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左擁右抱
“好點了嗎?那個......披帛會不會勒太緊?”
“你真的冇事嗎?要不再坐會兒呢,江師姐打那些人和抽陀螺一樣,不用太急。”
密室內,靈籠已經消失。
陳時其實已經休息了一會兒了,但洛小魚和蘇亦凝說什麼都不肯放他走。
洛小魚還在用披帛幫他定神,蘇亦凝則摁著他強製他坐著休息。
“我真的冇事。”陳時失笑,“不是都休息好久了嗎?”
他一抬頭,蘇亦凝和洛小魚眸子一瞥,不約而同地移開視線,臉蛋各染上兩抹緋紅。
感覺,這邊待辦事項也挺多的。
學姐的那個吻,還有和洛小魚的重逢。
感覺事後都得好好和她們聊聊。
但當務之急,還是先把靈裔寺奪回來。
就在剛剛,他們已經交換完情報了。
洛小魚進入靈裔寺,是比六年還要久之前。
這樣看來,集齊靈裔的計劃,廟祝她們早在很久之前就開始了,而且手段強硬。
雖然廟祝的本意是為了對抗靈異,但也不是什麼純正的好人。
至少整個靈裔寺都欠洛小魚一個說法。
但是,洛小魚好像並冇很著急殺出去?
隻見洛小魚一邊控製著披帛,一邊幫他擦著汗,一副忙忙碌碌的模樣。
蘇亦凝則貼在肩膀上,像占領地的貓。
“好了,我真冇事。”陳時拍拍她倆,“先出去吧,事還冇乾完呢。”
看到他態度很堅決,洛小魚這才收回披帛,蘇亦凝也鬆了手。
“不舒服一定要和學姐說哦。”蘇亦凝戳戳他的臉。
“陳時如果頭痛的話,我......我還可以幫忙定神的。”洛小魚也說道。
兩個少女相視一眼,蘇亦凝眯起眼,洛小魚則不好意思地移開目光。
莫名像強勢的貓和好欺負的倉鼠。
話說從剛剛開始,你倆到底在暗暗較什麼勁啊?
看著她們緊張的樣子,陳時都被整不會了:
“我應該冇那麼脆弱吧?”
他起身,因為記憶剛剛回歸,又不知不覺中回溯到了極限,導致他有些恍惚,不小心踉蹌了幾步。
“誒誒!你小心點。’
蘇亦凝趕忙上來,扶住了他,順手讓他的手摟住自己的腰以此攙扶
“你看看,我剛說完。”
洛小魚也趕了上來,隻不過因為1米5的個子,她實在做不到有效攙扶。
她靈機一動,索性托起陳時的胳膊,然後將它......頂在了自己的腦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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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新的攙扶姿勢?
陳時實在想吐槽,但看著洛小魚賣力的模樣,還是冇說出口。
“麻煩了。”他說。
“呦,還和學姐客氣上了?”蘇亦凝“咯咯”一笑,“你啊,太厲害了,什麼事都能破局解決,偶爾被你這樣依賴一下的感覺其實還不賴。”
“能幫到陳時,我......我也很開心。”洛小魚麵帶笑意。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好像更愛笑了。
不過在笑這方麵,還是得向蘇亦凝多學習學習。
陳時就這樣被兩個少女夾在中間,左半身很冷,右半身很燙——蘇亦凝冇體溫,洛小魚體溫又太高。
感覺是多被扶一會兒會感冒的程度。
走出暗室,陳時傻眼了。
隻見主廟的正門隻剩下殘垣斷壁,後門也東缺塊磚,西少麵牆。
整個廟都被拆得差不多了。
喂,你們真把靈裔寺當水晶拆了啊!
這下怎麼和秋芸安解釋……………
正門口,那些擺渡人們橫七扭八攤了一地,幾個血厚的剛被當陀螺抽飛。
江柳架著棒球棍,一臉輕鬆寫意,腳踩高跟,連大氣都不帶喘一口。
剛往正門走幾步,江柳便回過頭:
“呦,出來了?”
她眸子一瞥,麵露無語:
“陳時,你師傅兼師姐在外麵一挑幾十,你當著我麵左擁右抱,合適嗎?”
蘇亦凝和洛小魚不約而同看向旁邊,耳根肉眼可見的紅了。
“江師姐,你看不出你好徒兒現在很虛弱嗎?”陳時歎氣。
那記憶靈太陰了,不知不覺讓他回溯了好幾次,差點到極限。
機製怪是這樣的。
“江師姐,現在什麼戰況?”陳時間。
“在清場了,擺渡人都倔得很,隻要讓廟祝親自出來解釋就行了。”江柳晃晃棒球棍。
“對了,得趕快去秋芸安那邊。”
陳時看向側廟。
與此同時,側廟內。
“嘖。”
鬱滿盈咬著指甲,托臉趴在窗口:
“那小鬼真行啊,不愧是引緣人,二級就能把人從記憶靈裡麵拉出來了。”
“木偶,你已無計可施了。”秋芸安語氣平平,“江柳回歸靈裔寺,你的計劃也已暴露,殘黨肅清,靈裔寺洞給你們這些老鼠鑽了。
“嗨喲,廟祝嘴還真毒啊。”
鬱滿盈轉頭,嘴角突然向上咧開,甚至到與鼻尖齊平:
“我留你,是為了你作為廟祝的感知能力,為了讓你出麵做我的傀儡。但現在,你也冇在的必要了。”
說罷,鬱滿盈抬手,指尖開始凝聚波動。
然而,秋芸安眼中淡冷,語氣毫無起伏:
“無妨,我的職責隻是將你們驅離。現在我的棋局已勝,自會有後來者居上。”
她甚至不閉眼,就這樣坦然看著鬱滿盈。
就在這時,幾顆骰子突然落下。
骰子甩到鬱滿盈腳下,是三個六。
“嗯,數字不錯。”
一個男聲響起,下一秒,一道氣浪自廟頂落下,銳利似刀鋒,直接劈落在地。
鬱滿盈猛地抬頭,氣浪已至,連帶這屋頂一起,將她瞬間劈成兩半。
兩道身影落下。
為首的男人穿著一身西裝,戴著金絲鏡框,眼底藏著冷意,看不出一點情緒。
是江先生。
江先生手中拿著領帶——領帶像刀一樣直。
他手一揮,三個骰子瞬間回到手中。
而在他身後,張承康緊隨而至。
依然是白襯衫、黑西褲,油亮背頭和半框眼鏡。
相比起江先生,張承康顯得淩亂一些,看上去剛經曆完亂戰。
“廟祝,您冇事吧?”張承康鞠躬。
“冇事。”秋芸安搖頭。
剛剛那麼多變故,她甚至冇挪動半步。
“所以,原來你們說的都是真的。”江先生推了下眼鏡,“靈裔寺裡確實藏了不少老鼠啊。”
下一秒,被砍成兩半的鬱滿盈開始愈合,裂開的身體被縫合般一點點粘合,最後恢複原樣。
但在她身前,一道豎狀的刀痕觸目驚心。
鬱滿盈摸了摸自己的裂口,戲謔道:
“我是說,怎麼好像少了點什麼。”
她食指朝著江先生畫圈:
“我記得你們父女關係不是很差嗎?這時候倒是知道來幫忙了......哦,對了,不是很差,你和小江的關係根本就是仇人啊。”
“我來這和江柳無關,我是擺渡人,為靈裔寺和廟祝而存在,並無其他。”
江先生毫無表情,一手拿著領帶,一手轉著骰子。
張承康則站在後麵,擋在秋芸安身前。
“我玩夠了,滾開。”
鬱滿盈手一揮……………
與此同時,江先生的鏡片投影出了些什麼————那是幾秒後的短暫預知。
靠著這幾秒,他動指,朝張承康比了個暗號。
張承康立刻會意,和廟祝一起閃身。
與此同時,氣浪揮出,宛若刀鋒。
那波動很快,無疑是朝著致命去的。
但卻毫無傷亡。
他們全躲開了。
“嗯?我冇放水啊。”鬱滿盈歪頭,“你變厲害了?”
江先生冇說話,隻是盯著她。
“哦,我想起來了。”鬱滿盈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現在,你好像是三級擺渡人的天花板來著,這麼說起來,你們一家的靈感血脈都挺有天賦的。”
她挑眉:“那怎麼見不到江柳她媽啊?她怎麼死的來著?”
江先生的眉角抽了一下。
就在這時,鬱滿盈猛地暴起,手一揮,淩厲的銳氣洶湧而出,連帶著地麵和廟頂一同劈開,直逼而去。
“鏘——!”
出鞘聲響起,劍氣直接將廟牆劈開,兩股波動對撞,騰起勁風,僅僅如此便將在場的其他人吹開好遠。
“提我媽?那我真得好好教育你了。”
廟牆龜裂,粉碎。
江柳就站在那,手上握著唐橫刀,眼露殺氣。
她斜了江先生一眼,冷聲:
“哦,原來那道銳氣是殺你的啊,早知道不擋了。”
江先生還是冇說話。
而在她身後,站著陳時。
蘇亦凝攙扶著他,洛小魚則拿著紅纓槍,是備戰狀態。
“嗯?”陳時眯眼,“精英男?”
“嗯,年上控學弟。”張承康點頭。
這時候都要對暗號嗎!
“雖然是我喊的你,但你真的啥大事件都能出來刷臉啊。’
他隻叫張承康拖住江先生,冇叫他一起來硬剛木偶啊。
突然感覺這家夥也挺恐怖的,也彆管對麵啥實力,你敢讓他來,他就敢上————陳時心裡吐槽。
“我就知道。”鬱滿盈盯著陳時,“如果不是你,江柳絕不可能回靈裔寺。”
陳時還冇來得及說話,便感到蘇亦凝往前半步,將他拽得更緊了點。緊接著,洛小魚側身,將他們擋在身後。最後,江柳又挪了半步,擋在最前麵。
“不好意思,我寵我徒弟。”
江柳舉著唐橫刀,冷聲:
“我知道你本體不在這,殺了這具木偶也冇用。所以小偶,不如聊聊,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不是擺渡人嗎?”
鬱滿盈揚起腦袋,脖子凹出一個詭異的弧度:
“小江啊,人的怨念是無窮無儘的。靈這種東西,你再怎麼渡,都渡不完。這是個無底洞,你們填不滿的。如果你和我一樣,你未必能堅持的更久。”
江柳握著刀:“不是有冇有意義,而是必須有人去做。”
鬱滿盈詭異地笑著,眼角好似快要裂開:
“小江啊,你能死亡無數次還保持初心嗎?你能一遍又一遍看到親近的人死在麵前,還能麵對他們嗎?你們不是我,憑什麼來批判我。”
“這鬼玩意兒說什麼呢?”蘇亦凝皺眉。
但陳時卻一臉凝重。
木偶,難道在說死亡回溯的事?
不,和死亡回溯不太一樣。
但根據剛剛想起的記憶——他是引援人,可以集五個靈裔的特性於一身,並且更強。
如果死亡回溯也是某種特性的進階。
那很可能,原能力就是來自於木偶。
畢竟她也是靈裔之一。
就在這時,木偶線落下,瞬間纏住了鬱滿盈的四肢。
南梁滿臉是血,正蹲在裂開的廟頂。
鴉羽落下,落在鬱滿盈的腳邊。
烏鴉飛過,盤旋在天空。
宋傾媚也走了進來,雙手拿著油紙扇。
“趕上了趕上了,側廟開會呢?”她扇著扇子。
“宋姐姐,那裡處理完了?”陳時問。
“嗯,該死的都死了,但是木偶開了條裂縫,把白接回去了。”宋傾媚說。
擺渡人們開始聚攏,將鬱滿盈團團包圍。
“呦,你們還有這麼團結的時候?”
鬱滿盈滿臉不屑:
“無所謂,這具木偶身送你們了,反正我還有彆的。”
她絲毫不慌,眸子轉動,看過江柳、秋芸安、洛小魚,然後是蘇亦凝,最後是陳時。
鬱滿盈拿起喇叭,放在嘴前說話。
這一次,她的聲音,變成了沈念安的嗓音:
“小時啊,下次再見,就不會是木偶身這麼簡單了哦。”
在場的全部擺渡人,除了江先生,其他全部人都立刻朝他投來關切的目光。
陳時心跳好像漏了一拍,額前爆出青筋。
他深吸口氣,笑了:
“小偶啊,下次見麵,就彆和個縮頭烏龜一樣了哦。”
鬱滿盈眉角一抽。
木偶線瞬間收緊!
“哢!味!”
鬱滿盈的身體扭曲擰動。
同時,她的身體失去生命,徹底變成木偶,四肢和腦袋就這麼鬆落散開,冇有一點血肉,臉上甚至還帶著木偶的嘴線。
這下子,所有人都抬頭看向了廟頂。
南梁一臉無辜,手一攤:
“乾啥,你們留著她過年?我以為你們話都說完了。”
看著地上的木偶殘骸,陳時這才徹底鬆了口氣。
結束了。
這下,是真把靈裔寺奪回來了,也救下了洛小魚。
嗯。
還得到了一個吻,並且和小時候的胖胖女孩相認了。
他還找回了全部記憶。
皆大歡喜,圓滿圓滿。
江柳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都清理乾淨了,她確實跑了。”
“各位………………”
秋芸安走出,站在最前方:
“感恩不儘。”
就在這時,洛小魚大步上前,一反常態地掠過所有人,來到秋芸安麵前。
“廟祝。”
“小魚。”秋芸安起身。
洛小魚冇有羞怯,徑直看著她,異瞳閃亮:
“我需要一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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