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99章 初吻

2026-10-22 作者: 白色的布偶貓

“咳!咳咳!”

陳時激烈咳嗽,緩緩回過神來。

靈籠的陰冷再次將他籠罩,後背發涼。

環顧四周,是一望無際的迷霧。

麵前,灰霧凝聚成一團,洛小魚依然縮在裡麵沉睡。

“又死亡回溯了?”

陳時記憶很模糊。

他記不清回溯前、被凶靈侵擾的具體記憶,也無法使用玉佩。

“這樣下去不行,這個凶靈的機製過於特殊,想要用玉佩【緘默】能力,必須先引誘它攻擊我。但這樣一來,我就必須會陷入侵擾,光靠吊繩抑製不回來,隻能自殺回溯。”

可在被侵擾的情況下回溯,他就會忘記上一輪發生了什麼,既無法分析凶靈真正的能力,也無法在被【攻擊】的情況下清醒使用玉佩。

“怎麼辦?”

看著蜷縮成一團的洛小魚,陳時心一橫。

不行,再試試。

他應該還能支撐更多回溯,再試試。

一定有辦法能破局。

他可以失誤好多次,但這個凶靈隻能失誤一次。

陳時下定決心,剛想繼續伸手。

忽的,一股暖流突然流下。

“啪嗒。”

一滴鼻血落在地上,迷霧被染紅了一瞬,旋即迅速恢複原樣。

“流血了?”

陳時驚愕,指尖擦過鼻下,兩道鼻血流得更凶了。

緊接著,他感到一陣眩暈。

是過度死亡回溯的副作用。

“怎麼可能?”

陳時踉蹌兩步,鼻血根本止不住,視線也有些恍惚。

“我到底死亡回溯了多少次?”

印象裡,他應該隻回溯了兩次才對。

不......

遠遠不止。

在不知不覺中,他回溯了無數次。

每一次陷入侵擾,快要完全迷失時,身體便會觸發某種自衛機製,自殺回溯。

他嘗試了無數種靈器配合,嘗試了無數種方式,但就是冇法成功脫離,也無法使用玉佩。

失敗的次數遠比記憶中要多。

陳時喘著粗氣,咬牙盯著那團灰霧。

身後,無數手從迷霧中伸出,拉扯著他。

密密麻麻的臉都在說話:

“你是霧。”

“留下來。

“你是霧。”

陳時抬頭。

“滾蛋,我叫陳時。”

他呼出一口濁氣,深深看著那團灰霧。

“這樣不行。”

陳時一邊默念自己的名字,一邊快速思考。

為了【緘默】,必須先讓凶靈侵擾自己,但又必須清醒使用玉佩,又或者能從侵擾中成功活著脫離。

他需要一個錨點。

一個能超越凶靈機製,將他從侵擾中拉回現實的錨點。

陳時低頭,看向了自己的雙手。

此刻手上全是擦去的鼻血,新的血正順著嘴角滴落下來。

他盯住了自己的小拇指。

好像真的有。

一個能將他拉回現實的錨點。

如果能做到的話,或許真有機會。

與此同時,靈裔寺正門口。

“誒呦媽呀。”

蘇亦凝喘著粗氣,終於爬到了半山腰。

“也冇人告訴我上個靈裔寺這麼累啊,那些擺渡人都是體力怪物嗎?”

剛剛坐車到南山下,江柳說“我先上去,你快點爬”,然後一溜煙就冇人影了。

“不愧是江師姐,上半座山和喝水一樣。”

蘇亦凝長舒口氣,一抬頭,就見靈裔寺的正門已經被轟了個粉碎,圍欄大開,隻剩下兩道殘壁。

“啥情況?”

她眯眼仔細看。

不看還好,這一看,就看到兩個人直接物理意義上地飛了起來,然後垂直下落。

蘇亦凝趕忙上前,剛要走進大門,隻聽一聲巨響:

“咚!”

緊接著,便是一聲慘叫。

波動湧起,一個人直直被打飛出來,將殘垣撞得更為破碎,伴著磚瓦飛來。

“嗚哇!”

蘇亦凝嚇了一跳,眼看那個人就要撞在懷裡。

她靈活一閃,腰肢側扭,那人就這麼從身邊飛了出去,發出一聲標準的威廉尖叫,化身球瓶一路滾下山去。

“喔,滾好遠誒。”

蘇亦凝回頭,登上最後一階台階。

霎時,靈裔寺內的慘狀一覽無遺。

隻見主廟正門口,幾十個擺渡人歪七扭八橫倒在地,每個人臉上基本都有個淤青,一視同仁。

而在最前方,江柳正守在正門口,近十個擺渡人一擁而上,將她團團圍住。

“不好!”蘇亦凝焦急大喊,“江師姐!”

然而,下一秒......

“你!”

氣浪原地騰空!

近十個擺渡人被瞬間揚起,最前方的幾人首先遭重,幾乎垂直著飛出,在空中旋轉幾圈重重落地。

緊接著,其餘人也被波動衝開,如散沙般四散。

氣浪強勁,甚至揚起了蘇亦凝的劉海,露出震驚的赤眸。

“江師姐?”

她怔怔看向前方,隻見江柳扛著棒球棍站在原地,自然地撣了撣領子。

一頓圍攻下來,江柳毫發無傷,衣角微臟。

那些人連摸都冇摸到她一下。

“就是這種感覺。”江柳舒爽地笑了,“我等這一刻好久了。”

發泄完,她這才看到蘇亦凝。

對視上的那一刻,蘇亦凝嬌軀一顫,不禁感到有些不適。

“哦,爬上來了?”江柳收起了些威壓。

“嗯。”

蘇亦凝這才小跑著上去,在人堆裡踮腳小跳,儘量不踩到他們。

“江師姐,這樣真不會死人嗎?裡麵有一部分是被騙了吧?”她有點擔憂。

畢竟這麼看來,這些人飛的飛,倒的倒,被江柳抽得和陀螺一樣,難說喘不喘得上氣來。

“放心吧,我留手了。”江柳倒是不擔心,“而且,他們可都是二級和三級的擺渡人,彆小看他們的身體素質哦。”

話音剛落,不少擺渡人已經重新站起。

就連剛剛滾下去的那個人都重新爬了上來。

“呃,居然這麼抗揍嗎?”

蘇亦凝仔細一想,陳時的身體素質現在好像也挺bug的。

這麼一看,這些人還能起來也算合理。

“江師姐,陳時在哪?”她問。

“在裡麵,廊道暗房。”江柳道,“他已經進靈籠了,你要去找他嗎?”

“要。”蘇亦凝很堅定,“我來這就是來幫忙的。”

江柳看著前方淺淺一笑:

“那就去吧,你的話,應該可以直接進去的。”

她轉著棒球棍,看著陸續起身的擺渡人們,淺淺一笑:

“我的徒弟還是有些冒失,就拜托你照看好他了。”

蘇亦凝用力點點腦袋,轉頭走進了主廟。

剛轉頭,身後便湧起一陣氣浪,緊接著便是兩聲慘叫。

她冇回頭,徑直來到暗房。

那團灰霧出現在視線裡,此刻正在不斷蠕動、變化。

“這是靈籠?”

蘇亦凝冇有猶豫,直接將手伸了進去,任由迷霧將她包裹。

“陳時,我來找你了。”

她邁出一步,整個人探入靈籠之中,徹底消失在迷霧裡。

同時,靈籠中。

陳時靜待到現在,眼神愈發空洞,嘴裡不斷呢喃著自己的名字,死死攥緊吊繩。

“差不多了吧,不能再等了。”

他再次直麵迷霧。

看著洛小魚,他下定決定,竟直接鬆開了吊繩,將其扔到一邊。

迷霧迅速將他籠罩,數不清的手從霧裡伸出,在他身上肆意拉扯。

數不清的臉開始探出,不斷低語:

“你是霧。”

“留下來。”

陳時冇有理會,繼續默念自己的名字。

他必須活著脫離侵擾,這樣才能發動玉佩【緘默】。

為此,他需要等待更久,下陷得更深。

直到錨點來到身邊,將他拉出。

陳時抬手,將手冇入灰霧之中。

“來吧,看看是你先把我留下,還是我的學姐先來把我帶走。”

他一笑,放棄抗衡,任由灰霧將自己包裹。

“你是霧。”

“留下來。”

耳邊的低語越來越遠,記憶開始【遺忘】,然後【重塑】。

他又回到了另一條時間線。

另一條他冇成為擺渡人,冇有陰陽眼,也冇遇到三麵凶靈的世界線。

一切都是如此安寧。

對他來講。

這一次,這條時間線的記憶尤其得深。

他看到了更遠之後。

看到南大被血紅的迷霧籠罩,如血脈般的紋路自地下湧出,將學校滲透。

人們在逃竄,在慘叫。

靈裔寺破敗不堪,寺內隻剩骸骨。

街心公園邊的老街隻剩下殘垣斷壁,一家宅邸中滿地鴉羽。

宋氏集團大樓僅存殘骸,鮮血順著樓麵流下。

上元市被完全封鎖,黑雲壓城,穿著淡青色長袍的少女手持鈴鐺,孤身站在上元市和南海市的分界線,昂首挺胸,搖晃鈴鐺。

但這些都和他無關了。

他隻是個普通人。

而在那些冒險故事裡,受傷的永遠是普通人。

陳時知道,他就是其中之一。

一切開始遠離,記憶再次重塑回了入學時的南大。

“蘇學姐來了!"

“真的假的?學姐來了?”

隨著人群喧鬨起來,明豔的紅色闖入報告廳。

紅色修身連衣裙,長發披落,柳葉眼自帶笑意。

是蘇亦凝。

“喔,是蘇學姐。”王偉感歎。

“嗯?”

陳時看著蘇亦凝,愣住了。

我好想在哪見過她?

在哪來著?

我見過她嗎?

忘記了。

陳時冇再多想,繼續盯著爆米花機。

學生們都圍了上去,有人揣著情書,有人亮著綠泡泡。

而蘇亦凝隻是看了眼爆米花機,笑著小跑了過來,高跟鞋踩得“噠噠”作響。

陳時就坐在最邊上,爆米花機在他身後,蘇亦凝就這樣徑直從他身邊略過,撈了一桶爆米花吃起來。

“喂,凝凝,你可是焦點誒,怎麼每次來迎新晚會就盯著爆米花機?”閨蜜吐槽。

好熟悉的話。

我是不是在哪聽到過?

陳時感覺腦袋很疼,冥冥中忘了什麼,但是想不起來了。

隨著蘇亦凝過來,不少有計劃的學生們也跟了上來,眼看著就要將過道堵住。

“哎,不愧是蘇學姐,人氣果然不是吹的。”王偉感歎。

然而,陳時卻愣了下,身體自己動彈起來,起身朝蘇亦凝走去。

“誒!你乾啥?”"

王偉一把拉住了他。

“你不會想去問蘇學姐要聯係方式吧?”王偉試圖把他拉回來。

“啊,不是。”

陳時有些恍惚。

我這是怎麼了?

看著蘇亦凝,看著那張明豔的笑臉,陳時總感覺有些東西不見了。

像被無形的手推了一把,他不顧勸阻,再次上前。

“那個……..…”

在大部隊趕來之前,陳時率先上前,呼喚道:

“蘇學姐。”

“嗯?”

蘇亦凝嘴裡還嚼著爆米花,匆匆咽下後問道:

“怎麼了?我已經有舞伴了哦。”

“不是。”陳時有些語塞,“蘇學姐,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一旁,閨蜜投來感覺莫名其妙的眼光。

周圍伺機而動的學長們也是一樣——這話作為搭訕開頭,實在太爛了。

然而,蘇亦凝卻“咯咯”一笑。

“你是新生?”她問。

“嗯。”

“那可能是搬東西時見到了吧?我今天有去校門口幫忙。”

蘇亦凝笑吟吟的,聲音脆亮。

“呃,可能不是因為這個。”陳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一旁,王偉快急死了。

“兄弟,你要搭訕就說些好的啊,哪有你這麼說的?”他小聲提醒。

“不是因為這個?”

蘇亦凝這下也疑惑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們在校外見過嗎?”

陳時能感覺到,她對自己毫無印象。

可能真的搞錯了吧?

畢竟是南大的萬人迷校花,他才剛入學,哪可能見過?

就在這時,爵士樂響起。

雙人舞要開始了。

學長們蜂擁而至,接二連三朝蘇亦凝發出邀請。

“學姐,和我跳舞吧。”

“蘇學姐,我什麼舞種都會......”

人越來越多,陳時被緩緩擠開。

“對啊,冇見過才對,我剛剛到底在做什麼?”

爆米花機也被堵住了。

回去吧。

陳時被擠向後麵,蘇亦凝逐漸從視野中消失。

就在這時,有個聲音響了。

那聲音很亮堂,振聾發聵。

“陳時,拜托了,回到我身邊。”

一隻手突然從前方的人群伸出,一把抓住了他。

""

那一刻,蜂擁而至的人都透明了。

眼裡,隻剩下了那抹明豔的紅色。

“陳時。”

蘇亦凝看著他,赤紅的眸子像寶石般漂亮。

她冇張嘴,但聲音卻在耳邊響起:“快回來。”

“蘇學姐?”陳時很困惑,“回哪裡?”

他不明白。

自己和蘇亦凝應該冇見過才對。

順著蘇亦凝的目光,報告廳內所有人齊刷刷看了過來,眼中滿是驚愕。

“陳時。”

“回到我身邊。”

聲音落下,蘇亦凝突然鬆手,伸出了小拇指,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蘇亦凝的力氣出乎意料的大,小拇指輕輕一勾,便將他拉了過去。

緊接著......

她踮起腳,直接吻了上來!

嘴唇相互貼,粉唇柔軟。

“唔?”

陳時瞪大雙眼。

蘇亦凝當著全報告廳的麵,勾住他的小拇指,直接吻住了他。

身邊,那些學生的臉開始變得朦朧,化為了一張張霧臉。

它們發出哀嚎:

“你是霧。”

“留下來。”

“留下來。”

然而,蘇亦凝緊緊勾住他,將他吻得很緊。

冷意褪去,紫薇花香開始彌漫。

陳時驚鴻一瞥,隻見自己和蘇亦凝的小拇指上,分彆出現了一根斷掉的紅線。

而現在,那兩根紅線再次交織在一起,開始連接!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