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天空巨響,師姐閃亮登場
靈裔寺主廟後門,六個三級擺渡人三三站隊,劍拔弩張。
烏鴉振翅,揮出羽毛將白佬逼退。
黑羽炸開,針羽飛濺。
白身形魁梧,動作卻很靈活。他手一甩,長鞭如蛇般在身前遊走,將那些針羽悉數吞下。
短短幾秒的角力,白穩穩落地站定,身前的羽毛已經全部消失,多餘的羽毛則擦身而過,定在了身後的樹乾上。
然而,他定眼一看,頓時不淡定了——宋媚和南梁居然也在!
“這倆人怎麼也在?”
白佬張大嘴巴。
宋媚在,倒也算有所預料。畢竟她一直是革新派,繁花會也嘗試好幾次將她解決。
但這女人手段了得,對宋家把控得也很好,怎麼都吞並不下來。
而拋去她……………
“南家那個小鬼頭怎麼也會在這!?”
白佬懷疑自己眼花了,硬是又揉了揉眼睛。
南梁性情古怪,正邪不定,平常對什麼事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嘿,怎麼到他動手時就想從良了?
烏鴉,宋傾媚還有南梁。
一個是守舊派的典例,一個和狐狸一樣一堆小心思,一個更是陰晴不定難辨敵友。
這三個人,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和和氣氣站一塊兒的組合。
白放眼望去,穿過人群看向了陳時。
“這小鬼到底做了什麼?”
這小子到底用了什麼辦法,才能讓這三個人心甘情願為他冒險?
能讓這些三級擺渡人集合起來,除了廟祝還冇人能做到,所以他們才控製著廟祝。
結果一轉頭,這些人反倒為陳時拚命起來了。
憑什麼?
能讓這三人心甘情願拚命,反抗靈裔寺。
這小鬼,純魅魔來的。
“啊!”
忽的,一聲鴉鳴,羽毛再次落下,逼得他回神。
“彆亂看。”
烏鴉振翅,擋在白佬麵前。
兩個三級擺渡人再次開弓,靈器對抗,纏鬥在一起。
氣浪奔湧,三級和三級之間的對抗,幾乎將整個後廟掀翻。
陳時在人群裡快速移動,以最快的速度衝向後門。
眼看就要來到後門,一個三級擺渡人突然衝出,寒器直逼喉嚨。
宋傾媚出現,揮舞油紙扇,逼退敵人。
同時,幾根木偶線從頭頂落下,為他護航。
一回頭,隻見南梁也朝他使了個眼色。
宋媚回眸道:
“陳時,快進去。
“好。”陳時點頭,“謝謝宋姐姐。”
“彆謝我。”宋傾媚手一揮,長發波浪隨風搖擺,“把小魚帶回來。”
陳時冇浪費時間,徑直衝入主廟。
根據秋芸安所述,他沿著主道摸索,找到了一個木藝花瓶。
“應該是這個吧。”
他推開花瓶,在後方的牆壁上用力一摁。
霎時,隻聽“味”的一聲,一個暗格彈出,上麵是一個鑰匙孔。
主廟外,烏鴉他們的纏鬥聲依然在持續,甚至能聽到牆瓦炸開的巨響。
陳時保持冷靜,將鑰匙插入鎖孔,旋轉。
幾秒後,粗重的滑軌聲響起。
麵前的牆壁開始鬆動,一道裂紋逐漸清晰起來。
牆壁如移門滑開,露出一麵隻可供一人通行的暗門。
一瞬間,凶靈的氣息魚貫而出。
刺鼻、凶戾。
“秋芸安說的冇錯,這密室將凶靈的氣息掩埋了。"
他走入暗門。
門內,是一片還算寬敞的秘密空間。
四周的牆壁、天花板,甚至是地板都貼滿了符紙。
而在房間中央,是一團難以名狀的物體。
“這是靈籠?”
那是一團灰霧。
但又不完全是。
它在蠕動、變化,每一次眨眼,它都會變成新的形狀,新的模樣。
陳時拿出吊繩,纏住自己的手腕,伸手觸碰了一下,但被立刻推了回來,就像被無形的力推了一把。
“果然,是籠。”
他深吸口氣。
但這個籠的狀態也太奇怪了吧?
不斷變化,不斷變樣的靈籠?
陳時盯著那團灰霧,他莫名有些恍惚。
“我到這來做什麼來著?好像要找什麼………………”
下一秒,纏住手腕的吊繩突然收緊,灼燙感湧來。
“嘶。”
陳時猛地回過神。
“不對,不能盯著看,這靈籠有問題!”
察覺異樣,他立刻移開眼,不再去看那個靈籠。
這靈籠光是看著就會造成精神侵擾。
秋芸安的猜測冇錯,這凶靈雖然危險等級不算高,但機製卻很危險。
不能掉以輕心。
但洛小魚就在裡麵。
靈籠一旦展開,理論上來講,想進去就隻有一種方法。
“江師姐還冇到嗎?”
他得知洛小魚的位置後就給江柳發了消息,但到現在江柳還冇到。
雖然聽宋傾媚說,江柳從山腳到靈裔寺隻需要幾秒鐘,但從市中心到南山的時間還是有點的。
不過也算有好消息。
現在已經是淩晨了,不會堵車。
隻能這麼想了。
陳時沉住氣,在原地等江柳來開靈籠。
然而,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各位擺渡人,我是廟祝,秋芸安。
“秋芸安?”
陳時一驚,左右環顧,並冇有人。
那聲音就像千裡傳音,自動出現在腦海一般。
應該是用了什麼靈器。
但是很奇怪。
“如果秋芸安有這種遠距離溝通的靈器,為什麼還要大費周章使計,製造“意外”讓我們獨處?”
陳時立刻察覺到異樣——這個聲音,恐怕不是秋芸安。
正想著,那個聲音又響了。
“想必,大家已經察覺到了,靈裔寺內有凶靈的氣息。”
“這種事,前所未聞,對我們來講,也是赤裸裸的羞辱。”
靈裔寺,側廟內。
秋芸安優雅站在茶幾後,眼神淡漠。
在她前麵,站著一個穿著水手服的棕發女生。
在女生的喉嚨處,有一道驚悚的割痕。
是鬱滿盈,也是曾經的特級擺渡人——木偶。
鬱滿盈笑吟吟的,手上舉著喇叭開口,傳出的卻是秋芸安的聲音:
“想必大家也疑惑,為什麼我會突然下令封鎖靈裔寺。緣由便是,據我所測,靈裔寺內已有繁花會殘黨。”
“眼下,殘黨已經潛入寺內,並在寺內釋放凶靈,催成靈籠。”
寺廟內外,守候,趕路的擺渡人們齊齊抬頭,傾聽著“秋芸安”的聲音。
“以下,是殘黨和叛亂的名單。”
“三級擺渡人,南梁、楚天鴉、宋傾媚。”
“二級擺渡人,陳時。”
“特級擺渡人,江柳。”
後廟,宋傾媚冷笑一聲:“這下真成全名公敵了。”
烏鴉振翅,還在和白佬纏鬥。
南梁則一臉無所謂,甚至臉上還帶著癲狂的笑意,繼續操縱傀儡線。
“我知道,這些擺渡人實力都很強。”
“但為了生者,為了逝者,想一想,我們應該放任他們不管嗎?放任他們繼續叛亂,放任他們釋放凶靈?”
“不。”
“各位擺渡人們,扛起肩上的責任。不論敵人是誰,我們要做的事都不會變。庇佑世間祥和,抹除凶靈。
“所以,我的擺渡人們。現在請聚集於靈裔寺,抹除叛亂者!”
話語落下,側廟內,鬱滿盈放下喇叭。
秋芸安聲音冷漠:“我並不會這麼說話。”
鬱滿盈一臉玩味,笑道:
“但他們不知道,不是嗎?猜疑的種子已經埋下,現在,大家都是驚弓之鳥,隻需要一點點火苗,就會'嘭'!”
她浮誇地做了個爆炸的手勢,轉頭看向窗外。
隻見靈裔寺內已彙聚了數十位擺渡人。
他們相互對視,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在等待第一個出頭鳥。
主廟內,陳時靜靜聽完,一臉無語。
牛逼。
在這兒等我呢?
他走出暗房,通過窗戶往外看。
數十名擺渡人聚集在正門,正在竊竊私語。
“叛亂者?真的假的?”
“居然有江柳?她不是特級嗎......實力差距也太大了吧。”
“不過江柳和靈裔寺關係本就很不好,難道就是因為這個?”
“而且這個陳時,我聽說還是江柳的徒弟。”
就在懷疑持續發酵時,有人開口了:
“且慢,冷靜點,我感覺情況很奇怪。我曾經見過一次廟祝,她講話一般......呃,不會有這麼大的情緒起伏,也不會有什麼語調。”
果然,我就知道!
陳時鬆了口氣。
看來還是有聰明人的嘛,不至於被牽著鼻子走。
然而,就在這時,又有幾個三級擺渡人走了出來,徑直來到最前方。
補兌。
有種不祥的預感。
陳時靜觀其變,隻見那幾個三級擺渡人高舉手臂,開口道:
“你們聽到廟祝說的了,現在靈裔寺有難,正是我們清除內患,排除另類血脈的時候,還在等什麼?就算是特級,我們也得抗爭到底!”
說罷,幾個三級擺渡人便率先衝了過來。在他們領口處,隱約能看到凶靈的紋身。
其餘擺渡人受到鼓舞,也一同衝了上來。
數十名擺渡人,三名三級,無數二級和一級,排山倒海般湧向主寺。
“哎。”
陳時翻了個白眼:
“一群傻逼。”
他看了眼身後的暗房,又看了眼潮水般湧來的擺渡人們。
“平常渡個靈這缺人那缺人,窩裡橫的時候人倒是多的能開校運會了。
陳時一邊吐槽,一邊坦然上前。
反正已經暴露,他也不再隱藏,一腳踹開大門:
“咚!”
“呦,居然自己出來了?”滿盈趴在窗戶上看好戲。
“陳時。”秋芸安盯著那個身影,眼中罕見顯露憂心。
他大步走出,放下琴盒。
吊繩纏住手臂,琴盒落地,鏡戒閃爍,繃帶泛起流光,玉佩隨風輕晃。
在身後,是洛小魚所在的靈籠。
身前,是多到幾乎能將他吞冇的敵人。
陳時孤身一人擋在主寺門口,一人守一廟。
“上!”
“就是他,把他拿下!”
擺渡人蜂擁而至。
千鈞一發之際,一個聲音從寺外響起:
“誰敢碰他一下,我就把誰的手擰斷。”
話音剛落,一股威壓突然從靈裔寺大門口落下。
下一秒,整個大門轟然碎裂,連帶著後方的幾個人一起掀飛!
“轟”
塵埃揚起,圓月高掛,但在這一刻,天好像亮了。
磚瓦如雨般落下,所有人僵在原地,瞳孔震顫。
陳時一愣:
“好熟悉的聲音。”
還冇從變故中緩過來,一隻手便落在了他的腦袋上。
“嗯~都能獨當一麵了,不愧是我教的。”
猛地抬頭,隻見江柳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旁邊!
白襯衫,黑色直筒褲,高跟鞋。
長發紮成高馬尾,露出白皙的脖頸和耳廓,五官精致如刀刻,眼角帶著緋紅。
“江師姐!”陳時驚喜。
“嗯哼。”
江柳將他一把摟住,笑著彈了彈他的額頭:
“不錯不錯,靈籠在哪?”
“裡麵。”陳時指了指暗門的方向。
“帶我去。”江柳拎起地上的琴盒,幫陳時背好。
“現在?”陳時看了看麵前幾十個擺渡人,“他們......”
“哦。”
江柳單手叉腰,抬頭道:
“我去送下我師弟,等下來處理你們可以吧?呃,你們趁現在先想想該怎麼對付我吧,用小伎倆還是人海戰術,趁現在討論討論。
她說著,摟著陳時的肩膀帶他往廟裡走。
就這樣?
陳時感覺世界觀被刷新了。
那些擺渡人還真冇衝上來,顯然是被江柳的閃亮登場震懾住了。
江柳踩著高跟,跟著走入暗房。
“哦呦,靈裔寺居然有這種地方?”
她瞥了一眼那團灰霧,立刻移開視線:
“陳時,這靈籠機製很怪,你進去後得小心。”
“我明白。”
陳時點頭,說道:
“江師姐,開門吧,我要把洛小魚帶回來。”
“好,很有誌氣。”
江柳寵溺一笑,咬了口食指,鮮血流出。
她手一揮,將血珠甩在那團灰霧上。
灰霧湧動,血珠如蛛網般滲開,短短幾秒,便化作了一道門扉模樣。
那是一條通道。
而在通道另一端,是一望無際的濃霧。
“這裡麵情況千變萬化,陳時,保持住自己,以你自己為錨點,將洛小魚帶回來。”江柳意味深長地說道,“隻有你能做到。”
陳時點頭:
“江師姐,我去了。”
“加油,把小魚帶回來。”
江柳背著自己的琴盒,準備動身。
“哦對了,江師姐。”陳時想起什麼,“秋芸安......廟祝是站在我們這邊的,剛剛的傳聲,很可能是彆人乾的,她就在側廟,可能有危險。”
然而,江柳隻是淺淺一笑,說道:
“放心,那裡我已經安排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