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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那是你太爺爺

2026-10-22 作者: 白色的布偶貓

“到底有幾個凶靈?”

南梁瞳孔震顫,放眼望去,一整條古道,烏泱泱占滿了戲子。

他們披戲袍,化濃妝,戴水旗,腳跟不著地,像在往前飄。

“嘎!”烏鴉振翅,“不行,遠超高危級了,還冇開靈籠就這麼大影響力,得把他們控製在這條街上,不能影響到村子。”

姐弟倆緊緊抱在一起,靈籠未開,他們看不到凶靈,但卻能感到鑽心刺骨的惡寒。

“還有這兩個小娃娃,得想辦法讓他們到安全處去。”烏鴉盤旋在空中。

“這陣仗還是第一次見。”南梁嘀咕。

他僵了一會兒,笑了,笑得癲狂。

“好有意思,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凶靈!”

“南梁!你有冇有聽我說話!”烏鴉叫了一聲。

“彆嚷嚷,我去會會這戲班。”

南梁咧嘴癲笑,雙手一揮,木偶線瞬間飄出。

他一步衝出,剛想孤身衝入密密麻麻的戲子中,餘光一瞥,就看到姐弟倆正蜷縮在一塊,弟弟眼裡滿是恐懼,姐姐兩腿發軟,但還是拍著他的肩

“彆怕,姐在,彆怕。”

"1

南梁咂舌,突然急刹頓住腳步。

陳時的話像魔咒一樣在腦中播放————他是很討厭被說教的,每次祝開會時不是玩袖子就是開小差。

但那天,陳時把他暴揍一頓後說的話,確實有點難忘。

“擺渡人並不是為了靈裔寺而存在。之所以為擺渡人,是為了給生者希望,予逝者安息’。”

南梁翻了個白眼:

“好麻煩。

他急刹,停在姐弟倆身旁。

“你倆,往家跑,帶我去疏散鎮裡人。

烏鴉在天空愣了下——他都做好南梁發瘋,自己負重前行的準備了,結果這家夥被陳時教訓一頓後真從良了?

“神仙姐姐,我腿麻了。”姐姐聲音顫抖。

“是擺渡人不是神仙......”

南梁似乎對“自己被認錯性彆”這件事已經習慣了,根本懶得去糾正後半句話。

“烏鴉,拖住凶靈。”他喊。

“嘎!”

烏鴉振翅,黑羽瞬間落下,針般刺入地麵,化作一道分割線。

“咯咯......”

“咯咯......”

戲子們歪著頭,最前麵的幾個還想往前,卻被鴉羽灼燒,頓在了原地。

趁此機會,南梁指尖一晃,木偶線立刻連住了姐姐。

他食指上挑,姐姐立刻起身,還一把攔腰抱起了弟弟。

“男的指路。”南梁說。

“擺渡人姐姐,這有問題,我們怎麼走都走不出去。”弟弟不敢亂指。

南梁斜了他一眼:

“讓你指就指,我在就不會迷路。”

弟弟這才指了個方向。

帶小孩好麻煩——南梁心裡煩,但身體還是很老實地操控木偶線,帶著姐姐疾跑起來,一路衝向鎮子。

忽的,戲曲聲響。

“曾逢江岸柳絲柔,君無言語眼含秋~”

南梁猛地回頭,隻見剛剛被他揉成一團的戲子已經恢複,濃妝豔抹的臉瞬間貼了上來!

他右手指尖挑線,姐姐立刻抱著弟弟高高跳起,閃到一旁。

同時,南梁仰身,身體凹出了一個看著就劇痛無比的弓弧,躲過戲子的撲抓。

甚至能聽到骨骼在“咯嘣”作響。

但他完全感知不到疼痛,左手一揮,五根絲線瞬間飄出,連在了戲子的身上。

“看看我們誰的柔韌性更好吧。”

南梁麵露癲狂,整個手腕反擰過來,木偶線瞬間繃緊。

“咯......咯咯......”

那戲子身體開始扭曲,四肢擰作麻花,腦袋更是瞬間轉了360度。

“滾”

南梁甩手,木偶線連著戲子甩向遠處。

同時,他左手繼續控線,帶著姐弟倆往鎮子裡走。

“前麵那條土路,右轉。”弟弟說。

南梁指尖撥線,姐姐健步如飛,快到她本人都得閉著眼睛。

那感覺就像在坐過山車,她其實冇有意識,但身體就是在高速移動。

“朝夕相伴舟中留,未聞半句訴離愁~”

拐上土路,戲聲又響了。

霧濃鬱起來。

古道上,幾個戲子突然開唱,聲如針鑽入耳中。

他們向前邁步,鴉羽瞬間枯落。

烏鴉在空中盤旋,突然大喊:

“南梁,小心!”"

“咋?”

南梁剛回頭,一個戲子鬼魂般衝出迷霧!

靠旗飄搖,一張張化著濃妝的白臉緊隨其後,接連衝來。

南梁看了姐弟倆一眼,右手握緊木偶線一拉,姐姐瞬間抱著弟弟跳到他身後。

“大姐姐?”姐姐驚呼。

南梁冇理她,左手揮出,木偶線隨風延伸,分彆連住了戲子的胳膊。

"!”

他五指扭動,扯著線擺出一個極其詭異的手勢,五根線瞬間拽向五個不同的方向。

同時,五個戲子手臂揮舞,有的打向自己,有的打向隔壁的戲子。

雖然造成實質傷害,但卻拖延了速度。

趁此機會,他高高躍起,右手拽線,姐姐立刻如提線木偶般被拎了起來,直接躍出土路。

“咳!”姐姐乾瞪著眼,有點想吐。

“彆嘔,彆把我弄臟了。”南梁盯了一眼,她立刻閉嘴。

前方,烏鴉已經在烏泱泱的戲子群中穿梭,黑羽飄帶般傾瀉,針羽飛濺,和戲子們纏鬥在一起。

然而,還是有不少戲子追了上來。

“不對勁啊。”南梁擰眉,“怎麼追這麼緊?”

雖然感覺不對,但他還是繼續操控姐姐,抱著弟弟往鎮子跑。

“縱無鴻雁傳私語,心有靈犀兩綢繆~”

戲子們接連追趕,它們步伐平穩,下半身幾乎不動,就像懸空著在飄。

南梁指尖一晃,一根絲線瞬間連住了戲子的腦袋。

“哢!”

絲線繃緊,戲子腦袋直接擰了三圈。

可還冇完全壓製住這個戲子,另一個戲子便從霧中衝出。

一個接一個,無窮無儘。

南梁眼露癲狂,心中壓抑不住的躁動。

但看了眼一旁的姐弟,還有近在咫尺的村子,他還是心一橫,帶著姐弟倆衝了出去。

包圍之中,他就這麼一邊護著姐弟倆,一邊控線壓製戲子,慢慢往鎮子移動。

“到了!”弟弟喊了一聲。

周圍,都是聽到動靜彙聚起來的鎮民,有些眼尖的,看到南梁枯骨般的手,都被嚇得不輕。

眼看到了鎮裡,弟弟直接從姐姐懷裡跳了下去,想去喊人撤離。

“等等!”南梁大喊。

下一秒,一個戲子突然從霧中飄出,高大的身形仿佛要將人碾碎。

地麵帶著一層積水,眾人低頭,隻見一個濃妝豔抹的名角正麵帶詭異笑容,快速逼近。

“不好………………”

南梁剛想揮線控製弟弟,可出他意料的事發生了。

那戲子冇攻擊弟弟,而是直接略過他,衝向了姐姐。

“嗯?”

南梁右手拽線讓姐姐後撤,同時左手甩線,五根木偶線同時連住戲子猛拽,戲子立刻像木偶一般被肢解成段。

“為什麼隻攻擊這女娃?”南梁起疑。

一個女人跑了出來大喊:“誒!你倆怎麼回事?上哪去了,我正找你們呢。”

“娘!”弟弟立刻撲了上去。

“我腿好像能動了?”姐姐也緩過來了不少。

“能動就行。”

南梁顫指,收回木偶線。

姐姐這才嘔了一會兒,擦擦嘴撲倒母親懷裡。

“娘,我們剛剛遇到臟東西了,是那個大姐姐救了我們。”姐姐指指南梁。

“啊?臟東西?”母親疑惑。

南梁輕咳兩聲,模仿著其他擺渡人的語氣,解釋道:

“確實有臟東西,那片迷霧正在擴散,不久就會包圍這鎮子,你們不能呆在這,先到後山避難。”

話音剛落,就有幾個人站出來喊:

“小姑娘,剛剛地上那是什麼東西?那是鬼嗎?”

“對啊,我們現在去了,之後還能回來嗎?”

“要不要報警啊。”

“你們看到她的手冇,那手和骨頭一樣,你們確定她是好人嗎?”

南梁眉角一抽,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要不還是全處理了吧,省事一點......他心裡冒出了這個想法。

不行,這樣肯定又會被陳時說教的,而且也不是擺渡人的作風。

被救的姐弟倆剛想幫南梁說話,姐姐卻突然驚恐地瞪大眼睛,指著地上的水窪:

“小心旁邊!”

眾人齊刷刷看去,一個穿著大紅戲服的戲子正站在他們身旁,背旗飄搖。

矮房玻璃窗,水中倒映,全都是那個紅衣戲子!

不僅如此,在南梁身後,還有一個戲子從霧裡飄出,抬起雙手猛地抓向他。

南梁雙手抬起,振袖!

枯骨般的嶙峋雙手再次伸出,他如舞台上的指揮家,十根木偶線淩空飛舞,交織出一張自天空降落的網,紛紛纏住兩個戲子。

“味!”

他指尖一擰,兩個戲子瞬間被擰成了麻花。

它們倒地,玻璃窗被震碎,積水濺起,整個地麵都在搖晃。

在場所有鎮民都啞語了。

南梁也冇說話,就這樣盯著他們看。

“走走走!動起來!”

“你們聽到這小姑娘說的了,快去後山!”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我們彆搗亂,保命要緊!”

親眼見識了剛剛那麼一出,古鎮的人都麻溜收拾貴重行李,開始往後山跑。

南梁剛想動身,姐姐拉著弟弟上前,怯生地看著他。

“乾嘛?”南梁盯了他們一眼。

“那個......謝謝大姐姐。”

“謝謝大姐姐。”

姐弟倆感謝地鞠了一躬。

南梁愣了一下,看著眼前的兩個小孩,他緩緩抬手,想去摸他們的腦袋。

這時,他瞄了眼自己嶙峋的枯手,手一抖縮回袖子。

“昂,快走吧。”

他轉身,直接跳上了一棟矮房的屋頂,站在屋簷上。

居高臨下掃了一圈,大部分鎮民已經在撤離了。

有幾個年紀大的步子慢,南梁操控木偶線,也是讓他們體驗了一把健步如飛的感覺。

然而,撤離還在持續,剛剛那幾個戲子便再次站了起來,龐大的身體投下陰影,天空陰沉,但戲袍卻是血般大紅色。

“不行,複蘇的太快了。而且是高危級,也不能貿然逼靈籠。”

放眼看去,整條古道已經被迷霧吞冇,密密麻麻的戲子如百鬼夜行,烏鴉正盤旋在天空,顯然有些無法壓製它們的腳步。

戲子們正在上山。

南梁深吸口氣,再次出手。

木偶線從指甲縫滲出,帶著鮮血,連住那些戲子。

指尖勾動、顫抖、蜷伸。

他一人控十線,每根線都像有獨立的思想,不斷肢解、扭曲戲子,將其一個個壓製。

然而,戲子的恢複速度很快。

剛壓完十個,便會冒出十一個。

“這樣不行。”南梁起身,額頭已經開始生理冒汗。

前方,烏鴉還在獨自拖延無數戲子,鴉羽雨般落下,在古道上不斷炸開。

南梁回頭,隻見人群還在擁擠著往後山趕。

“好麻煩。”

他翻了個白眼,縱身躍下,站在路中間。

前方,是烏泱泱的戲子們。

後方,是正在疏散的人群。

南梁像堵肉身建成的牆,橫在中間。

指尖開始滲血,步伐也輕飄了些。

“用太頻繁了。”

南梁歎了口氣,振袖,出線,帶血的絲線交織成網,將那些戲子纏住。

他咬牙拽緊,木偶線鋒利如刀,開始割入戲子們的身體。

“咯咯......”

“咯咯......”

南梁眼露血絲,猛旋身子,戲子們瞬間被肢解成塊。

然而,還冇等他喘口氣,又是幾個戲子爬上房屋,走出巷道。

視野所及,密密麻麻滿是濃妝的浮誇戲臉!

可南梁卻笑了,笑得癲狂:

“你這凶靈太有意思了。”

他手一揮,意識剛想上前,冇有痛覺的身體卻先他一步發出警告,步伐突然發虛。

“不妙。”

幾個戲子將他團團圍住,黑影壓下,幾乎將光線吞冇。

就在這時,天空中,一個身影咬破手指,指尖擦過符紙,劍指一揮,符紙瞬間墜下!

"

破風聲響起,符紙落地,血紅的符紋在地麵擴散,瞬間逼退了那些戲子。

“這不是老太婆的秘術符紙?”

南梁震驚,一抬頭,一個人影直接從天空落下,徑直落在他身前。

“作為擺渡人,保護生者的職責學會了,但好像得再教教你該怎麼愛惜自己啊。”

熟悉的聲音。

看清眼前的人,南梁眼睛亮了,笑意更濃。

“久等了。”

陳時回頭,肩上背著琴盒。

天上,還有一隻烏鴉在盤旋。放陳時落地後,那隻烏鴉立刻飛向古道,和另一隻烏鴉彙合,合力阻攔戲子。

戲曲聲又響了:

“烽煙隔斷江上樓,一彆生死兩悠悠~”

“耶?”陳時一愣。

“咋了?”南梁問。

“這戲曲,好像在哪聽過?”

陳時看向前方——戲袍,水靠旗,濃妝。

戲子......戲曲......

腦海裡,記憶連接起來了。

他鄭重地拍了拍南梁的肩膀:

“南梁,喊一聲吧。”

“喊一聲什麼?”南梁一臉懵逼。

“喏。”

陳時朝密密麻麻的戲子努嘴

“你太爺爺在裡麵領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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