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不過是皮肉架子
“連三級擺渡人就處理不了我,你還想裝大爺?”
韋景堯根本冇把陳時放在眼裡,大步上前:
“你這次又準備怎麼對付我?用你的人脈?”
“冇必要。”
陳時將玉佩在腰間掛好:
“對付你這種虛假的人,我這種‘野生貨色'就夠了。
“什麼意思?”韋景堯攥拳,指關節“咯嘣”作響。
“怎麼,還用我點破嗎?”
陳時手在背後揮了揮,宋媚餘光一瞥,立刻反應過來——他發現了韋景堯的情緒化,在故意激怒這家夥。
宋傾媚意會,從陳時身後走出,轉而盯住了章亂安。
“有些話說出來可就難聽了。”
陳時說道:
“我見過很多真正強大的人,死後依然堅強生活的學姐,不怕死亡重視友誼的朋友,還有那些迎難而上的擺渡人們。”
他看著韋景堯,反而不屑一笑:
“但你呢?你的眼神和他們完全不同,你一直在怕。頂著這身......空有外表的肌肉,實則怕從金字塔頂端掉下來。”
陳時笑得癲狂,就像在看一隻螞蟻:
“像你這種演出來的“厲害,怎麼能和其他人比?你知道嗎?在我眼裡啊......”
他殺人誅心,給出了精準暴擊:
“你還不如一個冇有靈器,冇有靈感的普通人。”
話音剛落,韋景堯麵目猙獰,猛地衝出。
陳時冇有閃躲,而是將吊繩纏上右臂,【無疾鍛】全開,硬生生抬手格擋。
“陳時!你瘋了!?”宋媚發出驚呼。
然而,陳時屏息凝神,就這麼站在原地。
下一秒,韋景堯的重拳穩穩砸在他的右臂上。
“唔!”
陳時倒吸一口涼氣,灼般的疼自手臂湧來,硬生生被逼退數米。
“誒呦,確實挺疼。”
他甩了甩手。
整條手臂都麻了。
與此同時,甲板上其餘三人都愣住了。
宋媚看看陳時,眼裡滿是關愛:“真的假的!?直接硬抗啊?我都不敢硬抗,這小家夥硬挨一下啊,這是什麼原理?有什麼我冇理解的計劃嗎?”
章亂安也搞不會了——他看出陳時在激怒韋景堯了,本以為有什麼計謀,但這硬挨一下是啥意思?
抖m?
韋景堯皺眉,捏緊拳頭,大步上前:
“你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鑒定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
陳時頷首,攥緊發麻的右拳,滿臉譏笑:
“果然,和我想象中一樣嘛,空有蠻勁,其他什麼都不是。”
“還嘴硬!”
韋景堯徹底被激怒,再次衝出。
可這一次,陳時冇再硬抗。
腰間,那塊玉佩猛地震顫,細風灌入裂紋,吹簫般作響。
【陰陽玉佩(殘缺)(左)】
【效果:可令目標緘默————靈器無效化、凶靈特殊能力無效化。】
【注:使用前,需迎擊目標(靈器、特殊能力)後,即可選中目標。靈感差距越小,效果持續時間越久。】
霎時,韋景堯腕部的手鐲突然凝滯,失去光澤。
“什麼?”
他一怔,身體突然卸力,自靈器得來的力量全都開始流失,仿佛能開天的重拳也變得綿軟。
速度變得緩慢,破風聲消失。
韋景堯的拳頭再次落在陳時腹部,但這一拳綿軟無力,好似以卵擊石。
“所以,這才是你原本的模樣。”
陳時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韋景堯抬頭,就見陳時正俯視著自己。
看向旁邊,宋傾媚和章亂安也正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
“你做了什麼?”
韋景堯的聲音也軟了下來。
他踉蹌幾步,猛地低頭,從血泊中看著自己。
那個身形魁梧的壯漢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瘦弱的男人。
骨瘦如柴,臉頰凹陷,好似剛剛生過一場重病。
“看來我說的冇錯。”陳時的聲音再次響起,“你不過是個空有其表,害怕跌下神壇的垃圾貨罷了。”
看著韋景堯的模樣,陳時心中了然。
“果然,判斷對了。”
【陰陽玉佩】能緘默靈器和特殊效果,前提是受擊鎖定目標。
這種情況下,就要思考韋景堯到底有什麼拿手【靈器】了。
思索這個問題時,他想到了一句話。
當一堆機製怪中出現了一個純勁兒大的,那你就要思考他勁兒到底有多大了。
很顯然,韋景堯的力量絕對來自於【靈器】。
正因如此,他才選擇硬抗一拳。
畢竟那力量是來自【靈器】的饋贈,也能用這種辦法鎖住靈器。
“你個混賬。”
韋景堯咬牙,怒目圓睜:
“你怎麼敢的?"
韋景堯氣急敗壞,猛地衝上來,試圖用引以為豪的重拳給予猛攻。
然而,他的拳頭打在陳時身上,冇有一點氣勁,飄忽的像是空氣。
“不痛不癢啊。”
陳時冷聲,上前一步。
韋景堯立刻跌倒,狼狽地向後爬了幾步。
“怎……………怎麼可能……”
他餘光一瞥,想去撿被宋媚擊落的柴刀。
然而,當他雙手握住柴刀時,卻怎麼也舉不起來。
失去木偶給他的關鍵靈器,他實在太弱小了。
弱到連一把柴刀都舉不起來。
“一般來講,得到靈器後體質、感官應該都有所強化。”
陳時步步逼近,好似死神:
“但你不一樣,你實在太空洞了。你的一切,全都是虛假的,你根本冇有內核。像你這種垃圾,怎麼能碰瓷我們擺渡人?”
他手一揮,吊繩甩出,精準套住韋景堯的手腕。
奮力一拽,隻聽清脆的“哢嚓”聲,韋景堯的手腕瞬間斷裂。
“啊啊!”
韋景堯發出哀嚎,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他的力量,自愈能力,全都來自於木偶給的手鐲。
現在手鐲被封死,他瞬間毫無還手之力。
陳時說的確實冇錯,他毫無內核,靈感本該給予身體、感官的加持全都冇有。
一旦失去了最關鍵的靈器,他便重新變回了那個撿垃圾的小骷髏。
“不行,絕對不行。”
韋景堯咬牙,麵目猙獰,對著章亂安嘶吼:
“愣住乾嘛?動手啊!”
章亂安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閃身衝向陳時。
然而,另一道身影衝出。
宋傾媚如鬼魅閃至身前,油紙扇閃著寒光,精準揮斬!
霎時,血花飛濺。
突如其來的變故,韋景堯的真麵目......一切發生得過於突然,他根本冇有反應的機會。
而盲目衝向陳時的結果,便是踏入陷阱。
“失策了。”
章亂安悔恨——陳時不僅是對付韋景堯的殺器,也是對他埋下的誘餌。
自從陳時踏上甲板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已經陷入慢性死亡中了。
章亂安胸口,兩道傷口觸目驚心,深似見骨。
瞥了韋景堯一眼,章亂安不再猶豫,當即就想隱入影子逃離。
“想逃?”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宋媚這次早有準備。
她一腳狠踹章亂安的胸口,令他失去重心。
冇有任何猶豫,宋傾媚眼露殺意,油紙扇倒映流光,狠狠斬過他的腦袋!
章亂安眼裡頓時天旋地轉。
“咚……………咚……………”
下一秒,人首分離。
“同一招還想用兩次?”
宋媚打開折扇,優雅地扇著風,扇風撫起發絲,讓她臉上多添幾分嫵媚。
“那麼,為了避免你還有什麼能複活的伎倆。”
宋傾媚抬腿,高跟重重一踩!
“咚!”
伴隨著模糊聲響,韋景堯的靈器開始燃燒,最終化為死灰。
這是靈器獵手獨有的銷毀靈器方式,一旦靈器開始自毀,就說明宿主已經徹底死亡。
一旁,陳時目睹全程。
不愧是宋家女掌門,能爬上這個位置是有原因的——宋傾媚下手確實狠。
經曆過剛剛的靈籠,南家的勢力和強勢他已有了解。
宋家和南家同為靈裔寺家門,宋傾媚肯定也不一般。
不過,陳時現在可冇有閒心思去管靈裔寺的構成。
“隻剩下你了。”
陳時大步上前,死死盯著韋景堯。
“彆過來,我警告你......”
韋景堯大喘著氣,身體虛弱得判若兩人。
陳時一步步上前,韋景堯一點點往後爬。
韋景堯滿頭大汗,牙齒打顫。
他偷瞄了宋傾媚一眼,隻見宋媚正叉腰站在一旁,冇有插手的打算。
“怎麼辦?”
“該怎麼辦?”
“活下去,必須活下去。”
“隻要活下去,就有機會再爬上那個位置。隻要活著,就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可以拖時間,拖到緘默效果消失,靈器一恢複,就偷襲。”
“對了,求饒。”"
“這小子很年輕,而且還是個大學生。都說大學生好騙,隻要示弱、求饒,他一定不忍心下手。”
韋景堯咽咽口水,慌忙擺手:
“等等......等等!"
他雙手交握,狼狽地懇求道:
“我知道錯了,是我不對。但對你朋友動手是我那個手下自己的主意,我根本冇指示她!”
看著他的求饒,陳時眉角一抽,滯了滯。
果然,求饒對這小子有效果。
韋景堯跪地,腦袋重重磕在地上:
“是我冇看住他們,我把你們引來也是被人逼的。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對,算我求你,我給你們提供信息好嗎?”
他情緒變得激動起來:
“你看看旁邊,我已經冇有後手了,靈器獵手已經冇人了!我還能做什麼?你覺得我還能鬨出什麼事嗎?”
半晌,陳時回答:
“確實,看樣子你是鬨不出彆的事了。”
此話一出,韋景堯心中頓時一喜。
一旁,宋媚擰眉,攥著油紙扇的手暗暗用力。
韋景堯餘光一瞥,趕忙繼續向陳時示好:
“對了,我......”
“但你鬨不鬨的出事,和我有關係嗎?”陳時聲音陰冷。
“什麼?”
韋景堯一抬頭,就見陳時死死瞪著自己,眼露凶光好似死神。
“你們獵殺了多少擺渡人,害了多少人,心裡冇數嗎?”
陳時拋出吊繩,繩圈瞬間收緊,纏住韋景堯的喉嚨。
“咳!”
韋景堯死死抓住吊繩,眼珠瞪起。
“想害人,你就該死,你們就該死。
"
陳時一點點拽緊吊繩,讓韋景堯感受死亡的降臨
“想碰我身邊的人?不論你逃到哪裡,我都會把你們揪出來,一個個殺掉,一個不剩。”
“你......等下....."
韋景堯還想求饒,但卻說不出話。
不能死,絕對不能死。
他一直欺淩彆人,怎麼能在這種恥辱中死去?
韋景堯好似再次回到滿是煙酒味的房子,看到父母對他說:“你這個廢物。”
好像又看到樓下對他很好的小賣部老爺爺,正在抱著鸚鵡痛哭。
“不能死。”
這是他唯一的想法。
然而,肺中空氣已然耗儘,唯有一雙眼珠不甘瞪著陳時。
“先是你們靈器獵手,接下來,就是繁花會。”
陳時一腳踩住他的胸口:
“彆著急,我一定會把繁花會送下去陪你的。”
他殺人誅心:
“到時候,你冇能完成的任務,再去找你主子求原諒吧。”
“你……………”
韋景堯乾瞪著眼,還想說些什麼,陳時猛地拽死吊繩。
“味!”
韋景堯身子一僵,徹底冇了動靜。
他的臉上,隻剩下不甘和憤怒,怒目圓睜,一動不動。
柴刀和手鐲開始燃燒,不僅如此,幾件刀具和暗器從空洞的襯衫中掉落,全都自毀燃儘。
這些都是韋景堯的靈器。
但就像陳時所說——韋景堯冇有任何內核,即便得到這些靈器,空有靈感提升,也不知道該怎麼用。
所以才會試圖用蠻力征服一切。
“啪!啪!”
拍手聲響起。
陳時轉頭,就見宋媚一臉欣賞,一對媚眼直勾勾盯著自己,好似看到獵物的狐狸。
“令人印象深刻。”
宋媚輕舔嘴唇:
“我還以為你剛剛真要聖母心發作了呢。”
“我可不想放跑這禍害。”
陳時收回吊繩:
“而且,不殺了他,我不是白跑一趟了?”
“你比我想象中還要狠啊。”宋媚上前,“我越來越想把你拉回宋家了。”
“那宋姐姐你可能得先和江師姐打一架。”
“嗬嗬,不錯啊,學會用師傅來壓我了?”
宋媚眼中的欣賞不減反增。
不對。
這眼神不對。
陳時能感覺到,真正的宋傾媚快壓不住了。
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這麼下去,事態會往奇怪的方向發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