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203章 真正的過去

2026-10-22 作者: 白色的布偶貓

死因是被煙霧嗆暈,然後被火燒死。

陳時當機立斷:

“這凶靈硬實力不強,對從何來歸何去的要求應該不高。”

洛小魚判斷:

“如果還原環境,要是一個狹小的房間,布滿煙霧。然後致死攻擊,得是灼燒。”

“我能創造出狹小的房間。”陳時說。

“致死傷交給我,我的紅纓槍能擦出火焰。”

洛小魚眼神淩厲起來。

雖然平常怯生生的,但一涉及到擺渡人的內容,她便變得果斷且專業,和平常判若兩人。

蘇亦凝則後退幾步,說道:

“我在後麵待著,你們彆擔心我。”

她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楚,渡靈並不屬於她的專業。這種時候,她要做的就是不拖後腿,不添亂,隨時待命在陳時需要時出手。

“行動。”

陳時撤下投影,黑泥和枯手瞬間消失。

同時,洛小魚猛地衝出。

她身姿輕盈,淩空騰起,小手劃過腳腕的紅繩,紅纓槍瞬間緊握手心——槍柄漆黑修長,帶著金色的紋路。槍刃鋒利,綁著紅纓。

迷霧湧動,無數霧臉探出,發出嘶吼,透明的手從霧裡探出,想去抓她。

洛小魚眸子一瞥,腳尖點地,再次躍起,在霧手間騰躍。

那身姿,輕盈得像一隻兔子,在月下灌叢裡躍動。

霧手的速度並不慢,但卻抓不住她。

洛小魚就似一陣風,在空隙中輾轉騰挪,繞著中心的那團灰霧奔跑。

“她在乾什麼?”蘇亦凝疑惑。

陳時一眼看出她的目的:“準備起火。

洛小魚並不是在毫無目的地奔跑。

隻見她手持紅纓槍,槍尖擦著地麵,一路摩擦帶出火星,火苗越來越烈,已經能看到灰霧周圍出現了一道焦痕。

焦苦味越來越濃,火星騰躍,槍尖開始燃火。

洛小魚的速度越來越快,灰霧已經跟不上她的速度,火焰在她帶起的勁風下愈燃愈烈,焰火的暖光瞬間將迷霧驅散。

那些霧在害怕。

它們試圖靠近,但卻被火焰驅趕。

同時,洛小魚開始繞圈靠近,火焰化作螺旋,將中心的灰霧徹底包圍。

她回眸,透過火焰呼喚:

“陳時!”

陳時了然,拇指擦過【鏡戒】。

兩道鏡麵落下,走出投影。

陳時和兩個鏡影三角而立,將火圈包圍。

同時奏琴,三重奏響起,三倍黑泥湧動,在火焰外圈將其包裹。

“小魚!”陳時道,“我會繼續【緘默】記憶靈的能力,也會把你包在裡麵。接下來的,就全靠你了。”

洛小魚堅定點頭。

“嗯。”

下一秒,陳時拉弓,黑泥沸騰,無數手伸出,如圍牆般將灰霧籠罩在中心,也將洛小魚包圍在內。

枯手層層疊疊,投下陰影。

最中心,火焰將黑暗驅散,洛小魚槍尖擦火,一點點靠近灰霧。

焦煙彌漫,很快將枯手勾出的空間填滿。

灰霧開始激烈湧動,困獸般想要逃離,但卻被火焰和枯手死死圍住。

能看到它開始慢慢變得透明,霧也在慢慢潰散。

起效了。

“接下來,隻需要一槍。”

洛小魚屏息,緊握長槍,槍尖帶動火焰靠近灰霧。

火焰越靠近灰霧,它湧動得就更加厲害。

設置在這裡麵,也能聽到外麵的霧臉發出咆哮,嘶吼聲震耳欲聾。

“從何來,歸何去。”

洛小魚輕吟,正要有所動。

忽的,灰霧湧動,她腦袋突然一陣劇痛!

“唔......”

很痛,撕心裂肺的痛。

洛小魚眸子瞪出,隻感覺頭痛欲裂。

但不是單純的痛。

更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撕開了。

仿佛她腦袋裡有一堵牆,一堵存在許久,久到她根本冇意識到存在的東西。

而現在,那堵存在已久的牆正在慢慢潰爛,有什麼東西正呼之欲出。

與此同時,外圍的陳時也突然身子一僵,麵露痛苦。

“嘶。”

他踉蹌幾步,強撐著甚至有些拿不住琴。

“陳時!”蘇亦凝趕忙上前。

她直接貼在陳時的後背,不顧胸前的接觸,纖手伸到他身前托住小提琴。

“你怎麼了?”她擔憂。

“頭突然好痛。”

陳時咬牙,滿頭大汗。

“怎麼會突然頭痛?”蘇亦凝疑惑。

“不知道。”

陳時緊盯前方:

“那團灰霧,到底做了什麼?”

火焰內圍,洛小魚也滿頭大汗,頭痛到幾乎站不穩。

“怎麼回事?”

她抓著紅纓槍的手微微顫抖。

腦海裡,無故回憶起她被靈裔寺收養的事——她被父母拋棄,被帶到靈裔寺,然後被洛顧清收養,改名為洛小魚。

但是,隨著記憶靈開始潰散,那段記憶也開始撕裂。

取而代之的,另一段記憶開始湧入。

不對,不是湧入,而是從被緊鎖的圍牆後回來!

“怎麼可能!?”

洛小魚瞪大雙眼,聲音顫抖。

她被父母拋棄,被靈裔寺收養的記憶愈發縹緲。

另一段記憶卻越來越清晰。

她想起來了!

真正的過去。

首先出現的,是她的爸爸媽媽。

那時候她還很小。

她每次照鏡子,都會被自己的異瞳嚇到。

而每次這種時候,媽媽便會抱著她,哄聲和她說:

“小魚,不要怕。你的眼睛哪裡嚇人了?明明很漂亮啊,你看,眼裡藏著月亮呢。

怎麼可能?

怎麼會這樣?

洛小魚驚恐地瞪大雙眼。

更多被封鎖的記憶開始湧出。

那都是她爸爸媽媽的聲音。

“小魚,我們就出門散散步,戴什麼帽子?冇什麼好自卑的,你的眼睛很漂亮,誰敢說你,媽媽就幫你教訓它。”

“小魚兒,今晚想吃什麼,和爸爸說,爸爸帶你做。”

父母牽著她的手,她站在最中間,和他們一起在公園裡散步。

媽媽帶她去夜市玩,還給她買了糖葫蘆。

有個小孩嘴犯賤,指著她的眼睛笑,她都冇來得及說什麼,爸爸就衝出去拎著那小孩找對方家長質問。

這些回憶越來越多,越來越滿。

但冇有任何一條回憶是痛苦的。

洛小魚甚至不知情地揚起了嘴角。

她在笑,甚至不自知,因為她的眼中滿是驚愕。

“不可能,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洛小魚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流眼淚。

記憶越來越多,幾乎填滿她的童年。

她又想起來了。

那是她因為陰陽眼,看到了靈之後。

起初,父母冇在意,但當她第三次說這件事後,他們便重視了起來。

“孩子他爸,小魚這是第三次說看到那些怪物了。”媽媽抱著她。

“嗯......確實不像噩夢。”爸爸很重視,“我記得我們市裡有個靈裔寺吧,那寺好像對這些東西挺靈的,要不要去看看?”

“好。”媽媽抱著她輕輕搖晃,“彆怕小魚,爸爸媽媽帶你去寺裡看看,那些大師可懂了。”

不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啊啊啊——!”洛小魚抓住自己的領口,發出嘶吼。

不可能!!

她咆哮著,像是歇斯底裡的幼獸。

但是記憶的回歸並冇有停。

焦煙越來越濃,火焰愈燃愈旺,記憶靈很痛苦,她的記憶也愈發清晰。

爸爸媽媽帶著她上了南山,但靈裔寺很少對外公開。

起初,他們被攔下來了,但有個女從主廟出來,看到了她的眼睛,便將他們邀請進來,帶她們見了個女人。

那是個年邁的女人,穿著淡青色的長袍,手戴著一串紅繩——串著灰霧、翠綠兩顆珠子。

是那時的廟祝!

廟祝看了她一眼,便說道:

“這個女孩很特殊,那些怪東西會一直纏著她。我建議,直接將她放在靈裔寺裡,我們來帶她長大,隻有這樣,她才能擺脫凶靈纏身。”

聽到這話,媽媽立刻將她抱緊。

“大師,冇有彆的辦法嗎?”媽媽很緊張,“我就這麼一個女兒,我不想把她交給彆人養育。”

“是啊大師。”爸爸也懇請,“我們小魚兒很怕生的,這樣肯定不行。大師您看還有什麼辦法嗎?護身符還是什麼的,多少錢我們都能給,絕對不讓您白出手,隻要能讓小魚兒好起來。”

不,不不不。

洛小魚瘋狂搖頭,咆哮得撕心裂肺。

不應該是這樣。

“怎麼可能是這樣!”她吼得歇斯底裡,“啊啊啊!”

記憶如潮水湧出,根本擋不住。

廟祝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拿出一枚銅錢:

“這樣啊,那你們拿著這個,把它帶回家放著。記住,要一直放著,這樣的話,時間一久,或許能改善一些。”

“好的好的!謝謝大師!”爸爸雙手接過銅錢,鞠躬。

“小魚,快謝謝大師。”

媽媽也帶著她道謝。

回去的路上,父母都很開心。

“太好了,小魚,以後你就不會看到怪物了。”

“是啊,這好事,得做頓大餐慶祝一下。”

次日晚上,有人敲門。

“誰啊?”

是爸爸去開的門。

剛開門,一個女人闖了進來。

女人的身手很快,快到根本看不清。

“你要乾什麼!我報警了!”

爸爸本想報警,但對方一個閃身,便把他打暈了。

緊接著,媽媽護住她,也被一同打暈。

然後是她自己。

後來,那個人把她們一家帶到了現在這個暗房,並且打開了靈籠。

“打開靈籠!?"

洛小魚瞳孔震顫,打暈她的人的模樣逐漸清晰起來。

那個女人個子很高,眼睛也很特彆。

是霧般的灰。

是那個特級擺渡人!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洛小魚死死抓住領口,如幼獸咆哮。

她記得。

她全都記起來了。

她們一家進了這團灰霧裡,一家三口的記憶都被重塑了。

被靈裔寺收養的記憶是假的。

真相是,是靈寺想掌控她,所以才植入了那段假的記憶。

同時,也給父母植入了虛假的記憶,讓他們忘記自己,離開了她。

什麼父母討厭她,什麼靈裔寺心善收養她。

全都是假的。

從一開始,靈裔寺和當時的廟祝就冇懷好意!

“啊啊——!”

洛小魚嘶吼、咆哮,火焰在身後翻騰。

她喊得喉嚨都啞了。

這一刻,自幼就在的濾鏡粉碎了。

就在這時,一根紅線突然收緊,自她右眼而出,越過火焰,穿過手,連接住外麵的陳時。

“洛小魚!”

陳時的聲音響起,聽上去很痛苦,但還是強撐著讓她聽到:

“還記得我對你說過的話嗎?”

紅繩讓她感受到了陳時的存在,那聲音安撫著她的心緒,一如既往。

洛小魚怔神,從腰間摸索,拿出了那塊擺渡人令牌。

而在令牌下,掛著那個滿是補丁的倉鼠玩偶。

洛小魚捏了捏它。

陳時的話,她當然記得。

這一次,不止是陳時,那句話和爸爸媽媽的聲音重疊在了一起。

“小魚,你的眼睛並不是不詳,她很漂亮,藏著月亮。”

洛小魚抬頭,滿臉淚痕。

但是她在笑。

“原來是這樣。”

雖然濾鏡碎了,但是有什麼其他東西重新建起來了。

她一直渴求的童年,其實一直擁有著。

她一直尋找著的大哥哥,現在就陪在身邊。

意識到這兩點,洛小魚感覺自己什麼都不怕了。

“就是你。

洛小魚猛地看向那團灰霧,眼睛還在流淚,但並不痛苦。

紅線拉緊,好像陳時牽著她的手。

"

她嬌軀一抖,紅纓槍劃過淩厲的弧線,火焰隨著槍尖化作螺旋。

灰霧湧動得更厲害了。

外麵,迷霧中的霧臉開始哀嚎,模仿著她爸媽的聲音說話:

“你的眼睛是不詳。”

“這孩子我不要養了。”

"1

那些無數次在噩夢裡出現的話,此刻正在無限放大回蕩在耳邊。

然而,洛小魚隻是流著淚笑。

“你這招對我冇用了。”

她搖搖頭,一手捏著倉鼠玩偶,一手拿著紅纓槍。

“我知道的,那些話從未曾從我父母口中說出,我不會再讓你害人了。”

洛小魚猛地揮槍,火焰騰起。

“大哥哥還在外麵等我,所以......”

她出槍,槍尖猛地一挑,火焰瞬間將灰霧包裹。

洛小魚輕吟:“從何來,歸何去。”

灰霧被火焰吞冇,逐漸化為灰燼。

她站在火圈中靜靜看著,手輕輕一拂,塵埃散去,露出一條很長的紅色披帛。

那是記憶靈掉落的靈器。

甚至還冇揮手,那披帛便順著她的手腕纏繞而上,披在她的肩背,在身後搖曳。

靈感瞬間增強,血液好似沸騰。

洛小魚的感知從未如此清晰過。

在她手裡,布藝倉鼠玩偶之下,那塊桃木令牌上,【二】緩緩變為了【三】。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