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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好戲開場(加更)

2026-10-22 作者: 白色的布偶貓

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了。

古鎮中,陳時瞳孔震顫,猛地看向不遠處的矮山。

一股惡寒自矮山上擴散開來,還帶著濃鬱的血腥味。

他記得那股氣息。

“那氣息是……………”洛小魚也感知到了。

“好惡心的氣息。”南梁咂舌,“那不會是………………”

“是三麵凶靈。"

陳時冷聲。

而且,不止三麵凶靈。

木偶也在。

猜測是對的。

南梁一邊在戲子的圍攻中閃躲,一邊問道:

“喂,這樣真冇事嗎?要不要去個人?”

“不,我們處理凶靈,相信江師姐。”陳時很果斷,“南梁,我需要你留在這。

“你說了算。”

南梁攤手,再次衝入戲子群中。

木偶線漫天落下,一個個戲子被控製著扭曲、擰繞,最後肢解。

但不論怎麼壓製,那些戲子都會快速複蘇,一個個高聳的身影屹立在矮樓之上,鬼影林立。

“咯咯………………”

“咯咯......”

幾個戲子肢體扭曲,以非人的詭異姿勢爬上屋頂,試圖追向後山。

“休想!”

洛小魚輕嗬一聲,手持劍指淩空一揮,赤紅披帛瞬間飄出,如蛇般纏繞在那幾個戲子身上。

“下去。”

她眼神淩厲,披帛收緊,幾乎將那些戲子擰成兩團,硬生生將其摁回地麵,困回她的封鎖線。

有她在,整個古鎮,冇有一個戲子能爬出封鎖線。

它們扒拉銀鏈,撕扯披帛,可不論怎麼做,都會被洛小魚強勢逼回,死鎖在古鎮之中。

然而,洛小魚凝視一眼,立刻發現端倪。

“陳時,它們在分裂!”

視線所及之處,那些戲子開始顫抖,被肢解的肢體開始憑空生長,變成一個個戲的個體,一個個新的戲子。

“數量變多了,每個斷掉的肢體都會變成新的個體,這樣下去不行。”

洛小魚看向不遠處——古鎮上,兩隻烏鴉在戲子群中穿梭,飛旋,黑羽如雨落下,硬是牽製住了一半的戲子。

“控製它們為主,不能肢解了。”洛小魚說。

“啊?那複蘇的就太快了,壓製根本冇用啊。”

南梁雖然不爽,但還是照做。

他操控木偶線,減弱了力道,隻是連接住戲子,扭曲它們的肢體進行控製,但不過分肢解。

然而,換線的功夫,一股惡寒猛然從身後騰起。

南梁猛地回頭,就見兩個被壓製過的戲子已經複蘇,正站在身後。

而他的一根木偶線全都各連著一個戲子。

算了,反正冇痛覺——他準備硬抗。

就在這時,火星騰起,破風聲透出。

紅纓槍在空中劃過一道直線,精準捅入兩個戲子頭顱,將它們穿在一起,刺入了一旁的屋頂。

還是洛小魚。

“哈!”

她悶哼一聲,反手甩出披帛,一纏、一拉,長槍便再次收回手心。

“她進步的是不是太快了點?真是天才啊?”南梁驚歎。

他對洛小魚多少有點印象,畢竟當時是最年輕的二級擺渡人,也是大家皆知的小天才。

但就一月不見,她就已經進步到對抗高危級凶靈也能遊刃有餘了。

天才這一塊兒。

就在這時,幾隻枯手攀住了她腳下的屋頂邊緣。

幾張化著濃妝的枯臉抬起,濃妝豔抹,雙目漆黑。

不僅如此,越來越多的戲子開始朝洛小魚靠攏,似乎意識到了她就是封鎖線的核心。

整個古鎮幾乎被戲子的陰影吞冇,一個個頭顱從屋頂探出,將街道堵得水泄不通,唱戲聲此起彼伏,彙聚在一起,尖銳刺耳。

“你不能言難寄恨,我唱悲歡替君酬~”

南梁猛地躍出,身影鬼魅般在樓房上穿梭。

他指尖扭曲,木偶線漫天飛落,一根接一根連在戲子的腦袋上。

“味!”

“味!”

他控製的很好,將那些戲子的腦袋擰轉,順勢壓製,但卻不會擰下他們的腦袋,以防戲子分裂。

一個個龐大的身影接連倒下,每個戲子栽倒,都會連帶一片墜下。

地麵顫動,古鎮在搖晃,玻璃一麵接一麵破碎,牆壁一堵接一堵坍塌。

與此同時,洛小魚眼眸一凝。

她冇在看包圍自己的戲子,而是看向了在屋頂和握旗戲子對峙的陳時————陳時旁邊,也有不少戲子正在靠近。

“得為陳時儘可能降低威脅。”

洛小魚心想。

她吐出一口濁氣,手腕一轉,銀鏈將古鎮鎖死。

同時,披帛飛旋,纏住了紅纓槍的末端。

下一秒,隻見洛小魚在屋頂旋身,起跳,披帛連著紅纓槍飛甩而出。

槍尖擦出火星,帶著野火撩過街巷,紅纓槍如流星般飛旋,在空中劃過一道又一道光,劃過戲子們的胸口。

她力度和距離把控得極其到位,隻是斬入戲子的身體,但卻冇有將它們砍成兩半,以此壓製。

襯著月光,洛小魚好似在借著戲曲,跳一支優雅絕倫的體操。

她的身子骨極其柔軟,旋身、下腰、抬腿,旗袍搖曳,披帛將紅纓槍的攻擊範圍延展到極致。

槍尖帶動野火,撩過夜空。

刀光所及之處,戲子全都扭曲倒下。

可即便如此,那些戲子依然在快速複蘇。

倒下一個,便會站起來一個。

屋頂、街道、暗巷,到處都是它們的鬼影。

洛小魚揮手,拉回紅纓槍。

“陳時,得......得快點。”她道,“不把中心解決,它們就會不斷複蘇。”

“我知道。”

陳時深吸口氣,緊盯著眼前的戲子。

這戲子和其他靈異不同,手握戲旗,紅袍帶著雕花,眼神像活人,但笑容卻像死屍。

裡裡外外透著說不出的詭異感。

戲子冇動,他也冇動。

這種時候,先動的絕對會陷入被動。

陳時轉動手心,亮出那半塊玉佩。

就在這時,那戲子動了!

速度極快,快到好似一陣陰風,驚悚的身影在視野裡瞬間放大!

緊接著,陳時也動了。

他後撤一步,眼看著戲子就要揮旗,兩個投影瞬動,吊繩甩出,分彆纏住它的雙手。

“咯……………咯咯……………”

戲子僵在原地,被吊繩扯住。

暗紅色的光紋開始擴散,順著它的手臂蔓延上軀體。

“咯咯………………”

戲子腦袋擰出非人的弧度,黑瞳開始擴散。

然而,陳時絲毫不慌,反而靠近了一步。

“陳時?你被蠱了?”南梁驚了一下,反手控線擰轉了一個戲子的腦袋。

“你才被蠱了。"

陳時盯著戲子看。

一定有什麼信息,仔細觀察......

戲子緩緩挪步,硬是拉扯著兩個投影開始往前,甚至似要將房頂壓陷。

陳時沉住氣,仔細盯著戲子。

吊繩緊鎖,繩路上紅紋血脈般擴散,漫過戲子的手臂,如蛛網般攀上身體。

戲袍開始變得透明,抑製的痕跡越來越明顯。

同時,戲子身體開始扭曲,潰爛的皮膚開始透過戲袍顯露出來。

能隱約看到,雙子身上,有幾個彈孔。

“果然。”

和預想的一樣。

南辭錦的筆記中有提過。

【二十三年,三月廿八】

【今日夜宴過半,舞廳人聲喧嘩。】

【我在角落整理舞衣,耳畔飄來一桌客人閒談的話語。他們談起邊城戰火,說勞軍的戲班遇上炮火,不少令人冇能活下來。】

死因徹底確認了。

接下來的,便是還原。

當然,陳時是冇有槍的。

畢竟一般情況下,那東西對凶靈也冇用,擺渡人也不會專門準備。

但他可以用其他方式重現。

如果是現在的他,應該能做到。

就在這時,那戲子突然暴起,雙臂一扯,硬生生將兩個投影淩空甩飛。

戲子抬手,振臂揮旗!

“陳時!快躲!”洛小魚焦急大喊。

南梁更是放棄一隻手,直接將木偶線伸向了陳時。

眼看著戲旗就要落下......

“呲啦——”

一瞬間,世界安靜了。

整個古鎮像陷入了沉睡,戲子、擺渡人,火光和躁動,全都靜滯。

時間停下了。

陳時後退一步。

在他手上,拿著一張被撕開的車票。

【104車票】

【效果:撕開票紙,可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可以肉身比擬104班列車的速度】

【注:票紙被撕開後不會消失,但需要時間恢複,靈感越強,恢複時間越短。票紙效果具有時效,取決於靈感強弱。】

眼前,戲子還在動,但是很慢,甚至能看到一股詭異,漆黑的波動正在從它的戲旗湧出。

陳時很淡定,拿出【引魂琴】,後退幾步架好。

搭弓,拉琴。

琴聲悠揚,是一曲柔和的小調。

“咕嚕~”

黑泥從腳下湧出,但卻冇有貿然擴散,而是在腳尖處不斷彙聚。

陳時繼續拉琴,摁弦拉弓,琴聲變調,開始變得激昂起來。

“咕嚕!”

黑泥隨著琴聲開始沸騰,卻依然冇有展開。

泥漿就這麼不斷堆砌在一起,泥泡升起、破裂。

一股濃鬱的黑泥在腳尖凝聚,已經變得躁動。

還不夠。

陳時繼續拉琴。

他深呼吸,每一次拉琴,既在製造新的黑泥,也在控製凝聚的泥漿,讓它們堆砌在一起,不斷壓縮,不斷聚集。

“咕嚕!咕嚕!”"

黑泥沸騰愈發激烈。

還不夠,還得更多。

陳時繼續拉琴。

麵前,戲子的手呈慢動作揮下,但卻能看到詭異的漆黑波動正在湧出。

屋頂肉眼可見出現裂紋,並且開始擴散、龜裂。

即使在這種加速中,也能看到戲子的攻擊正在湧動。

還不夠,還能更極限。

那股波動幾乎來到麵前,陳時依然在拉琴。

他的世界很安靜,隻有琴聲。

屋頂的裂紋已經來到腳下,木偶線緩慢靠近,洛小魚一臉焦急。

他拉下長弓。

“咕嚕!!”

一顆碩大的泥泡爆裂。

就是現在。

陳時換弦,淩厲氣場驟臨,彙聚已久的泥漿瞬間湧出!

“咕嚕——”

幾股泥漿凝聚成幾道極其纖細的泥柱,衝向戲子。

在【104車票】的加持下,泥漿的速度極快,並且滾燙,就像子彈。

那些泥柱直接貫穿戲子的身體,位置正好是那幾處彈孔!

刹那間,戲旗的風停了。

猩紅的裂痕自彈孔蔓延,在戲子身上交織出蛛網般的裂紋。

它的身體開始由內而外變得透明。

戲子開始撕裂,開始從內部肢解,身體如陶瓷碎片一塊塊落下。

就在這一刻,加速效果結束。

風嘯、呼喊、戲聲,所有聲音一股腦灌入耳中。

戲子身體化為碎片,零落在房頂。

“陳時,後退......誒?”

南梁一愣,木偶線還在半空中。

“唔?”洛小魚眨巴著美眸,顯然在試圖理解現狀。

在她們的視角裡,隻是幾秒之間,陳時便莫名架好了琴,並且戲子還裂成了碎片。

“發生什麼了?”南梁一臉懵逼。

“啊!”洛小魚反應過來了。

是當時的過山車!

當時遇到三麵凶靈,她有幸在陳時懷裡體驗了一下這種感覺。

嗯,不想再體驗第二次一一指過山車,而不是被抱著。

“結束了?”南梁驚愕。

身旁,戲子們全都僵住了,就像失去提線木偶,全都呆在原地,有的直接倒下,有的則趴在房簷,全都失去了活性。

陳時冇說話,隻是凝視著眼前的戲子碎片。

“果然,你很有趣啊!”南梁咧嘴一笑,“那是什麼靈器?好牛逼,你還有這本事?誒,你真是二級嗎,我怎麼感覺你比很多三級都要厲害啊,啥時候再和我切磋一下吧,用上你那個靈器。”

他抬起雙手枕住腦後,長舒口氣。

然而,談笑間,那些戲子的陰影開始彙聚,一個漆黑的人影逐漸攀上樓頂,一點點來到南梁的身後。

“陳時,你......”

他話說一半,突然瞪大眼睛,猛地回頭。

十根木偶線齊出!

然而,陳時更快。

不,應該說陳時早有準備。

一個投影早已落下,“陳時”衝出,手中拿著張提前準備好的符紙,利落一揮!

符紙命中目標,一陣尖銳的戲聲響徹夜空。

“曾逢江岸柳絲柔,君無言語眼含秋~”

“唇間千言不肯吐,眼底星河儘予吾~”

“什麼?”洛小魚凝眸。

“果然。”

陳時看向南梁身後。

隻見在他身後,正站著一個常人高的戲子。

紅袍,四靠旗,戲裝戲臉。

它的雙手抬起,指尖離南梁近在咫尺,仿佛下一秒就要掐斷他的喉嚨。

“退回來!”

陳時大喊:

“那才是梁平!”

話音剛落,一股威壓突然散開,甚至連符紙都被焚燒殆儘。

“這感覺是......”洛小魚看向天空。

月亮變成了血紅色。

血光自天空降下,一個戲台緩緩升起,屹立在半空。

梁平站在戲台上,身姿一擰,開口:

“好戲,開場~”

是靈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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