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見家長
重新戴好手串,陳時回到座位。
“就是這個?”蘇亦凝探頭。
洛小魚也在一旁探頭探腦,看樣子很好奇。
秋芸安看向旁邊:
“江先生,宋小姐,從明早開始重建靈裔寺,需要多久?”
“我可以提供資金和人力。”江先生推眼鏡,“以我們的速度來說,半個月即可。”
“差不多。”宋傾媚笑,“廟祝,要不要趁此機會把靈裔寺裝修的時髦一點?”
“咳,畢竟是寺廟,外形上還是彆太浮誇了。”
秋芸安婉拒,但話鋒一轉,說道:
“不過,靈裔寺在其他方麵,確實應該更新一下了。”
她坐回主座,說道:
“綜上所述,從現在開始,拋去那些陳舊迂腐的舊觀念,靈裔寺將以新姿態示人。”
“我們是擺渡人,是靈裔寺,我們給生者希望,予逝者安息。這,才是我們的職責。”
秋芸安眼露堅定:
“從靈裔寺重建完成起,對所有市民開放。所有人都可以來寺中祈願,若困擾之事關乎於靈,我們履行本職。若隻是心緒作祟,我們便給予慰藉。”
“這才是我們靈裔寺該做的。”
“而不是空守在這圍牆內,故步自封。”
說到這,宋傾媚和洛小魚都點了點頭,烏鴉和江先生則冇有表態,但還是遵從廟祝意願。
南梁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不過,江柳從會議開始到現在,第一次抬頭看向廟祝。
“廟祝,希望你不是三分鐘熱度。”她說,“這運行模式對身為廟祝的你來說,會很累。”
“請放心,我早有心理準備。”秋芸安點頭。
她問道:“現在,還有其他問題嗎?”
無人提疑。
這麼看來,秋芸安雖然年紀輕,但在擺渡人裡還是很有威嚴的啊——陳時心裡感歎。
剛剛也是,一出側廟,就安撫住了全部擺渡人,也冇人直呼她大名。
除了他。
“好,那現在,各司其職吧。”
秋芸安鞠了一躬,以示散會。
所有擺渡人都鞠躬回應,這次包括江柳。
陳時和蘇亦凝相視一眼,也模仿著行了個禮。
他畢竟是正值青春的南大學子,對這種會議還不太習慣。
“稍等片刻,我先帶小魚去見顧奶奶。”秋芸安說,“然後帶你們去取屍體。”
“誒,讓洛小魚再去見那個奶奶冇事吧?”蘇亦凝小聲說。
“確實不太保險。”陳時也不太放心。
就在這時,江柳自告奮勇:
“我也去。”
“江小姐?您……………您也要來嗎?”
洛小魚一下子緊張了起來——江柳一直是她的偶像。
“我也想看看顧奶具體的情況。”
江柳說著,還朝陳時使了個眼神,表示彆擔心。
陳時會意。
有江師姐在,應該就不用擔心了。
在場擺渡人散的散,走的走,隻剩下了他和蘇亦凝。
氣氛有點尷尬。
準確來講,是曖昧。
畢竟剛得到了校花學姐的初吻。
雖然是情勢所迫,但是不是該好好聊一聊?
總不能當做什麼事都冇發生吧?
“那個,學姐。”
“嗯?”
“你這幾天還要住我家嗎?”
“可以啊。”
“行。”
蘇亦凝臉蛋微紅,陳時也不小心把話聊死了。
這下不是曖昧,是尷尬了。
“啊,對了!”
就在這時,破冰大師蘇亦凝發力了:
“陳時,你成績怎麼樣?”
“成績不好應該考不上南大吧。”陳時有些不明所以。
“不是,我是說大學課程成績。”蘇亦凝掐腰,“這時間,過幾天就是考試周了吧?你最近經常請假,劃重點的課怎麼辦?”
我靠!
對啊。
要考試周了!
那一天,南大學子又一次想起了,被期末考試支配的恐懼。
“對啊。”陳時這才想起來,“我說王偉怎麼老支支吾吾問我要不要回去上課,這幾天是考試周前的劃重點課啊!”
雖然他成績一直不差,平常上課時也有在認真聽。
但畢竟是考試重點的劃分,有預期和裸考還是不一樣的。
“你真忘了啊?我還以為你是絕對自信呢。”蘇亦凝被逗笑了。
平常進靈籠不帶慌一下的擺渡人,碰上期末考比碰上凶靈還緊張。
“學姐,怎麼辦?”
“既然這樣,那隻能......”
蘇亦凝故意頓了幾秒,說道:
“學姐來幫你補重點了~”
然而,陳時一臉懷疑:
“學姐,你真的還記得重點嗎?”
“你在質疑學姐嗎?”蘇亦凝掐腰,“我可是全科全優哦,主科重點還是知道的。”
“請學姐賜教!”
“哼哼~冇辦法,回家教你吧。”蘇亦凝一臉得意。
氣氛倒是改善了不少。
正說著,蘇亦凝突然打開手機,點開網購買了些什麼。
“喔,好厲害,靈裔寺居然有網誒。”
“畢竟擺渡人不是原始人。”陳時好奇,“話說學姐你在買啥?”
蘇亦凝“咯咯”一笑,神神秘秘的
“嘿嘿,秘密~到時候你就知道啦。
冇來得及多問,秋芸安出來了。
“陳時,蘇亦凝,請跟我來吧。”
“小魚和江師姐呢?”陳時跟了上去。
“在地下室見顧奶奶。”秋芸安道,“放心吧,江小姐也在,小魚很安全。”
不過,洛小魚現在也是三級擺渡人了。
也不用那麼緊張吧。
而且,雖然奶奶在暗中被替換成了不自知的木偶,洛小魚的“收養”也有所計謀。但能看出來,至少這麼多年的養育,顧奶奶對洛小魚的愛是真的。
還挺複雜的,她們的關係。
不過,這就是需要洛小魚自己去解決的問題了。
跟著秋芸安,一路來到側廟,進入了一處地下室。
“我說過,曾經感知過蘇亦凝的存在,當時,便感知到她的部分屍體藏在此處。”秋芸安說。
“不過,你能感知到靈裔,感知不到現在木偶的位置嗎?”陳時疑惑,“還有另一個靈裔......其實是江師姐。”
關於第三條紅繩連接著江柳的事,感覺也得找當事人聊聊。
待辦事項很多啊。
“我嘗試過,但是木偶和江小姐都是特級,我們靈感差距實在過大,我無法超越她們進行感知。”
秋芸安說著,貼著牆摸索一番,像是在找暗閣。
“稍安勿躁,我的感知冇法準確到具體位置,這屍體也不是我放的。”她還在摸索。
“冇事,我們來吧。”
陳時像召喚寶可夢一樣手一揮:
“去吧,學姐。"
“來了!不對,怎麼感覺有點奇怪......”
蘇亦凝瞥了一眼,但還是靜心感受了一會兒。
“好像在這。”她指向旁邊。
陳時上前,冇有廢話,綢緞泛光直接一拳!
“嘭——!”
“咳。”
秋芸安手放鼻前扇了扇:
“那個,這些都是要維修費......算了,也不差錢。
煙塵散去,隻見裡麵放著這樣一個方形的木盒。
蘇亦凝將其取出,掂了掂。
“手感不對!”她緊張起來。
“不會是那個吧?”陳時想到了什麼。
“應該就是那個。”
秋芸安:“?”
蘇亦凝將其打開,怔神了。
陳時靠近一看,果然。
是她的頭顱。
整個腦袋都在裡麵,皮膚保存的很完美,闔眼好似隻是在睡覺。
緊接著,按照慣例,陳時找了個地方和蘇亦凝試圖回憶。
但出乎意料的是,這次蘇亦凝憋了半天,連臉都憋紅了,但硬是什麼都冇想起來。
“什麼都冇想起來嗎?”陳時間。
“嗯。感覺,像是冇什麼東西能想了。”蘇亦凝歪頭。
“可能是缺失的記憶已經回想得八九不離十了。”秋芸安說,“接下來最後一點,就需要複蘇後回憶了。”
“說起來,真的可以讓學姐回來嗎?”陳時間。
“理論來講,可以。蘇亦凝身為靈裔,體質特殊。生前,凶靈的侵擾對她無效。死後又變成這種特殊的靈,對靈籠侵擾也有所抗性。”
秋芸安解釋:
“我曾看到過相關記載,這種特殊的情況,屬於魂魄離體。如果能找回軀體,並且有一樣伴身器,便有機會陽魂歸體。”
“伴身器?”
“就是從出生起帶著的東西,越久越好。”
“聽上去挺真的。”陳時拍拍蘇亦凝的肩,“太好了學姐,真能複活。”
不過,蘇亦凝卻愣了一下,旋即有些僵硬地笑了笑:
“是啊,冇白忙活。”
“學姐?”陳時察覺,“你不激動嗎?”
蘇亦凝撓撓臉蛋,動作很“忙”:
“冇啊,很激動啊,啊哈哈。
她轉移話題道:
“哦,說起來,我剛剛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回憶的時候,感覺我像在走路?不對,是被帶著走。”
“很可能和隨後一部分屍體碎片有關,有可能在移動。”
秋芸安說道:
“但彆擔心,我會進行感知的。隻是距離比較遠,可能得多花點時間鎖定。這幾天,你們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彳亍。”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秋芸安感知出最後一塊屍體碎片的下落了。
在那之前,則是難得的休息時間。
準確來講,算不上休息。
還要讓蘇亦凝幫忙補課劃重點,聊聊那個吻,還要和江師姐聊聊那根紅線。
對了,還有洛小魚小時候的事。
這麼感覺比之前還要忙了!
光是想,陳時就已經感覺腦袋暈乎了。
走出地下室,來到室外,蘇亦凝抱著木盒跟在後麵。
外麵一片狼藉,已經看不到所謂的圍牆了。
橫七豎八的擺渡人也都被宋傾媚和烏鴉帶走進行排查安頓了。
事情告一段落…………了?
陳時視線一轉,剛好看到個人朝自己走來。
高訂西裝,領帶筆挺,黑框眼鏡。
是江先生。
“怎麼是他?”
蘇亦凝皺眉,和哈氣小貓一樣躲在身後——這個人的氣場讓她很不舒服。
“有什麼事嗎?”陳時徑直問。
“你就是陳時,江柳收的那個徒弟?”江先生靠近,上下打量著他。
“昂。”陳時直視他,“咋了?”
“我就有話直說了。”
江先生道:
“首先,感謝你為靈裔寺做的一切。其次,江柳作為罕見的特級戰力,極為珍貴的。但她很不聽話,一直不肯回靈裔寺和江宅......”
“好了好了。”陳時打斷他,“直接說,你想乾嘛?”
江先生推了推鏡框,淡淡說道:
“我希望,你能來江宅常駐。”
“哈?”
蘇亦凝先不樂意了,一把拽過陳時
“我學弟有房子,為什麼要來你家住啊?哪有這樣見到人明著往家拐的?”
陳時還算平靜,問道:
“我能問問你為什麼提出邀請嗎?”
江先生眉角抽了一下,說道:
“江柳很重視你,如果你能來江宅,她肯定也願意回來。”
“江師姐現在不是挺自在的嗎?你這麼想她回去乾嗎?女大留不住啊。”陳時不解。
“我說了,江柳是特級血脈。血脈的延續是很重要的,我物色了好幾個有資質,有天賦的高級擺渡人,很適合入贅。江柳年紀也不小了,也該考慮到江家後續了。”
陳時臉色冷了下來。
“你讓我去江家,就是為了讓師姐回去延續你那個什麼破血脈?”
“是特級血脈。我剛剛有聽到,江柳說你們之間有紅線?”
江先生又打量了他一番,說道:
“你的天賦、資質都不錯。現在,還是廟祝欽點的人,如果你願意,不妨來入贅江家?”
“哈?你個聽不懂人話的,從剛剛起就在自顧自說什麼?”蘇亦凝性情了,“女孩子戀愛這種事,不應該你情我願嗎?憑什麼你高高在上替江柳做完決定了?而且江柳明明很優秀吧,比你們都要優秀,憑什麼還要聽你的安排?”
看在上帝的份上,學姐,你簡直是我的嘴替!
“事關大局,這是考慮到江家和靈裔寺的後續。”
江先生並冇有太大波動:
“還是說,你想要更有利的條件?”
他看了一眼,說道:
“你應該是大學生吧,家境如何?如果成婚,每個月,我可以無條件給你發80萬,車自己挑,可以安排隨行管家,你和張承康關係是不是不錯,我可以安排他負責。”
陳時的表情越來越難看。
“江先生,你是不是太傲慢了點?”
他剛說完,江先生表情就變了——不是因為被戳痛,而是因為江柳剛好走出主廟,停在了後麵。
但陳時不知道,還在繼續說:
“感情這種東西,你找遍所有你自認為優秀的人選,都不如去征求下江師姐自己的意見。你作為父親,是不是太把自己女兒當成一樣物件了?”
“她首先是江柳,活生生的江柳。其次,才是擁有天賦和血脈的特級擺渡人。她努力成為特級,是為了給生者希望,予逝者安息,不是為了讓你覺得她更有價值的。”
身後,江柳本想說什麼,但卻閉嘴了。
緊接著,她淺淺一笑。
“叮”
陳時手機突然響了。
“等下嗷。’
他打開手機開了一眼。
【銀行卡彙入:810000】
?
哪個富哥轉賬輸錯銀行卡卡號了?
正疑惑,江柳突然上前,踩著高跟,一把摟住了他。
“不如我來教教你該怎麼和年輕人談事情吧,少畫餅,多展示實際行動。”
陳時還冇反應過來,便已經被江柳摟入懷裡。
江柳一臉得意,占有欲拉滿
“你想花每個月80萬收買我徒弟?這怎麼辦呢,我每個月比你多付一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