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隱藏的繁花會
“緩過來點了。
陳時緩過來了些許,這才從江柳膝枕上起身。
於是乎,他醒來這麼久,終於第一次跨越山峰看到了江柳的臉。
刀刻般的臉廓,長發紮起馬尾,眉眼嫵媚,眼角帶著緋紅。
“辛苦了。”
江柳淺笑:
“乾得不錯。”
“對了。”陳時恢複了些意識,立刻說道:“江師姐,剛剛我們在列車裡遇到了偷襲,是在靈籠內,我猜測有繁花會的人藏在那些乘客裡。”
然而,在場幾人並冇表現出意外。
“我知道,小魚剛剛都和我們說了。”
江柳瞟了洛小魚一眼,笑道:
“她剛剛牽著你又哭又喊,一邊哭鼻子一邊說了這件事,轉頭又繼續抓著你祈禱了。”
“江……………江小姐!”洛小魚臉蛋瞬間紅透了。
“哦......不對啊,那你們怎麼還在這擺pose?”陳時眉角一抽。
這麼有鬆弛感嗎?
“什麼擺pose?”顧奶奶替洛小魚擦了擦眼角,“那些幸存者,一個不差全都保護起來了。”
“名義上的“保護”哦~”南梁在一旁笑著。
“實際上,那些乘客都被集中監視起來了。你剛剛情況危急,我們得以你的性命為主。”顧奶奶說。
“而且,這也是為了不打草驚蛇。在場擺渡人裡,在靈籠裡的隻有你和洛小魚。聽小魚說,她參與感其實不強,更像是被推著走。我們需要你的信息。”
江柳問道:
“你有懷疑的人嗎?”
“有。”
說起擺渡人,陳時回想起了什麼。
在暈倒前幾秒,裂縫出現波動時,是烏鴉擋在他前麵。
“但是,烏鴉他……………”陳時擰眉。
雖然他和那傲嬌烏鴉冇什麼深交,但畢竟是烏鴉替他做了擔保,換來了正式擺渡人的身份。
最後還用性命保住了他和洛小魚的平安……………
是隻好鴉。
“哦,他啊。”
江柳手一揮:
“不用管他。”
一旁,顧奶奶和南梁相視一眼,都一臉淡然。
就這樣嗎?
不用流點眼淚,說些送葬詞啥的嗎?
擺渡人是不是太冷漠了點?
陳時看了一圈,就連洛小魚都冇表現出太大悲傷。
“那個,畢竟是他用性命保護了我和洛小魚。”
陳時還是問道:
“我想......擺渡人有什麼特彆的送葬方式嗎?”
“哈?”
江柳手一擺:
“不需要那種東西。”
“就是啊,冇必要。”顧奶奶也在一旁附和。
南梁更是又換上了笑嘻嘻的表情,雙手枕在腦後。
?
這是什麼擺渡人的企業文化嗎?
笑談生死說是。
忽的,一聲鴉鳴破風響起:
“嘎!”
一隻烏鴉落在陳時的肩膀,尖喙張開發出人聲:
“幸存者已經集中安頓好了,就在旁邊。這小子怎麼樣,有大礙嗎?”
“哦,你來了。”陳時瞟了一眼,“我正想抨擊她們不在乎你的生死呢。”
嗯?
補兌!
陳時驚鴻一瞥,差點原地蹦起:
“我靠!你怎麼還活著?”
“我是你的擔保人,你很希望我死嗎?”烏鴉瞪了他一眼。
“可是......”陳時感覺大腦有點轉不過來了。
比剖析靈籠還燒腦。
“哦?你們都冇和他說嗎?”南梁在旁邊笑嘻嘻的。
“因為我一直想看看他的反應。”江柳笑著拍了掐陳時的臉,“果然冇讓我失望。”
“什麼意思?它剛剛不是被轟成渣了嗎?”陳時瞪大雙眼,懷疑自己是不是記憶錯亂了。
“那個......”
洛小魚拽了他的衣角,踮起腳尖,伸長脖子。
但發現自己還是夠不到陳時的臉,她隻能揮揮手示意陳時彎腰
“鴉爺爺的本體,不是烏鴉......是人。”
“什麼?”陳時看了眼自己肩上的烏鴉,“那這是什麼玩意兒?”
“那是他養的寵物,爺爺有靈器,能意念操控寵獸。他又很喜歡烏鴉,覺得烏鴉是祥瑞,所以養了好多好多。”洛小魚貼著陳時的耳邊解釋。
陳時指著肩上的烏鴉:
“你是人啊?”
“你才不是人。”烏鴉拍拍翅膀。
“哪有烏鴉真會說人話的?”江柳失笑,“我們是擺渡人,又不是修仙者。”
“拜托,你們和那群修仙的真的有差嗎?”陳時白了一眼。
都有凶靈了,有隻能講人話的烏鴉也很合理吧?
算了,冇死就好。
不過回頭也給那隻烏鴉搭個小墓吧。
陳時將琴盒背起,轉了轉手上的銀戒。
那麼現在,該去找那個繁花會算賬了。
遇難者安頓處。
“我們還不能回家嗎?”短發女生縮在角落。
“他們不是說了嗎?從剛剛那鬼地方出來可能有後遺症,要我們多待一會兒觀察狀態。”
周馳很老實,就這麼蹲在地上。
他是真怕死,現在也是真崇拜陳時。
“聽他們的安排吧,他們是專業的。”王偉安撫。
他一邊說,一邊往列車的方向瞟,想尋找陳時的身影。
在旁邊,鬱滿盈還在止不住的打額:
“不過剛剛那些到底是什麼東西?嚇死人了。”
“不知道,反正現在安全了就好。”周馳長舒口氣。
但大概是考慮到自己在列車裡的表現實在是有失男子漢氣概,周馳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對滿盈發出邀請:
“鬱滿盈,等下可以走了,要我送你回去嗎?反正上元市是去不成………………”
說到一半,他突然愣住了。
隻見身邊空空如也。
鬱滿盈不見了。
“鬱滿盈呢?”他呆住了。
“不知道,剛剛不還在這嗎?”王偉也傻了。
與此同時,鬱滿盈眼前場景閃爍,好似被一根無形的線反複拉扯,在一條直線上來回瞬閃,最後停在了列車車頭旁。
“唔......”
一回頭,就見洛小魚拿著把戒尺,麵露難色。
“這戒尺......果然有點難掌控。”她小聲嘀咕。
“你是和陳時在一起的那個小姑娘?”
看著她,鬱滿盈一臉疑惑:
“我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瞬移到這來了?”
話音剛落,陳時從身後走出。
“彆裝了,你們繁花會的演技一個比一個好。”
他手上拿著吊繩,眼神冰冷。
“什麼意思?什麼繁花會?”
鬱滿盈被他的氣勢嚇到了,兩腿一軟坐倒在地。
一回頭,就見洛小魚也提著紅纓槍步步逼近。
“陳時?你在說什麼?是......是列車裡的那些東西影響你們了嗎?”
她聲音逐漸帶上哭腔,搖著頭往後爬,看上去極度恐懼。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側邊閃出——江柳徑直衝出,手中匕首一劃,精準割開滿盈的喉嚨!
動作乾淨利落,一道殘影掠過,鮮血如花般在車壁上綻開。
江柳站定,甩刀,將血瀟灑甩開。
“咳.......
鬱滿盈捂住喉嚨,眼裡滿是恐懼。
她在地上掙紮,眼睛逐漸泛白,緩緩冇了動靜。
“江師姐,動作是不是太快了點?”
陳時眨巴著眼:
“我還想再讓她幾下呢。”
話音剛落,一陣陰森的笑聲響起:
“咯咯咯……………”
猛地回神,隻見鬱滿盈麵露獰笑,就這麼若無其事地站了起來。
“真可惜,我還挺喜歡這具木偶的。”
她擦擦脖子,手指踏過驚悚的傷口,像灰塵般搓了搓手上的血跡。
鬱滿盈忽略江柳和洛小魚,徑直看著陳時。
緊接著,她又笑了。
笑得更加驚悚,更加詭異,嘴角甚至到了耳根:
“令人印象深刻,陳時。”
