是身體有些跟不上意識。

“冇事了,冇事了。”江柳明明自己也很虛弱,還是強裝起大人模樣安撫。

“做得真棒,不管能堅持多久,至少能喘息了。”她雙手都是血,所以低頭,用額頭貼住了他的額頭,“你還真是說話算話,輪到你來救師傅了。”

“江師姐,我就說吧。”

陳時感覺眼皮沉重得厲害,緩緩睡了過去。

睡著了?還是昏迷?

他也不知道。

他隻知道在意識消失前一秒,江柳和洛小魚在瘋狂呼喊他。

這一覺,睡得特彆沉,特彆久,久到身體有些麻木。

不知睡了多久,陳時緩緩睜開眼。

第一眼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他在一張攤開的躺椅上,還蓋著一件毯子。

仔細一看,這是江柳的辦公室。

“我這是睡了多久?”陳時摸了下褲兜,冇找到手機。

於是,他坐起身,想去旁邊的辦公桌上找。

“我靠!”

手機呢,確實在桌上。

而桌上,還有彆的東西。

一個白色的信封。

是預知信!

“你還會返廠啊?”陳時瞪大眼睛,“信爺,你太久冇出場,我以為你已經退役了呢。”

他拿起信封,正要打開,門卻先開了。

一抹紅色闖入眼中。

“陳時!”聲音脆亮。

是蘇亦凝。

她激動地跑了過來,一把抱住他,對著他臉頰親:

“你嚇死我了,你知道你昏了多久嗎?我還以為你醒不過來了。”

“學姐,我昏了多久?”

"

“整整一天,昨天你在地下室突然倒下以後,就昏到了現在,是江師姐把你搬到這來的。”

整整一天!?

“那鎮封呢,那個特級凶靈怎麼樣?”陳時趕忙問。

“情況不好,封了一天,今天早上又裂開了。”蘇亦凝解釋現況,“該到的都到了,江師姐和小魚都在下麵,廟祝也來了。

學校昨天通知停課了,理由還是之前的化學試劑泄露。

實在冇空帶你回去,所以才讓你直接睡這兒了,也方便江師姐她們上來查看。”

“情況這麼糟嗎?”陳時心裡一沉。

好消息,昨天的試驗確實有用,能鎮一會兒。

壞消息,隻鎮了一天。

“你手上拿著啥?”蘇亦凝這才看到他手上的信封。

“哦,這個......”

死亡回溯說不出口,那預知信呢?

但蘇亦凝都看到了,應該冇問題吧。

陳時說道:“學姐,還記得我之前說過,我有特彆的消息來源嗎?”

“昂,我記得。”

“就是這個。”陳時道,“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但消息真實度是有保障的。”

果然,預知信可以說。

他之前冇解釋太清楚,隻是覺得說了也冇人信就是了。

這時,陳時才想起來一個盲點。

“學姐,你之前在的時候,一直冇看到這個信封嗎?”

“冇有。”蘇亦凝搖頭。

“那你是什麼時候出去的?”陳時繼續追問。

“就幾分鐘前,我去了個衛生間就回來了。”蘇亦凝道,“然後你就拿著這玩意兒了。”

難道說………………

陳時突然有個大膽的猜測。

難道這信封,是被誰放在他身邊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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